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妃是聪慧之人。”欧阳景轩含笑说道,对于她看穿了他的心思有几分敬佩。
司徒宛心只是笑着摇摇头,也不解释她为何能看穿……前世是那般人物,她怎么能看穿?不过是这一切,都是这人前世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不过,就算那么紧急之下,他也能留下几招后手来以防不测,到底是让人有种佩服的。
可是……
司徒宛心嘴角滑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更是灵动起来……这人前世就落下后招,她也怎么说都要好好学学。
“另外……皇上的事情宛心不会拒绝,哪怕会对宛心有不好。”司徒宛心依旧含笑说道,“所以,宛心附加了一事,希冀着皇上能够应承。”
“你既拿她说事,朕又怎么会不应?”欧阳景轩轻咦一句,一双狭长的凤眸看着司徒宛心,竟是从外到里,将她看了个透彻。
前世不管他是谁,或者安排了什么,可如今司徒宛心的话显然是今日一事,是前世她欠他的……而她偏偏又拿玲珑说项,说不得是什么事情,他却不得不应承。
“皇上爽快之人……”司徒宛心嘴角咧开,“其实,事情很简单,只是希冀皇上应承一门亲事……关于太子殿下的!”
欧阳景轩微微蹙眉,想也没有想的就回绝了,“不行。”
司徒宛心微微一愕,显然没有想到欧阳景轩会回绝的这么快……
“玲珑是我命,可沅儿是她为我生的唯一子嗣,”欧阳景轩幽幽解释,“虽然玲珑如今不复记忆,可朕懂她……自然,她不希望孩子被既定了路。何况……关乎身边贴心之人?”
司徒宛心一听,莞尔一笑的说道:“那皇上可以放心……我也只求一个机会。”她神情灵动,挑眉说道,“我只求太子殿下的一个机会……到时候,我会将人安排到他身边,如果他们能干柴烈火的,不管对方身份和出生,我只求皇上不干预。”
欧阳景轩这次并没有回绝,只是垂眸沉吟了下,最后微微颔首,“好!”
司徒宛心听他首肯,眼底深处滑过一抹雀跃……只是,欧阳景轩没有想到的是,她安排在沅儿身边的女子来头有些骇然,这什么礼节规矩在那女子眼里通通是个……嗯,是个屁!当然了,这不雅的字都是那女子傲娇的说的……
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沅儿明明打小在宫里长大,这礼仪更是念得紧,最后却硬生生的被那女子的天马行空的举止给弄得只能待在她身边……以防祸害其他人。
当然了,那都是以后的以后,将来的将来的事情……那个时候,谁知道谁是谁,又谁的身边是谁呢?!
和司徒宛心达成了协议,欧阳景轩也算是落了心……她有能力镇住玲珑体内的小鬼,自然,他们的计划也就依旧,也就没有那将风玲珑推给楚凌一说。 ,
只不过,这事儿离墨做了也是极大的损伤,自然司徒宛心的伤害也是不小……这也是为何宁默元不愿意的缘故。只是可惜,宁家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心属之人能得一愿。欧阳景轩拿的就是宁默沣身上的……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宁默元当初为了司徒宛心几乎将宁家赔上,那一愿已经用完了……如今是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离墨和欧阳景轩在凤鸾宫院内弈棋,宁默沣和宁默元两侧观望……可谁此刻的心思都不在这棋盘上,都在那寝宫内的施术上。
司徒宛心虽然应承了,却并不是有万全的把握就一定能将风玲珑体内的小鬼镇住……好在机会极大。不过,众人心里还是不安……
宁默元是因为司徒宛心,离墨和欧阳景轩由于风玲珑,而其中,欧阳景轩和宁默沣又念着二人,更是心力憔悴。
“朕输了……”欧阳景轩手中擒了一子,久久不落后淡淡开口。
离墨并没有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寝宫门的方向,传来了声响……几乎同时,所有人起身,就在门大开的时候,众人已经施展轻功到了门口。
“如何?”欧阳景轩沉声凝着的问道,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司徒宛心。
342、臆测赌局,失了开端(八)
“你有没有怎么样?”宁默元几乎是和欧阳景轩同时问出口的。他自然不去担心风玲珑,只是怕司徒宛心因为这次而损伤了身体。
司徒宛心的神色有些疲惫,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她只是给了宁默元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看向欧阳景轩点头:“幸不辱命!”
就在司徒宛心落下话后,离墨已然一个闪身进入了寝宫,倒是欧阳景轩不曾动,只是看着她须臾后,缓缓说道:“如果大皇子和皇妃不介意,皇妃可否容朕一探脉象?”
“皇上是国手,自是无妨!”司徒宛心莞尔一笑,眼底全然是灵动一片。倒是一旁的宁默元有些不满,却也不曾开口说什么。
“得罪!”欧阳景轩淡淡开口后,修长如玉的手指已然落在了司徒宛心的手腕上……他静静的探脉着,神情一片认真。
宁默元和宁默沣二人都是有些凝着,司徒一族虽然天赋异禀,可到底如今这些已然脱离了他们的认知……对于司徒宛心到底有多少伤害,谁也说不清楚。
大约盏茶功夫后,欧阳景轩缓缓收了手,就在宁默元凝着眉眼,一脸不满的看着他的时候,司徒宛心缓缓说道:“看皇上神色,想来宛心并无大碍。”
欧阳景轩从司徒宛心眼底读懂了一些东西,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的颔首了下,缓缓说道:“耗损了一些心力,到确实无大碍……”话落,就见司徒宛心眸底深处滑过一抹感激。他暗暗一叹,眸光微动间,知晓司徒宛心明白他的心意后,他方才偏头睨向福东海说道,“去将凝香丸取来。”
“喏!”福东海应声,也不耽误的转身离开。
“凝香丸有固本还原功效,朕研制多年,还望皇妃不要拒绝。”欧阳景轩开口,言语和神情间有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宛心谢过皇上。”司徒宛心自然不会拒绝。
“完事了……我们可以走了。”宁默元黑沉着脸上前,一把将司徒宛心揽入怀里。同时,眸光冷漠的轻睨了眼宁默沣,冷哼一声。
宁默沣颇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忖:这真真儿是里外不是人。
“等等。”司徒宛心开了口,眸光噙着一丝乞求的看着宁默元说道,“我想等娘娘醒来……可以吗?”话落,她见宁默元欲开口回绝,又急忙说道,“我不放心……等娘娘醒来,我也有几句话要和她说……说完,我们就走,好不好?”
宁默元想要拒绝,可却又无法架得住司徒宛心那一脸期盼,虽然气恼,却总是心中不忍,只能点头应允了……其实,虽然欧阳景轩什么话也没有说,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对心儿的伤害呢?!
暗暗沉重的叹息了声,他只能故装了不满意的说道:“你便在这里等娘娘醒来,我……”他说着,眸光冷然的看向宁默沣。
宁默沣暗暗咧嘴,急忙上前说道:“大哥,我让你打……不还手!”
“哼,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还手。”宁默元说着,已然一跃,几个纵跃下,人已经出了凤鸾宫。
宁默沣脸就和吃了黄连一样,苦的不得了,颇为幽怨的看了眼欧阳景轩,任命的跟了过去……
司徒宛心嘴角微微露了笑意,看着方才宁默元消失的地方,缓缓说道:“皇上,如此的情意,你便不想吗?何必推开?!”话落,她看向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黯淡一笑,悠然说道:“每个人对待情爱的处理方式不同……何况,你我却走的是不同的路。朕不知道你这次耗损多少,可皇宫内有一些灵丹药,都将赠予皇妃……朕祝皇妃和大皇子福寿安康,白头偕老。”微微一顿,他加重了语气的说道,“这些,都是朕的肺腑之言。人生在世,能够携手夕阳,真的是难得……”
司徒宛心静静的站在原地,心生了悲伤之情。司徒一族因为天赋异禀,她所有会探知许多事情……也会遗留一些前世的记忆。
天界和魔界一场大战,那位居水位的天君当时也只是说:这场战役,他们都没有看懂……他们为她而战,最后伤的不过还是她。
她只记得当时便问:如今依然覆水难收,玲儿心意已然大乱,说不清她心里有谁……许是都有,许是都没有。
水位天君依旧淡漠如斯,只是眼底划开一抹悲伤: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放纵了自己,这一切不会发生。
她劝慰:你和火位天君同心,他动了情念,你自然也是无法。
只记得当时水位天君摇摇头,嘴角一丝苦涩:不……是我沦陷了,他才跟着沦陷。最后相辅相成,轮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
她皱眉问:那天君来找小女子是为何?
看水位天君神色,明明是无力回天,又何必来找她……何况,她不过就是个小虾米,找她也没有用啊?!
只是,后来等到最后的最后,她恍然明白,最后水位天君给她留的话的意思……那人用了所有灵力护着玲儿在轮回道里不被击破灵体,他用他来护了她!
只是,那又如何?!
从头到尾,其实玲儿的眼里纠结的不过都是魔君和火位天君……而他,从来只是一个替身,不是吗?
司徒宛心轻叹一声,有种不管经历多少,欧阳景轩这位水位天君的转世,最后都会落得惨淡收场。一个从头到尾,就是隐没在暗处的人,又如何争得过天命所归?!
不管是离墨,还是如今火位天君转世的楚凌,只有风玲珑在二人身边……才有欧阳景轩希冀的活下去的希望……除非,有扭转的天命。可这……谈何容易?!
风玲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过了……原本一直还算得上祥和的夜,却在今夜变得森冷。黑漆漆的天空,没有半点儿星光。就算是月牙儿,也仿佛不愿意露出丝毫……整个天地间,都被切实的笼罩在了黑暗中。
宁默沣和宁默元一架,最后以宁默沣重重的挨了宁默元三拳而落幕……大内的好药在不久后,也以各种形式送去给了暂时住在凤鸾宫偏殿的司徒宛心。自然,不是成药,多是汤膳等物……司徒宛心不想宁默元过分担心,这份心欧阳景轩懂。
只是,宁默元便真的不知道这位爱妻的心思吗?怕不尽然!只不过,她不希冀他担忧,他自然也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这份心,他们都是亦然的。
“嗯……”风玲珑轻吟了声,眼帘微动,拧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火烛光线不甚明亮,耳边突来一声火烛爆裂的“噼啪”声,她微微紧了下眉,就听一道关切的声音传来……
“玲珑?!”
风玲珑有些疲倦,缓缓又闭上了眼睛,须臾后,方才再次睁开……入眼的一切是这两天熟悉的,可却仿佛又透着一丝陌生。
“阿墨……”风玲珑轻唤,嗓子里却好似火灼一样,有些刺痛感传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离墨上前扶起风玲珑,俊逸的脸上全然是担忧。方才他探过她的气息,那养在她身上的小鬼再次沉寂,应该并无大碍。
风玲珑摇摇头,气色虽然不好,可到底星眸纯澈,应该是已经彻底被**了。
离墨心中大快,可听风玲珑下一句言语,竟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这里不是箫悦楼,是皇宫?”风玲珑轻咦,却言语里已经肯定。这雕梁画柱,龙飞凤舞,如不是皇宫,又哪里敢用?
离墨微微点头,正要开口解释,就见风玲珑微微蹙眉,“我好像又遗忘了什么……”她神色有些不对,“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离墨微微启唇,却不知道要如何说。
欧阳景轩正断了一碗药进来,可脚步方才跨入门槛,就听得风玲珑淡淡而无奈的声音,嘴角一抹苦笑滑过……狭长的凤眸微眯了下,掩去眸底深处溢出的沉痛。
“皇上,有一事宛心自作了主张。”司徒宛心那会儿神色有些闪烁的说道,“娘娘的有些记忆,我依照先前离墨之法,又给封住了。”
欧阳景轩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碗,神色间那苦涩说不出是为自己悲哀,还是为他和她的情……这样也好!没有了她偶尔露出的牵挂,他更加能放手一搏,不是吗?
“福东海……”欧阳景轩轻轻开口。
“奴才在!”福东海急忙上前。
欧阳景轩收敛了神色间溢出的所有情绪,抬眸之际,已然一片平静。他将手中药碗递了给福东海,淡然说道:“送去给她……”
“爷儿!”福东海着急的看了眼药碗。
欧阳景轩却是将其直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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