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是他随着她而去的时候……只是,她会怪他自己欺骗自己的苟活十五载吗?
欧阳景轩缓缓闭上眼睛……又是一夜的失眠,如今的他,除了想她,却已然不敢在黑寂的夜中一人独睡,是在怕什么? (.*)..
嘴角一抹自嘲微微勾起,欧阳景轩的心涩然的已经痛得习惯,痛得麻木……他总在感受着那曾经一步相思那痛彻心扉的痛,可如今却想要痛也不得。
一步相思,一步的距离……伊人已逝,又拿来的一步相思?
玲珑,你告诉我,你还活着吗?是我在自己做着那自己骗着自己的事情吗?
“唔”的一声轻轻的闷哼声,欧阳景轩猛然撑起身体,只感觉内腹一阵翻涌,一股血气已然冲破了喉咙,从紧咬的牙关中缓缓溢出……黑暗中,一道猩红的血迹因为挂在嘴角,却也变的异常刺目。
欧阳景轩只觉得心扉的位置犹如刀绞一般的剧痛传来,让他竟是一时间无法忍住,瞬间,冷汗沁湿了他的后背,就连额头上也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外面的福东海听得里面动静,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过后,须臾,他人已经到了内寝,“爷儿……”他先是惊恐的拧了眉,随即上前手指运了内力的封住了欧阳景轩几处大xue后拖住了他,不由得伤感的说道,“爷儿,您这是何苦……何苦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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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围点打援,援兵覆没
翌日。
因着欧阳玉琮弱冠礼,已经许久不曾将几个兄弟叫到一起商谈什么的欧阳景轩传了口谕,让欧阳晨枫、欧阳泓钰、欧阳玉琮以及欧阳宗泽齐聚了御书房。
“皇上看上去脸色不好?”欧阳晨枫看着欧阳景轩微微苍白的脸拧了眉,“可曾传了太医?”问着,他上了前,示意欧阳景轩让他看看。
欧阳景轩摇摇头,嘴角噙了一抹看不出心情的笑意,缓缓说道:“朕也是医者,二哥莫非忘记了……”
“可医者难自医。”欧阳晨枫的话说的低沉,视线紧紧的盯着欧阳景轩,仿佛话还有着另外一层意思。
欧阳景轩却只是笑笑,“心病需要心药医……能医朕的心药不在,二哥纵有国手之称,却也医不了朕的病。”
听欧阳景轩如此讲,欧阳晨枫到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沉叹一声回转了身,看着御书房外那一排排的君影草盛开的大好,“可皇上如今这般不爱惜自己,纵然他日有了心药,却已然医不好身上的病痛……”
欧阳景轩没有说话,欧阳晨枫便再也没有说话……五年前的变故让整个皇城都变得死气沉沉,仿佛从风玲珑、托鄂什霂尘、欧阳若琪离开后,有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措手不及,变得让人不得不去接受。
就在二人的沉默中,欧阳泓钰和欧阳玉琮先后到来,欧阳宗泽也紧跟其后而来……不在是那个曾经腻在母妃身边的小八,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今也到出落的稳重不少。
“臣弟参见皇兄。”
“小八来了……”欧阳景轩浅笑,“赐座。”
“谢皇兄!”欧阳宗泽的声音依旧带着没有脱去的稚气,可那一张透着俊逸的小脸却多多少少的显现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纵使所有人都不说,而知情的人也不愿意说,欧阳宗泽却已经意外的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如今这被他唤了皇兄的,却真正是他皇叔父。
只是,无人去说,他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朕今天叫了兄弟来,一是大家好久也不曾一起谈谈心过,朕忙于政务倒也疏忽了大家,”欧阳景轩声音淡淡的说道,“正好马上玉琮也要行弱冠之礼,这也是成了大人,该纳妃的时候了……”说着,大家笑了起来。
欧阳玉琮玉面一红,起身抱拳躬身,“臣弟谢皇兄关怀……这行弱冠之礼嘛……”他抬身看着欧阳景轩笑着说道,“臣弟xing子不喜拘谨,也承蒙皇兄落了‘逍遥’二字,就一切从简吧……至于纳妃嘛,臣弟还望皇兄能给臣弟自个儿做主的机会。”
“瞅瞅……”欧阳景轩一听,看看欧阳晨枫说道,“老七先是将朕安抚一下,这就讲上条件了。”
众人一听,不免哈哈笑了起来,倒也其乐融融。
一阵子商量后,欧阳景轩也同意了欧阳玉琮的话,就在皇宫里设个家宴热闹热闹……因着太后如今吃斋念佛,已经许久不曾出永福宫,欧阳晨枫便也提议了太后一人赴宴倒也轻巧,这后宫的主子不如一并,也不要太落了单调。
欧阳泓钰听了后,急忙符合,欧阳玉琮倒也觉得如此甚好……欧阳景轩最后也就允了,在揽月宫为逍遥王的弱冠之礼设宴,着后宫之人全部参加。
而这样的消息无疑给了后宫一道符咒,一道让她们足可以兴奋的忘乎所以的符咒……五年多来,欧阳景轩不曾再踏足后宫,除了已然人去楼空的未央宫和冷宫,他最多去的怕就是那风玲珑没有来得及住的凤仪宫。如今听闻设了宫宴不说,还各宫的主子都能赴宴,自然一个个从听闻消息的时候,就已经为了之后赴宴而做着精心准备,希冀着能够勾引了欧阳景轩的心,继而打破如今的局面。
何沐箐站在院子里,不同于其她嫔妃,她听闻后就一直站在那里,迎着朝阳看着前方盛开的花,不由得嘴角渐渐勾了抹冷嗤的弧度。
“主子,赴宴您打算穿什么?”阿慕上前问道,“奴婢寻了配饰,一定让主子艳压群芳。”她嘴角含笑,眼中有着幻想,并没有看到何沐箐嘴角的冷嘲越来越浓郁的说道,“哼,那晚各宫的娘娘怕是都卯足了劲儿的想要在皇上面前出彩,一场宫宴下来,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呢。”
“不用刻意打扮,”何沐箐的声音幽幽传来,“就照平日来便好,不失礼于逍遥王就好。”
“……”阿慕一听,先是楞了下,随即拧眉问道,“主子不打算吸引皇上的视线吗?”
何沐箐又是嘲讽一笑,她反问道:“如今谁能吸引的了皇上的注意?”
阿慕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她不认为世间男子痴情,可偏偏五年多来,自从孝元皇后殁后,皇上不曾染指后宫半步……若说皇上心中有孝元皇后,为何偏偏当初做出那些让人费解的事情?如果心中没有,却又有男子放着后宫佳丽不管不顾吗?
皇上还是苍轩王时,明明风流成xing,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子……阿慕想不通,纵使之前御前御茶房中侍候半载有余,却也不能明白内里乾坤。毕竟……为王时,欧阳景轩有盛传的蝶夫人。为帝时,有着金屋藏娇,甚至有了子嗣的叶梦涵。
和何沐箐有相同想法的,这后宫除了兰妃便只有冷嫔,她二人本就已经看透,何况不管对欧阳景轩噙了什么心思,却早已经不奢望任何。
剩下的人,不管曾经有没有等过恩宠的,都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准备中,到显得叶梦涵和蝶夫人有些心不在焉……
“姐姐怎么看?”叶梦涵看向蝶夫人,私下里,她已然唤了蓝彩蝶为姐姐,倒也如今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蝶夫人浅浅的啜了口茶,一双娇媚的美眸流转出琉璃般的妩媚光芒,只听她声音轻柔却透了冷漠的说道:“妹妹觉得皇上会回心转意吗?”
叶梦涵笑了,摇摇头,“不会!”她回答的肯定。景轩是什么样的人,如今这后宫里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曾经的朝夕相处,她懂这个人,看似随意,却认定了一件事情,很难回头。就好比对她,他许是已经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些什么,可偏偏不愿意去深究,也不想去查什么,只是因为他曾经答应了梅妃要照顾她。
蝶夫人点点头,“恩,不会……所以,无用之功做了没用……至于几位王爷的心思,自然是希望借由这次让皇上的心能够打开,不要心里牵念了那已经逝去的人。”她放下杯盏,美眸微微深了下,一抹嗤嘲滑过,“只是,一个人的心如果随着死了的人死了,又怎么能打开?”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眸光轻眯了下,眼底全然是恨意。
叶梦涵看着蝶夫人,她知道姐姐假戏真做的喜欢上了景轩……只是可惜,景轩却永远也看不到姐姐,至少有她在的时候。
“这次苏嫔和琴嫔听闻最是积极,”叶梦涵缓缓说道,“毕竟是曾经得宠过的人,自然不想要放弃任何机会……”微微一顿,她接着说道,“只需要对她们略加提点,自然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妹妹的意思是?”蝶夫人疑惑的看着叶梦涵。
叶梦涵笑了笑,问道:“琴嫔擅琴故而得封,而苏玥虽然不能说精通各种,却不管是琴还是琵琶,亦或者舞姿都是在后宫能数得上的……”微微顿了下,她故意卖了关子的问道,“姐姐可知道,那尧乎尔女子最擅长什么?”
“这乐器嘛……应该是胡琴,至于舞……”蝶夫人对此却还真不知道。
叶梦涵笑了,笑的深邃而悠远的缓缓说道:“飞天!”
白芷为欧阳沅换好了衣衫后含笑问道:“皇上正在和几位王爷商讨逍遥王弱冠之礼的事宜,殿下可要去听听?”
“孤就不去了,”欧阳沅说道,“孤今儿个想要出宫走走,白芷姑姑不如一同陪孤去走走?”
白芷摇摇头,“殿下还是带着豆公公去吧,”她笑着说道,“奴婢等下还要去永福宫陪太后念经呢。”
欧阳沅点点头,“恩,也好……”他神色淡定自若,“如果太晚了,白芷姑姑就不用等孤了,有小豆子侍候着就好。”
“好。”白芷含笑应了声,不同于她人,她打下伺候太子,虽然知道太子对感情的事情薄弱不解,可他心里却对她噙着关心,到底开心。
自从公主走了后,她除了和太后吃斋念佛外,便也只能将太子当做寄托……否则,都不知道这一生漫长的岁月,她要如何走下去……
看着欧阳沅和小豆子离开后,白芷才收拾了去永福宫……没有了以往隐隐笼罩的戾气,也没有了曾经的勾心斗角,更加没有了心情看皇宫风起云涌……如今的永福宫,安详而静缢,萦绕的佛香弥漫,静心咒、大悲咒更是时时传来,一宫都陷入了那清心中,变的寡言寡欲。
苏婉仪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不再是过去那光线而威严的太后,如今的她穿着朴素,佩戴更是,手上总是拿着一串儿佛珠,仿佛对世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奴婢参见太后。”白芷福身行了礼。
苏婉仪浅笑的说道:“白芷来了啊……来,晨枫早上进宫刚刚给哀家送来一本佛经的手抄本,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是!”白芷含笑的上了前,倒也没有以往君臣的拘泥,和苏婉仪研究起佛经来。
桂嬷嬷断了茶点进来,从最初的无奈叹息,到如今也接受了一切的改变,见苏婉仪和白芷聊得兴起,她时而也会擦上两句自己的见解。
不知不觉得,已然快到了午膳,福东海前来通传,说皇上和几位王爷午膳会到永福宫用,皇上已然让御膳房备了膳食……
苏婉仪听了倒也开心,“玉琮的事情最后怎么说了?”
“回太后,”福东海躬身回道,“皇上应了王爷的请,打算在揽月宫设了家宴,没有外人,就皇家的人。”
“哦?”苏婉仪一听,显然有些意外,她看着福东海确认的问道,“可有后宫嫔妃?”
“皇上念着太后,怕太后没个说话解闷儿的,倒也已经穿了话,后宫嫔妃都参加。”福东海的声音没有太多波动,只是透着恭敬。
苏婉仪听了,越发开心,“恩,哀家知道了……”
“是,奴才告退。”
待福东海走了后,苏婉仪方才老有安慰的说道:“皇上终于肯敞开心扉了……”她笑叹一声,“哀家总在想,如果皇上长此以往下去,到让哀家如何下去的时候面对先皇和列祖列宗?纵然孝元留下储君,可到底如今皇上子嗣稀薄……”
“是啊……”桂嬷嬷也是一脸笑意,“只要皇上肯见后宫的主子,想来也是好的开始。”
苏婉仪认同的点点头,还不忘双手合起的默默念了个“阿弥陀佛”……
一旁的白芷可没有苏婉仪如此的安心,她在公主走了后便在龙阳宫侍候,皇上对孝元皇后就真的能忘怀吗?那么刻骨铭心的爱和痛,又岂是其他女子能够代替的?
风玲珑和离墨下着棋,风玲珑持白子,离墨持黑子,二人在军营中消磨着时光……因为计划将在两天后,此刻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他们两个事儿下棋,事儿到附近走走,倒也清静悠闲。
明日和弄月在一旁侍候着,芸儿已经跑到军营的膳房去了,李梦蓉也被拉了过去。顾老年纪大了,到更喜欢和那些将领们谈谈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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