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成了敌对。
“如果是这样……”欧阳景轩淡淡一笑,“我到宁愿如此……江山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夜扰一愣,仿佛看不懂欧阳景轩。如果江山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宁愿毁掉江山也只希望玲珑不曾殁……那么,当初又何必做出那么多?
“我发现……我一直没有看懂过你。”夜扰的声音有些悠远,看着欧阳景轩的视线也变得深思起来。
欧阳景轩看向天边,远处的厮杀声仿佛成了此刻最动人的乐曲一般萦绕在耳边,只见他薄唇轻启的缓缓说道:“我无需人看懂……只要她懂,就好。”苦涩一笑,他抬了步子,往沐溪镇走去。
此刻,他需要的是等……等亦珩的消息,等他证实她是不是她!
“砰”的一掌,傅亦珩被离墨的内力推出了数丈远,险些栽倒。
风玲珑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轻风拂动,微微扬着她脸上的面纱,可却让人窥视不到分毫的面容。
傅亦珩暗暗唾了口,最后眸光微凛的看着离墨说道:“我竟然在你手中走不过五十招……”他嗤笑一声,却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嘲讽离墨,“当今天下如此武功之人不多,那为数不多的几人我却也是知道……”他眸光微微一深,冷冷说道,“想不到名满天下的箫悦楼主竟然为一女子甘愿走进尘世……倒是让我越发好奇起来。”
离墨微微蹙眉,风玲珑更是猛然间紧锁了眉心,仿佛对傅亦珩的揣测十分的惊讶。
见二人没有反应,因为隔的距离有些远了,傅亦珩倒是看不到那微微的神情变化,只见他一把扯掉了蒙面的布巾,幽幽看着风玲珑说道:“故人相见……就打算一直如此的藏掖着吗?”
离墨没有想到这粗布麻衣之人竟然是傅亦珩……这个仿佛在人们的视线里已经被淡忘,甚至超脱了世俗的人。
“却是不知……你是何故人?”离墨没有说话,说话的是风玲珑,她声音冷然而疏离。
傅亦珩面色有些受伤的样子,微微蹙眉却转口说道:“看或者不看……事实无法改变……如果这个是你的选择,我可以尊重你,只是……”他声音拖了下,微微顿了后方才说道,“你帮日昭,本也是为了和他最后的相见,藏掖着已然没有必要。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他而非我所愿。”话落,他深深的凝了眼风玲珑,随后视线落在离墨的脸上,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傅亦珩最后走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离墨会和风玲珑在一起,为什么五年前风玲珑没有殁,却销声匿迹了五年,直到如今方才出现……
不过……这些问题又和他有何干系?那恩怨纠葛早就和他无关,如何解决,自然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今日一行,是念着景轩的兄弟之情罢了。
傅亦珩刚刚离开,远处的树干后面微微有个人影晃动了下,一双鹰隼般阴沉的眼睛滑过一抹光芒,从傅亦珩的身上最后落在了风玲珑那蒙纱斗笠上,嘴角渐渐泛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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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水染乾坤,万卷画曾经
“可以让他不知道的……”风玲珑轻叹一声说道。
离墨眸光深远的看着远去的傅亦珩,悠悠开口:“对你有心的人,怕是都聚集到附近了……”他收回眸光看向风玲珑,“欧阳景轩、夜扰……楚凌!”他微微一顿,“这天下间数得上的四个男子齐聚,最后的目标都是你……而你的心,你的人,却只有一个。”
风玲珑沉默不语,只是眸光落在了前方……莫名的,一抹伤感滑过,离墨的话让她切实的感受到了悲伤。
风玲珑缓缓转身,朝着前方战事的地方而去,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却不知道要如何理得清这份情绪。事情不到跟前,也许谁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如何面对……一个她,如何承受得起那么多人的心思?呵呵,她不过是尘世中飘零了的沙枣花,留有余香,却最终只会香消玉殒。
离墨看着风玲珑的背影好一会儿,最后才轻叹一声的跟了上前,纵然知道所有事情,纵然明白也许早让她知道一刻,早让欧阳景轩知道她一刻,都是对他不利的。可偏偏,他没有办法看她伤心,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自己心伤的同时,让她能够抵达自己的目的更进一步。
云海天涯两茫茫,醉笑陪伊三万场,不诉离殇……这样的梦,也许从千年前他选择的错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一切悲伤的结局。
风玲珑和离墨走了,树后的人缓缓走了出来,却原来是方才和欧阳景轩打到一处的楚凌……拖延时辰,让傅亦珩这个旁观者探得离姑娘真正的身份……她,果然没有死!
楚凌嘴角渐渐泛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光最后从风玲珑身上落在离墨的身上,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不理天下事的离墨,竟然是他!
如今多了他一个,有些事情此刻看来却不好解决了。
微微凛了下眸光后,楚凌收回视线缓缓转身,走了会儿后从腰间拿出一只自由指头粗细长短的竹哨子置于嘴边,一声刺耳的鸣笛声滑过天际的时候,一只鹰隼展开双翅的飞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拿出腰间早就准备好的字条绑在鹰隼的脚上,随即手一挥……那鹰隼便一声厉叫后,飞走了。
新的战争方才开始……既然这个天下不如她来得重要,那他便毁了这天下!
夜扰慵懒的一边儿喝着茶一边儿下着棋,和欧阳景轩下棋他基本都是输的……这个人心思深沉,更是诡谲,他懒得去猜。
可是,今天他随便下下就赢了两句,着实没有意思的紧,不由得说道:“不下了……”说着,人也起了身,背负着手走到窗前,看着沐溪镇下的熙熙攘攘的百姓说道,“给你传消息的人是谁?”
欧阳景轩没有说话,只是端了杯盏浅啜了口后,狭长的凤眸轻眯了下,视线落在那零零散散的落了黑白棋子的棋盘上,沉思了片刻后方才说道:“你已经确定了的事情,还需要问我吗?”
夜扰偏头看了眼欧阳景轩,不满的说道:“这些年不见……你倒是变的阴阳怪气的了。”微微一顿,他轻哼一声,“欧阳景轩,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有些事情既然变了,那就是一局新棋,最后谁输谁赢谁也不一定。”他眸光复又落到了外面,“只不过,这次好像我们都输在了起点。”
夜扰的话什么意思欧阳景轩明白,如果离姑娘真的是风玲珑,那她这五年在哪里?而和她朝夕相处的那个墨袍男子是谁?
其实……心酸又如何?
他本就只想她活着……如果她如今开心,他就已经开心了,不是吗?
欧阳景轩思忖间,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随即听到福东海迎合的声音,欧阳景轩和夜扰双双朝着珠帘看去……就见一身粗布麻衣的傅亦珩走了进来。
傅亦珩没有想到夜扰在这里,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他现在超脱世俗,就是一个小老百姓。自然,对夜扰“不认识”,对欧阳景轩,也不过是兄弟朋友的情分罢了。
“是她……对吗?”欧阳景轩淡淡笑着问道。
傅亦珩嗤笑一声,“你是已经肯定了,才让我去走这一趟……我倒好,傻呵呵的就去了。”说着,他极为不满的就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的轻倪了眼夜扰,“甚至,她身边的是谁,你也已经知道。”
“恩。”欧阳景轩轻应了声,“知道……但是,不敢肯定。”他猜到,只是因为结合了所有的事情……
沅儿甚少和人亲近,绝对不会和一个陌生的女子有太过亲密的举动,甚至噙了迫切这是一。二是,当年玲珑的“遗体”不见了后,离墨紧随着也在没有出现过。
至于三,他来了后,和默沣详细的了解过前前后后的战术,一个人可以了解西苍,可以了解默沣,可是……如果两个人都了解,甚至是个女子,那这天下间他不敢说过多的保证,可是,玲珑却是可以。这也归结于后来他无意间知道了默沣参加科举的目的。
而最后……他却不知道要怨恨那情蛊还是感恩。因为情蛊的关系,沅儿没有了人本该有的情感,而因为情蛊的母体亦是玲珑,沅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因为母子天xing的使然,还有那情蛊割不断理还乱的因素。
所有的事情已经指向明确,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他可以看任何人都看错了,可偏偏对她不可能看错……这天地间能够入了他心的人便只有他,试问,一个人自己心里迫切想着的是什么都会不知道吗?
只是,当初霂尘在得知玲珑去了后,去箫悦楼一趟是为何?
丫头和冬雪为何帮着离墨欺骗二哥,甚至为了保守住秘密自缢?
这五年来……他们又在何处,为何如今才出现?
所有的问题排山倒海的涌了出来,最让欧阳景轩不解的是,从那日他跟着沅儿去见她的时候……所有的一切,虽然看出玲珑是喜欢沅儿的,却没有丝毫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亲切感,是没有认出来还是……
欧阳景轩微微轻蹙了下剑眉,还有这太多的问题没有想清楚,他却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不是怕心痛的无法自制,而是怕……他的出现,会不会造成她再一次的伤害。
“唔……”欧阳景轩闷哼一声,原本抚着桌面的手猛然抓住了桌檐,另一只手不受控制的就捂住了胸口,他只觉得一口血气瞬间上涌,让他想要忍都没有忍住的冲破牙关,缓缓从嘴角溢了出来。
夜扰微微蹙眉,傅亦珩的手已经搭在了欧阳景轩的脉搏上,可还没有探到脉息的时候,欧阳景轩已然抽回了手腕,“我没事……”他暗暗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缓缓说道,“老毛病了,只要一想她便会如此……”
夜扰冷嗤了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那妖魅的桃花眼轻轻一勾,冷冷的看了欧阳景轩一眼,随即拂袖离开。
不曾确定也就罢了,如今已经确定离姑娘就是风玲珑,他那心雀跃的哪里还能在欧阳景轩这里待得住?他除了酒肆后,就一路往紫光郡而去……可是,到了紫光郡的时候,人却扑了个空。
“唉……”芸儿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自己感叹还是给寻来的夜扰感叹,“这天下家战事连连,有些人啊……就只知道儿女情长,置天下于不顾……唉。”
夜扰嘴角抽搐了下,懒得和奴才争论什么,到底他是一国之君,也断然没有道理和一个奴才去太多纠结。
明日和弄月互看了一眼,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脱离了预料……毕竟,他们预计的都不会这么快。只是可惜,不管是夜扰还是楚凌,更或者是欧阳景轩,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夜扰走了后,明日轻叹一声的说道:“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如果公子真不想让他们知道,有的是办法,非要如今这般。”
弄月悻悻然的在一旁坐下,他胳膊撑在桌上,手托着腮的说道:“公子的想法,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就没有看透过……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看的很透,如果姑娘的心和以前一样变了,有可能最后……唉,”他长叹一声的摇摇头,“不好说啊不好说。‘
弄月的话明日明白,到弄得芸儿和顾老一头雾水,尤其是顾老。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弄月不想说明白,而是说不明白……他有时候在想,为了血印和养小鬼,公子逆天封了魔心,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最惨的不是天君和欧阳景轩,也不是姑娘,而是公子……不过,这事儿还真不是他们能够cao心的了的,谁知道公子心里怎么想?
却是,没有人知道离墨是怎么想的,就算是风玲珑也是看不透……风玲珑觉得欧阳景轩是个难懂的人,可是,离墨之于她来说,更是难懂。
风玲珑静静的抚着琴,她只是面纱覆面,却不曾带蒙纱兜里,一双星眸落在离墨身上,只见他唇轻轻阖着,一双鹰眸微垂,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是手中握着染了蔻丹胭脂色的朱砂,轻轻在画上勾勒着什么……
离墨的画基本没有一副是让人一眼看上去是完整的画,明日和弄月总是说,如果等画齐了所有,置于水面儿上,才能够领略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水染乾坤“。
风玲珑是“水染乾坤“画法的高手,可是,却也好奇起来……
“一片远空,不变地俯视着大地。曾有人在这里依然,也怡然地唱着前朝小曲,穿过那月下的河流走向远方;也有人在这里,面对纪年末的断瓦残垣,在旷野中感受到天地间的救赎;曾有人在漂泊中,找到一袭安身立命的所在;也有人在动荡中指点江山,编织出一则又一则璀璨又荒凉的传奇。”风玲珑幽幽开口,随着琴音长了起来,“君说相思意,卿诉缠绵伤……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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