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愿看诊。
太医见梅子心急,不由得说道:“龚医女怕是一时半刻回不得来……如果姑娘不介意,老朽去给贵妃娘娘看看吧?”
最近大家都知道,龚医女成了风玲珑的御用医女,每天龚医女都会去未央宫为风玲珑把脉,久而久之的,太医院的人也就不太去未央宫了……今日如果落在别个太医值班,断然不会主动询问。
梅子面无表情的看了太医一眼,随即抱拳说道:“多谢太医……”她如此说,如此深情,太医已经了然算是被拒绝了,“娘娘因为一直是龚医女照看,突然换诊,总有些事情太医不如龚医女熟悉……不过,奴婢还是替娘娘多谢太医。”
这位太医好就好在为人心眼不多,他主动帮忙了,可被梅子拒绝倒也不生气……置于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假的,那就不是此刻焦急等候龚医女的梅子所能考量的了。
如果今天来的是冬雪,也许梅子此刻的状况就不会如此生硬,而也不会导致以后那无法挽回的错误,终究来自这个太医今日的气愤……
龚医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梅子二话不说的拉着龚医女就疾步往未央宫奔去……到了未央宫的时候,龚医女整个人因为疾步的奔跑而气喘吁吁的。
好不容易顺了口气儿,就见丫头手中拿着一块燃了血丝的娟帕急忙奔了过来,“龚医女,不好了,主子吐血了……”
“啊?”龚医女大惊出声,随即也顾不得顺气的急忙奔进了内寝,就看到一脸苍白如雪的风玲珑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她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也顾不得行礼的急忙开始把脉。
众人拧着眉心等待着龚医女的诊断,可是,就如同第一次一般,龚医女来来回回的数次仿佛都没有办法断脉……
“龚医女,主子到底怎么样了?”丫头是个急xing子,她已经忍了半天了,到底再也忍不住的问道。
龚医女看着虚弱的风玲珑,微微凝着视线,缓缓说道:“娘娘,奴婢断不出娘娘是为何吐血……”微微一顿,“但是,奇怪的时候,娘娘明明身体孱弱,可腹中胎儿却不受影响,甚至脉象比娘娘的还要清晰。”
风玲珑暗暗吁了口气,她的身体如何她如今也已经顾不上,这样的心绞痛仿佛由来有一阵子,就算之前太医也不曾诊断个所以然来,只是说是因为潜伏的蛇毒所致……如今听闻龚医女说胎儿无恙,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会不会是蛇毒引起的?”风玲珑虚弱的问道。
龚医女摇摇头,“奴婢不能确定……”她神情凝重,看看风玲珑的腹部后,方才缓缓说道,“娘娘,如今因为也就两月,娘娘的甚至并未显露,可再过一两月,又正值夏季,想要掩藏断然不能……娘娘如今身体不适,有没有考虑让太医院的院正来给娘娘诊断一下?奴婢医术到底浅薄,如果误了娘娘的病情,有损了凤体和龙嗣,奴婢承担不起……”
龚医女的话不无道理,如今她也不是怕风玲珑的胎息无法隐瞒,而是真的对她的身体无法把握……风玲珑的脉象已经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了,就算娘娘的吐血只是最平常的郁结在心,也断然没有胎息不受影响的道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只怕拖得久了,小病成大病,最后不仅仅是龙嗣,就连娘娘也无法保全。
龚医女的心思风玲珑也是能明白一二的,只是,她如今还考虑不了那么远……如今她离知道真相也只是差了那么一步,最后的结果她不能预估,又如何能知道腹中的孩子最后的结果是何?
“本宫会考虑医女的话……”风玲珑依旧虚弱的说道,“梅子,送了医女回去。”
“是,主子。”
龚医女还想要说什么,可看到风玲珑一脸的倦意,最后终究忍下,什么也没有说,起了身后告辞。
风玲珑闭上了眼睛,此刻她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太多太多的事情堆积在心头,已经不是她所能负荷的……尤其如今她怀有身孕,整个人更是疲惫不堪。
丫头红了眼眶的看着虚弱的风玲珑,紧紧的咬了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如今的主子就好似破败的柳絮,随时都有种消失不见的感觉……她哪里还是尧乎尔那天天充满了欢歌笑语的翁主,又哪里像是隔壁明珠?如今的明珠蒙了尘,却不知道要还有木有机会再现了光芒……
梅子送了龚医女回来的时候,丫头无法抑制悲伤的急忙出了内寝躲起来哭,她先是怔愣了下,也没有去追,只是急忙进了内寝,见风玲珑正在睡觉,到嘴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有什么话,就说吧……”风玲珑只是闭目养神,可她毫无睡意,不管是冬雪的隐忍,丫头的哭泣还是梅子疾步的声音,她都听的真切。
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风玲珑,梅子方才说道:“主子,公主被皇上放出来了……”
“哦?”风玲珑有些惊讶,可又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也许从苏玥和那人提及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若琪会被放出来。
冬雪是聪明人,听了后第一反应是看向风玲珑。她是陪着主子去求情的,皇上的态度那么坚硬,毫无回旋的余地,可如今却放出来了……而就在她和主子离开的时候,稀稀落落的听到了苏嫔为公主求情……
真是应了那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放出来就好……”风玲珑再次闭上眼睛,只是这次闭上的时候,酸涩的湿气被她偷偷的隐藏到了眸底深处。
“你今天怎么哭了?”木儿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你真是辛苦……其实,如果你和他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就分开好了。姐姐说,感情的事情最是强求不得了……”
“今天你心情不好,我给你讲讲主君的事情吧……”
“唉,还是算了……如果你喜欢上了主君,姐姐怎么办?”
木儿不停的自言自语着,她仿佛也随着风玲珑的情绪变得悲伤起来,“你不要难过了,你难过,我也不舒服……”微微顿了下,她接着说道,“你这么难过,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恩,其实,你心中想的和那人想的是一样的,真的,你要相信我……不过,没有用的,你最终还是要来这里,你还是不要和那人想的一样了,最后否则是你比他伤心……”
木儿的话有些让人难懂,仿佛她并不是说给风玲珑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到,时而叹息,时而惆怅,时而又透着让人难以读懂的思绪……
风玲珑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也许这个梦让她越发的压抑,致使的她不想要在留在梦中……因而错过了木儿最后因为她一直不吭声,终于忍不住说出口的话……
“算了,我告诉你吧,其实他是喜欢你的,而且是最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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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殿试
初晨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慵懒的洒在大地上,天不过微亮之时,云苍城内已然是一片忙碌。通往皇宫正德门的路上,更是处处都是一脸肃穆的禁卫军,而在宫门口,则由六部派出的人正在核查着欲进宫的人。
今天对于入宫进行殿试的那些科举学子们可谓是人生最为重要的一天,鸡还没有打鸣,纷纷已经起来,有些淡定从容的,坐在客栈里喝喝茶,或者闲聊,而那些紧张的,在房间里不是来回踱步,就是拿着书左看右看,也不知道究竟想要看些什么。
不管是哪个国家,在帝都一定都会有一到两家的客栈是举人们爱住的,而云苍城自然也不例外……
蓬莱客栈,在云苍城的名气很大,因为每届的科举前三甲,必然最少有一个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而这家客栈光是状元郎就出过四位,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状元楼。而举人们凡属家中有些底子的,自然都会住到这里……当然了,也不是你住到这里就不会落第,但是,图个吉利倒是真的。
除了蓬莱客栈,还有一个地方大家也爱住,那就是箫悦楼……并不是箫悦楼和蓬莱客栈一样出过多少科举的三甲,只是这个地方的名气太大,自然那些不相信住个蓬莱客栈就真的有机会飞升的人,又掏得起银子的人,自然这里是首选。
不过,也有人喜欢搞特殊,明明不缺银子,可不管是蓬莱客栈还是箫悦楼他都没有去,而是在一家附近的名不转经传的小客栈住下……而这家客栈里,除了他,还有一位穷的叮当响的举人,也一同过了科考,今日参加殿试。
“公子,人家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整理着等下殿试的东西,你……你会不会太轻松了?”一青衫小厮勾着脖子看着那不远处的蓬莱客栈,他所站的地方,视角正好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那些准备参加殿试的人的影子。
被他唤了公子的男子着一身浅蓝色的锦缎袍子,袖口和衣襟处都是金线绣的祥云图案,他偏着头手里拿着白玉瓷的杯盏喝着茶,那犹如锦缎一般的墨发只是用同衣袍颜色一般的缎带绾着,中间插着一根白玉制成的骨节簪子。
公子轻倪了眼蓬莱客栈的地方,慵懒的说道:“他们紧张,多数是因为殿试……我又不怕皇上,我紧张什么?”
小厮一脸受不了的翻翻眼睛,嘴里不由得嘟囔道:“这和怕不怕皇上有什么关系?这是态度问题……公子,如果你不想进入前三甲,奴才看咱们还是回去吧……省的被大公子他们知道了您连前三甲都进不了,最后公子您的面子过不去。”
公子一听,仿佛举得非常有理,皱着眉的同事转过来看向小厮……方才只是看了个小侧脸,此刻他转了过来,竟是人长的异常养眼,面如冠玉,浓眉入鬓,眼睛是那种有神而有刚毅的,清晰的双眼皮却将那份刚毅微微收敛了几分,高挺的鼻子,唇线清晰……其实,这些分看开也就是觉得样样不错,但是组合到一张脸上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要感叹一句,这人的五官真是深刻。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公子一脸的认真,“这考不上是小,靠落第了被嘲笑可就是大了……”他浓眉轻蹙,仿佛自喃的说道,“可是,这次劲敌太多啊……这西苍藏龙卧虎的,照我这几天观察,那个李煜瀛和陈瑄就是劲敌,而还有几个底子我也摸不透,看来想要进前三甲真的不容易。”
“不能进才好呢,我们正好回去……”小厮一听,嘴里就嘟囔了起来,眼睛里更是兴奋的不得了,那简直就是巴不得他们公子别中了前三甲。
公子轻倪了眼小厮,翻翻眼睛摇了头,随即看了看天色,放下杯盏顺势起了身,“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蓝袍公子带着小厮一同去了正德门,此刻已经聚集了好些准备殿试的,正等着进宫了。
“宁公子有礼……”一绛紫色袍服的男子上前行礼,他长的五大三粗的,不知道今天是科考的,还以为他是参加武举考试的。
“陈公子有礼。”宁默沣含笑抱拳,不同于别人,他始终一派轻松。
众人在等候的同时,相互见了礼,在科考过后,这些被留在殿试的人互相也聚过一次,彼此之间倒也不陌生,何况文人惜墨客,大家虽然一同竞争,可互相之间也到惺惺相惜,毕竟留在殿试的人,都非泛泛之辈。
最后一个到的是和宁公子一同住在那小客栈的那位,他来的时候气喘吁吁,脸色也泛着蜡黄,看上去有着几分病态。
宁默沣看着他微微蹙了眉,问道:“我说宗九,你这是身体不舒服?”
“唉,怕是昨夜睡觉的时候着了凉,这我今天后半夜的时候光往茅厕走了……”郝宗九一脸凝重的说道,“方才让掌柜的熬了药,可别等会儿殿试的时候,有碍了圣颜,做了破格之事。”
宁默沣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这身体不适,乃是人之常情,皇上断然不会因为此而怪罪了你……”
郝宗九可没有他这么心宽,殿试是难得的机会,并不是每次的科举都能有殿试的机会……他寒窗苦读十八载,为的就是他人能够出人头地,不辜负了父母和兄姐的期望。可历年来,科举舞弊也是常有之事,今年他运气好得意殿试,断然不会去担心自己没有送礼而被淘汰,可如果因为身体不适而错过了机会,再等三年不说,怕是后面的事情谁也就拿不准了……
宁默沣和郝宗九同住在一个客栈,后来二人都能得意殿试,倒也比别人来的熟悉。他对郝宗九也是颇为有好感,这人脚踏实地,却也不会如一般穷乡出来的举人一般透着让人生厌的习xing,二人这些日子倒是很投缘。
宁默沣拍了拍郝宗九的肩膀,然后从袖兜里拿出一个青釉瓷瓶,打开后倒了一颗药丸递给他,“这是我家传的养生丹,你吃上一颗,也好过等下在大殿出丑。”
郝宗九看了眼宁默沣,随即接过,道谢的同时看着药丸……还不曾入嘴,那清新的香气入鼻,他便感觉舒逸了几分,倒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我说郝宗九,等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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