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缠烂打……全然没有了一国太子该有的高傲。
夜扰沉默了下,遂淡淡说道:“儿臣会处理好的。”
夜擎天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担忧。自己的儿子他是清楚的,看似平和,实则是个狠辣的主儿,谁知道这之后他会做出什么?
但是,这夜麟国的江山始终是要给他的,他到底是作何想,那便要看他需要的是什么……
“启禀皇上……”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大皇子请见。”
夜擎天收回在夜扰深深的眸光,淡淡说道:“宣。”
“喏。”
门外传了应声后,须臾,夜晗便走了进来,“儿臣参见父皇。”
“起吧,”夜擎天声音依旧淡淡,“赐座。”
“谢父皇。”夜晗先是扫过夜扰,微微颔首示意了后,方才对着夜擎天说道,“苍轩王已经到了海悦城外三十里……”微微一顿,“怕是这会儿已经不超十里了。”
夜擎天一听,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夜扰,“苍轩王好快的速度……果然如朕初见时一般,只要想,便会做。”
夜晗可没有心情笑,他颇为担忧的看着夜扰,“你打算如何做?”
夜扰一听,反而笑了,“怎么今天都是问孤这个问题的?!”
夜晗一听,眉心蹙紧,不曾回答。
如今形势真心不好手,一念间变千山万水也指不定。西苍夺嫡之争停止,可到底元气大伤……适时,日昭国大乱,楚凌逼宫,本也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偏偏也出了乱子。如今便只剩下夜麟国独善其身,可这个独要么是好要么是坏……依旧是一念间。
他知道,夜扰放苍轩王回去多数是因为苍轩王妃的关系,可日昭太子呢?
陆少云一直以来软弱无能,多次反抗却都只是越来越被打压……夜晗一笑,还真是深沉的人,从头到尾,不仅仅骗过了楚凌,也骗过了所有人。
不,也许这个所有人里并不包括欧阳景轩……想到此,夜晗越发担忧。
就在夜晗心思百转之际,就听夜扰缓缓说道:“既然苍轩王回来了,那孤便去迎接一下他……”话落的同时,他也起了身,边行边说道,“儿臣告退……大哥如果有兴趣,稍后可来太子殿小坐,孤又寻了个好物什。”
夜擎天和夜晗看着夜扰的身影消失在了御书房外,就听二人不约而同的轻轻叹息一声。
“还是放不下啊……”
夜晗回头看向夜擎天,亦是无奈一笑的摇摇头,“父皇,这……”
“就让扰儿自己解决吧,”夜擎天抬手制止了夜晗的话,“他有分寸。”
他说的自信,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夜扰的“分寸”会造成那么大的后果,以至于夜擎天和夜晗去太子殿的时候,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亦或者,全然都是无奈和心疼。
外面的雨一直淅沥沥的下着,不大,却也不停,下的让人有些烦躁。
风玲珑整天心绪不宁,随着离知道西苍事态已经过去好几天,这几天……每一天她都过的仿佛时间格外的缓慢,许是因为太过迫切的等待什么,只要夜扰不来寻她,她便得了空挡,便满脑子都是他……
“主子,外面凉,奴婢给您将窗关上吧?!”冬雪询问着,便欲上前去光窗户。
“不了,”风玲珑淡淡说道,星眸轻落在前方,也不知道看什么,却也不想将窗户关起,“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退下吧……”
冬雪看着风玲珑,极为担忧。她回头看了眼梅子,见她微微点头,方才轻抿了下唇,给风玲珑披上了大氅后,众人便一同退了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缓慢的就和外面的细雨一般,让人焦躁却又不得不平静以待。
星眸深处渐渐映照出了一个人影,缓缓的朝着她走来……风玲珑嘴角浅勾,看着那人在细雨朦胧中走进,轮廓是那样的熟悉却又仿佛只要轻轻眨眼便会消失一般……
她真的太想他了,想的每每都觉得他便在眼前,缓缓的朝着她走来……可每次最后当她开心的想要扑过去的时候,他却消失不见。
欧阳景轩的身影在窗前停下,看着风玲珑呆滞的样子,狭长的凤眸轻挑了个邪魅的弧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低沉而富有磁xing的声音在细雨中荡开:“玲珑,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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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你来了,便不晚!
海悦城城郊,一匹红棕宝马,一个白色身影……一人一骑在细雨中疾驰。
马儿的蹄子“哒哒”的敲打着地面,时而踏入水塘,溅起带着污泥的水珠子四溅,却也染不了那白色身影的一代风华和孤傲。
突然,白色身影紧急的拉了马缰,只听马儿嘶鸣一声后,前蹄微弯,后蹄用了力的整个站了起来。马上的人脚下用了力道,紧紧的蹬着马镫,随着马儿的起立而动,后又随着马儿向前倾倒,一场急剧的变故,一人一骑井然停止。
欧阳景轩看着前面站立的玄色身影,细雨微风下,轻轻扬起那人的墨发和衣袂,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直到看到他的时候,方才微微弯曲了嘴角,顿时让人觉得一笑倾国也不为过。
欧阳景轩凤眸轻挑,薄唇扬了个邪魅的弧度,淡淡说道:“有劳太子殿下亲自迎接……本王实感惶恐。”
夜扰轻笑,“今日不可同日而语……”他微微一顿,“昔日阿蒙今日也能以成为万人之上,何况是苍轩王?”微微一顿,“哦不,怕是再回国,便已经是西苍帝了。”
他自然知道夜扰嘴里的昔日阿蒙说的不是他而是陆少云,只是,这口气怎么听着就这样酸溜溜呢?
欧阳景轩修长的腿在马背上跨了个优美的弧度有下了马,手里的折扇微捏的背负到了身后走了上前,“本王来夜麟国,便已经知晓,这趟回去怕是险象丛生。这西苍帝……怕为之过早了。”
“那你还来?”夜扰仿佛不解的反问。
欧阳景轩淡笑,也不介意夜扰口气里的嘲讽,“她在,本王便必须要来。”微微一顿,某种亦是噙了些许讽刺的说道,“太子殿下都能为了本王的‘妃’而妥协,本王又怎么会放她一人在这里思念成灾?”
他故意加重了风玲珑的身份,眉眼轻挑的看着夜扰微微变了脸淡笑。
“唉,”夜扰轻叹一声,“这可怎么办才好?”他再次苦恼,“就和你说的那样,来了可就不好回了……”话落,他眸光陡然一沉,只见他手微微一扬,顿时,一道细微的寒光直直的往欧阳景轩射去……
欧阳景轩眸光一聚,微微偏身,那抹寒光便朝着后方而去,只听细微的一声“叮”隐没在了细雨下,后方的一颗树干上,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在闪烁着。竟是一根银针尽数的没入树干,只有那微微的顶端留在外面……
欧阳景轩轻倪了眼,随即看向夜扰,“太子殿下好深的内力……”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个邪肆的弧度,只是,眸光蓦然变的阴冷。
夜扰也只是一笑,眸光一凛之际满目的阴冷,只见他猛然跃起人已经落到了欧阳景轩面前,不待欧阳景轩反应,手掌一探,人已经只手席上了他的面门。
欧阳景轩眸光也是一沉,微微侧身,人便躲过了夜扰的袭击,顿时,二人一白一玄色的身影在细雨中交战在了一起,不分上下的彼此纠缠开来……
“受了伤,又连夜赶路两天……”夜扰的声音随着一掌而出传来,“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身手,孤倒是好奇的紧,王爷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太子殿下那么想知道,可以试试……”欧阳景轩轻笑出声,透着邪魅的狂傲。只见他拿着折扇的手快速翻转之际,顿时在雨中滑出数道光芒。
夜扰面色一凛,“王爷也是好俊的内力……”话落,他也不敢再过轻视,手掌亦是凝聚了十成的功力,和欧阳景轩纠葛到了一起。
二人都是高手,之前的一次比试,虽然欧阳景轩受了伤,可夜扰也没有落到好去,这次,谁也不会轻视了谁去。何况……如今关乎的不是局势,而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纠葛。
欧阳景轩和夜扰的招式越来越快,掌心凝聚的内力也越来越沉重,马儿因为受不住两个人散发出来的劲道嘶鸣一声的奔走。顿时,郊外的阴霾天气下,便只有两个身影周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二人这样僵持不下。忽然,“砰”的一声传来,玄白两道身影迅速的分开,二人脚步都不稳的疾步向后退着,好几步后才纷纷前后站住。
风随着细雨吹来,落在二人的发上、衣襟上……已然晕染了一片的湿润。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微微挑起,直到染上了一个微微嘲讽的弧度后方才停止。
夜扰站在那里,妖冶的桃花眼同样噙了嘲讽的看着前方的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缓缓抬起眸光,迎上了夜扰的视线,二人谁也不说话,只是彼此眸光渐渐变得幽深不见底,就仿佛无尽的深渊,谁也看不到对方的底在哪里……
欧阳景轩和夜扰双双内腹翻涌的厉害,只觉得喉咙一,顿时血气上涌到了嘴里,一抹猩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溢出,触目惊心!
“好一个苍轩王!”夜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淡然的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眸底深处有着淡淡的嘲讽,“孤输了……”
“太子殿下过谦,你我不过打了个平手……”欧阳景轩挑眉,凤眸深谙,“可要继续?”
夜扰淡笑的摇摇头,“孤输了……”
欧阳景轩身上本就因为夺嫡之战有伤,又加上彻夜赶路来夜麟国,这样的情况下却和他打了个平手……他输了!
“但是……”夜扰眉眼却噙着一抹胜利的色彩,“苍轩王如此卖力,就为了一个破败了身子的人?”
他的话一落,顿时欧阳景轩眸光变得犹如冰锥一般,犀利的射出两道森冷的寒光看着夜扰,“太子殿下这话可要自重……”
夜扰没有理会欧阳景轩,只是径自说道:“今天这样的结果不是苍轩王先前的决定吗?”他冷嗤一声,“保得王妃清白,怕自己万一败了,至少孤还是个可以信任的人……玲珑的身子交给孤,孤自是不会亏待她……他日为后,母仪天下也并不比在苍轩王身边差。”
欧阳景轩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内腹的气息开始混乱,他想要压制住,却心神被扰。顿时,血气急剧的乱窜,涌出喉咙,只听“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将落下的细雨都染成了血红色。
“即便是这样……她也只能是本王的。”欧阳景轩眸光乍冷,手中折扇一横,浑身散发出阴冷愤怒的眸光。便是心知玲珑不会和夜扰发生什么,可是,看着夜扰的占有欲和他那清冷戏谑的眸光,他还是怒了。
夜扰看着他这个样子,没有一点儿开心,有的只是悲戚。
如果欧阳景轩不爱,甚至对玲珑不好……他便有理由说服自己,这天下纵然美,也抵不过一个她!
风玲珑立在窗前,她屏退了侍候的人,只是想要一个人待会儿……只有没有人的时候,她才能放肆的泄露自己的情绪,放肆而疯狂的去想他。
快两个月的时间,日日的等待让她的心就仿佛空了一般。没有他的夜她没有一天可以真正的入眠……后来,竟是要借助夜扰给她的凝心香来助眠。
雨就这样淅淅沥沥的下着,下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停歇。空气中全然是湿冷的气息,嗅在鼻间,冷的仿佛将是神经都冰冻了。
可是,纵然是这样的寒气,她却也不愿将窗户关起,哪怕将屋内和身上的暖和气儿都抽空了……她总在想,如果那人看见她如此,会有多心疼?
他恐怕会说:冻死你也便活该……然后,便将她拥入怀里,借由他身上的温度取暖。
风玲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的心里和脑子里全然是满满的他,这样的自己让她害怕起来……人到了顶峰怕都会患得患失,她怕,怕一切都是楼兰旖梦,全然是空。
轻轻闭上了眼睛,风玲珑试图让自己的心开始沉淀……可是,却发现,越来越乱。
不想去想他,却变成了越发疯狂的思念。
风玲珑索xing放任自己去想,去念……去勾勒那人的样子,一遍一遍。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触及前方……白色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前方,墨发仅仅用一只羊脂玉的竹骨簪子束起。细雨中,那人面色俊雅,剑眉斜插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眸轻挑了个肆意的弧度,那一双菲薄的唇更是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午夜梦回,她脑海里全然是那人如此的样子。
风玲珑轻轻笑了,真好……已经能够幻想出真正切切的他了……
欧阳景轩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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