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黑衣人听了,微微垂眸浅笑了下,“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如今本座由着你去做,就好!”
“可是,我到底不是梦蝶。”蝶夫人说不出她是沮丧还是嫉妒,可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从头到尾,她在欧阳景轩眼里,都是替身。
“你当然不是她……”黑衣人抬眸之际,眼底泛出一抹淡笑。
最后,他只留下了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消失了。蝶夫人始终想不透他真正的目的,直到后来的后来,当一切都变了的时候,她仿佛才参透了这句没有说完的话……
风玲珑环着欧阳景轩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声音轻轻的,带着一抹疲惫的说道:“景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欧阳景轩抬手环住了她,下颚在她的发顶轻轻蹭着。
风玲珑微微皱眉,“你说没有……那便没有。”
“玲珑……”
“嗯。”风玲珑轻轻应了,今天在这人给她喂了药后,她身体里那种窒息的感觉微微减淡了不少,可是,一整天心绪都不宁,仿佛格外的疲惫。
欧阳景轩只是轻轻唤了声,再也没有后面的话了。其实,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仿佛此刻有着千言万语,他却不知道要如何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
欧阳景轩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让风玲珑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可是,他不说,她便不问。
“玲珑,”欧阳景轩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风玲珑身上淡淡的沙枣花香气的同时,缓缓开口,“如果……如果哪一天你要离开我了,你会伤心吗?”
“我不会离开你。”想也不需要想,风玲珑浅勾了唇角轻轻说道。
如此坚定的话让欧阳景轩剩下所有的话都不经思考,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的说道:“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身边,懂吗?”
“好!”风玲珑应了声,“其实……如果失去了你,我又有什么地方好去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景轩身上散发出如同她一般的浓浓不安,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只觉得仿佛有些事情渐渐要脱离掌控了。
欧阳景轩没有在说话,紧紧闭着的眼睛微微打颤着。他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就连鬓角都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如果这次不能成功,玲珑,那我便陪你一起……不管是忘川河畔还是那种满彼岸花如血一般的魔鬼界,有你在身边,这大好的河山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当有一件事情不是自己控制了之后,渐渐的,就会有很多意外的事情越发的不受自己控制……当那萧瑟的寒风再一次吹落了梅树上的浮雪,将那红艳似血的红梅吹散飘落了一地的时候,他原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如同掉落的红梅,最后孤零零的散落在了白皑皑的雪上……
欧阳景轩放开了风玲珑,从袖兜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是暖玉制成,清透圆润,就好似那阴阳珠一般。他神色有些凝重,就在风玲珑微微疑惑的神情下,他打开了瓷瓶,从里面到处一粒鲜红的丹药……
“这个是?”风玲珑看着那药,本能的产生了一种排斥,毫无由来的。
欧阳景轩只是剑眉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垂眸看着掌心安静躺着的那颗药丸,须臾后,他又抬眸看着风玲珑,紧接着,将那药在风玲珑惊讶的神色下,放入了嘴里……
“景轩……唔……”风玲珑担忧的唤了声,还来不及说什么,唇已经被欧阳景轩掠获了去……
欧阳景轩紧紧的裹着风玲珑的唇瓣,舌尖轻动,将那从嘴里趟过的药缓缓的渡入了风玲珑的嘴里……他唇舌轻动,勾动吸吮着风玲珑唇舌的同时,缓缓将气息渡入了她的嘴里。随着那气息的进入,那药丸仿佛得到了感知一般,竟是瞬间融化,喝着津液一同被风玲珑咽了进去……
“嗯……”风玲珑被欧阳景轩霸道的吻弄得有些喘息不过来,她原本睁着眼睛看着和她近在咫尺的俊颜,但是,那人的吻太过迫切和缠绵,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随着他的节奏,慢慢的沉落在他想要的世界里。
欧阳景轩极尽的吻着风玲珑,每一次的碰触都能让他无法克制身体上的冲动……而因为蛊毒,他的身体在挨到她的那刻,越发的敏感,下腹那流窜的火热,顿时让他那利剑昂扬了起来,想要寻求释放。
风玲珑感觉到有硬物抵着她的腹部,顿时,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而迷茫的脸上,染上了浓浓的红晕,就连喘息,都娇软的让人酥麻到了骨子里。
欧阳景轩在风玲珑快要喘息不过来的时候缓缓放开了她,然后将她狠狠的抱在了怀里……紧紧的,双臂不停的收紧,明明感觉到风玲珑微微打颤的身体,可是,他的力道依旧没有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里,方才甘心。
也不知道就这样抱着过了多久,直到欧阳景轩那昂扬着的利剑渐渐垂下了脑袋,他方才将紧拥的臂弯放松了几分……可是,他脸上的痛苦却渐渐大盛起来。
一步相思……天涯和相守,都只是一步!
才开始,他就痛不欲生,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如何面对和承受?
猛然间放开了风玲珑,欧阳景轩甚至动作都没有停滞,就在风玲珑微微颦蹙了秀眉的同时,撂下一句“我去趟蝶儿那里,今晚就不过来了”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独留下风玲珑一直站在原地,明明鼻息和唇间都还是那人身上龙涎香的气息,却心里顿时空落的不能自已。
“唔……”风玲珑突然痛哼出声,心口的位置猛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下,痛的的她顿时溢出了冷汗。她紧紧的咬着牙,微微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那锥痛的沉闷感方才缓缓消失。
“主子……”梅子走了进来,“天色不早了,服侍您早些安寝吧?”她最过冷然,可是,看事情也自然平静许多。这几日王爷和以前不同她看得出来,但是,看着主子那满眼爱意下的无奈和沉痛是为了何?
欧阳靖寒背负着手立在大皇子府内,眸光暗沉。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西苍大好的江山就要在欧阳景轩手下,他不甘,却如今不得不甘!是人,就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如今却被欧阳景轩抓着,纵使不服,景轩到底却念了兄弟的情分。
突然,欧阳靖寒眸光一沉,“站住。”
苏颐的脚步猛然停止,她穿着一套湖蓝色的宫锦织绣,逶迤拖地的长裙,外罩了双襟衬了狐毛的小袄,整个人淡雅而平静……但是,就算如此,却也掩盖不了她眸底那沉戾的气息。
“妾身请皇子安。”苏颐忍下心中的愤怒和嫌恶的情绪微微一福。
欧阳靖寒缓缓转身,看着脸色瞬息万变的苏颐,冷嗤一声,“胡啊你再发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苏颐暗暗咬牙,声音依旧平静的说道:“丞相府里来人说,家父身体不爽,妾身回去看看。”
“嗯,也是应当的……”欧阳靖寒说着就挑了眉,“本皇子也很久没有见到岳丈大人了,不如就陪了皇子妃通往好了……”
苏颐一听,脸色顿变。
“皇子妃仿佛不乐意?”欧阳靖寒的语调变的诡异。
“没,没……”苏颐急忙隐了心里的情绪,嘴角尽量扯了个不算难看又觉得自然的淡笑,“爹爹情况也不知道如何,如今到底大皇子不方便……”
“嗯,也是。”欧阳靖寒淡笑,只是那样的笑停留在嘴角,不达眼底,“本皇子到底如今行动还不如皇子妃来的自由……”
苏颐脸上扯出来的笑彻底的僵住,她有些惊恐的向后微微退了一步,抿唇说道:“大皇子,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欧阳靖寒笑了,细长的眸光在暗夜下微微眯缝了下,顿时,敛去了眸底深处的沉戾之色,“本皇子就不陪皇子妃了……如果太晚,今儿你就在丞相府安歇着吧。明日本皇子会派了轿子去接你,一同入宫。”
苏颐不知道欧阳靖寒到底什么意思,黑暗下,只有一旁的灯笼映照出星点的光芒,衬得欧阳靖寒那如刀削的脸庞透着诡谲的气息。
欧阳靖寒见苏颐不动,不免轻勾了嘴角说道:“紫嫣,还不快随了你家主子去?”
这是,一直在旁想要当隐形人的紫嫣方才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应了声后说道:“主子,走吧……”
苏颐带着紫嫣走了,只是,二人出了皇子府后,都没有办法松落一口气。欧阳靖寒是什么人,就算是这次夺嫡输了,可是,他到底是最有利争夺的一个人。其实,所有人都明白,纵使欧阳景轩有着翻云覆雨的能耐,可是,如果不是临时那么多人的倒戈,欧阳靖寒未必会输!可是,到底欧阳靖寒输了人心……
苏颐出了后,就径自上了丞相府派来的轿辇,紫嫣就跟着轿辇离开的同时,眼神有着紧张的回头看了眼皇子府。就算明明知道,整个大皇子府都在苍轩王派来的人的监视下,可是,到底是做贼心虚。
轿辇一路往丞相府走去……可快要到了丞相府的那个十字口的时候,轿辇突然转了方向,然后在那巷道里转来转去,竟是去了赏月小筑的方向……
苏颐是第一次来赏月小筑,纵使这个地方在帝都极为盛名。可从那个蝶夫人在赏月小筑住下后,莫名的,这里就成了禁地……她双手交叠的置于腹前,寒冷的冬风吹起了地上落下的竹叶,飒飒作响。
镜面湖上,飘落的竹叶给整个赏月小筑染上了一层寂寥的色彩。苏颐站在竹子和木头交织而成的小回廊上,竟是有种世事沧桑,一眼万年的悲戚感。
“你来了……”悠然低沉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富有磁xing的嗓音在这个夜里格外的让人沉醉。
苏颐举眸看去,只见小舍前面,微微明灭的香炉散发出怡人心脾的木兰香,那小几后方,欧阳景轩依旧一袭白衣,修长的手指擒着那白玉酒杯,微微仰头,将那酒液尽数的灌入了嘴里……他依旧是他,那个恣意而随意的他。可他却不是他,眉宇间在清油灯的映照下,带着一抹淡淡的愁思。
苏颐走了上前,紫嫣神情紧张的远远站着……其实,对于她们这些奴婢来说,主子如果能攀上高枝当然好,可是,前提是要自己还有命能随着主子享福。
苏颐在欧阳景轩对面坐下,看着他眸光轻垂,从头到尾只是微抬了下眸子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种弥漫开来的失落感侵占了所有的神经。她拿过温在热水里的酒,也给自己到了一杯,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的一饮而尽。
欧阳景轩也随着她,自顾的喝着酒……清香的酒液带着梅花的淡香,这个是他独门酿造的,里面加了很多药草,别无二家。
“景轩……”苏颐叫的异常绵长,透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是不是……”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垂了美眸,掩去了眼底的哀伤。
她的样子落在微微抬眸的欧阳景轩的眼里,楚楚可怜!
“自己选择的路……”欧阳景轩缓缓开口,“不管什么结果,都要自己承担。”
他的话太过清冷绝情,以至于苏颐猛然抬眸之际,看着欧阳景轩薄唇一侧轻轻滑过的自嘲的时候,觉得片刻的恍惚,“景轩……”
欧阳景轩将杯中酒饮尽后,放下杯子缓缓起身,他拿过的紫竹的笛子,走到湖边置于唇边缓缓吹奏着……低鸣哀婉的笛声缓缓溢出空旷的地界儿……就算蝶夫人不在这里了,这里依旧是禁地。
四处无人,就算已经快要冬尾了,却西苍的夜晚还是极为寒冷的。此刻配上这让人心情压抑的笛声,更是让人有着无法喘息。
他以前很爱做笛子,随便一段竹子他片刻就能做好。宫里当时内务府管理乐器的李公公总会说:三皇子这是要抢了老奴的饭碗啊……
一抹自嘲在嘴角散开……他做了这么多笛子,最后却原来只有给玲珑的那支是用了心思的……她怕从来没有注意过,那挂着同心结的地方,他在那刻了几个小字。
罢了,也许……从开始就错了!
没有他的情,也许她能过的更好一些……可到底,他如今贪心了,哪怕痛,能陪着她一起痛,也是好的。
苏颐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欧阳景轩的背影……过了好久,久到她认为那跌声不会停止下来,她方才说道:“景轩,到底我们有一同长大的情谊……”
笛声戛然而止!
欧阳景轩眸光轻眯了下,缓缓放下笛子的同时,手掌间突然用了内力,只听“啪啪”的声响传来……那竹笛已经成了偏偏竹条。
苏颐的脸色顿变,她什么时候见过欧阳景轩如此?她说知道的欧阳景轩都是谦谦君子,嘴角那抹邪笑让人讨厌,却又勾动人心。不管任何时候,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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