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站起来的膝盖上,顿时她又跪了下去,痛的她将没有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被人拖了下去。
苏颐朝着风玲珑微微一福,一脸歉疚的说道:“臣女身边有如此卑劣的奴婢让王妃蒙受了冤枉,王妃恕罪!”
“发生这样的事情苏小姐也是不愿的,”风玲珑扶起苏颐,“以后多加小心便是。”
“是啊表姐,”欧阳若琪本来以为霂尘的事情心里就不畅快,这会儿明明就是苏颐想要诬陷三嫂却装样子,不由得将心里的不畅快都化成了冷嗤,“这丞相府邸也能出了个监守自盗的人,表姐身边的人可要好好掂量掂量,别回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苏颐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她看着欧阳若琪想要反驳,却又不好开口,只能暗暗忍着。
之前秦宛云的计划本来好好的,可是不知道哪里出错竟然让风玲珑逃脱了。这会儿想着东珠丢失,不管计划蹩脚不蹩脚,最后从她身上找出总是难逃其咎……景轩必然更加的厌恶了她去,可兰汾那个笨手笨脚的贱丫头,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场仿佛闹剧一样的丢失东珠有些没有悬念的化开,这里的人真正信是风玲珑拿的几乎没有几个。但是,这兰汾将珠子偷了是自己为之还是苏颐授意就耐人寻味了。
苏牧天看了眼苏颐,随即招呼人去前厅用膳。原本好好的一个寿宴,却因为这后院的事情弄得大家心里都落了想法……
欧阳靖寒一脸冷然,眸光轻眯之际,实在是厌恶苏颐的紧。
“大哥,这苏颐娶回去可不安神啊。”欧阳钧悎的语气听上去有着几分揶揄。
欧阳靖寒轻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暗地里冷哼了下……苏颐自小就钟情于老三,这也不是秘密。老三失了皇恩,苏家必然不会将她嫁给老三,他倒是成了他们铺路的石子儿了!
箫悦楼附近,一家店面正在打扫,门外停着两辆平板马车,上面有着几个大箱子。
“东家,已经差不多了……”一个年约花甲的驼背老人走向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缓缓转身,竟是一个长相俊颜的翩翩书生。他面若冠玉,一头乌发只是用一根竹骨玉簪束起,面红齿白,一身俊雅,“驼叔,让伙计将东西都搬进来吧。”
“欸!”驼叔应了声,转身就让忙乎的两个伙计将外面马车上的东西搬了进来。
青衫男子看着他们动作着,转眼间,原本已经空落了两月之余的绸缎庄又重新布满了绸缎。
一切收拾好后,驼叔说道:“东家,明天就能开业了……”
“嗯。”青衫男子淡淡的应了声,交代了两句后就出了绸缎庄。
他一路走着,今日是丞相寿辰,路上总能听到议论纷纷,到底最后谈论基本都是苏颐、欧阳景轩和欧阳靖寒之间的小九九。
青衫男子停下了脚步,一双如月朦胧般的眸子看着前方……苍轩王府四个大字刚劲有力,门口的一对雄狮更是雄伟。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眸光落在匾额上,渐渐的,眼底有着一抹浓浓的悲伤溢出,笼罩了整个人……
众人被招呼到了前厅用膳,知晓后院发生事情的人一个个都是心思很深的人,自然不会表露什么。
风玲珑和蝶夫人坐在欧阳景轩一侧,席间欧阳景轩和众人闲谈却也不忘记给蝶夫人布菜,那体贴的劲儿惹来众人的调侃。
欧阳若琪心里噙了怒意,也不吃了,不停的将上来的菜就往风玲珑的碟子里夹,不一会儿,风玲珑面前的小碟子就被夹得满满当当的……
风玲珑不动了,所有人都不动了,全然看向她面前那已经没有办法在叠加的碟子,随即各个眸光看向欧阳若琪……
“三嫂,看你瘦的,要多吃才有力气和比人争!”欧阳若琪说着,就冷嗤的扫了眼蝶夫人。
“若琪!”欧阳景轩微微沉了俊颜。
适时,风玲珑轻轻拉了下欧阳若琪的小手,她快要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嘟囔了声,随即撇了脸到一侧。
风玲珑见她如此,轻声说道:“三嫂将你布的菜都吃掉可好?”
欧阳若琪侧眸看了眼那堆成小山的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俏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羞赧的哼唧说道:“这么多你全吃了,晚上定然不舒服……我让人换了碟子给你重新布。”
风玲珑也没有阻止,任由着欧阳若琪折腾。她知晓若琪心里因为霂尘的事情落了伤心,能有事情转移她些许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欧阳景轩将剔除好鱼刺的桂鱼放到蝶夫人碟子里,温柔的样子简直羡煞了屋内的女眷,尤其是苏颐。只是,经过方才后院一事,她明显的心神收敛了不少,尤其是接触到欧阳靖寒仿佛不经意的眼神的时候。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欧阳景轩宴席散了后就带着风玲珑和蝶夫人离开了。
回去的车辇上,他慵懒的倚靠在软垫上,微微闭目假寐着,只是最后落在风玲珑脸上的那抹视线里透着一抹心疼。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形势,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了牢笼里的鸟儿,充满了悲哀却又无可奈何。
“爷儿,到了!”小豆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即车辇停了下来。
欧阳景轩率先下了下了车辇,冬雪和素娥分别搀扶了各自的主子后,一同入了府。
行至小径的岔路,欧阳景轩停了脚步看着蝶夫人说道:“蝶儿,你也累了,今日本王就不过去了,你回去好生歇着。”他声音随和中透着温柔,嘴角的笑意在月光下灼灼其华,惑了人的视线。
“是,妾身告退了。”蝶夫人福身朝着欧阳景轩和风玲珑行礼后,带着素娥转道往兰泽园而去。
“妾身告退!”风玲珑也是一福,不待欧阳景轩说话,人已经转身往枫临轩而去。
欧阳景轩翕动的唇因为猛然将话咽了进去,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狭长的凤眸微眯之际,眸光深处溢出一抹自讨没趣。
小豆子贼溜溜的转了下眼睛,故意压低声音说道:“爷儿,这可还在别人的眼睛下呢……怎么也是要忍着的不是?”
“砰!”
小豆子说完就打算闪,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欧阳景轩的动作快,扇柄直直的敲在了他的脑门上,痛的他呲牙咧嘴。
“爷儿自有分寸,”欧阳景轩转身往翠竹轩而去,“你到想着做爷儿肚里的蛔虫?!”
小豆子暗暗咧了嘴,急忙跟了上前,嘟囔的说道:“难道爷儿方才不是想要和王妃主子说什么?”
刚刚跨进翠竹轩的脚步猛然一滞,欧阳景轩转身看向小豆子,“你刚刚叫王妃什么?”
“王妃主子啊……”小豆子愣神反射xing的说道。
欧阳景轩菲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走了进去。
“有什么不对吗?”小豆子疑惑的蹙了眉。
“这个王府就一个主子……”福东海的声音突然阴沉沉的传来,吓了小豆子一跳,“只有爷儿!”
小豆子顿时恍然,挑了眉眼的说道:“我可不认为,爷儿方才那窃喜的样子,分明是认了王妃主子!”
风玲珑回了枫临轩后,先去看了梅子和丫头,见二人无碍便吩咐了值夜的丫头几句,就让冬雪伺候她沐浴更衣……
明明没有回来之时一身困倦,可沐浴后,竟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
“王妃……”冬雪已经铺好床榻,见风玲珑坐在小榻上轻抚着沉睡的灵宠,走了上前,“可以安寝了。”
风玲珑将灵宠放到一侧起身,脚步刚动,淡淡的呜咽声就飘进了耳朵……微微蹙眉,她不想理会,可是,那样的浅泣声越来越重,让她不由得皱了眉。
不由自主的转身就往外走去,冬雪不明就里,只是赶忙去拿了披风上前给风玲珑披上……
“你下去吧。”风玲珑声音淡淡,随即走向了紧邻着高墙的枫树。
冬雪站在原地没有动,从王妃住进来后,总是能看到她站在那里很久,久到后来院子里的人都习惯了。今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去,但是也并不觉得奇怪。
风玲珑越靠近紧邻翠竹轩的高墙,那哭泣的声音就越来越近……她渐渐的皱了秀眉,卸下粉黛的脸在月光的映射下十分的白皙,圆润的朱唇轻抿之际,星眸溢出淡淡疑惑。
欧阳景轩到底在那里藏了什么人?听那哭声凄厉的仿佛穿透心扉,浓浓的绝望和悲伤让人无法忽视……过了一会儿,那哭声渐渐停止,直到隐没的没有了任何声息。
风玲珑心里莫名的趟过一抹苦涩,就算看不见,却也知道恐怕欧阳景轩已然进去安抚过了……缓缓抬头仰望星空,皎月似钩,朦朦胧胧的,昏暗的墨空没有一点儿星辰的影子,处处透着压人心扉的迫力。
夜风萧萧,扬起风玲珑披散着的秀发和裙裾,竟是和墨空中的孤月成了映衬……就算再大的地界儿,始终都是她一人罢了。
垂了眸,风玲珑缓缓转身,心扉处趟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就欲往寝居走去……
“王妃这般孤寂落寞,”低沉而富有磁xing的声音带着一抹戏谑传来,“总不成是在想本王?”
风玲珑猛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反射xing的就往高墙上看去……却被斑驳的树枝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她向前两步,错过树丫……只见欧阳景轩坐在墙头上,一腿耷拉着,一腿弯曲,拿着折扇的手慵懒的搭在上面。
微微颦蹙了下眉,风玲珑走到墙角,仰头看着上面的欧阳景轩也不说话,只是颦着的秀眉越来越紧。
由于天色昏暗,加上欧阳景轩所处位置正好背对着月光,风玲珑并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他唇角那一抹戏谑,“王爷这爬墙头的功力可是又深了一层。”
欧阳景轩居高临下的看着风玲珑轻轻一笑,挑眉说道:“本王这难道不是被王妃带坏的吗?”微微一顿,“以前本王可从来不爬墙头……”
风玲珑抿唇,她凝着视线疑惑的看着欧阳景轩,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样无赖?
“妾身可没有爬墙头的习惯……”风玲珑轻哼。
“哦?”欧阳景轩轻咦了下,仿佛十分不解的问道,“那当日大婚,是谁爬墙头去了本王的寝居?”
“……”风玲珑语塞,气恼的转身就要走。
“本王都来了,你就忍心走?”欧阳景轩淡淡开口,“今儿个本王不能去你院子。”
风玲珑停了脚步,转身仰头……思忖了下,到底还是提了气往上跃去……人眼见着就要跃上墙头,突然,肩胛上微微传来刺痛,人猛地就往下坠去……
欧阳景轩凤眸微凛,瞬间人已经飘然落下,就在风玲珑身子几乎就要落地的时候,大掌一揽……脚尖点在墙面上,借力用力……二人已经坐在了枫树的枝丫上。
风玲珑暗暗吁了口气,轻轻香咽了下,正好迎上欧阳景轩戏谑的眸光,顿时窘迫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霞,“不用王爷出手,妾身也不会摔倒。”
欧阳景轩看着她娇嗔气恼的样子,一双星眸因为窘迫微微染上了羞涩,不由得扬了眉眼说道:“嗯,本王知道。”他笑的越发开怀,“只是本王没事做,看不得王妃处身危险,情不自禁……”
听他如此说,风玲珑越发的脸红了起来,气恼的撇过头不去理会。
空间突然静缢了起来,夜风扫起地上的落叶发出轻轻的声响。过了好久,风玲珑都不见欧阳景轩说话,不由得偏头看去……却正好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光,一时间,万水千山,顿时仿佛碾过韶华,一切停留了下来。
朦胧的月光下,欧阳景轩看着风玲珑的样子,轻轻一叹,缓声说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风玲珑猛然回神,星眸却死死的盯着欧阳景轩,渐渐的,从眼底深处溢出惊讶,随即微微张了红唇,仿佛对欧阳景轩的话有些懵懂的无法理解。
“怎么,”欧阳景轩邪魅一笑,“王妃不明白本王所说?”
风玲珑皱了眉,随即垂眸,月光下,枝丫斑驳出淡淡的影子,“不是不明白,是不懂!”不懂你何意,更不懂如今到底是如何?
今日丞相寿宴,行酒令的时候,苏颐借故将若琪支走她时就噙了小心,果然见秦宛云神色异常,输赢全然是看她这边,尽力将位置靠着她。她遂了秦宛云的念儿,果然秦宛云便迫不及待的下手……她用身上携带的绣花针硬生生的将大公主的酒杯打裂,众人注意力全部吸引后,便将自己和她的酒杯兑换……果然!
她所没有想到的是,秦宛云那么卑劣,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方式想要让她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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