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事,怎么对得起你太子妃的名号。”
皇后一掌拍在台面,腕上玉镯发出一声脆响。
“若曦错了,请娘娘别生气。”
楚若曦低声呜咽,甚是委屈。
“若曦,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楚若曦低声道:“若曦太任性,不该去冷宫用膳,犯了宫规……”
“是吗?若曦,你是本宫的亲侄女,更是本宫的媳妇,这凤仪宫迟早是你,不过本宫要提醒你一句,你同情她人,就是自掘坟墓。来日是入住凤仪宫,还是他处,只有天知道!”
皇后的话让楚若曦身子猛的一震,跪在她的脚下,哭泣道:“若曦愚钝,好在姑姑出言点醒,若曦定当谨记于心,不敢忘了姑姑今日的教诲。”
“希望如此吧,凤仪宫金碧辉煌,满堂福贵,谁都眼红,姑姑护得了你一时,不能护你一世。”皇后扶起楚若曦,“你年岁也不小了,是该收收心,多花点心思在太子身上才是。”
楚若曦的脸一下通红,低下头去,“若曦知道了。”
皇后面露倦容,抚着楚若曦的手,“知道就好,时候不早了,本宫让人送你回清瑶宫,早点歇息去吧。”
凤仪宫外月影下面立着一少年郎,见到她出来,高兴不已,“若曦妹妹,你终于出来了。”
楚若曦心乱如麻,正在想怎么混到正德殿寝室,寻找七皇兄留下的蛛丝马迹,看到杨翊平,她眉眼一挑,有了打算。
“三殿下,你怎么在这里?皇上不责罚你,你就该好好守在正德殿才是。”
“我……我担心母后会打你。”
杨翊平的样子让楚若曦有一点点的感动,对着他,一下竟然恨不起来,“走吧,别傻站在这里了,就算皇后娘娘责罚我。你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啊?”
“不,我带了药。”杨翊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得意一笑,“搽上去就不会痛了。”
楚若曦接过小瓷瓶,知墨轻松咳了一下,“小姐,您该回去了。”
楚若曦有些尴尬的将瓷瓶随手递给知墨,“知道了,走吧。”
杨翊平想跟上去,知墨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跟上来。
“若曦妹妹。”杨翊平只希望能陪在楚若曦身边。
楚若曦回头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轻移莲步往清瑶宫去了。
“小姐,那个三殿下还在宫门口,不肯离去,这于礼不合啊,要是传到皇上同太子殿下耳中,只怕对小姐名誉有损。”
知墨帮楚若曦放下云髻,将杨翊平徘徊在宫门前的事说与她知。
楚若曦幽幽叹息,“知墨,去请三殿下进来吧。”
“小姐,这……这孤男寡女的,又是皇宫内院,这……”
“去吧,难道还怕人说我傻到看不上太子殿下,却喜欢个傻子不成。”
楚若曦站在宫苑的长廊下,望着天上繁星点点,眉头深锁,长长的睫毛掩盖不住她眼中的那抹悲凉。
“小姐,三殿下来了。”
杨翊平望着楚若曦,面色一下变得沉重,“若曦妹妹,是不是母后骂你了,你别难过,我给你这个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楚若曦拿来一瞧,大吃一惊,这是御赐的“如朕亲临”的牌子。
“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骗人,一点都不好玩。”杨翊平很是失望,“父皇还说这个很厉害,不管谁见了都不能欺负我,可是你们见了,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楚若曦忙朝知墨打眼色,知墨“砰”的跪了下去,“奴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楚若曦才不会去跪永乐帝的牌子。“快收起来,这个很厉害,但是不能拿来玩。”
杨翊平很不乐意,“我没有玩,父皇说了有了这个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我给了你,母后就不会骂你了。”
楚若曦望着杨翊平的眼,她很想很想从他的眼中窥视出什么,永乐帝不是不喜欢这个傻儿子吗?为什么又给他“如朕亲临”的金牌呢?
他是真的傻,打算把牌子送给自己,还是他压根就知道这牌子的背面同样刻有他杨翊平的名号,别人根本就用不了呢?
知道这块牌子是永乐帝今日责骂他之后,再私下给他的,楚若曦一本正经对他说道:
“三殿下,你一定要听我的话,金牌不是玩物,你要好好收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知道吗?”
看他似懂非懂的点头,楚若曦有些无奈,这是永乐帝给他的护身符,同样也是永乐帝给他的夺命符,让皇后知道他有这个东西,只怕明日他就有可能暴毙在正德殿。
楚若曦没有要杨翊平的金牌,陪他喝了两杯茶,他眼中困意渐浓,终于伏在桌子上面,沉沉睡去。
楚若曦轻唤了好几声,只有他细微的气息声,是真的睡着了。
迷魂香的毒一时半会醒不了,她暗暗吐了口气,“杨翊平,你就在我清瑶宫先睡一会吧,等我办完事再来给你解药,送你回正德殿。”
第一卷 重生为谋步步险 第四十七章 夜色迷人
正德殿掌事太监徐公公怒斥小太监,“一个个缺心眼的死奴才,三殿下出了正德殿上了哪里,都能跟丢,马上就到宫门落锁,找不回主子,等着挨板子吧。”
正德殿的太监宫女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他一跺脚,“小刚子,你在这候着,其他人全部出去找。”
宫灯朝四下散去,正德殿冷清下来。
楚若曦绕过翘首企盼的小刚子,入了杨翊平的寝室。
这间寝殿有秘密,就是不知道百年之后,机关还能不能启动,有没有人发现过里面的东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七皇兄将机关设在人人去的寝殿大门口,第三块地砖下下面,那是最多人踩踏之处。
“咔…”
楚若曦连忙住手,担心惊动了外面的太监,仔细一听,他好像不在殿门外,应是去了院子里。
所幸暗卡只轻微的响了两下,就很顺利的打开了。
地砖下面很普通,楚若曦会心一笑,再次触动那不起眼的小小突起,房中大梁上轻微的响了一下,成了!
楚若曦几月苦练,身手大不相同,轻轻一跃,飘到了房梁之上,她一怔,里面只有一封信函。
就在她迟疑的一瞬间,“呼”的一下,冷风拂面,眼前一花,信函不见了。
楚若曦想都没想就朝眼前的黑影射出了袖子暗箭。
“噗”
黑影如灵蛇般悄然落地,却不逃走。
“是你!”
楚若曦惊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去。
眼前的人一身黑青色长袍,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随意披落,一双幽深的眼眸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楚若曦,手中还拽住那封信函。
“你在偷东西!”梁子阳玩弄着信函,说的漫不经心,好似他是不小心路过的人一样。
楚若曦从房梁上跳下,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梁子阳,你到底是谁?”
他好高,楚若曦站在他面前,抬头望他,觉得好压抑。
梁子阳觉得很好笑,“你都叫我梁子阳,还问我是谁?”
“给我。”
楚若曦趁他笑得得意之时,打算把信函抢过来,这个梁子阳真是气死人。
手法好快,楚若曦连边都没能沾到,被他举过头顶,他身材高大,楚若曦跳脚都碰不到。
“不给。”
“为什么?”楚若曦急的跳脚,该死的梁子阳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皇宫不是菜市场,他怎么悄无声息的进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又是永乐帝藏起来的什么皇子?
梁子阳垂首望着楚若曦,收起笑脸,“不能给!为什么在这里,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而且……”他单手挑起楚若曦的下颔,意味悠长的说道:“你又是什么人?”
楚若曦只觉下巴微微一凉,瞬间恍若被烙铁烫到般,耳根都烧红了,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你……放肆。”
梁子阳也不在意,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瞄了眼信函,念道:“九妹亲启。”
听得楚若曦浑身一个激灵,七皇兄写给自己的信,可惜自己没能赶得及看到……
“九妹?”梁子阳望着楚若曦,“你不是。”
他顺手将信函受到怀中,气得楚若曦就想一剑杀了他,“你给回我,那是我找到的。”
情急之下,抢不回来,她竟然在说小孩子的气话。
梁子阳摇头,推开楚若曦伸到胸前的手,“信不是给你的,而且,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解释你个头,混蛋!
楚若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好气道:“梁子阳,这里是皇宫,你不要乱来,就算你武功高强,你也逃不出去的。”
“逃?”梁子阳一脸的好笑,几丝碎发飘过他的唇,他轻轻一吹,头低了下来,“若曦姑娘如何解释你把三殿下弄晕在清瑶宫,你却出现在三殿下的寝殿倒弄机关?或许你的太子爷会更感兴趣?”
“梁子阳,你在暗中窥视我?”楚若曦隐现出杀气,望着梁子阳,手腕暗暗摆动了一下,她只剩最后一支袖箭,却没有把握一箭成功。
梁子阳直起身子,一甩头,乌黑的墨发飘飞,“若曦姑娘误会了,子阳兴致来了,前来皇宫转转,刚好看到了而已。”
“梁子阳……”
楚若曦一抬手,袖箭直射而去,打在梁子阳的胸前。
这也太顺利了,梁子阳连躲闪都来不及。
箭上有毒,除非有解药,梁子阳不出五步,必死。
事情并不像楚若曦想象的那样,梁子阳伸手握住箭尾,深邃的目光背后,透着一丝寒意,“我把若曦姑娘当朋友,你对子阳却不交心,可惜了。”
楚若曦目瞪口呆的望着梁子阳,不知为何,在箭射中他的一瞬,她的心底好似有个声音传来“不要。”
梁子阳身中毒箭,却面不改色,逼视着她的样子,让那个她死都无法瞑目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心中一痛,好似被尖锐的刀子刺入一般,“噗”楚若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望着梁子阳的眼中,充满绝望,身子摇摇欲坠,梁子阳一把抱住了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刚子的声音:“师傅还没有寻回三殿下吗?都这么晚了,真是急人。”
声音渐渐向寝殿靠近,楚若曦心急如焚,急着拿到信函回清瑶宫,把杨翊平弄醒送回来,眼下却困在危机之中。
梁子阳揽着楚若曦的腰身,声音低沉:“走。”
他手一摆,一股无形的力道将机关复原,带着楚若曦如幽灵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楚若曦后悔没有带乔阿林一同前来,心知不是梁子阳的对手,就没有徒劳挣扎,打算见机行事。
他身影极快,功力深厚的侍卫只觉是眼前什么晃了下,定眼一瞧,又只当是幻觉。
梁子阳并没有对她怎样,他松开楚若曦,很洒脱的坐了下去,“明明中了毒箭的人是我,吐血的人却是若曦姑娘你,这倒真是奇事。”
一阵风吹过,楚若曦打了冷战,脚下一软,差点掉下去,“你……你疯了,这是……这里是正大光明殿。”
楚若曦一眼望去,皇宫尽收眼底,梁子阳竟然带她上了皇帝早朝的正大光明殿屋顶。
这里同皇帝下榻的乾元殿不远,几乎是皇宫守卫最严的地方,这个梁子阳疯了。
“若曦姑娘是打算引来侍卫,请你去顺天府看看?”
楚若曦记挂那封信函,而他却好似忘了那件事一般,一脸戏谑的拿自己开刷,望了望下面站的像木柱一样的带刀侍卫,她白了梁子阳一眼,压着火坐在琉璃瓦上面,拿出帕子擦拭嘴角的血迹。
“我没有被一箭穿心,你很失望?”
“……”
“为什么瞪着我不说话?你在气什么?”
“你身上穿了天蝉软甲?”楚若曦双眼发红,如果他真是杨子成的后嗣子孙,那么自己的身份就很有可能暴露了,而他到底知道多少,却是自己不知道的。
梁子阳随意的目光一聚,瞬间又恢复如常,不羁的眉头跳了下,抚摸着胸前的破洞,“你见过天蝉软甲?”
楚若曦轻轻咳了下,语气放柔,“梁公子,我只不过是你手中的玩偶,你洞悉一切,可否放我一马,今日的事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梁子阳“哧”的笑出声,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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