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墨拍拍巴赫的肩膀,幽幽说道:“有些孽缘是上辈子就注定的,你也不要太过感怀……虽然天命是天注定,但是,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还总是要人为的。”轻轻一叹,他收回了手就往前楼走去,边走边说道,“只要有一口气在,药王都是能将人救过的……这个世上没有他救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救得人!”
最后的话落下时,离墨的身影已经不见,徒留下巴赫一个人淡淡的站在回廊下,憨厚的脸上有着复杂的情绪。
厢房内,药王注视着冰蚕移动的方向,偶尔看看霂尘的脸色,见他原本乌黑的脸渐渐回了点儿血光,急忙拿出金针扎入他的xue道,“拿个盆过来……”
“欸。”弄月应声,急忙去拿了铜盆放到脚踏上,适时,药王拔掉金针,就见黑色的血珠涌出,滴落在铜盆里,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让人闻了几欲作呕。
明日好笑的看了眼弄月,然后淡然的出了厢房,留下弄月在那里瞪着眼睛侍候着……难怪刚刚公子走了,看来公子早知道放血的时候是这样难闻的气息吧?!
想到这里,弄月气恼的翻着眼睛,真亦或者药物怎么没有反应,就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了一块白色的方巾堵住鼻孔的同时,系在了脑后……样子滑稽,但却解决了腥臭的气息。
撇撇嘴,弄月也去寻了块将气味堵住,这时,方才缓缓舒了口气。
药王拿过新的金针,在针尖上抹了不知名的白色药膏后朝着冰蚕涌动的方向猛然扎去……就见冰蚕在原地蠕动了几下后,随着药王的金针拔除的同时,它也游了出来……只是,此刻的冰蚕不似方才的通体通透,而是变的黑红色交加,及其渗人!
药王看着冰蚕的样子,微微一叹,感怀的说道:“养一只要花费老头我多少名贵药材……就这样废了……”说着话,冰蚕已经渐渐蜷缩了起来,然后一动不动。
霂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油灯的光亮忽明忽暗的将厢房映照的明灭不等。他虚弱的看看左右,干涸的唇起了一层的白皮,神情无力的最后落在了趴在桌边上睡着的弄月身上……
“弄月……”霂尘干哑的喊了声。
弄月不知道是不是太累,还是霂尘的声音太过微弱,他依旧趴着一动不动。适时,巴赫端着盆走了进来,看见他醒来,喜悦的瞪大了眼睛急忙上前……
“少主,你醒了。”
霂尘虚弱的点点头,艰难的香咽了下问道:“墨公子呢?”
“在前楼呢。”巴赫见霂尘没有大碍,脸色除了语文虚弱而有些惨白外,已经好转,顿时放了心,“我去告诉墨公子……”
“我去吧!”弄月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就往外走去……连日来事情仿佛一下子多了,他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好困。
梦游似的离开后,不一会儿,离墨和药王便来了,药王又给霂尘检查了一番后,确定已经将毒全部引出后,说道:“也没有我事情了,我回去了……这个毒我回去研究研究。”说着,他脸上全然是兴奋。
离墨示意明日送他出去,然后让巴赫和弄月也一同出去后,将门关起,方才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方知道我在后面,明显的是个陷阱。”霂尘的声音黯哑的就像钝锯拉过木桩一样,“那人武功奇高,开始我一直占了上风,实则不然。否则……我也不会如此不小心了……”
“哦?”离墨蹙眉,如雕刻般的冷峻容颜上渐渐噙了抹疑惑。
霂尘的武功虽然并不是大陆上名列前茅的,可是,一般人岂能伤的了他?
霂尘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后问道:“师兄,她可平安?”
“她不是死的时候。”离墨的回答暗藏玄机。
霂尘暗了暗眸,他也知道……如今的局势不管是欧阳景轩还是玲珑,都不能死,他们其中一旦有个人出了什么意外,必然这盘棋就要重新下,谁也拼不过如今的局势下,他们还有没有再一次的机会。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着马惊,不是巴赫拉着他,他几乎就冲出去了……
眸光再次黯淡,落在离墨的眼里只能是无奈的轻叹,“你好好休息吧。”说着,离墨便起了身,见霂尘担忧的眸光无奈的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猛然滑向霂尘……便见霂尘瞪了下眼睛后,瞳孔渐渐涣散,眼皮沉重的耷拉了下来,进入了梦想。
离墨深深的凝了眼霂尘后转身离开了厢房,他看着黑压压的夜空,微微蹙了眉。
送了药王回来的明日上前,神色有着微微的异常的附耳说道:“公子,皇上那边查庄的人已经……”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就连一旁的弄月都听不清楚。
离墨嘴角勾了抹嘲讽的笑意,只听他淡漠的说道:“将线掐掉。”
“是……”
明日应声后离墨又说道,“既然大家希望这个局越乱越好,那就让这个局彻底的打乱,谁都不要噙了坐山观虎斗的想法。”
明日眼睛一亮,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我和明日一起去。”弄月仿佛也明白了离墨的意思,不待他说话,人便也一溜烟的不见了。
离墨嘴角始终噙着冷漠的笑,他看着阴郁的天气,思忖着西山恐怕此刻的雨已经下的甚大了,“风玲珑,我突然好奇……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行驶墨玉的权利。”言语里噙着期待,“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细雨的视线微眯了下,就如同离墨所想,此刻的西山上的雨下的“哗啦呼啦”的,就好像从天际倾倒而下的一样。
整个天际就好像压在了别苑的上空一般,就算是沉睡中,也让人呼吸变得沉重。
外面值夜的御林军和奴才宫女们因为这样的雨夜有些微冷,众人看着主子们都没有动静,便也搓着手和身体试图让自己能够暖和一些……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划过,宫女只觉得身边仿佛闪过什么,猛然一惊,惊恐的四处看去,却哪里有什么。
“怎么了?”旁边的宫女问道。
惊吓的宫女摇摇头,暗暗香咽了下,“不知道……刚刚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飘过……”
“啊?”一旁的宫女屏气四处看看,“你不要吓人。”
又香咽了下,受惊宫女扯了扯嘴角,“估计是寒风吧……” ,
“哦……”应了声,宫女不自觉的又四处看看,见一片安静,她方才稍稍的松落了口气。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打在地上都起来泡儿。
寝居内,一片沉静,除了均匀的呼吸便再也没有别的生息。
一道银光滑过,在小榻上潜水的大宫女芯笌轻轻闷哼了声,便没有了动静……黑衣人眸光看向床榻,纱幔后,端睡的上官雪就算在黑夜下也眉目如画。
黑衣人轻轻的走了上前,撩开纱幔……人在床榻边上站定,看着上官雪那明艳的脸颊,他眸光轻轻眯起,嘴角露出一抹渗人的笑意。
手缓缓抬起,锃亮的匕出一道寒光,黑衣人嘴角的阴笑越来越深……他猛然抬手,匕首便直直的朝着上官雪的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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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祭祖,出事
黑衣人阴冷的眼睛在黑夜下变的诡谲,视线微微一眯之际,他猛然抬手,匕首便直直的朝着上官雪的胸口刺去……
匕首带着凌厉的轻风声,眼见就要刺入上官雪的胸膛时,只听“铛”的一声传来,银光滑过……匕首深深的被打偏了过去,由于黑衣人用了极大的力道,就算被打偏,惯xing作用下,匕首深深的插入了被衾里。
黑衣人只觉得手被震的麻涩涩的,还来不及反应,人影晃动,傅亦珩一袭枣红色长袍的立在了他面前……适时,他嘴角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只见他微微偏头看着傅亦珩,缓缓说道:“傅公子还真是将御林军不放在眼里,来去自如啊。”
嘲讽的声音落下时,黑衣人猛劲的将匕首拔出,轻倪了眼被衾上的刀痕冷嗤了声后直起了身体。
“想要找我,不用这么麻烦……”傅亦珩浅笑了下,随意而浪荡,仿佛对眼前的黑衣人也不担心,只是转身去了圆桌,给自己倒了杯茶,便坐在鼓凳上悠闲的喝了起来。
黑衣人看着他这样,方才逼他出来的淡定从容显然有些不确定。他看着傅亦珩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喝茶吗?”傅亦珩侧倪着站在床榻边上的黑衣人,扯了嘴角笑着说道:“虽然嬷嬷是女人,但是,这样站在一个皇妃的榻边也是不合适的。”
桂嬷嬷皱眉,一双掉角眼噙了戾气的看着傅亦珩……再不适合也比他一个大男人在宫妃的寝居里适合!
傅亦珩看着桂嬷嬷变幻莫测的眼睛,垂眸浅浅一笑,又拿过一只杯子倒了茶,俨然成了自个儿的地盘,一点儿在宫妃的寝居里的认知都没有。
桂嬷嬷走了过去,索xing将蒙面的黑巾取掉,“傅公子好眼力见儿……”言语轻勾,充满了嘲讽。
黑暗中,两个人目光灼灼的对峙着,电光火石间,各自噙了诡异的光芒……到最后,全然都化成了嘲讽。
“桂嬷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傅亦珩收回视线的同时,悠然的喝着茶。
“傅公子既然已经猜到是老身,应该也是能猜到目的的不是吗?”桂嬷嬷抽搐着嘴角笑了下,一抹阴戾滑过,“皇后有请!”
“哦……”傅亦珩点点头,话尾拖得老长,一副恍然。随即他看向桂嬷嬷,疑问道,“这大半夜的皇后找我干什么?我可是不会做皇后的面首的……”
“大胆!”桂嬷嬷一听,怒不可遏的大喝一声,全然忘记了此刻的时辰和所在的位置。
傅亦珩看着桂嬷嬷的样子缓缓的笑了起来,桂嬷嬷猛然一惊,随之,外面的宫女听到了动静,急忙退开了门就询问道:“娘娘?”宫女唤着的同时,就赶忙吹了火折子掌了灯。
上官雪微微紧了下眉幽幽转醒,她半撑了身子看看一脸惊慌的宫女,问道:“发生了何事?”
宫女一脸茫然的左右看看,最后急忙跪倒在地,“娘娘恕罪……”宫女瑟瑟发抖,“方才奴婢廷尉屋内有声响便进来看看,打扰到了娘娘安歇,奴婢该死。”
上官雪看看左右,最后落在就算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反应的芯笌身上,暗暗轻皱了下眉,“恐是本宫刚刚做梦说了呓话……”说着,她看向宫女,“退下吧。”
“喏!”宫女应了声,上前吹熄了油灯后退了出去。
房间又陷入了黑暗,外面的大雨下的“哗啦哗啦”作响,敲落在人的心上,让人莫名的焦躁了起来。
上官雪欲下榻去看看芯笌,手轻动间突然停下……她微微蹙眉看去,黑暗中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拿出置放在针头底下的夜明珠看去……只见被衾上,有着一块划痕!
猛然紧了眉,上官雪来不及细想就反身下了榻,甚至来不及穿鞋就奔向了芯笌,“芯笌,芯笌……”轻轻的低唤声焦急的传出,可是,芯笌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急忙上前去推搡了几下,却依旧没有反应、
上官雪原本就如雪的肌肤变得越发的白,她颤抖的抬起手朝着芯笌的鼻息探去……微微的呼吸均匀才传来,她方才松了口气。
别苑的膳房,傅亦珩手里还拿着方才的茶杯,他斜靠在屋内的柱子上,看着一脸黑沉的桂嬷嬷一笑,“嬷嬷还真是执着……我不过是有些饿了来膳房寻些吃食而已,你跟来作甚。”
桂嬷嬷气的等着掉角眼,咬牙切齿的说道:“傅公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和雪妃娘娘的私情吗?”
“欸?”傅亦珩站了起来,“桂嬷嬷这话从何说起?总不能我来寻点儿吃食就变成和宫妃**了吧?那……是不是代表我也是有可能是皇后的面首?!”
“你……”桂嬷嬷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心里也知道,傅亦珩方才在雪妃寝居里那样说是故意的,无非是想要引了外面的人进来,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逃脱。
没有抓个现行,对他来说根本毫无威胁。
想到此,桂嬷嬷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她看着一脸从容的傅亦珩,缓缓说道:“傅公子的无谓放到雪妃娘娘身上……不知道会不会同样?!”
傅亦珩听了,眸光在黑暗中轻眯了下,可是,嘴角的笑依旧从容,“那……嬷嬷可以试试!”说完,黑暗中人影微闪之际,桂嬷嬷的眼前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桂嬷嬷面色一凛,看看左右后转身离开。
大雨成了最好的掩护,不管是视线还是声音,当桂嬷嬷回到苏婉仪的房内时,竟是神不知鬼不觉。
“娘娘。”黑暗中,桂嬷嬷轻声说道,“人已经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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