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儿感叹此曲根本无法插入。就好似有一些东西,不管他本事是不是存在什么瑕疵,却容不得别人染指一般。
“主君,若是你,可能和?”魑魅好奇的问道。
“能!”离墨淡淡开口,说的却是肯定。
魑魅和魍魉对视一眼,纷纷再不曾开口……主君爱着姑娘,又等了她千年,最终不过是不想她受伤,便也只能自己染墨成殇。
他们不过是幽魂,生生死死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梅林一战,他们助主君。事后,那人回归神格他们才终得还原……其实,从梅林开始,很多事情就已经不同了。比如……主君的心思。
此曲主君能和却不和,不过是一种成全罢了……
若说姑娘是欧阳景轩的毒,那么,主君却是姑娘的毒……是毒,亦是解药。想要让姑娘开心,主君如今便只有自戳成伤!
有些事情仿佛已经注定,却又不尽然……主君要用什么要的借口退出或者离开,没有人能够揣测的到。
曲乐在风玲珑手指上下滑过所有琴弦后缓缓落下……不仅仅是听的人,就算是弹奏的人也是被深深绕在了曲乐那透着希冀又仿若惆怅中。
欧阳景轩垂了手,璎珞在风中轻轻飘动,和他身上微动的衣袂一同,硬生生的染上了几许无法挥去的寂寥……他在和她,却也是在倾诉着。
此生,天上人间,他只愿伴她左右。
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好,随之感叹声、赞叹声此起彼伏的传来。一对佳人,一曲佳作,赏心悦目的同时怡人心脾……这般好,岂是一个好能形容?
“想不到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一绛紫色袍子的男子拱手说道,“浮华公子今日合了五首曲子,最后却是还是落了二人。”没有贬低谁的意思,只是他们之间的小游戏,谁要是一人合上了所有人的曲子,那便可以要求每人做一事。
风玲珑和欧阳景轩也这时恍然,方才合曲子的,仿佛都是一人独队的那位青衫男子。
“逾越了……”欧阳景轩颇为抱歉的拱手。
浮华公子却一脸笑意的摇摇头,“今日能听如此天籁之音,在下已然不枉此生!”
一番客气之后,一红裙女子已然娇羞了脸的上前。她媚眼如丝的看了眼欧阳景轩后垂眸,微微福身就说道:“公子和夫人琴瑟和鸣,着实悦耳……小女子郡长之女裴澜欲邀公子和夫人参加后日小宴,唐突之处还望公子和夫人海涵。”
有笑声传来,适时还伴上类似于“终于有人入了裴小姐的眼”的话。
风玲珑浅笑,倒也不生气……这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何况那人一见便是气度非凡富贵之人,一曲又是才华尽显,若是女子不动心,倒也成了不正常。
“怕是要拂了姑娘美意,”欧阳景轩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视线更是淡漠,“在下陪内子回乡省亲,年节还要赶回,怕是路上无法多做耽搁。”他说的还算是委婉,可所有人都看出他这是拒绝了裴澜。也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发现,他的视线除了落在风玲珑身上时会出现柔情,看别人时,都是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
裴澜有些强颜欢笑的默了下后,说道:“即使如此,也不好耽误了公子和夫人。”
风玲珑本想宽慰两句她,可思忖着不得倒是不要落了念想,省的心中越发难过……最后,也只是翕动了下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气氛颇为尴尬,浮华公子一笑,打破沉寂的说道:“这公子和夫人的曲子我们没有人能够和,按照规矩……公子和夫人可是要应承我们一事的。”
他话一落,顿时引来附和的声音,气氛倒也一下子热络起来,驱散了方才的尴尬。
众人先是笑着的议论一番,最后浮华公子提议,说二人既然还要赶路,便也不做为难……各敬一杯水酒,一是规矩使然,二是为二人践行。
欧阳景轩和风玲珑自然是不好推脱,纷纷含笑的应承了……
途中的小插曲并不曾耽误太多。欧阳景轩和风玲珑饮了水酒后,告辞了众人,吩咐船夫掉了方向回去……途中,遇到站在小舟上的离墨,众人只是会意一笑,却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浮华公子,你说那墨袍男子为何让我等只是将这酒给他二人喝了?”有人疑惑的看着远去的画舟问道,“他就知道他二人的曲子我们合不上了?”
浮华公子眸光深邃的看着那远去的舟,只是缓缓说道:“这世间的事情,谁又能都揣测个透彻?”他一笑,“何况,他二人的曲子是真的合不上……我试图几次想要进去,都插不进去。”
众人惊愕的看向他,他已然转身欲离开……这里的人确实是合不上,可浮华公子说自己也合不上,确实让所有人无法反应。开始,大家本以为是因为应承了那墨袍男子,所以他故意不合的……毕竟,他可是乐曲大家最得意的弟子,三岁抚琴已然鲜少有敌手的浮华公子。
浮华的舟也渐渐远离,他负手而立在甲班上,不由得想起那二人来之前…… ,
“天下间怕是我合不上的曲子甚少!”
“那到可以一试,”墨袍男子清冷淡漠,“若是你合不上,你便将这酒让二人喝了!”
“不一定我合不上是一,若是真合不上……”浮华蹙眉,“你这酒若是害人之物,岂不是我成了杀人凶手?”
墨袍男子却只是神情溢出一抹自嘲的悲伤,“酒里是有毒,却又不是毒……”
浮华骇然变色。却听他继而说道:“三人行的情是伤,想要终止,便只有变成二人!”酒里是并蒂花开,一雌一雄……自此天涯,她再也不会受并蒂莲生的左右为难之苦。
魑魅和魍魉问他,为何不将这并蒂花开服下,那样她和他便永生不会分开……是啊,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要的不是如此,而是她真正的开心……
千年的守候,其实,他除了等待的伤,揣摩的最多的不是占有,而是……放手!纵然,他总是告诫着自己不要放……却看不得她一点儿悲苦。
366、终章
风萧萧,路茫茫……百里荒芜透心伤!
曾经处处有着毡帐的尧乎尔,如今不过是被岁月的黄沙掩盖了一切的记忆。
风玲珑站在沙枣树林中看着一望无际的戈壁,原本淡然的脸色渐渐被哀伤覆盖……眼前仿佛还能看到曾经的种种。阿妈带着族人正在清理羊毛,阿哥爽朗的笑着刷着马……最后,却都幻化成了她和阿爸策马的身影。
有些东西逝去了,便再也不会回来。有些人不在了,也便只能成为记忆中的痛……
“玲珑……”欧阳景轩开口,想要安慰什么,最后却发现他也应该和离墨一般,只是静静的陪着就好。
风玲珑收回视线,嘴角苦涩一笑的缓缓偏头,星眸微动,溢出一抹无奈的涩然的说道:“天意,不是吗?”话落,她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身已然下了小山坡。
离墨不曾动,欧阳景轩也没有动……甚至,欧阳沅都没有动。三个人看着风玲珑渐渐远行的白色背影,纷纷落了惆怅。当年的事情,欧阳枭云虽然是为了社稷,可到底一族之人,手段过于狠辣。
可这就是天下,又有什么事情可以完全说是对,或是错呢?
正因为如此,风玲珑六载前没有办法完全恨欧阳景轩,不仅仅因为心中所爱,也是因为帝王之道本是如此。
却也正因为如此,和这人之间有时候隔的又怎么会光是离墨一人?
风吹枯草动,再多的惆怅不过也是心间一道伤……
风玲珑站在欧阳景轩后来为嗦嘎勒丹普等人立得衣冠冢前良久,方才轻轻将曾经出嫁时,阿妈为她系上的缎带绑到了墓碑上。深深的又凝视了会儿荒芜的地界后,她只是淡淡说道:“待得沙枣花开时,希冀一切都尘埃落定。”
轻柔的声音透着和所有将要隔断的淡然,这场戏终究要落幕……一千年,人世间十世轮回,不过都是一场梦。
转身,风玲珑星眸滑过孤坟,最后深深的留恋一眼后,硬生生的将实现切断,转身离开……
“是在附近寻了地儿住,还是回沧澜郡?”欧阳景轩见风玲珑过来,轻柔的问道。
风玲珑视线淡淡,仿佛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星眸看看欧阳景轩,最后看看离墨,她缓缓开口:“我想一个人静静,走到哪里……算哪里吧!”说着,她俯身在欧阳沅头上抚摸了下,安静的说道,“先跟着父皇,好不好?”
欧阳沅沉默的点点头,小小的他仿佛也明白,有些事情终究无法扭转……
马儿随意的带着人在官道上走着,风玲珑知道后面他们都跟着,可就算如此,她思绪也不愿意想太多……她将自己彻底的置身事外,想着,也许不过片刻就会清明。自然,也有可能终其一生她依旧无法释怀。
天幕渐渐微垂,夕阳在前后不过三里左右距离的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
欧阳沅在欧阳景轩怀里睡得正酣,他本不安慰,被欧阳景轩拂了睡xue,方才沉沉睡了过去。
“去追吧!”离墨淡淡开口,就在欧阳景轩蹙眉之际,他缓缓说道,“她身上中了毒……不出一个时辰,必然会发作。”
欧阳景轩凤眸滑过惊愕的看向离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得沉冷。
离墨只是淡漠的轻睨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了远远的身影……夕阳下,一人一骑在无人的官道上透出几分随意的凄凉,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她,也不该是他认识的她。
“她本生在并蒂莲上,”离墨的话幽幽传来,适时拉停了马,“你应是知晓,魔界多生妖娆之物,如此清风亮节的物什却是少。”微微一顿,他见欧阳景轩也勒停了马,嘴角一丝苦笑,“不知道天君知不知晓,这并蒂莲还有一物,是三界六道没有的?”
欧阳景轩紧蹙了剑眉,声音冷冷的溢出薄唇:“并蒂花开!”
“天君果然通晓世间万物……”离墨这话,颇有几分讽刺之意,“天君既然知晓,想来也是明白,这东西若是服下,作何情况的。”
并蒂莲产并蒂花开……却并非每一朵并蒂莲都能产。不管是机缘巧合,甚至是随缘之物……传闻,自开天辟地以来,并蒂莲产出的并蒂花开不超过两次。千年前并未曾听闻魔界得此花,那便是万年前留下的那支……
并蒂花开,顾名思义是双生双结,一雌一雄,服下之人若是双方无法于对方双飞,弱势的一方将会被反噬而亡。因为是天命所生,三界六道并无他法所解。
欧阳景轩看着离墨的视线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不说,他几乎忘记了魔界有此物。
“你什么时候下的?”欧阳景轩拧眉,凤眸已然是昏暗一片。他如今的身份,谁想要在他身上做手脚根本不可能。
离墨微勾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缓缓说道:“既然决定了,想要做便总是有机会的……”
“是浮华公子的那杯酒?”欧阳景轩声音沉冷的疑问,却已然肯定,“从那日你在下棋途中逼迫我生了怒意开始,你就已经筹谋了一切。”
离墨淡笑,算是默认了。
欧阳景轩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心扉处传来刺痛……这样的痛楚他太过熟悉,就如同“一步相思”一般,扰乱了经络逆转。
“我算准了你我那般,她必然会置了气儿,”离墨幽幽开口,墨瞳深处却是浓浓的伤,“可她到底不如千年前随xing,经此一番后,想的必然也是多。”微微一顿,他看向已经有些难受的欧阳景轩继而说道,“不管途径的哪个酒家,我都已经派魑魅和魍魉打点妥当。想着这人xing子淡然,又不想你我一气之下寻她远了……想来江边那大的酒家必然是她落脚的地儿。果然……”他垂眸轻笑,仿佛对他对玲儿的了解算是安慰一般,“她进去了,随后你到了。我故意不跟了上前,便是去找了浮华公子。之前,魑魅和魍魉去找过他,他在江上邀人泛舟……”
离墨收敛了笑意的抬眸,“浮华在那一带甚是有名,他邀约自然是去的都是大家……”他算尽了一切,留给自己的却是无尽的伤。
那日木溪镇,她和欧阳沅泛舟荷花池上……他故意让小二安排了她靠临江的床边儿,这人看到了,怎么会不去想当日?何况,她当时噙了离去之意,便越发想要留下点儿什么。
有了这些先决的条件,听到浮华等人的曲调,加之船夫有意而为,他们又如何不去一遭?置于和曲,全凭了天意……可这二人如今都是高深之人,纵然是浮华,怕也是和不进去。没有了故意作假的开始,不过一杯践行的水酒,他们又如何会拒绝?
不过,裴澜的临时发挥,倒是越发促进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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