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问题的……她明明喜欢的紧,“玲珑,任何东西再珍贵,都不及孤心中所念。”
风玲珑微微颦了下眉,对于夜扰亲昵的唤她玲珑,她始终不习惯。从开始的纠正,到最后无法,便也只能由着他了。
“因为得不到,心里才会念着……”风玲珑放下杯盏,“如果太子殿下将本王妃心里想的都能给,那也就失去了兴趣,不会去念。”
“包括苍轩王?”夜扰挑眉问道,眸光深深的凝着风玲珑。
风玲珑面不改色,只是嘴角轻勾了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太子殿下认为呢?”
夜扰摇摇头,“孤不管给你说还是不说……因为你的心念着苍轩王,那是一种执念,便不会放下。”他缓缓勾唇一笑,顿时倾倒众生繁华,“既然如此……孤便不说了。说了,你便会越发的想,不说……你最多停留在月前的苍轩王身上。”
风玲珑轻轻一叹,“太子殿下说的在理!”
“玲珑,”夜扰突然正色,“话虽如此,你便心里念的还真是月前离开的苍轩王?”
“不是……”风玲珑没有撒谎,对于夜扰,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不讨厌他了。这个人身为一国太子,却没有任何骄纵的气息,只要不触碰了他的底线,基本上还是个心慈之人,“我会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在忙碌之中,想到我……”
夜扰一听,冷嗤一声的缓缓说道:“怕是他想要想你,也没有这个机会……”
风玲珑猛然皱眉,星眸凝视着夜扰,想要探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她看到他眼中的冷漠的时候,她心里一沉,问道:“他出事了?!”
夜扰淡笑,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小炉上煮着的茶给风玲珑添了些热的,便岔开了话题,“过两日是夜麟国的绣球节,孤带你出宫散散心。”
风玲珑心里担忧欧阳景轩,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个什么绣球节?只是,她也明白,夜扰岔开了话题,便不会说。
“风玲珑,你到底不信任我!”
欧阳景轩的话猛然回荡在脑海里,她置于膝上的手微微攥了下,渐渐敛了心神……他许诺她一世繁华,他不会对她食言!她如今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对他有信心,怀揣着念他、想他、爱他的心,在这里等他来接她!
西苍国,皇城外……
欧阳靖寒一袭黄袍加身,绣着九爪金龙的龙袍衬的他那张冷颜越发的阴冷。他背负着手,细长的眼睛睥睨的看着胸前染了血的欧阳景轩,冷冷说道:“父皇圣旨以下,你以质子的身份偷偷回来西苍,还挑起战端……就算到了此刻,依旧没有醒悟之姿态,”他冷冷呲了声,“欧阳景轩,你如此,朕如何饶你?”
欧阳景轩一双凤眸微凛,如墨的瞳仁里全然是冷寒的气息,他轻倪了眼红墙黄瓦的城墙,上面的关楼里,欧阳晨枫、欧阳泓钰负手被绑着,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只要欧阳靖寒微微示意,便是人头落地。
自古夺嫡,无论是兄弟还是谁,命便和蝼蚁一般轻贱。
因为夜扰的介入,他到底失了先机。本以为,依照欧阳靖寒稳打稳妥的xing子,也不会如此着急的突然逼宫,却原来……到底事情不会完全如逾期一般发展。 ,
如今,父皇以及后宫之人情况不明。二哥和五弟被擒,怕是不愿参与的七弟也被珍妃囚禁在宫内……一切情况不明,要么他便硬闯,不顾他们的xing命,要么,他只能退!
万般思绪只是瞬间划过,欧阳景轩俊逸的脸上就算乍然了些许的尘嚣,却也不能掩盖了他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王者的霸气,“大哥,你我之间……从夺嫡开始,便只剩下生死,没有饶恕!”
欧阳靖寒缓缓勾动了唇角,眸光变的深谙,那笑僵在嘴边不达眼底,“你果然比大哥清明……”他冷嗤一声,眸光轻倪了眼上方楼台上的欧阳晨枫和欧阳泓钰,他防范了很多,却从来不知道,老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三。
好,真是好……他欧阳靖寒从来不需要任何兄弟,高处不胜寒,龙椅之上,本就只有他一人!
收回眸光,欧阳靖寒冷冷的看着欧阳景轩,“朕给你两个选择……如果你退,朕便饶了你们!”他的声音阴寒的仿佛比这阴沉的天还要让人觉得冷,“如果你不退……不仅仅是你,老二、老五……以及若琪,朕便只能做一回狠君!”
“爷儿……”福东海一听,急忙上前一步,“你不能答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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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胜者为王,败者寇②
欧阳景轩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欧阳靖寒那一身明黄色龙袍,听着他一口一个“朕”,渐渐的,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样的笑,就和他平日里一般,邪魅随意,仿佛什么都不上心一般。
欧阳靖寒是个有耐心的人,他话落后,便等着欧阳景轩慢慢的思考……他喜欢此刻的感觉,那种睥睨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他手里掌控的那种感觉。
“爷儿……”福东海见欧阳景轩不吱声,心下一片着急。如今这般,就算是爷儿同意了欧阳靖寒的条件,二皇子、五皇子最好的下场便也是在黯无天日的天牢里度过,决然不会真的被放过。
欧阳景轩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再次抬眸看向楼台上那被负手而绑着的欧阳晨枫和欧阳泓钰,缓缓说道:“大哥,父皇还不曾禅位,也没有立昭天下……”他收回眸光落在欧阳靖寒身上,“你这君,是何君?”
如今两边对垒,欧阳靖寒从之前的暗处到了明处,已经得到了朝中大部分人的支持。从他身后那些官员来开,便已经知道……欧阳景轩轻倪了眼苏牧天,他总在想,苏婉仪当初的如意算盘便真的没有考虑过苏家会有倒戈的一天?尘雪作为苏家嫡女嫁给大哥,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谁登基,那苏家的地位都是保得的。
只是可惜……她始终忘记了,虽然她是苏家人,可是,到底这江山是欧阳家的!苏牧天在朝,得父皇器重,如果不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父皇怎么可能重用?尘雪嫁给大哥,只要尘雪站定位置,他便会支持谁……其实,道理就如此简单而已。
尘雪是个聪明人,要么帮助大哥成为国君,他日母仪天下,自然会来寻他报当初清潭雅居拒绝之恨……得到尘雪的帮助,大哥便如虎添翼……始终,他开始也没有看清,女子若是狠起来,那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
“朕是何君……你一个叛国之人何来言论?”欧阳靖寒冷嗤一声,细长的视线轻轻眯缝了下,缓缓说道,“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欧阳景轩垂眸轻叹一声,颇有几分凄凉的说道:“从来,我便对那东宫不感兴趣……”他抬眸,顿时眸中滑过一抹犀利的精光,“甚至,那龙椅我更加没有兴趣!”
欧阳靖寒眸光阴沉的看着欧阳景轩,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面的。
“我这生痛恨这四方的地儿,可偏偏……逃不脱,也不能逃。”欧阳景轩狭长发凤眸渐渐变得幽深起来,深的让人看不见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之前运筹不过是为了报复……可是如今,我欠一个人一世的繁华……”菲薄的唇角染上一抹笑意,眼前仿佛浮现了那淡雅却处处透着灵动狡黠的身影,“我不想让她失望!”
淡淡的一句话落,欧阳靖寒和他这边的人顿时眉心轻蹙,心里倍显压力。人的名儿树的影……曾经的三皇子,后来的苍轩王,就算一直没有太大的作为,却始终是一个富有了传奇色彩的人。他此刻的话虽然清淡的仿佛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可大家都明白……他这句话,就算是欧阳靖寒,他的心里也已经造成了不能忽视的迫力。
“那便不要怪朕……”欧阳靖寒冷眸轻眯了下,顿时,浑身弥漫了一层阴沉的杀气。只见他猛然抬手,须臾之间便有一声犀利的叫声透着绝望的传来……
“砰!”重重的一声闷响传来,就像一记大锤狠狠的敲在了众人的心间。
快,太快!
一切仿佛发生在瞬间,就在欧阳靖寒抬手之际,那一声惨叫之后,便是一个身影从楼台上重重的掉了下来,顿时,因为内腹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受损,七窍流血而死!
欧阳靖寒瞪着眼睛看着掉落的人,竟然是楼台上的他的心腹,原本架着欧阳晨枫的人……所有人惊愕之后抬头看去,只见孟德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刀上有着血迹。
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变了脸,就连一旁的欧阳晨枫仿佛都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唯独除了欧阳景轩,从头到尾,从那声尖叫开始,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和好奇。
“啊——”城门内,传来喧嚣的厮杀声,这样的声音,无疑让欧阳靖寒和其下的官员都为之一愕,随后各个反射xing的回头看去……
只见城门内,突然有一部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侍卫和欧阳靖寒的人厮杀到了一起,紧接着,原本倒戈到了欧阳靖寒这边的人,也反转了阵营。
“怎么会这样?”孟大人突然叫了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欧阳景轩轻轻一叹,“大哥,你可知道……”他见欧阳靖寒回头看向他,方才缓缓说道,“这宫中有多少人受过我的恩惠?”
都说皇城无情,但是,他却从不认为。
母妃说:一个人,就算恶小也尽量避免为之,而善念,便要时时存着……
这个皇城,便只有母妃是异类。她爱父皇,爱的可以为他付出所有,容忍一切,偏偏……她没有办法容忍父皇对她的宠爱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宫里,不管是母妃还是他,他们施以援手的不计其数……点滴之恩,这些人从未忘记过。
局势的逆转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纷纷愕然……不仅仅是欧阳靖寒一方的人,就算是欧阳晨枫和欧阳泓钰等人,每一个人都惊讶着此刻的情形。
混乱的局面映照在每个人的眼眸深处,厮杀声更是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今日不管结局如何,西苍的天都将重新洗过。
楼台上,中了软骨散的欧阳晨枫和欧阳泓钰已经获救。谁也不曾想到,就算是福东海也不知道,欧阳靖寒的贴身大太监孟德竟然是欧阳景轩的细作。
或许不能说是细作,因为孟德从来不曾给欧阳景轩传递过任何的消息,他也一直尽心尽力的为欧阳靖寒办事……只是在欧阳景轩从夜麟国回来之后,他便蓄势待发,等待着最后这一刻。
有谁想到……孟德还在珍妃身边时,梅妃曾经私下多次从欧阳枭云处保得他一家人安康?不是他一次省亲回家,他都不知道……一直以来,他希望珍妃能够做的事情,却是梅妃在做。仅仅一次路过和乐宫的时候,看到他跪在珍妃面前,愿意用一生来保得大皇子平安交换,希冀珍妃开恩,给被恶霸欺凌的家人一片安神的天地。
可是,因为那方恶霸的势力盘根交错,珍妃又岂会为了他一个奴才而得罪某些人,让司徒家陷入某种困境?他只是痴人说梦,噙了一丝希望罢了。
但是,这些梅妃却做到了……她没有任何的外戚势力,但是,她有皇上的宠爱。就算如此,皇上怕是当时也不愿意得罪那恶霸,到底国库的收入有三成都是来自那里,当时又是多战之期……这样的恩惠,他便是死而后已,也是难以回报。
厮杀和血腥的气息将整个皇城弥漫成了一股凄厉,从头到尾,欧阳景轩和欧阳靖寒两个人都没有动,任由着那些人厮杀和叫嚣,甚至死亡!
“哈哈哈——”欧阳靖寒仰天大笑,笑了好久后,方才渐渐收回了笑声看向欧阳景轩,“你既然事事算尽,为何还要处处退让?”
欧阳景轩眸中滑过一抹凄凉,只是快的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稍纵即逝了,“我只是想要证明给一个人看……我想要的,便能得;想要保护的,便能cao控……”
欧阳靖寒看着欧阳景轩,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哦,是吗?”他眸中寒光乍现,充满了讽刺,“你便真的可以?”轻咦的声音透着阴冷的气息,“欧阳景轩,便只有你翻云覆雨吗?你,错了……”他面色阴寒,“你今天赢了又如何,始终……你想要的,还是会失去。”
一句话,就和梦魇一样萦绕在欧阳景轩今后的人生中……皇城里所有的血腥仿佛都在为他这句话加盖着一种魔咒,让他怎么都无法跳脱开来,甚至变成了一生一世的沉痛。
青烟袅袅,空气中处处都是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一场夺嫡之战,在欧阳靖寒只是黄袍加身,却还来不及坐上那九龙金椅,接受朝臣以及万民高呼万岁之时,便已经成了阶下囚。
一场夺嫡的战争,从欧阳景轩离开西苍到回来,再到平息……仅仅两个月。两个月内,到底多少伤亡,谁也不忍细细的去计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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