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个要求。”
风玲珑笑意加深,就连眼底都噙了笑的点点头,“好……”她抬手和欧阳沅连着击掌三次后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会记在心里的。”
欧阳沅一听,心中滑过朦朦胧胧的满足感……
远远的,欧阳景轩透过开了的窗看着前方模糊的两个身影,眼中有着一抹期望和稍稍的欣慰。
“她不记得太子了……”离墨轻倪了眼那茶肆后淡淡说道,声音平静而冷漠。
“我知道。”欧阳景轩开口的同时收了眸光,“她恨的是我,自然不是沅儿。”微微一顿,他凤眸微凛的问道,“只是,到底是她的孩子,总是有几分亲近感……只是,我不明白,她是不记得,还是彻底就是忘记了。”
“不记得她和你有一个孩子……甚至,不记得冷宫的事情。”离墨到不打算瞒骗欧阳景轩,为了风玲珑,他做了不少事情,可这些都是她心里深处的魔障,一日解不开,不管是她还他,亦或者欧阳景轩都没有结果,“她的记忆仅仅是停留在了你将她打入大牢……”
“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欧阳景轩蹙眉说道。
离墨看着欧阳景轩,眸光深邃的就好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侵香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说道:“我救她……用了她残留的胎息,她的生命中便没有那个孩子的任何记忆。”
欧阳景轩猛然紧了眉眼,凤眸凝着一丝不解的看着离墨,仿佛在询问着什么。
“更多的我不会说,也没有办法说……”离墨一脸泰然的淡漠的说道,“至于你如何想,想要如何想,那便是你的事情,我也不会给任何建议。可有一点,我希望你是明确的……”微微一顿,“我救玲珑三年,和她朝夕相处两年,之于你来说,也许没有那么多风雨和刻骨铭心,可是,她,我不会放手。至于你想要让她回到你的身边,那是你的能力和本事,她想不想回……”他眼底深处泛出一抹涩然,却稍纵即逝,快的就连他自己仿佛都没有察觉到,“那是她的意愿,不管是你还是我,谁也不能决定。”
欧阳景轩心思百转,离墨用了什么方式救活玲珑的他不知道,可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怕其间纠葛的事情颇多,也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这时间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之又多,玲珑在他怀中没有了生息他绝对不会探错……到底他还不是个庸手,在她眼中也有着国手之称。如果连一个人的生死都无法断定岂不是笑话?何况还涉及到她,他更是期盼了更多,可事实告诉他,她真的没有了气息。
离墨此刻的言语倒是坦荡君子之为,却也是一一个和他相交多年亦师亦友的人所给出的最大限度的言语,只是,他也给他说了明白,玲珑,离墨不会放手,可玲珑的心,却只有玲珑一人能够掌控。
他何尝不是如此想?可是,就算如此想了,心中就真的没有奢望吗?
“我不会强行她在我身边,”欧阳景轩淡淡开口,“可是,她在你身边,我怕是不愿意看到的……纵然希望她好,她开心便罢,但人心总是噙了贪念,以至于被世事纷扰,不是吗?”他微挑了眉眼,继续问道,“你呢?如果玲珑回到我身边,你便真的能如此淡然?”
离墨沉默了会儿,方才偏了头看向那远处的白色倩影,缓缓开口说道:“从我寻到她那一刻开始,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任何!”不管结局如何,所有的伤他来承受,所有的痛他也愿意挨着……至于能不能过去那到坎儿,谁又知道呢?
纵使他是魔君,却也掌控不了天地间的轮回变数……也许,待得寻到天君那一刻,这天、地、魔三界,方能真正的得到解脱和结果。
欧阳景轩如果不是心里再也容不得任何人,如果他不是爱着风玲珑已然深入骨血,他想……为了离墨这段说不清的交情,看着离墨此刻的神情和他言语里那挥不去的无奈和伤的时候,他会选择放弃。
可惜,这世间容不得如果,也容不得他放弃。
“我失去起点,如今不得不会到起点……恨也好,爱也罢……”欧阳景轩的声音颇为悠远,“总是有一份情念在她心中,如此便好……”总好过她对他彻底的漠视,也许,那才是曲终人散终须了的时候。
这样的结局,欧阳景轩不愿意看到……甚至,他一度想要在风玲珑留下位置,坐下极端的事情,就算血染了梅林十里,他却也只是笑着问她:心痛了?那便好……
楚凌背负着手看着那斜阳映照了整个湖面落了红,一双温润的眸子微微深了深,随即嘴角噙了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如今就算是改……便可以了吗?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他做了那么多,不过只是要将事情明朗化罢了。有些事情,既然是无法扭转的结局,世间的人又何必苦苦的强求?
楚凌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眸子里更是泛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诡谲,那个样子,仿佛已然胸有天下事,只待握乾坤。
“主上,”风云突然走了过来,“人来了。”
楚凌微微眯缝了下视线后收回眸光,缓缓转身看向前方恭候的人,随即眸光微深了下后,一切恢复了淡漠雅然的走了上前。
“参见主上。”
楚凌轻笑了下,“宗九,这大白天的过来……你倒是也大胆。”他一掀衣袂的在旁边长凳上坐下,轻倪了眼郝宗九。
郝宗九恭敬的垂眸说道:“晚上属下就要随着宁默沣等人一同整合拔营,怕是来不及和主上道别……”
“这就走了?”楚凌颇为奇怪。
郝宗九抬眸,“欧阳景轩下令,除谢常青外了,所有人拔营回帝都,他和欧阳沅也会稍后回去。”
楚凌一听,仿佛也明白了欧阳景轩的用意,只是淡淡说道:“回去后我会找人和你联络,你还是尽量少出现在我面前……培养你在欧阳景轩身边这么多年,总不能临了收网了,你却坏了事情。”
郝宗九一听,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微微惶恐的垂了头说道:“是,属下明白……知晓回帝都后无法和主上见面,这才来此一见。”微微顿了下后,他问道,“属下只是想要问问主上,那离姑娘就是风玲珑,为何这次主上不直接动手?”
“你认为这天下谁能同时应付西苍和箫悦楼?”楚凌问道。
郝宗九愕然,随即复又垂了头。
楚凌拿过一旁温着的茶壶倒了茶,悠悠说道:“回去吧……出来的久了也不好。不要小看了欧阳景轩和宁默沣,都是两只狐狸……”
郝宗九仿佛还想问什么,可最后看了眼楚凌的脸色后,欲言又止,转了话应了声后离开。
风云看着郝宗九的背影暗暗一叹,他知道郝宗九这次冒险来的目的,是想要问问主上,如果真的想要风玲珑,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掠到手,为何就这样耗着?纵然着天下没有人能够同时应付西苍和箫悦楼,可是……有风玲珑在手,西苍和箫悦楼再厉害有何用?
没有人明白楚凌如今想什么,只是,楚凌自己明白如今他想要做什么……他要一个完完全全的风玲珑,如果得不到,那便大家都不要好过,否则……只有他一人如今孑然岂不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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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她对他的念!
欧阳沅不舍的和风玲珑告别,他以为他没有正常的情感会漠然一点儿,却原来不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母后的时候,他便有了亲近感,甚至不看她面容,也心存了几分好感和好奇。如今面前的人明明是他未曾殁了的母后,偏偏,他这会儿只能装不知道……
“你一定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欧阳沅仰头看着风玲珑说道。
风玲珑含笑的轻轻点点头,“好……”她微微一顿,随即卸下随身带着的璎珞佩环递给欧阳沅,“以此为信,他日履行了承诺之时,我会拿回。”
欧阳沅垂眸看了看风玲珑素手那件环佩,是一只镂空样式的弯月形状的玉佩,底下搭配了水蓝色的璎珞,很普通,可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一开暖白玉缺口打造的。
伸手结果环佩,入手的温润和微微暖意让欧阳沅越发确定了此玉是暖白玉……暖白玉者,宫也!西苍独有……而此玉是皇家之物,常人不得佩戴。
欧阳沅缓缓抬头又看向风玲珑,最主要的是……暖白玉产量极少,还不曾打磨时就已经送入御玉房,民间不可能有。那么是不是……这玉在母后身上,就一直不曾离开过?
小手缓缓将月牙形状的暖白玉握紧手心,欧阳沅轻轻扇动了下眼睫,方才说道:“我等你。”话落,他嘴角努力的扯了扯,纵然不是笑,但是,他觉得他笑了……
转身进了客栈,欧阳沅看了眼和欧阳景轩对坐的离墨一眼后,方才朝着欧阳景轩说道:“爹,走吧。”
欧阳景轩轻轻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骨干踏进门槛儿的风玲珑。
风玲珑微微有些惊讶,她想到欧阳沅身边必然有人跟着,却没有想到是欧阳景轩……不过,那惊讶转瞬就消失殆尽,她漠然的看了眼欧阳景轩后,随即朝着离墨说道:“我们也走吧。”
离墨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和风玲珑一同去了后院的客房收拾东西……纵然大家都明白彼此的路是一条,可偏偏,心生了异状,就算是一条,也却是背道而驰。
欧阳景轩牵着欧阳沅的手往沧澜郡的别苑走去,路上,欧阳景轩的脑子里思忖着和离墨的谈话……如果说过去是因为情蛊他不得不为,而如今,他和离墨便成了一样,谁也不敢冒险的告诉她沅儿的事情,谁又知道会不会损落了她的生命?
菲薄的唇微微抿了下,唇角隐现了一抹苦涩。直到如今,欧阳景轩不得不承认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注定……许多事情,尤其是关于她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他所能够掌控的。
“属下参见皇上!”陈黎抱拳恭敬行礼。
欧阳景轩把玩着手中的竹笛,眸光落在竹笛上的簪花小楷上,狭长的凤眸微微深邃了下,就见他薄唇轻启的说道:“鸿俊呢?”
“回皇上,”陈黎抬眸,“汪统领尾随宁相之后……”微微顿了下,她继续说道,“事出突然,他让属下前来给皇上报备一声。”
欧阳景轩听了,嘴角微勾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的缓缓抬眸,眸光深谙的看着陈黎问道:“怎么……现在都不需要朕指示什么,便都可以自行行动了?”
陈黎一听,急忙跪下,垂头说道:“事出有因,还请皇上原谅汪统领不报之罪。”话落,她再次抬头,一脸平静中透着隐隐焦虑的说道,“属下和汪统领收到线报,宁相此次返回帝都恐怕是不太平……汪统领生怕路途中除了叉子,所以只能尾随。”
欧阳景轩再次垂眸,视线最后落在了那月牙儿的暖白玉的璎珞上,眸光柔和了几分……他这个小的来说是做爹的,大的来说是西苍的男人,和自己的孩子抢东西,这算不算太过分?
心下这样想着,嘴角便扬了笑意,那样的笑瞬间抵达眼底,使得那凤眸变的柔情似水起来,就好似能把世间万物都看的融化了。
陈黎怔怔的看着欧阳景轩,多久了?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见到过皇上如此笑,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而不是冷笑……视线微微下移,视线先是滑过竹笛,最后也落到了那佩环璎珞上,微微疑惑了下,又释然了起来。这天下能让皇上如此舒心和开心的,怕只有孝元皇后了……这挂坠是孝元皇后送给皇上的吗?想来是的……
“让鸿俊回来……”欧阳景轩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捋了下璎珞的穗子,虽然竹笛拿在手中不必折扇来的舒服和习惯,可好在有玲珑的物什相伴,倒也舒心不少。他抬了眸,视线落在陈黎身上的时候已然恢复了淡漠的说道,“朕有部署,他私自主张行事……岂不是坏了朕的事情?”
淡淡的话,好似戏谑一般的说出,可是,陈黎却心中猛然一震……所有人都以为如今孝元皇后的出现,皇上心思已经都在皇后身上,想来最近发生的某些小动作的事情他并没有在意,却原来,皇上始终是皇上……那个他们曾经跟随,执手画江山的那个人。
“是!”陈黎应声,“属下这就去追……”说着,她就起了身。
“去都已经去了,突然走了到引起怀疑了……”欧阳景轩悠悠的话让陈黎猛然停住了脚步,就在她转身看向他的时候,他方才微微勾了一侧的嘴角说道,“就让鸿俊跟着吧,派人传了话儿给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跟着观察着就好了。”
“是!”陈黎恭敬的应声。
“恩,下去吧……”欧阳景轩话落的同时,再次垂了眸,手指已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月牙儿的暖白玉擒在指间,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的润滑。
这是引亲之礼……当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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