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楚若曦,“不要怕,清者自清,父皇不会冤枉了你的,去吧,实在不行,还有我呢,我拼着这股傻劲也不会让人把你怎么样的。”
楚若曦抬眼望着杨翊平,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黑亮,泛现着柔柔的光,这样的眼神在前世她见过很多很多,只可惜……
“殿下,我去了,我只想说一句,不知何人要陷害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刺杀皇上,他人都可以怀疑我,但请殿下一定要相信我。”
说完,她不再磨叽,起身离去。
杨翊平望着她的背影,单手撑在床沿上,紧紧拽着床边,面色渐渐冷下来。
原以为自己对她这般爱护迁就,能打动她些许,却不想她是如此无情无义之辈,下手毫不留情。
她虚伪的背后,真正的身份同目的又是什么?
想起中箭后的一幕,他犹是心有余悸,不要说被她毒死了,就算侥幸不死,如果被人发现了他在那里,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不说,楚皇后绝对会连带冷宫中的母妃都不会放过……
杨翊平抚了抚胸口,毒基本上解除了,身上的刀伤都是外伤,不伤根本,他身子健壮,并无大碍。
“闵叔!”
杨翊平一声低唤,一个四十多岁,一身青袍的男子忽然出现,“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尽管开口,可属下只是个奴才,不敢受殿下一个‘叔’字,请殿下唤‘闵罗’就是。”
杨翊平并不矫情,点点头,:“闵罗,谢谢你及时出现,救我回来!”
杨翊平眼眶有些湿润,眼前的这个汉子是十多年前外祖父建安侯的隐卫,武功高强,忠心外祖父,却因为当年母妃的事牵连,建安侯府一夜崩塌,建安侯被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没熬足一年,建安侯病死北疆,终生不得归来京城。
当年门庭显赫的建安侯府在大周销声匿迹,不要说那些可怜的主子,这些个奴才护卫早都没有消息了。
却不想对外祖父忠心耿耿的闵罗突然出现在皇宫里面,救下自己不说,还会解楚若曦袖箭之毒。
闵罗身手敏捷,扶住要下床道谢的杨翊平,“殿下不要这样,属下担当不起。”
他满目悲凉,“自从当年陪侯爷去了边疆,没能及时回来京城,后来得知娘娘被打入冷宫,殿下重伤之下,变得痴傻,属下心中悲痛,为侯爷叫屈,对当今皇上绝望,心灰意冷避世多年。”
“却在无意间得到殿下长大成人,上天恩寺帮皇上祈福进香一事,而当日天恩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殿下能平安回到皇宫,属下觉得,一个傻子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属下要来看看,老天开眼,殿下果然是忍辱负重,心怀大志……”
“我……”杨翊平眼角含笑,拉着闵罗的手,“老天有眼,我能大难不死,就一定要救我母妃出火海,为外祖父一家平反伸冤。”
“好!好,殿下所言中听,为了侯爷的清白,丽妃娘娘的冤屈,只要殿下用得着的地方,我闵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翊平沉下眉头,“眼下的确有件棘手的事,我很想查清楚,却查来查去都不得其解?”
“不知何事?”
“刚才离去的这个女子是定国公楚元山的嫡女,也是父皇亲封的太子妃,但我总觉得她不是单单的楚元山女儿那么简单,她好像还有别的身份……”
闵罗点点头,“殿下怀疑的没错,回京城后,见殿下同她走得近,我私下也曾去查过她,倒真有发现!”
“是什么?”杨翊平双眼放光,他一直想弄清楚楚若曦,却总觉得有心无力,因为楚若曦的面具太过精致,他没办法撕掉她的伪装,勘测清楚她的心。
闵罗比了个手势,“她经常去城中的一处山庄,属下暗中跟踪过,但是那处表面上平淡无奇,但戒备好厉害,我自认皇宫的隐卫都不一定有那里那般厉害,而楚若曦进去后,很快就没了踪迹,属下几次都踏空了。”
“凤凰?”杨翊平不解的望着闵罗,他指着手腕告诉杨翊平凤凰。
闵罗轻轻点了点头,“楚若曦同凤凰有关系,我看她去那山庄两次,手腕上都有一个凤凰的图案。”
杨翊平沉默了,在常安郡,被那个邓毅陷害之时,楚若曦也有提过凤凰什么的,而那些人好像对她很是不同,凤凰?是什么东西呢?
“眼下刺客太多,属下顾忌殿下的安危为上,要不,属下就出宫再探那些人,尽量查清楚楚若曦的身份。”
杨翊平摇头,他的目光睿智深沉:“知道楚若曦的秘密了,我们有的是机会去一探究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到楚元山的支持,早日得到太子之位,他的女儿有麻烦了,我们还是找机会帮他们父女脱身吧!”
交泰殿灯火通明,重重叠叠的护卫围住这座往日里无人居住的殿宇,大殿中,永乐帝望着下跪的楚若曦,眉心再次凝结成麻花。
“若曦,你说这人是你的护卫,没有刺杀朕,可他被我身边侍卫所伤,又逃到正德殿,被人抓获都是事实,你怎么解释呢?”
“启禀皇上,董复一直随在若曦身边,没有离开半步,要说他来交泰殿行凶,没有时间同机会啊?”
永乐帝没有答话,那个侍卫抢着先说了,“启禀皇上,董复放了暗器就想逃跑,被属下一剑刺中后背,他身后的刀伤就是证据,何况属下等人紧紧追击,眼见他当时在正德殿,打算翻墙逃跑,如果不是刺客,为何要逃?”
第一卷 重生为谋步步险 第150章 反驳
永乐帝听了侍卫的话,默不作声。行宫太子被害一事,各种矛头皆指向楚若曦,明面上她的确嫌疑很大,还是有不少漏洞,也不好将她怎样。 为此还差点逼楚元山狗急跳墙,眼下楚元山冷眼望着殿中一切,嘴上不帮楚若曦辩白,只怕心下早就有了芥蒂,所以,楚若曦的事当真是大意不得,更不可轻易将她定罪。
“胡说,董复一直随在我身边,我被刺客暗算,他同刺客打斗受伤,不顾性命之忧,去追刺客,你们却把他捉来交差,糊弄皇上,你们这般大胆,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楚若曦疾声厉色,那侍卫本想再辨,被她唬得张了张嘴,却不敢多言。
“咳咳!”永乐帝轻咳了两声,“宫中一日出了几起刺客事件,侍卫全力缉拿刺客本是好事,可也不能冤枉了好人,这个董复朕认识,他是若曦身边的奴才,你们说他是刺客,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好枉下定论的。”
“皇上……”林侍卫望了楚若曦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向永乐帝上禀:“小的亲眼见刺客逃窜,带属下奋力急追,除了砍伤了当中的一名刺客,还……还扯下了那个放暗箭的女子一截衫袖。”
林侍卫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直了身子,楚元山更是将微微低垂的眼帘抬了抬,清冷的目光扫向他往怀里探取的手。
楚若曦闻言,一个不好的预感猛的升起,本能的望向自己的手袖处。
——不是巧合,她的衫袖真的少了一小截,什么时候的事?
永乐帝见到林侍卫呈上去的布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楚若曦——料子同她身上的衣衫完全如出一辙。
“胡扯!你们陷害我。”楚若曦连忙向永乐帝求救,“皇上,害我之人心不死,上次围场没能将我置于死地,这次更是处心积虑直接陷害我,我绝没有刺杀皇上,请皇上明查。”
永乐帝的眉心高高隆起,将碎布拽在手中,微微摇头,“虽然峥儿去了,但若曦怎都是要入宫为后之人,照理说,都是一家人,没有要谋害朕的目的,只是今晚对朕放暗箭之人,虽然蒙着脸,但的确是个女子,这……这又如何解释呢?”
他命人将手中的碎布送到定国公楚元山手中。
楚元山接过来,望了楚若曦一眼,“若曦,你先过来。”
楚若曦对着楚元山哭诉,“父亲,您一定要帮若曦洗脱罪名,若曦没有道理要去刺杀皇上啊,而且,若曦去凤仪宫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就自行回了正德殿,那么多奴才可以作证,哪里有机会刺杀皇上?”
“知道了,清者自清,你没有做过的事,皇上英明,绝对不会冤枉你去,想害我楚家之人不少,眼红你太子妃身份的人也不是没有,只要你真的没做,皇上同为父就绝对不会让他人害了你去。”
楚元山将那截碎布随意放在一侧的木几上,看似小声安慰楚若曦,在场之人都听得出他话中之意,自己的女儿不是凶手,谁也别想来害她。
说完,楚元山站起身对着永乐帝行了叩拜大礼:“启奏皇上,老臣一家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不义之心,楚家之人绝不会做出这般大义不道之事,若曦只不过一个小姑娘家,更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她没有道理,也不会去做对皇上不义之事,老臣叩请皇上明查,还若曦同楚家一个清白。”
“楚卿快请起,安德福,还不扶定国公起身。”永乐帝朝安德福打了个眼色,称赞楚元山:“楚卿为朕,为大周鞠躬尽瘁,赤胆忠心,朕都看在眼里,如有人处心积虑想陷害楚家,朕绝不会让他人得宠,楚卿放心好了,刺客的事朕会细查,如非若曦所为,朕定当还她清白!”
永乐帝的话,让林侍卫等人面色霎时惨白,林侍卫手心溢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明查,给小的天大的胆子都不敢污蔑太子妃,只是……只是这……这又怎么解释呢?”
“何需解释,他人要陷害我,当然会把手脚做齐了,凤仪宫没见到皇后娘娘,我就速速回了正德殿,压根没有离开过,正德殿那么多奴才都可以作证,我去刺杀皇上,难道我有分身术不成?”
楚若曦从楚元山同永乐帝的对话中,清楚的感受到楚元山的护短同对永乐帝的威胁,而永乐帝对楚元山是惧怕同安抚,想到有这么个强大的老爹做靠山,就没有什么好忌惮了,几句话说的那个侍卫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若曦不要生气,有皇上帮你做主,事情会水落石出,害你之人谁都跑不掉。”
皇后上次在围场,对楚若曦翻脸无情,事后心中后悔不已,今日的事是打定心思要站在楚若曦这边,把之前两人间生的嫌隙补全了才好。
毕竟来日还得靠这个“太子妃”对自己孝顺,姑侄一条心,才能稳守后宫至尊之位。
“皇后娘娘明鉴,如果大家不信,大可以去找正德殿的奴才一问便知。”
楚若曦请皇后帮她洗刷嫌疑。
“传朕口谕,让正德殿当值奴才速来交泰殿回话!”
永乐帝望着地上伤势不轻的董复,问楚若曦:“林侍卫说董复背上的伤是他的剑所伤,一路追踪,到了正德殿将他擒获,而你却说董复是被刺杀你的刺客所伤,这其中或许有误会,你可知刺客是在何处对你下手?”
永乐帝的话看似平淡无奇,实际上却是陷阱重重,楚若曦不由得再次觉得世人都误会这个‘昏愦’了一辈子的皇帝了。
永乐帝让人去传正德殿奴才来问话,却让她现在回答遇刺的细节,如果她一句同之后的奴才对不上,只怕落个谎话连篇的下场。
她想了想,只要不说是书房遇刺,料那些个奴才怎说,永乐帝也寻不到破绽。
楚若曦心痛的望着地下还在滴血的董复,满眼悲愤:“若曦不敢欺瞒皇上,离了凤仪宫刚踏入正德殿,不及回房,就有人对我暗下毒手,好在董复在我生死一瞬间,推开我用他的血肉之躯帮我当下了那致命的一剑,接下了刺客的杀招,而刺客丧心病狂,一击不中,想必心中恼怨,又对董复拼死一掌,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而就在这时,皇上的侍卫冲到了正德殿,刺客见形势不妙,夺路而逃,董复当然不能刺客逃了去,马上去追,却被皇上的人误当做刺客给捉来了……”
“皇上,这也太离谱了,不要说保护太子妃,反将太子妃的护卫当做刺客给抓了来交差,这不是糊弄皇上,冤枉好人吗?”
楚元山闻言,气得只吹胡子,瞪着那个林侍卫,神色不祥。
永乐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小小的侍卫,也犯不着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诬陷当着太子妃,但楚若曦这样一说,也无错处可挑……
“父皇,今日的事疑点重重,儿臣斗胆,不如将此事交由刑部,待查清楚了再行定论。”
一直不做声,静静独坐一隅的睿郡王抚着肩胛,起身向永乐帝进言。
他看出来了父皇一时间对眼下的局势无法驾驭,又不能马上说谁对谁错,是而放手一搏,找台阶让永乐帝以退为进,把这事先压下去。
他只说疑点重重,却不说是谁那边疑点重重,也是留了后招的,来日不管谁是大义不道的罪人,都不关他的事。
林侍卫听得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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