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信笺烧完了后,方才缓缓说道:“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事……”
风玲珑站在小院中,看着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沐溪镇映照的格外迷人,星眸不由得渐渐变得迷离起来,“这里真的很美……”
离墨看了眼天边,晚霞将半个天都映照的落了绯红,就好似荷塘里娇艳欲滴的荷花一般,却是迷醉了人的视线,“若是你喜欢……”他垂眸看向风玲珑,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本就绝美的容颜变的比天边的彩霞更要醉人,“……我们便在这里多住上几日。”
风玲珑收回眸光摇摇头,偏头看着离墨笑着说道:“你这般由着我……回头指不定要做多少事情来弥补我的任xing下的问题……”
“我从不担心这些,我担心的只是……”离墨一笑,“只是怕你不舒心罢了。”
风玲珑浅笑了下,随即收了视线往一旁的小厨房走去,“我去做饭。”
“我来洗菜。”离墨接的顺口,做的也顺手……这些年,偶尔他们二人也会放下明日等人,独自出去几日,她身子因为养小鬼寒气太重,冰凉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让她碰的,如今到练就了洗菜切菜的功夫。
这边炊烟刚刚升起,西苍军营里的膳房也已经燃了火,宁相有重要客人到,吩咐了厨下备了好酒好肉,自然厨下的伙夫可是卯足了劲儿的。
欧阳沅带着小豆子在军营里四处转着,平日里看战事典故、兵法都是纸上谈兵,此刻站在军营里,到底是有着几分好奇。
欧阳景轩也由着欧阳沅四处转着,他则听着宁默沣和谢常青关于日昭和西苍如今局势的看法以及解决方案。听到最后,他看向宁默沣问道:“同样的计谋两次,你便输掉了两个郡城……是那位离姑娘太过了解你,还是你如今太过自负?”
被欧阳景轩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宁默沣暗暗咧嘴了下,随即说道:“如果第一次是我太过自负,那第二次臣认为,离姑娘仿佛对臣很了解。甚至……对臣要如何打,如何应对都一一算到。”
谢常青点点头,“臣虽然不在跟前儿,可来了后听宁相和陈黎说了情况,倒是也觉得如此。”
欧阳景轩手下意识的把玩着扇坠儿,那已经陈旧的退了颜色的扇坠就在他那修长如玉的手中来回的被捋动着……沉思了片刻后,他突然看着宁默沣问道:“今日沅儿见了谁查出来了吗?”
宁默沣摇摇头,“还没有消息回来……”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了通报声,宁默沣和欧阳景轩对视一眼后,他转身出了帐篷……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宁默沣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谢常青率先问道。
宁默沣看了眼谢常青后,看向欧阳景轩说道:“来人汇报,太子今日去集市遇到袭击……”
“……”欧阳景轩先是怔愣了下,随即面色变的暗沉。
“对方有五人,在太子泛舟荷塘的时候行刺,幸好当时和太子同舟有一女子周旋了片刻,暗卫方才及时救了太子……”宁默沣的声音也颇为凝重,皇上和太子前来是秘密,一路更是乔装改扮,怎么会被别人知晓?最主要的是,对方派来的是死士,他们连是谁都不知道,“可打听了一圈儿,没有人知道和太子同舟的女子是谁,只是知道那女子一袭白衣,面带了蒙纱斗笠……”
“福东海,去找沅儿过来。”欧阳景轩面色凝重的说道。
福东海应了声,急匆匆的去除了帐篷,不一会儿便随同欧阳沅、小豆子一同进了帐篷。
“父皇找儿臣?”欧阳沅问道。
“沅儿,”欧阳景轩示意欧阳沅到身边,方才问道,“朕听闻你今日遭人行刺?”
欧阳沅看了眼小豆子,就听欧阳景轩叹息一声的说道:“小豆子一直和你一起,便是想要告诉朕,也是没有机会……”微微一顿,他接着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能让小豆子和暗卫不开口,还能让泛舟荷塘的人都闭了嘴吗?”
欧阳沅收回眸光,淡然说道:“儿臣是遭人行刺,可想来事有蹊跷,便不曾给父皇说……”他面不改色的说道,“儿臣身边有暗卫跟随,一般人也落不到好……儿臣和父皇来此行踪隐秘,又岂会无缘无故遭人暗杀?”
欧阳景轩眸光深邃,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心里想什么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和你同舟的女子是谁?”他眸光微凝,“你是在护着她的身份,不想让朕知道?”
欧阳沅心知怕是荷塘上的事情父皇都知晓了,想着也瞒骗不过,只好说道:“那到不是……只是儿臣和她明日有约,今日之事父皇知晓了必然担忧,怕是不会让儿臣过去了……”
欧阳景轩一面思忖是对方死士的来历,一方面疑惑的凝着欧阳沅……沅儿向来xing子冷淡,就算是和他也有着一份生疏夹杂其间,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竟然沅儿可以为了她瞒骗了他?
欧阳景轩思忖片刻,好奇那女子之于,也不想断了欧阳沅好不容易有的念想。今日他回来,和默沣言语时就有着几分轻快,后来更是嘴角噙了淡淡笑意……难道都和那女子有关?
思忖间,欧阳景轩说道:“明日朕和你一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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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终究抵不过一句“不想”
欧阳沅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不行!”
欧阳景轩蹙了眉,宁默沣等人更是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有小豆子在那里暗暗咧嘴,好想给皇上说殿下就算是他都不许跟着。
当然,这话儿小豆子可没敢说,指不定这位小主子回头出个什么幺蛾子折腾他,他防不胜防之下,还是明天多派些暗卫跟着殿下算了。
“为何?”欧阳景轩问道。
欧阳沅淡淡说道:“我和她有约定,如果父皇前去,岂不是儿臣失约?”
欧阳景轩越发对这个女子好奇起来……沅儿在宫中,纵然对外边的尘世了解甚少,可到底是开了眼界儿的孩童,加上饱读诗书和奇闻杂谈,倒也不会说是毫无见地。也因为此,他平日里多数派着暗卫暗处跟着,倒也不阻碍了他日常的生活……
“可你今日遭到行刺……”欧阳景轩的声音有些拧着,他不敢想象,失去风玲珑之后,如果沅儿有什么万一,他还能如何?!
欧阳沅仿佛不介意,只是说道:“她能够保护儿臣……再说,儿臣身边明日会多带些暗卫。”微微一顿,他看向宁默沣,“今日荷塘出现行刺的事情,镇长那边豆公公已经派人只会,想来有宁相再次,他也断然不敢马虎了去……明暗都有了人,”他复又看向欧阳景轩,“父皇又何须担心?何况……儿臣倒是想要知道,是谁知道了儿臣和父皇的行踪。”
条理清晰,说话头头是道……如果不是了解欧阳沅的人,恐怕都以为这番说辞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
宁默沣总觉得欧阳沅不像是五岁的孩子,太过冷静,太过睿智,以至于如果不去看欧阳沅,他总是会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五岁,“就算太子殿下想要知晓……断然也没有理由舍身犯险的道理。”
欧阳沅视线看向宁默沣,如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微微滑过一抹亮光的问道:“宁相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不相信谢将军的暗卫?”
宁默沣一听,顿时语塞,想了想最后也就没有说话,视线看向了欧阳景轩,等待他定夺……
谢常青倒是憋着笑,如果不是此刻的问题有些严峻,他恐怕都能笑得出来。宁默沣这人一向狂傲,当然了,他也有狂傲的本钱,就算是在皇上面前,也是带着几分狂气而行……可偏偏太子殿下仿佛是他的克星,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将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欧阳景轩此刻是左右为难……那个女子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沅儿有分辨好坏的能力,他也相信沅儿的判断。最主要的是,沅儿如今有了迫切和情绪的反应,这个是他贪恋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出现,他到宁愿沅儿一辈子没有情感。
这本就是个矛盾的心里,可最后……欧阳景轩看着欧阳沅眼中闪烁的期待的时候,他还能拒绝什么?
“朕可以同意,”欧阳景轩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不过……你的距离不能超出暗卫五丈之内。”
欧阳沅合计了下,然后点点头,“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欧阳景轩微微颔首,随即示意欧阳沅先和小豆子等人出去后,他方才对宁默沣说道:“陆少云必然不会知道朕来了这边,夜扰如今态度虽然让人觉得左右摇摆,可对沅儿自然不会下了杀手……”纵然他不愿意承认,可也明白,沅儿到底是玲珑的孩子,夜扰没有道理对他下手,“如今能养得起死士的排除了其二,便只剩下两人。”
宁默沣和谢常青对视一眼,最后宁默沣说道:“如果排除新势力的话……一个是楚凌,一个是箫悦楼。”
欧阳景轩点点头,自从五年前玲珑去了后,霂尘紧跟其后,离墨便也消失了……只是,剩下一座箫悦楼在云苍城内,直到如今依旧屹立不倒。离墨和霂尘到底什么关系他不清楚,可仿佛自从玲珑去了冷宫后,他便甚少去蓝彩蝶的寝宫……许是对玲珑产生了不该有的念想,最后在玲珑和霂尘离开后,他也消失在了云苍城。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如果离墨对玲珑生了心思,为后后面他便没有去过?
如果当时他在,是不是玲珑就不会离开?
欧阳景轩的视线变得茫然和空远,宁默沣和谢常青也没有说话,二人都是欧阳景轩身边的人,自然,也明白此刻的皇上在想着什么。
“宗九那边来消息了没有?”欧阳景轩回过神后问道。
谢常青说道:“大漠的事情郝尚书和成将军已经收了尾,如果没有意外,就会拔营来这边……”微微一顿,他仿佛想到什么,接着说道,“想来那边暗处的人在大漠没有什么作为,有可能会赶来沐溪镇……只是,按照时辰来算,应该没有这么快。”
欧阳景轩沉思了下,说道:“对方太过小心,倒是细作是谁……这次也不曾拔掉,始终是个祸害……”他沉吟片刻,突然微微勾了菲薄的唇角,一双狭长的凤眸更是变的深谙,“朕想着寻找玲珑,到始终忽略了后宫……”
宁默沣和谢常青默然,到底是牵扯到后宫的事情,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想来朕这个皇帝从做王爷的时候就做的窝囊……”欧阳景轩嘴角爬上一丝苦涩。
宁默沣和谢常青一听,双双撩了袍服,单膝跪在地上,纷纷心里沉重的垂了头。
“明明知道细作就在身边,可偏偏有只能由着她们……”欧阳景轩苦涩的垂了眸,“总以为朕能翻云覆雨,最后不过是牵绊一生罢了……到真不如某些人来的逍遥自在。”
“皇上心系天下,由着不得不为……”宁默沣抱拳说道,“皇上乃是有大容乃量,牺牲小我成就大天下,这份苦,”他抬眸看着欧阳景轩,一双眼睛溢出熠熠的光芒,“天下人不懂得,可皇上知心之人,懂得就好。”
欧阳景轩心中涩然……宁默沣作为天子得意门生,怕是最为了解圣心之人……是啊,玲珑临别的那封信笺,不就是宁默沣这番话?
可……一个天下怎抵得过她眉眼间一点朱砂?
三个小菜一碗汤,两碗米饭……菜都是附近农户送来的,风玲珑和离墨也不曾去住客栈,便在一家农户的小后院里的房子里住下,附近的人都是淳朴之人,倒也热情。
“你每日陪着我吃这些青菜豆腐的也不嫌清淡。”风玲珑退了蒙纱兜里,一双星光般的眸子含着揶揄的笑看着离墨。
离墨先是给她布了菜后方才夹了块豆腐放入嘴中,仿佛享受人间最美味的东西一样,细嚼慢咽的吃完,方才含笑说道:“吃食美不美味,有时候不在于原材料……而是在于和谁一起吃,是由谁来做。”他说着,嘴角的笑意加深,到不是为了讨风玲珑开心而说,是有感而发。
纵然珍馐百味放在面前,可千年来没有她……那些都不过是食不知味。有她在身边,他又怎么会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不美味的?
风玲珑有时候总觉得如果没有尘世的纷扰,她一定能和离墨相知相惜……纵然如今这般,她的心,仿佛都在他不经意的言语中渐渐沦陷。
“竟然吃饭也不等我……”
突然,外面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透着十分的不满。紧接着,就见一个穿着犹如乞丐,手中还应景的哪个树杈拐杖,上面追了个葫芦的男子走了进来。
风玲珑微微皱了下眉,就见那乞丐二话不说的,大不咧咧的就在风玲珑的对面坐下,然后也不嫌弃离墨的抓过他的筷子,就开始夹菜往嘴里送,“快饿死我了……这沐溪镇的人真是太没有同情心了,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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