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天涯看夕阳,总好过如今……其实,从头到尾看的最透的是亦珩。
感觉到了欧阳景轩的不对劲,离墨微微蹙眉,问道:“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挑了眉眼收敛了心思,邪魅一笑的说道:“可我认识的离墨也决然不是有事没事的到我后宫转一圈儿的人……”
“皇宫中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高手?”离墨有些意外。虽然他上次进来也没有多注意,可一般人想要发现他的行踪不容易。
“你觉得我轻功如何?”欧阳景轩问道。
离墨笑了……欧阳景轩的低他算是比较清楚的。武功复杂只因为跟的师父太多了……以至于没有人明白他到底最后底线在哪里。而他也能将各家所长整合成自己的,也就让教的人又看不清他的最深处。
“他竟然还在宫里……”离墨有些意外的说道。
欧阳景轩轻笑的挑眉,“离墨,蓝彩蝶我不会碰……”他缓缓偏头看向离墨,“你想怎么来,我也随你。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对蓝彩蝶到底噙了什么心思?”如果说离墨对蓝彩蝶用情,可是却不见他争夺什么,如果说无情,离墨为了她留在西苍又是不争的事实。
离墨眸光一深,眉眼挑了个深邃的弧度缓缓说道:“有些事情时机未到……”他也看向了欧阳景轩,“……不成熟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说。”不管蝶儿是不是他的那个她,可欧阳景轩说了不碰她,那是因为交他这个朋友。就好似方才欧阳景轩虽然生气他在未央宫,却也只是几招过后,便收了手一般,只因他信他!
欧阳景轩没有再问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离墨淡然也不例外……
离墨一盏茶都没有喝完就走了,走的时候依旧和来的时候一样,在皇宫如履平地的犹如无人之境。只是,在身形掠过未央宫前方的时候,他莫名的朝着未央宫看了眼……脑海里竟是第一次将风玲珑方才的神情深刻的刻在了脑子里,甚至一瞥一笑。
微微蹙眉,离墨人已经到了皇城之外……他微微侧脸回头看眼巍峨的红墙黄瓦,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苏婉仪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心不在焉,桂嬷嬷端了茶放到她的一旁,轻声问道:“太后,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桂嬷嬷……”
“奴婢在!”桂嬷嬷应了声。
苏婉仪索xing放下了手中的书,皱了眉心的说道:“哀家心里有些不安……”
桂嬷嬷疑惑的问道:“太后是在担心公主的事情?!”
苏婉仪点点头,轻叹一声的说道:“哀家知道皇上不会随便给若琪指婚,可是……如今皇上允了驸马入朝,哀家怕若琪以后会受苦。”
“不会的……”桂嬷嬷说道,“皇上疼爱公主,加上王爷还有太后您,谁就算心里想着,也没有那个胆子。”
苏婉仪听她这样说,不但没有烦心,反而越发的不安起来……那样的不安仿佛也不是害怕以后若琪被欺负,只是觉得皇上祭祖回来就没有让群臣离开,甚至允了选秀的事情后,就提到了若琪的婚事。
苏婉仪缓缓起身,踱步在厅内,思绪翻转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感觉一切都顺其自然,只是处处又透着诡谲。
“太后,”桂嬷嬷上前扶住苏婉仪,“如今先皇不在,公主的事情……我们要不要给皇上说一声,”她面色凝重,“这样,皇上有个心理准备,选人上面也就……”
苏婉仪看向桂嬷嬷,仿佛在寻求她的肯定。见桂嬷嬷点点头,她皱眉沉思了片刻,方才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微微顿了下,“哀家就走一趟御书房吧。”
“是!”桂嬷嬷应了声,就扶着苏婉仪欲往永福宫外走去。
二人方才跨出门槛,就见院门处一个二十来岁的太监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桂嬷嬷见了,不免沉声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太监一听,吓得一个哆嗦的跪倒在了地上,屏气说道:“太后娘娘,皇上的旨意送到公主殿了!”
苏婉仪先是愣了下,随即问道:“什么旨意?”
“赐婚……”太监抬头,看着苏婉仪顿变的脸,方才接着说道,“皇上将公主指给了尧乎尔瞳部落霂尘世子……”
“你说什么?!”苏婉仪听了后,顿时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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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情难断,情深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小豆子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不甘愿,不是白芷拉着几乎连圣旨都要不接的欧阳若琪一眼,随即接着念道,“阳烁公主乃太后所处,自幼聪慧灵敏。如今公主已豆蔻年华,适婚嫁之时。朕承太后懿旨,于公主择选佳婿。”
小豆子故意顿了下,视线越过圣旨看着咬着下唇,不停的甩着白芷的钳制的欧阳若琪,浅笑的垂落了视线看向圣旨,继续宣读了起来,“朕深感尧乎尔瞳部落世子托鄂什霂尘,人品贵重,仪表堂堂,与阳烁公主婚配堪称天造地设,朕心甚悦。为成佳人之美,兹将阳烁公主下降与托鄂什霂尘,一切礼仪交由礼部……钦此!”
欧阳若琪已经呆若木鸡忘记了所有的看着小豆子,她总觉的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小豆子合了圣旨看着呆滞的欧阳若琪,略恭敬的说道:“公主,接旨吧……”
欧阳若琪还是没有反应,就好像石雕一样呆呆的跪在那里,脸上因为因为惊愕,之前的委屈还僵在那里,样子诡异而好笑。
白芷最忌超抽搐了下,急忙拉扯了欧阳若琪,小声提醒道:“公主,接旨了……”
“嗯?”欧阳若琪茫然的看向白芷,见白芷哭笑不得,方才反应过来的看向小豆子,不可置信的问道,“小豆子,三哥要将本公主赐给谁?”
小豆子嘴角含了笑,恭敬的说道:“回公主的话,是尧乎尔瞳部落世子……”他看着欧阳若琪渐渐发光的眼睛,接着说道,“……托鄂什霂尘。”他将圣旨向前递了递,“公主,接旨吧。”
欧阳若琪顿时嘴角笑开了花的接过圣旨,含笑说道:“阳烁谢皇兄赐婚,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豆子和白芷扶了欧阳若琪起来后,小豆子就告辞回去复命了……
欧阳若琪展开圣旨又从头到尾的看了好几遍,最后确定是真的后,开心的哭了起来,“白芷,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三哥给我指婚的对象是霂尘。”
白芷也开心的笑着,眼睛里有着点点盈光的点点头,含笑说着:“公主,没有……你没有在做梦,这是真的。”
苏婉仪不可置信的听着太监说的话,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哀家说一遍,你说清楚……皇上将阳烁公主指给了谁?”
“皇上将公主指给了尧乎尔瞳部世子托鄂什落霂尘……”太监又重复了一边,一字一字说的都极为清楚。
苏婉仪只觉得眼前一花,腿脚软了下就向后退去,幸好桂嬷嬷眼疾手快的将她拖住,才不至于一时接受不了打击的晕倒。
“太后……”桂嬷嬷担忧的看着苏婉仪。
苏婉仪喘着粗气儿,连着香咽了好几下方才将心中那不能平复的气息压下。她暗暗深吸了口气的站点,屏气问道:“皇上在哪里?”
太监恭敬的回道:“回太后,皇上人在龙阳宫……”他见苏婉仪欲要去找,又说道,“可皇上刚刚传了话,从西山回来旅途劳累,避见任何人。”
“这任何人还包括哀家不成?”苏婉仪厉声问道。
太监不敢在接话,只是跪伏在地上,知道苏婉仪和桂嬷嬷离开,他方才暗暗吁了口气儿的用袖子擦拭了下汗,起了身喃道:“霂尘世子人长的俊逸,为人也温润……怎么感觉太后不是很满意?”
苏婉仪出了永福宫后,脚步略微急促的往龙阳宫走去,路上的奴才见了,纷纷避让行礼,她却没有任何心思理会,惹得宫里的人纷纷侧目。
“奴才给太后请安。”福东海老远的就看到苏婉仪走了过来,上前两步行了礼。
“哀家要见皇上……”苏婉仪斜睨了眼福东海,“给哀家开门。”
福东海回头看了眼闭门的龙阳宫,老脸上全然是为难的说道:“太后,皇上旅途劳累刚刚歇下……临歇的时候,交代了不准打扰。”
老谋深算的他也不说不见任何人,只是说了不准打扰,让苏婉仪也抓不到话把儿,“太后,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您可以给奴才留给话儿,等皇上醒来,奴才立马汇报给皇上。”
“留话儿?”苏婉仪冷哼一声,“你是什么东西?”她嗤冷的看着紧闭的宫门,冷冷说道,“给哀家开门。”
福东海依旧那副样子,对于苏婉仪的焦急和怒火视而不见,只是缓缓说道:“太后,奴才做不到……”他一直躬着身,“皇上的话儿在前面,奴才就算是违背了太后的懿旨,也不敢将皇上的话抛之脑后。”他半抬了脸看着苏婉仪继续说道,“皇上的身体安康代表着西苍,连夜赶回皇上一直没睡,这才刚刚歇下,太后为了西苍社稷,自然也会体谅的。”
苏婉仪眸光沉戾的看着福东海,当初这人在梅妃身边的时候,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后来梅妃和老六殁了,他便一直跟在欧阳景轩身边,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情为欧阳景轩马首是瞻。
她一直想着午膳的事情,看似一切如常并没有猫腻,她却一直惴惴不安。却原来欧阳景轩在这里摆了她一道。如果他但是在午膳期间有意将若琪指给托鄂什霂尘,她自然会反对。而他之前询问她的意见,如果她反对了,他也就不好坚持……呵呵,还真是算无遗漏,知晓若琪必然会反抗,然后此时因为僵着暂且作罢,就在大家还不及思考的时候,一道圣旨下到公主殿,那么轮谁也无回天乏术的本事。
圣旨下,皇上闭门不见,不出一个时辰……圣旨的内容就会传的到处都是。那个时候,她就算有何不满,也只能接受……
欧阳景轩……好,很好!从头到尾,你就属意了托鄂什霂尘……
苏婉仪看着紧闭的宫门凤目微冷,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的缓缓说道:“哀家怎么会妨碍了社稷?福总管这话,哀家可真是受不起……”她冷冷一哼,眸光微翻的冷冷说道,“等皇上歇息好了,福总管就替哀家给皇上捎个话……皇上为若琪cao的心,哀家也谢过了。”话落,她甩了夸大的袖袍,愤怒的转身离开。
福东海看着苏婉仪走远了,方才撇了下嘴角的转身进了龙阳宫。
龙阳宫内,欧阳景轩坐在东厢房窗前的小榻上,面前摆了一盘棋,上面错综交织的黑白子纠葛的竟是行程了一句珍珑。他没有看期盼,左手持着白玉酒杯,右手是白玉制成的酒壶……一个人不假人手的自斟自饮着看着窗外栖息在渐渐有了生息的树枝上,不停的欢叫着,那样子给人感觉就是十分的自由。
福东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欧阳景轩渐渐失神的样子,和小豆子互看一眼后,也没有说话,就在一旁静立着。
“太后走了?!”欧阳景轩的话淡淡传来的同时,他举杯仰头,将杯中的酒尽数的饮进。
小豆子在一旁干着急……前夜爷儿吐了那么多血,有给梅主子伺候了不少血,在经过噬心蛊侵蚀的剧痛过后也没有捞上好的休息,此刻又在这里研究那劳什子珍珑棋局,还喝酒……
福东海垂眸说道:“走了……就如爷儿说的,太后看上去很生气。”
“嗯,”欧阳景轩了声后放下酒杯和酒壶起了身,“朕其实想不通为什么太后从狩猎之初,就不同意若琪和霂尘在一起。”
福东海也听纳闷。霂尘世子不管从样貌才华亦或者地位来说,绝对是上乘人选,不会委屈了阳烁公主,按道理太后都不应该回绝才是。如果说是怕阳烁公主远嫁尧乎尔,心中不舍倒也觉得情理之中,可偏偏看太后神情,并不是这个原因。
欧阳景轩回头看着小豆子急忙去将酒杯和酒壶拿走,不免嗤笑出声,“小豆子,朕还没有让你收走……”
“爷儿……”小豆子脸上全然是为难的看着欧阳景轩,“这酒您就别和了……”他皱了脸的说道,“为了梅主子,您也应该保重龙体才是。”
说到风玲珑,欧阳景轩眸光微微黯淡了下,随即轻叹一声说道:“都下去吧,朕小憩会儿。”
小豆子和福东海对看一眼,纷纷应了声后退出了寝宫。
欧阳景轩斜躺在软榻上,狭长的凤眸轻轻眯着,落在前方垂落的细珠绘金的宫灯上……外面时不时的送进来一股子风,吹得宫灯随着风的方向微微转动着,那上面的仕女图就仿佛活了一般,翩然起舞。
渐渐的,视线变得有些微微模糊起来,那宫灯上仕女也仿佛化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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