太子突然发难,矛头直指楚若曦。楚元山面色一沉,不满的瞟了太子一眼,想要发作,终是隐忍下来。
而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楚若曦身上。
果然是鸿门宴!
楚若曦稳住心神,双眸似水,望着太子,很是无辜,“殿下说的话,若曦不懂!”
她言语怯怯,眸子灵动,面上带着委屈。
太子鼻子一哼,温雅的俊脸有几分戾气,“秦良媛的药被人动了手脚,而你身边的奴才无端端出现在太医院,太医院那么多人不问,偏偏去问药方煎药的灵宝,这难道还不是意有所图吗?”
“殿下的意思,是若曦命人去太医院,在秦良媛的汤药中下毒?”
楚若曦一脸失望,嘴角噙着笑,这笑落在他人眼中,却是极为心酸。
“如若不然呢?”太子不依不饶,“你的人为什么要去药方找灵宝问何太医的事,当日父皇龙体不适,宫中太医去了何处,有谁不知?”
“冤枉啊!皇后娘娘,殿下,当日奴才的确去找过何太医,但没有在秦良媛的汤药中下毒啊!”圆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救奴才,奴才真的没有!”
“峥儿!事情还没查明,先不要动怒!”皇后心痛的望了一眼他怒砸在桌子上的手,提醒他这事并没有证据说是楚若曦吩咐下人做的,不要妄下定论!
楚若曦站起身子,上前两步:“皇后娘娘,不管殿下怎么看待若曦,若曦只有一句话,这样的事不是若曦做的,若曦再蠢,也不会让圆子去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让太子殿下明的怀疑是圆子动的手脚!”
“若曦,你不要再糊弄母后了,你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又为何骗晋王丢良媛落水,你可知道一个不慎,良媛就有可能淹死千鲤池?”
太子也站了起来,指着圆子道:“指使他明目张胆的毒害秦良媛,又有何不可能?”
“殿下真当若曦是混世魔女,什么都做?”楚若曦怒了:“秦良媛算什么,她再得势,也只是个罪臣之女,我是先皇所定太子正妃,当今皇上亲封的太子妃,她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去同她计较!就凭一个狗奴才胡言乱语,无凭无据就说是我毒害了秦良媛,太子殿下,难道你就是这样帮皇上打理朝堂政务的吗?”
“放肆!”太子也怒了。
皇后连忙打圆场:“你们都不小了,怎可如此儿戏,峥儿没有证据,确实不能说害死秦良媛的人就是若曦,若曦你身为峥儿正妃,怎可妄议峥儿前朝政事,当真不该!”
太子冷冷的盯着楚若曦,“本宫顾念母后同舅舅之情,原打算你做错事,只要诚心悔改就是了,想不到你为了一己私欲,死不悔改,就不要再怨怪本宫了。”
楚若曦心一沉,太子是有备而来,难道他设下什么死局来陷害自己!
“峥儿!”皇后面色一变,想要制止太子,太子却不为所动,“母后,楚若曦心肠歹毒,本宫这就揭开她的真实面目!”
“来人!”
太子的话刚说完,一个年岁五十岁左右的太监跪在了殿下,“奴才云罗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这个太监楚若曦没有见过,不知太子唤他怎么指证,望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却发觉这个太监身子一抖,她心中暗道: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太子也看得上眼,拿来做戏!
楚元山对太子的作为大为不满,冷言冷语对太子道:“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秦良媛的药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太医院某些人失职,同若曦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大理寺卿雷德铁律严明,办案如神,不如下旨让他仔细彻查此事,免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太子道:“舅舅放心,本宫绝不会冤枉她人!请舅舅稍后片刻,本宫自会给舅舅一个交代!云罗,你将当日所见据实说来。”
太子的话刚说完,圆子身子一软,有些失态,又强作淡定,跪在地上,盯着面前的地砖,神色有些慌张。
“云罗遵命!”
云罗叩了个头,回道:“奴才在太医院负责打杂、劈材等事,当日打扫后院,不小心碰到了这位。”他抬手指向圆子,“奴才看他行头不像是宫中太监,就多留意了几眼。却不想碰到他后,他身上掉了个东西出来!”
“是什么?”太子追问。
“是……是一大叠银票同一个小纸包!他神色慌张慌忙拾起来塞回口袋,急匆匆的就走了。”
“噗!”楚若曦忍住一声嗤笑,打断了云罗的话,“你当真看清楚了,是一大叠银票同什么纸包?”
云罗被楚若曦突然打断,像是被鞭子抽中,声音一下低了下去,不敢抬头看她,“回太子妃的话,奴才看……看的仔细,的确是不少银票。”
“除了银票还有纸包?那个纸包有多大?装的什么?”楚若曦神色淡定,像打量个跳梁小丑一般,追问云罗。
云罗有些慌了,抬起头望了太子一眼,“纸包不是很大,奴才……当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笑话?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殿下都敢糊弄。”楚若曦望向太子,“殿下,这太监满口谎话,捣乱宫闱,请殿下重责他,以儆效尤!”
第一卷 重生为谋步步险 第113章 火是这样灭的
太子神色微微一变,瞬间又平淡如水,冷冷的说道:“哦,他谎话连篇,捣乱宫闱,本宫自不会姑息,不过,若曦妹妹先不要急,让这奴才把事情说清楚,本宫再请母后定论不迟!”
“不是若曦逾越,不过既然扯到了我身边的奴才,这事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人说闲话去了。”楚若曦转身求皇后道:“皇后娘娘,若曦仓促入宫,身上并无银票,可否请皇后娘娘借我些,……越多越好吧! 自打太子将这火引到楚若曦身上后,皇后的脸色就不大好看,楚若曦开口相求,她没有拒绝,命人去取了一大沓银票给了楚若曦。
“若曦,你要银子,回府让账房帮你准备就是,怎可让皇后娘娘给你钱银!”楚元山担心女儿在殿前胡闹,出言制止。
楚若曦望向楚元山的眼中很是委屈:“父亲,我不是胡闹,殿下认定我是歹毒妇人,能不能洗脱这个罪名,,还得若曦自己争取,我只想试试罢了。”
太子脸一沉,望着殿中明黄色的帐幔不出声。
楚若曦却让圆子将银票全部揣好,又命老太监云罗起身:“当日圆子被你一撞,银票洒了一地,银钱飞舞一定是相当壮观的,不如,你今日再来一次,让我过下眼福。随便你怎么撞,如果银票不掉出来,扫了本太子妃的兴,我就请太子殿下好好赏你一顿板子,让你知道糊弄主子的下场。”
给太监云罗十个胆子也不敢在皇上的乾元殿,皇后同太子面前这般放肆,他吓的瑟瑟发抖,求楚若曦道:“太子妃,那日的事只是巧合,奴才不敢放肆,求太子妃放过奴才……”
“圆子,他不肯撞你,你的黑锅也洗不掉,去,你去撞他,把他撞死了银票不掉下来,那是他该死,与你无关。”
楚若曦的话音刚完,云罗“噗通”一声跪下去:“太子妃饶命,奴才……奴才……”知道楚若曦这关不好过,转而求太子:“殿下,奴才真的没有胡说八道,当日的事是巧合,求殿下明查!”
圆子上前一把提起他,“起来,皇宫那么大我都能被你巧合撞到,今日送上来让你撞,你倒推三推四了。”
“放肆!”
太子一声怒喝,唬得圆子丢下云罗,跪在地上:“殿下息怒!”
“混账东西,乾元殿也是你这狗奴才撒野之地,来人,先拖下去,待本宫查清秦良媛的事,再行处置!”
太子大怒,他身边的太监架住圆子拖了下去。
圆子被太子拖走,楚若曦面子有些挂不住,刚想辩驳几句,太子眼中戾气愈加浓烈,“秦良媛被人毒害至死,本宫绝不会放纵奸恶之人,今日请母后同舅舅前来,就是想查清这件事,让逝者安息,恶人伏法。”“既然如此,就照殿下之意就是了。”楚若曦坐回去,下巴扬了扬,“有皇后娘娘在,太子殿下亲自彻查,料那恶人也跑不掉,也好帮我洗脱这毒害妃嫔的罪名!”
皇后本凤目微垂,似在寻思什么,听了楚若曦的话,扫了一眼云罗,有些冷:“你说看到太子妃身边的奴才掉落不少银票,这又能说明什么?京城侯府贵胄的奴才身上有些钱银,这也并不是什么出奇之事。”
皇后转向太子,“秦良媛的事的确可怜,皇城禁地竟然出了这般龌蹉之事,绝不能姑息养奸,既然你让人查到了线索,就把此事弄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但也不能放过恶人。”
太子神色缓和了些,朝皇后微微颔首:“是!儿臣遵命!”
“小杜子,把那猪油蒙了心,为了银钱陷害主子的畜生带上来!”
小杜子带上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一脚下去,“跪下!”
“殿下,奴才冤枉!”听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是个太监。
楚若曦不认识他,能被太子拿来栽赃,想必也是个倒霉的人。
“闭嘴!”小杜子轻喝了声,对太子道:“启禀殿下,这个就是同灵宝一同负责帮秦良媛送汤药的小太监六指儿,秦良媛出事当日,他同灵宝将煎好的药送去龙祥殿,半路遇到圆子,圆子不理会耽搁秦良媛用药的时辰,扯了灵宝闲聊,当晚秦良媛的汤药就出事了。”
“奴才该死,奴才在宫道的确遇到了太子妃身边的圆子……可是奴才没有害秦良媛,请殿下明查!”
被绑的太监不顾小杜子的呵斥,连声辩解。
楚若曦不由得细想秦良媛出事那日,她为了入宫拿上好的药材帮乔阿林疗伤,的确带了圆子入宫,随后被杨翊平死缠烂打带去正德殿,在宫中逗留的时间也不算短,圆子是不是真的找了灵宝两次,这个她倒真不清楚了。
小杜子让人将从六指儿处搜到的东西呈了上来。
楚若曦哑然失笑,竟然是一大沓银票,如果有银票就说是圆子给的,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想到太子这智商,她不由得抬头望了过去,而太子刚好望了过来,冷眼相对。太子见到她眼中的那么不解,迫切想复仇的**让他有些急不可耐,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有这么多银子,还不老实交代,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六指儿打死也不承认,只说这些钱不是他的。
小杜子请旨传召来太医院太监,一下跪了七八个,纷纷作证六指儿不当差的时候,聚赌欠下的赌债,数额不小,在前些日子突然之间还清了,手头也阔绰起来,大有找到了大靠山,将要去大主子身边当差之意。
而六指儿老家乡下的亲人,前两日刚购置打量田产,搬进了大宅子。
皇后一直凝眉不语,听完小杜子说完六指儿的事,冷笑道:“一朝得势,鸡犬升天,想不到我大周朝连个奴才也能如此风光!”
六指儿死不承认,听到乡下的亲人搬了大宅,成了当地巨富,惊得目瞪口呆,长大了嘴,“这……这不可能!”
皇后一声讥讽,让他当堂软了下去,拼命叩头:“皇后娘娘饶命,奴才真的没有,乡下的事更是全不知情!”
“哼!狗奴才果然嘴硬!”
小杜子见太子不爽,忙道:“殿下放心,他嘴再硬,也洗刷不了毒害秦良媛的死罪!”
“云罗,这个你可认识?”小杜子将包裹的银票递到云罗面前。
云罗看了一眼,“认识,这是圆子当日掉落的银票!”
混蛋!这都能扯!
楚若曦在心中暗骂一句,冷眼看着演技低劣的这伙人,真不敢相信,太子怎么就这么迫切的想自己死,也不好好用脑子想想!
六指儿听云罗这样一说,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大叫:“殿下饶命!”
小杜子一把拽起他的头,阴沉沉道:“六指儿,人在做天在看,事到如今,你还敢不认?说,这些银票是怎么来的?”
六指儿一脸惶恐,嘴里不停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这些……这些是圆子私下给我的,他示意我帮他做事,承诺我一世富贵!”
小杜子点点头,将包裹银票的那块水蓝色布帛呈给太子:“启禀殿下,这是西域进贡的‘水绸丝光锦’,奴才去内务府细查过,这个只得两匹,皇上命人送了一匹去凤仪宫,一匹下旨赐给了太子妃!”
太子将那块绸布拽在手中,望向楚若曦:“银票揣在身上,理论上的确很难掉落,不过这水绸如此滑腻,就很难说了。”
楚若曦有些愕然,望着太子,咬着下唇并不说话。
太子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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