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当事败后,他明明并不是走投无路,却将她弃之不顾……她就算有再多的感情,又能如何?
“冷儿,朕放你在后宫,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要问朕。”欧阳景轩的声音此刻不像是一国之帝,也不似那王府邪魅的王爷,到好像回到了从前漫不经心的三皇子,“你不问,朕就算不会宠幸你,可你这嫔妃之位朕就给你保着。如果你问……”他突然停了声音,狭长的凤眸看着外面许久都没有声音,就在冷嫔怀疑他是不是忘记方才要说的话时,他方才缓缓说道,“你问,朕便告诉你。”他转身,眸光从方才的淡然变的凌厉如利刃,“若你能一直聪明下去,便会知道朕为什么!如今你身处这样的位置,心思也不在朕的身上,便应该看的更加明白。”
冷嫔猛然一震,欧阳景轩的话其实回答的朦朦胧胧并不真切,至于她能不能猜得到,仿佛他也不在意。只是,如果猜错了,她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这个是欧阳景轩直接表达出来的意思。
其实,欧阳景轩说的对,因为她对他没有心思,反而什么都看的清楚。当初王妃,四姬都得宠,可是,如今却只有兰妃成了四妃之一,而剩下的三个都是嫔。尘月的一切,从始至终,兰妃就是欧阳景轩放下的一颗棋子……而这个棋子忠心,如今却在大家都不喜的梅贵妃之时,和她交好,为什么?
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她们喜欢强势的男人,却不喜欢强势的女子。只因为太过美好,掩盖了自己的光芒,这也就是为什么从王府开始,所有人都不喜欢风玲珑的原因……明明欧阳景轩宠爱的是蝶夫人,也明明蝶夫人是西苍第一美人,可偏偏所有人都不喜风玲珑,只因蝶夫人的一切都是外在的,可风玲珑不同,她是从骨子里溢出的那种睥睨的气息,就好似欧阳景轩一般,那是天生的尊贵。
欧阳景轩见冷嫔垂眸思量着,薄唇微勾了下,缓缓说道:“朕走了,你好好想想朕说的话……”
冷嫔抬眸,看着欧阳景轩不作停留的跨步,拿过软榻小几上的折扇就欲离去,她福了身恭敬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欧阳景轩走了,出了冷嫔的宫门就去了不远处琴嫔的寝宫。琴嫔如今得到盛宠已然是大家最新的话题……皇上连着两日夜宿她的寝宫,只要政务不忙,都会去她那边坐坐,偶尔招她去龙阳宫陪着用膳……这样的隆宠可是如今谁也比不上的。
“臣妾参见皇上!”琴嫔娇笑一福后起身,“臣妾正沏了茶准备送去御书房给皇上醒神,皇上就来了。”
欧阳景轩折扇在手中轻翻了下,用头部轻挑了琴嫔的下巴,眸光深邃的看着她邪魅的笑着说道:“朕就是闻到琴儿的茶香,来这儿舒舒筋骨,喝盅茶,听琴儿给朕弹首曲子。”
琴嫔一听,娇羞的说道:“皇上如今光听苏嫔的琴曲就好……哪里还念着臣妾的?”她言语酥麻入骨,透着娇嗔的暧昧,落在他人耳里,直酥掉了半身的骨头。
欧阳景轩邪魅的笑着,收了折扇挑眉问道:“琴儿这是在吃醋?”
“臣妾才没有……”琴嫔微微嘟嘴嗔恼的说道,“琴儿只是在想,到底是臣妾的技艺好,还是那苏嫔。”她半开着玩笑,媚眼如丝的tiao逗的看着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煞有其事的想着,就在琴嫔嗔恼的跺脚时,他猛然拉了她的胳膊,将她揽入了怀里,“好了,你这个小醋坛子……朕到你这寻轻松,你倒好,就先和朕置上气儿了。”
琴嫔顺势贴在欧阳景轩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只是娇羞的说道:“臣妾才没有和皇上置气儿……臣妾只是半刻不见皇上,就想了。”她说着绵长的情话,可是,却看不到欧阳景轩此刻丝毫没有情感的脸。
“臣妾将茶给皇上端来,”琴嫔微微挣脱了下,“然后,给皇上弹个曲儿解乏……可好?”
“好!”欧阳景轩邪笑的说道,也就放开了琴嫔到了一旁的小榻坐下。
琴嫔也是个聪明人,能从一个庶女勾起欧阳景轩的注意,佯装嫉妒和媚嫔一直勾心斗角的人,自然也明白,如今的欧阳景轩的心未必是真心。但是,如果在他宠爱她的时候还不想办法抓住他的心,那她就一定是个傻瓜。
琴嫔将茶递给欧阳景轩,欧阳景轩啜了口顿时赞道:“好茶……”他看了眼杯中沁透的茶水,不免问道,“还是云中芽,却为何清香许多?”
琴嫔娇笑的说道:“皇上喜欢就好……”
欧阳景轩看着她狡黠的样子,不免笑了起来……这时,珊瑚躬身说道:“回禀皇上,这煮茶的水是娘娘卯时之前在初晨还不曾升起的时候,去那御花园采的露水……所以,自有一股甘露的香气。”
欧阳景轩就奇怪了,“这方才初,露水你从哪里采来的?”
“迎花开的正好,”琴嫔淡笑的说道,“臣妾见上面有着露水就去采了。”她说的简单,可是,迎花花瓣极小,又成开状,想要采集露水不容易……尤其想要弄得煮茶的水,那没有个三五日,是决然不会有一壶茶的。
欧阳景轩垂眸看着那带着清香的水,“琴儿如此有心……朕要如何奖赏你才好呢?”话落,他抬眸看向琴嫔。
琴嫔微福,“臣妾不求皇上奖赏,只求皇上觉得这茶香……臣妾能一直为皇上奉上一盏茶,便心满意足。”
“嗯,准了!”欧阳景轩笑了,“那琴儿这曲儿,什么时候让朕听?”
琴嫔起身,“臣妾昨夜无事,谱了新曲……正好让皇上一听,好指点一下臣妾。”
欧阳景轩喝着茶点了头,琴嫔便让珊瑚准备了琴架后在琴后落在,娇媚的看了欧阳景轩一眼,方才将染了大红蔻丹的手轻轻搭在古琴上……
浅浅的笑容一直浮在略施粉黛的俏脸之上,只见她手指微微弯曲……左手按弦,右手弹弦,一段音律缓缓流出,达到了以韵补声的效果……琴嫔垂落的眸子微微抬起,眸光含情的看着欧阳景轩,双手在琴弦上没有停顿,不论是托、劈、勾、剔、抹、挑……技巧在右手中都显得自然天成,左手吟揉滑按,让琴曲听起来更加的舒心,听着她的琴声,仿佛置身在夏日炎炎的日子里,突然一阵风吹来,让人心觉清凉之感。琴嫔娇羞的缓缓垂眸,嘴角挂着的是欢心的笑容,此刻的琴声渐渐柔和,让人听着琴音,心觉欢喜……
琴声悠扬婉转,就在第一阙结束,第二阙缓缓开始之际,只听琴嫔张嘴,诉说着情话的歌声溢出……她本就有着美好的歌声和琴技高超。可是,她身为庶女,习得琴都已经是万幸,却哪里有好的师父……可就算如此,她能抓住欧阳景轩的耳,已然是用了精力。
欧阳景轩看着琴嫔,耳畔是她的歌声……可是,他的心却渐渐不在。
玲珑如今被困这皇城四方天,那是因为她对他的心。而对他的心却又要因为情蛊而结束……他念她,却不能明面上。她喜清静,只对喜欢的人展露本xing,他便不想别人打扰她……可偏偏,自从和亲开始,她就是整个西苍的话题。
他真的想要宠幸琴嫔吗?呵呵……不如此,宫里的人又怎么会将注意力从玲珑的身上移向她?
几度相思苦,几度离别愁。从来,人生在世,谁也逃不开一个情字,如果你用的深了,那便是一世的魔障,无法逃脱……
夜扰慵懒的坐在座椅上,一双妖冶的桃花眼轻眯着,那绝美的容颜在大红色的衣袍衬托下,竟是颠倒众生。他看着台下舞动的舞姬,一个个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时不时的含情脉脉的看向他,那样子……如果他是一盘珍馐,估计就被她们瓜分下肚了。
“都退下吧。”夜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随即起来身,那些舞姬顿时惶恐的不知所措。
明夏朝着众舞姬摆摆手,那些舞姬方才一面带着失落的心情,一面带着惊恐纷纷推出了太子殿。她们都是皇上找来给太子殿下的,每天都会换一批,直到太子看中哪个,直接纳入太子殿。可是,夜擎天几乎都要绝望了……这专情是好,可是,一棵树上吊死,那夜麟国以后谁来继承?
夜扰的话:那不是还有大哥,他的子嗣孤看着合适了,就可以立为太子。
当然,这话夜扰也只是随口说说,不娶太子妃,太子殿里也是有良娣等人。可是,只是如今他也入了魔障,整天想着风玲珑和欧阳景轩决裂,他就好将风玲珑收入宫里。
“主子,这也开了,要不我们去狩猎?”明夏建议。
夜扰xing质缺缺的倪了他一眼后,看向晚秋,“去将孤的笛子拿过来。”
“是!”晚秋应了声去拿,当拿到那笛子的时候,心里不是个滋味。这是他们从西苍回来,人都已经出了云苍城,却有人送来的。
风玲珑所谓的无以回报就是送主子一个笛子,让主子整天对着笛子思人吗?
心里愤愤,却也无法。晚秋将笛子给了夜扰,不一会儿,太子殿内就传来一阵清幽的笛声……婉转而绵长,带着浓浓的思念却透着无奈。
和笛声不同,箫声就算吹出的是同一首曲子,都要低沉悲伤许多……一曲《远空》,一曲离殇,透着的是千年等候的守望和不得相见的酸涩。
明日和弄月对看一眼,不忍心再听,双双转身去了前楼……人刚刚到了前面,就见有人在那里开了局,赌的是托鄂什霂尘和阳烁公主大婚,尧乎尔的将来!
二人对看一眼,纷纷去了赌台,可是,那之前开赌局的人依然离开。
“看清楚是谁了吗?”弄月问坐庄的人。
坐庄的人左右看看,“咦,刚刚还在……”他收回视线,“一个不高,很胖的中年男子。”
明日和弄月又对视一眼,弄月点点头,就见明日已然没有了踪影……半个时辰后,明日回来,朝着弄月微微摇头,二人顿觉不对,又去了后院。
离墨的箫声在二人走进后院的时候戛然而止,他鹰眸深谙的看着急匆匆行来的二人,听着二人提及的赌局冷冷一笑,“这楚凌还是不得安分……”
“公子,你确定是楚凌?”弄月不免问道。
离墨冷嗤一声,欧阳景轩用了大力气将尧乎尔封锁的密不透风,如今这天下……知道尧乎尔事情的,除了当事人,怕也只有楚凌。
只是,他上次掳走风玲珑,却不曾将尧乎尔的事情告诉她,如今又开了这个赌局……楚凌的行径还真是和欧阳景轩相同,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箫悦楼这边开了赌局,而赌局里的人,此刻在宫中却不得知。大婚不过剩下三日,有些事情风玲珑都需要过目。不仅仅因为欧阳景轩交代,也因为她如今真的将欧阳若琪当做自己的妹妹。何况……她嫁的的人是霂尘。
“嗯,就照这份礼单来。”风玲珑将大红锦缎面的折子合起交还给礼部尚书,“公主大婚,皇上和太后都念着,一切事宜都要反复确定,不能出了叉子。”
“是,娘娘!”礼部尚书躬身应了,“微臣这就去和司礼监等处将这都定了,微臣告退。”
风玲珑点点头,礼部尚书离开后不一会儿,欧阳若琪和霂尘便来了……这公主大婚,有些事情霂尘也要亲力亲为,而经过今天,欧阳景轩允其休朝五日,明日开始他便在驸马府里筹备大婚当天迎娶欧阳若琪的事宜。
欧阳若琪和风玲珑聊了会后,心知霂尘有话对风玲珑说,便找了托辞离开。只是,她没有离开未央宫……毕竟风玲珑是皇上的妃子,和未来的驸马独处,总是会别人诟病。
“若琪是个好女孩儿……”风玲珑看着霂尘,心知这话她说不合适,可是,她却不得不说,“霂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应承取若琪,可是,我却知道,皇上如果不是得到了你的松口,必然不会下了圣旨。”
霂尘喝着茶,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子的沉默,僵持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风玲珑方才又说道:“虽然不能说你所有的决定都是为了我……”她原本垂着的眸子缓缓抬起,“可是,这件事情,我希望你的决定不是为了我。”
霂尘放下了杯盏,也看向了风玲珑,缓缓说道:“我说什么,你都没有办法心安……”他视线紧紧的锁着风玲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了?
从她决定要和亲,他提前来找欧阳景轩。在从一曲《卿别离》送她离开尧乎尔,再到他提前到了西苍,为她以后做准备……如今走到这步,他到宁愿当初不曾为她铺好路,也许走的艰辛,不管是她还是欧阳景轩,对不会有闲暇对对方起了兴趣,也就不会如今安好,却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你说我多情也好,说我负心也罢……”霂尘浅笑,看不出是自嘲还是随意,“但是,我娶若琪,因为她的心,却更因为我要有一个最合适的身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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