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和丫头相视又是一笑,“这王爷都将奴婢和丫头姐姐的活计抢走了,到落了清闲。”王府中,人人都说王爷对主子不好,可是,大家都看的不透彻……王爷对主子,哪里是那蝶侧妃能够比拟的?!
风玲珑星眸微动,抿唇笑了笑,“贫嘴!”她收回视线看向铜镜,从那天那人不喜她带那段逸送的金步摇后,她便也没有带过了,只要不是特殊的场合,她都只是简单的簪着他送的这只梅花簪。
心间一抹甜意滑过,风玲珑缓缓起身,盈步去了八仙桌,在长条凳上坐下,喝着那人亲手配置了药材,亲自炖好的汤膳……
昨天夜扰用过晚膳后便离开了,只是,临行深深一眼,却让她心里不安。
那人拥着她入眠,只是说……她如果有一天会离开他,必然是他放手。否则……谁也不能惦念着!
霸道的口气让她心间一甜,可是,莫名的她便问了:那,你会放手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绵长的深吻和紧紧的拥抱……直至她睡着,恍惚间仿佛他在她耳边低语:风玲珑,我的心太小,小的只能装下你……放开你,等同于挖空了我的心!
风玲珑手下的动作一滞,微微颦蹙了秀眉。她不知道这句话是梦境还是真的他在她耳边细语的……只是,不管是梦境还是真实,她都不想他放开她……
“王爷去了哪里?”风玲珑问着的同时抬眸看向冬雪。
冬雪想了下,摇摇头说道:“奴婢不知道……王爷只是交代,今儿怕是外面的天儿不好,说让主子别出去了,他会赶回来陪主子用晚膳。”
风玲珑点点头,继续喝汤。她知道,如今形势已经严峻,原本开始本是西苍的夺嫡之战,却想不到日昭那边也紧跟着提前出了乱子。原本一个事情分成了两个,何况……风玲珑暗暗皱了眉。昨日夜扰和景轩言语间的意思本就明显……怕是他也是要参合一脚进来。
越想,风玲珑的心思便越沉重,到最后原本就带着些许药xing的汤膳到了嘴里仿佛越发的苦涩起来。
夜麟皇宫,太子殿。
夜扰一袭秀红长袍,没有披大氅,就这样背负着手立在院子里……明夏打着油纸伞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身上已经被细雨淋湿了肩膀。
夜扰一直没有动,就这样定定的站了足有一个时辰。
就在明夏觉得自己会不会因为太子的故装深沉,他的胳膊会酸痛死的时候,夜扰突然轻动。就在他大喜的时候,只见殿外一抹明兰色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奴才给太子请安!”来人抱拳躬身。
夜扰看着他,桃花眼顿时轻挑了起来,“跟丢了?!”虽然是在问,却明显的他已经很肯定。
来人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下,抬眸看了夜扰一眼后又垂下,恭敬的说道:“是!”他微微一顿,“苍轩王轻功极高,属下几人不过才跟了不到三里,就已经都被他甩掉了。”
夜扰听了后没有意外,如果欧阳景轩随随便便被他们就跟上了,要么就是他太高估欧阳景轩,要么就是……欧阳景轩故意的。
思及此,夜扰好看的眉峰微微拢了起来,透出一抹疑惑。
“你们是在哪里跟丢的?”夜扰突然问道。
来人微微思忖了下,说道:“认真算起来……是在十里亭!”
“十里亭……”夜扰自喃了下,再次紧蹙了眉心。
十里亭在东郊城外,从哪里过去四通八达,光是官道就要有三条之多……而每条官道又分了好些小道,从哪里离开,他的目的,甚至是行踪都无法得知。
欧阳景轩第一次来海悦城,是凑巧知道还是……提前就已经知道十里亭的地势?
眸光一凛,夜扰轻轻挥了下手,来人恭敬的行礼后,退出了太子殿。
“主子……”明夏有些思虑,“怕是这苍轩王以前就知道十里亭……”
“这不奇怪。”夜扰淡淡应了声,“只是,孤昨天去了别苑和他隐晦的提了下,他便能如此快的想到对策……”暗暗一笑,他没有说后面的话,只是转口说道,“退下吧。”
“主子?”明夏不解的看着夜扰。
夜扰却只是魅惑一笑,嘴角噙了玩味的说道:“这欧阳景轩不在……孤当然要去会会佳人了?!”
明夏只觉得眼前红影微晃,夜扰人已经消失在了太子殿。他看看绵绵细雨下的景致,不由得摇摇头,自喃的说道:“太子这绝对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这真不知道是风玲珑的幸还是不幸,但是,一定是苍轩王的不幸!
“哼,”晚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冷一哼,“我实在不明白,风玲珑那个女子有什么值得主子喜欢和迷恋的。”
明夏转头看去,见晚秋美艳的脸上噙着戾气,微微一笑说道:“姐,你不懂……”他一脸的高深莫测,“男人想要一个女人,和值不值得没有关系,只是仅仅想要!”说完,他还点点头,仿佛要加深他的说法一般。
晚秋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男人的想法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女人一旦爱了一个男人,那便不会接受别的男人!”
宫宴之上,虽然苍轩王和王爷举止得宜、大方。可是,二人眸光相触之时,情思暗涌,岂是别人再能插足的了的?聪明如太子,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看到。
夜扰确实是不想看到,猎场一行,他本来是想要探探楚凌的底,却想不到几次或暗处或明处都和风玲珑“相遇”,她的从容、冷漠、聪慧,甚至淡淡的忧伤……每一样都牵动了他的心,致使他不得不去想,不去念。
就比如此刻……一把绘了青竹的油纸伞,伞下白影伫立。细雨将那一人勾勒成了一副迷人的画卷……静缢,却让人心动。
“太子殿下如果没有看够……倒是可以出来光明正大的看。”风玲珑淡淡开口,随即偏头落在了夜扰的方向,冷冷说道,“这想不到……堂堂夜麟国太子,竟然有窥视的喜好。”见夜扰现身,她冷然挑眉,“还以为猎场的时候只是殿下无奈之举,却原来,这是习惯。”
“嗯,是习惯……”夜扰也不辩解,只是挑了他那好看妖娆的眉眼笑着说道,“不过,只是对王妃如此罢了。”
风玲珑皱眉,对于夜扰如今越来越明了的话语有些厌恶,“太子此话,本王妃可担当不起……”她星眸淡漠,不起一丝涟漪。
夜扰对于她的排斥和冷漠也不介意,走到风玲珑一旁站定,也不看她,只是侧身看着前面的湖面儿……因为下雨,湖面儿被雨滴打的起了层层涟漪,一圈一圈的,扰乱了心房。
梅子和冬雪因为风玲珑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一些事情而离的很远,此刻见夜扰在一旁,倒也不好打扰,只能疑惑的远远看着……
夜扰没有说话,风玲珑也没有说。出于礼仪,自然她也不好随便离去,只能也转了身,看向湖面儿……因为夜麟国的气候较暖,就算入了冬,湖面上依旧还有三三两两的莲花在盛开着。
突然,夜扰一撩衣袂,足尖轻点……人已经在了湖中央。只见他足尖在漂浮着的荷叶上轻轻一点,人再一次回身,双臂展开犹如展翅的火鸟一般在水上飞快的踏步,一个旋身,人已经落到了风玲珑的面前。
风玲珑就在夜扰抬手之际,反射xing的向后退了一步,娇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戒备。可是,当看到夜扰手里拿着的一朵白莲时,顿觉尴尬。
夜扰自嘲的笑笑,魅惑的桃花眼轻轻垂落在手中白莲上,悠悠开口:“风玲珑,孤便是想要做什么……也决然不会是现在,你懂吗?”
风玲珑心里有些局促,脸上却依旧平静,只是轻抿了下唇,星眸流转之际缓缓开口,“太子殿下,有些事情,晚了……便就是晚了。”
夜扰抬眸,唇角勾笑,本就绝美的俊颜上透着让人心动的色彩。明明是个暗地里狠辣的主儿,此刻却笑得异常纯澈,尤其他立在细雨下,雨水打在了他的身上,可偏偏他仿佛点雨不沾,光是这份内功,怕是已经当今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比拟。
“我一向勤劳……”夜扰勾笑开口,声音更是魅惑,“晚点儿不怕。”
“……”风玲珑无语凝噎。
夜扰看着风玲珑的样子,不免嘴角的笑意加深,轻挑了眉眼说道:“怎么,不信?”
风玲珑看着夜扰眼底的戏谑,淡淡说道:“信!”就在夜扰笑意泛滥而出的时候,她缓缓的接着说道,“可是,本王妃更信自己的心……”她嘴角缓缓笑开,“也更加清楚自己的身份。”
夜扰脸上的笑渐渐僵住,但是,转瞬便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淡淡说道:“没有关系……世间的事情,本就没有绝对的。”微微一顿,他嘴角笑意化开,就连那魅惑的眼眸都变得深邃,紧紧的凝着风玲珑,“孤不仅勤劳,还有的是耐xing!”
风玲珑仿佛颇为认同,点了点头,“对,是没有绝对的……所以,殿下又如何知道,您绝对勤劳和耐xing呢?”
夜扰这下表情彻底的僵住了,他没有想到被风玲珑将了一军……刚刚想要反驳两句的时候,又觉得他怎么都是一国太子,太过掉价。思忖了下,最后却发现,他不是因为怕掉价没有反驳,而是……他不忍心打破风玲珑此刻星眸中划过的狡黠的笑。
风玲珑感觉到夜扰的眸光变得越发炙热,猛然心一惊,敛去了眼底的笑意恢复平静,“太子殿下可是来找王爷的?”不待夜扰回答,她接着说道,“王爷不在别苑,太子恐怕是白来一趟了。”
言下之意,不方便接待。
可是,夜扰却好像一点儿也不明白风玲珑逐客的意思,遂径自说道:“孤是来找你的……”见风玲珑皱眉,他慢悠悠的说道,“来和王妃谈交易。”
风玲珑微微吃惊的看向夜扰,只见他眸光渐渐变得深远,远的就好像被层层迷雾萦绕,让你根本探不出虚实……
福东海的脚步有些急促,在阴沉沉的好似暴风雪要来的天气下身影快速的滑过……走进了翠竹轩里。
媚姬和琴姬看着福东海的样子,纷纷皱了秀眉,一脸的疑惑。
“王爷不在府里……福总管这么急是干什么?”琴姬冷嗤了声,“总不能这翠竹轩里还有个主子吧?!”
媚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琴姬,随即又看向了翠竹轩的方向,眸光闪过一抹暗沉,随即没有理会琴姬的转身离开……往府外走去。
王府院内,每个地方都能安擦暗线,可偏偏那翠竹轩不行……迄今为止,除了王妃初入府和侧妃外,从来没有人进得去那里。那是王爷的核心,也是别人无法探知的地方。
思忖间,媚姬停下了脚步,看向兰泽园的方向……侧王妃说是省亲,怕是这多是谎言。王爷携王妃去了夜麟国,如今局势下,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深处,这苍轩王府邸怕是各个都无法逃脱……如今放开,才是聪明之举。
媚姬又回头看了眼翠竹轩的方向,虽然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可是……她却还是看了,只是,视线变得阴狠。
福东海进了翠竹轩后,一路径直就往院子里的小库走去……进了小库,他打开暗格,顿时袅袅的烟雾混杂着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手扇了扇面前的雾气,随即闪身进入后拿了一个装了药的小瓷瓶就闪身而出。就算着急,他依旧小心的将药的暗门关好,然后看了眼手里的瓷瓶,再一次快速的离开……
琴姬看着福东海从翠竹轩里出来,急忙闪身到了大树的后面,带福东海从一旁的小径离开后,她才缓缓走了出来……她看看福东海离开的方向,在回头看看翠竹轩,眉眼间渐渐笼罩了越发浓郁的疑惑。
福东海拿着瓷瓶出了府,上了马后便策马往城外飞奔而去……直到城郊的一处被废弃了的庙宇方才停下。他翻身下马,从门扉处就闪出一人,见是他,急忙让开。
“情况怎么样了?”福东海停了下问道。
那人面色凝重,“很重。”
福东海也随之面变的凝重,再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往庙宇里走去……在另外一人的引领下,进了一间禅房。
门刚刚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蔓延而来,福东海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大步上前……就见榻上有个长相俊秀的男子脸色苍白的躺在上面,周身全然都被血水印开。
“情况如何?”福东海看着一旁正在给榻上男子敷药的老者问道。
老者面色沉重,“受伤很重,加上经脉受损……”他沉沉一叹,“为今之计,只能先护住他的心脉,否则……怕是撑不过这几天。”
福东海点点头,也顾不得其他,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两颗药丸,顿时……香气溢出,他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92页 当前第
179页
目录 上一页 ← 179/49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