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的有几人?恐怕……除了皇上,就算是太子,都是不信的。
不过,这话二人也只是想想,却谁也不会去说……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又是之于欧阳景轩,往往执着的程度已经不是他们所能体会的了。
翌日。
欧阳景轩着欧阳晨枫为代国掌监,他则和欧阳沅轻装上路,身边带的人也只是福东海和小豆子……欧阳聪最后到底没有去成,半夜突然发了高烧,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样的身体状况,自然不适合上路。
只是,这高烧来的奇,就算是太医也检查不出来到底为何……最后只能说是寒气侵体,加之夜间不注意方才使然。
欧阳聪身体不适,自然不适合长途跋涉……听上去是一件惋惜的事情,可这内里的乾坤,恐怕也就欧阳晨枫看的透彻。
欧阳景轩的医术有多高欧阳晨枫没有深究过,恐怕只会比他高,不会比他低……如果想要一个人莫名其的生病,就算是对他来说都并非难事,何况是欧阳景轩?
这事确实是欧阳景轩做的,话题是欧阳沅提出来的,他自然不忍心拒绝……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加之此行出去带着不方便,他只能想了办法的留下欧阳聪。
欧阳沅不管有多么聪明,可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也无法参透欧阳景轩的心思,自然也不曾去怀疑什么,只是有些惋惜。可惋惜的情绪,不过也是他认为此刻应该有的,而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
欧阳景轩四人一路乔装而行,走走停停的,倒也不着急赶往紫光郡……如今大漠的事情已经平定,谢常青留下郝宗九和李煜瀛在祥泰镇处理后续和遗留的问题,他则带了一半兵马,披星戴月的往紫光郡外,宁默沣驻扎的地方而去……
这些话说来简单,可前前后后也是近一个月的时间,谢常青抵达西苍军营的时候,欧阳景轩和欧阳沅也已经到了附近的小镇——沐溪镇。
只是,一路上因为并不曾声张,宁默沣等人只是知道皇上要来,可到哪里了……却是无人知晓。
“爹,”欧阳沅穿着医生丝缎的白色锦袍,他看看左右,最后一双晶亮的眼睛落在同样是白袍,易了容的欧阳景轩身上,“你确定这样……就能等到想要等的人?”
欧阳景轩只是淡笑了下,端了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后,方才缓缓说道:“如果有心……他自然会知道。”
“如果等不到呢?”欧阳沅问道。
“那我便不去叨扰了……”欧阳景轩话落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蔓延,最后缓缓偏头看向茶肆的门口,眸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只见茶肆门口,傅亦珩一身棉布袍子站在那里,往日那邪肆而英俊的脸上透着几分山野的痞气,可是,却不会让人觉得他粗俗,倒是给人感觉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小豆子等人随着欧阳景轩的视线看去……纷纷惊讶了下,就见傅亦珩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没有什么表情的欧阳沅,随即淡然的在欧阳景轩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欧阳景轩率先开口。
傅亦珩邪佞的笑着说道:“却不似好久不见……”说着,他接过小豆子倒得茶,先是嫌弃的看了眼,随即说道,“竟然没有酒……小二,来两坛子上好的竹叶青。”
欧阳景轩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剑眉,随即淡笑的说道:“一看……就是胃缺酒。”
“哈哈……”傅亦珩笑了,“我上次喝酒还是上个月的事情……贱内管得严,不给。”他倒也不介意表达自己惧内,看到酒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掀开了酒坛子,先是大口喝了几口,方才说道,“好酒。”
此时,小豆子和福东海已经拿了另外的坛子倒了酒碗,欧阳景轩微微示意,一口饮尽后方才说道:“本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再见……”
“我曾经说过,人都是有劫数的。”傅亦珩淡淡一笑,也是一口饮尽后说道,“当初你不以为然……最后呢?”他不由得苦涩一笑,“不过,到底我也看走眼了……开始那些流言蜚语在坊间传得热闹,你到底还是心思太深,就算是我,都猜不透。”
欧阳景轩只是轻勾了下唇角,仿佛不愿意多说,随即转了话题说道:“查到对方是谁了吗?”
傅亦珩先是一愣,随即布满的撇嘴,“你就知道我来是为了这事儿?”
“你好奇心重……不过也只是对我的事情罢了。”欧阳景轩垂眸,声音淡然,“宁默沣连着吃了败仗,纵然你不理会,可到底在你地头附近,你必然会对对方产生好奇……而我能等到你,自然你是为了这事儿,否则,如今谁又能打扰到你的逍遥?”
傅亦珩嘴角露了一抹苦涩,随即又偏头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欧阳沅,凝视了会儿后,方才说道:“沅儿和她的眼睛真像……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他,以后会碎了多少女子的心。”
“你还是cao心焕儿好了,”欧阳景轩摇摇头,“她倒是由着你带着孩子胡来。”
“人生在世还是放松点的好……”傅亦珩收回视线,“对方不简单,我查不出是谁……甚至,对方的迷雾总是能让你走的越来越远,最后整个方向都是错的。”
“哦?”欧阳景轩颇为好奇,能让傅亦珩露出这样无奈的表情的,这世间不多。
傅亦珩耸耸肩,随即拿了酒坛子说道:“这酒干完了我可就走了……如果你能寻回她,就到舍下来坐坐吧。”说着,也不管欧阳景轩的意愿,举了酒坛子,一口气豪爽的将酒干完后,朝着欧阳景轩就是深深一笑,“期盼有那么一天……”
傅亦珩走了,就和来的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又让人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欧阳沅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冷然是一回事,而审视这个和父皇其实是兄弟,之前有可能做了西苍帝,却为了一女子而甘愿一生平淡的人……
离墨看着风玲珑精神仿佛不好,不由得问道:“又做梦了?” ,
风玲珑点点头,整个眉心都拧到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做梦越来越频繁,可梦中到底都梦到了什么她却在醒了后丝毫不知,只是一身的冷汗相伴的同时,是心有余悸的害怕和痛苦。
“如今日昭和西苍的战事胶着,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离墨担忧的看着风玲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人在了西苍境内,而听的多了西苍的事情,扰乱了心神。
“是啊,姑娘……”芸儿率先开了口,“如果姑娘担心着你,和公子可以不必走远,附近走走也好过整天闷在屋内。”
顾老点了头,表示赞同,“姑娘最近心神总是惦念着如今的战事,这人想得多了,自然也就会神情紧绷……”
风玲珑看看芸儿,又看看顾老,倒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也好……”
“听说沐溪镇的荷花节就在近日……姑娘倒是可以去看看……”顾老微微思虑了下后说道,“荷花素有出淤泥不染只清高素雅,许是姑娘一圈儿回来,心也就静了。”
`
269、挥不去,梦魇常伴(二)
夜扰悠闲慵懒的坐在马上,任由着马儿自己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身后跟着的明夏和晚秋也就变得没有目的,只是随口聊着,眼睛也到处看着……
“吁……”明夏突然勒停了马,他四处看看,最后朝着前面那红衣美男说道,“主子,这再往前,可就到了日昭和西苍的交界处了……”
夜扰也勒停了马,四处看看,最后那一双桃花眼落到了界碑上……果然,上面刻着日昭和西苍交界处只剩下十里路。
晚秋轻轻夹了马腹,驱马上前问道:“主子,还往前走吗?”再走就到了紫光郡,如果已然是日昭的地界儿,纵然他们和两国战争无关,可到底不好给人说了闲话去……如今主子对日昭的想法不明,对西苍亦是,去了紫光郡到显得两边都不讨好。
夜扰沉思了下,看看前方说道:“方才茶寮里那些人可是说沐溪镇的荷花节要到了?”
“如今战事连连,怕是这荷花节也没有人赏荷花了……”明夏也上了前,“主子,这一出宫也已经数十日了,要不……回宫吧?”
晚秋看了明夏一眼,意思仿佛在说:这次算你识相,不跟着主子后面瞎掺合。
只是,晚秋和明夏到底不是夜扰,就在二人意神传递了讯息的时候,夜扰缓缓说道:“朕还是去看看吧……反正,如今日昭和西苍打的不可开交,夜麟闲着无聊,我就看看热闹好了……”就在那二人一脸为难的时候,他转口说道,“我们不一定非要如此去嘛……”
明夏和晚秋对视一眼,最后当三人从一处废弃了的茶肆出来的时候,纷纷已经换了脸面和行头……夜扰一张浅薄的人皮面具将他那妖娆的俊颜掩盖,看似平凡的一张脸因为那一双桃花眼到显得不平凡起来。
明夏有些不高兴,自然因为他脸上那张人皮面具……为什么主子和晚秋就算变了模样也是别有风情,他倒好,可真正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厮,专门衬托主子和晚秋的。
三人心思各异的往沐溪镇而去,明夏和晚秋这个时候才明白了一件事情……也许,主子对那个帮了日昭的离姑娘感了兴趣,只是……为什么,他们就想不通了。毕竟,主子和风玲珑有三年之约……纵然这三年又三年已经是没有尽头的事情,可主子还在等着……
“她不是食言之人……总有一天,她会赴我三年之约!”夜扰曾经在月下说着这样的话,满树的槐花就这样飘落在他那鲜红的衣袍上,染了韶华一梦,辜负了人间无数。
宁默沣发现欧阳景轩的时候已经是他到了沐溪镇,见过傅亦珩后的第三天……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算了日子,觉得人应该到了,就开始四处查。如果不知道的人变算了,知道的,他有心去查自然是能查到的。
“微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宁默沣恭敬行礼。
欧阳景轩正在摆弄茶道,只是抬眸轻倪了眼宁默沣,随即淡淡说道:“起来吧……”微微一顿,“过来坐。”
“谢皇上。”宁默沣起身后到欧阳景轩一旁坐下,适时,欧阳景轩递了杯茶过来,他低身接过,又道了声谢。
欧阳景轩给欧阳沅也倒了一杯,方才给自己倒,喝了口茶后润了润方才说道:“比朕预算的你晚了两天……”他缓缓偏眸,目光犀利的看着宁默沣接着说道,“是战事太紧,还是你的敏锐能力降低了。”
若放在一般人身上,欧阳景轩这样的话足可以让对方吓的茶泼掉,人也跪倒在了地上。可是,宁默沣不是别人……他不仅听完没有改脸色,甚至还悠闲的将茶喝掉,道了声“好茶”后,方才放下杯子看向欧阳景轩,缓缓说道:“傅亦珩在沐溪镇,皇上来了自然是要先见见他……臣自然是要确定了皇上见过了,方才前来。”
小豆子和福东海不约而同的看向宁默沣,心里都只有一个念想:不愧是天子最得意的门生……简直就是爷儿肚子里的蛔虫。
欧阳沅也看着宁默沣,说实在的,他不是很喜欢宁相,也许他身上有种让人摸不透的东西,也许,他太了解父皇……这样的人如果是友当然是最好,如果是敌人,那才是麻烦。
不过,他很欣赏宁相的能力,作为一个文臣,却能够引领三军打仗,并不输于那些在战场上多多少少有着很多功勋的将军元帅……不过,欣赏能力是一回事,喜不喜欢他……是另一回事。
欧阳景轩和宁默沣谈着边关战役的事情,欧阳沅也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他饱读诗书,到底都是书籍上死的,此刻听着,却是鲜活的用兵以及战役的技巧,他自然听的也是津津有味。
欧阳景轩和宁默沣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晚膳,就算上了膳食后,二人依旧还是交谈着……欧阳景轩偶尔会停下来问问欧阳沅的意思,欧阳沅倒也一一作答,并不显得为难。
宁默沣对欧阳沅几次的作答都心下暗暗佩服……到底是在皇上身边儿养大的,加上父母都是世间少有聪慧之人,他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番大人都未必想得透的观点,实在是难能可贵。
夜,如期而至。
战争虽然影响了附近的百姓的生活,可如今日昭和西苍都在休整,一个不敢贸然的再次进攻,必须要将两座挣到手的郡城先打理好方才好做下一步打算,否则,一切不过是海市蜃楼,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而西苍,谢常青大军虽然已经到了,可要夺回紫光郡,却也不是说做就做的事情……加上到了荷花节,考虑到附近百姓生活多是靠此次集市换取或买卖一些物什来维持一年生计,自然,他们也不会因为战事而看到百姓疾苦。
双方如此,到造就了如今表面看上去的平静而祥和的太平盛世。
夜越来越静,沉静如水的夜色让一切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92页 当前第
368页
目录 上一页 ← 368/49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