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通常被用作保养肌肤,头发的圣品,而且,将一两滴依兰香精油滴入火盆中,其香味经过挥发后能产生催情作用。”
“催情?”
沐云杉身体晃了晃,仿佛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物一般,而后,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会有人去她的宫室搜查了。
“皇上是怀疑臣妾用依兰香谋害嫣芳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大的声音透漏着不可置信与委屈,沐云杉清澈的眸子瞬间溢满了泪水:“皇上,为何屡次不肯相信臣妾呢?臣妾也是即将当母亲的人,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也断然做不出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欧阳锦凤眸微眯,定定看着沐云杉泪湿的小脸儿,其中几许审视,几许迷茫,最终转化成了浓浓的愧疚:“朕只是想起上次在思惠轩也闻到了相同的气味儿,所以才下令搜宫的。既然那依兰香不是你持有的,便是有人意图害你不成又转而谋害嫣芳媛,并且还要嫁祸你。”
他审视的目光看的沐云杉心中一跳,却咬紧牙关不肯移开目光。闻言,她身体再次晃了晃,啜泣道:“臣妾自知从前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若是有人想要报复臣妾,臣妾不敢委屈,可如今臣妾腹中有了皇上的骨肉,那些人难道就不能等臣妾顺利生下孩子来再来计较从前之事吗?”
欧阳锦眸光一寒,冷声道:“这件事朕会给你公道。”
沐云杉盈盈一拜,清澈的眸子被泪水浸湿过后更显水润,她凄然望向欧阳锦,轻声道:“今日之事不管能不能查到幕后黑手,臣妾都希望皇上给臣妾公平的处理方式,否则臣妾今后如何在宫中立足?”
欧阳锦薄唇微动,点头同意道:“这是自然,你想要怎样公平?”
沐云杉眸光淡淡瞥向顾熙媛的方向:“臣妾的要求不过分,只是,为了公平起见,既然搜查过了臣妾的思惠轩,也请皇上搜查一下其它姐妹的宫室吧,请皇上一视同仁。”
“开什么玩笑?我们为什么要害嫣芳媛,这宫中只有你有这个动机!”
欧阳锦还没有表态,宁婉媛便急急地开口阻止道:“我们又没有做过,凭什么要接受搜查?!”
沐云杉睨她一眼,言语中已经带上了丝丝冷意:“姐姐们没有做过,莫非臣妾就做了吗?如今事实已经摆在面前,有人打着一箭双雕的注意意图谋害嫣芳媛然后栽赃在臣妾身上,这些事臣妾本不欲理会,只是这些事有一有二便会有三有四,若是不查出此人来,臣妾都不敢确定腹中孩儿能够平安出生!”
这话诚然说的很重,却是事实。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谁再多言语便会被众人当成幕后嫌犯。沐云杉瞥向顾熙媛的方向,见醇香已经默默退到了众人身后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当下唇角勾起冷笑道:“皇上,为了保险起见,请您勒令屋内之人暂时不许离开。”
欧阳锦见她神情激动,生怕动了胎气,当下顺着她的意思冷声命令道:“把好云悦阁的门,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去!”
顾熙媛美眸闪了闪,瞥向柔婕妤的方向,见她也是双目茫然的模样,不禁心中暗恨。
为何这一次又没有成功?难道沐云杉死过一次之后变的警醒了么?为什么这次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又失败了!?
听到沐云杉请求下令搜查各宫室,她的心中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可现在,醇香已经出不去了,她再着急也于事无补。
“皇上请放宽心,妹妹也不要太过激动,那幕后黑手一定跑不掉的。”
双眸紧紧盯在沐云杉身上,她想看出端倪来,可她失望了,沐云杉眸中除了悲痛便再也找不出其他。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天色也渐渐深沉下来。黎明之前的天总是黑暗的,场中大部分人的心情就如同这深沉的夜幕一般,被压得喘不过气。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屋内众人同时精神一震,齐齐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郑忠海带领御医与侍卫躬身进入,到了欧阳锦面前跪拜。
“俗礼都免了,说说结果吧!”
郑忠海点头应是,一招手,御医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瓷瓶上前,恭声道:“皇上,这便是依兰香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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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是非黑白有定数 [本章字数:3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3 20:56:50.0]
室内安静的仿佛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御医话音落下,屋内便响起了吸冷气的声音,顾熙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御医,到底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这是在场除了沐云杉外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欧阳锦也冷声道:“快说,到底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被这么多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御医哆哆嗦嗦着,颤声答道:“这是在……在……”话却说不利索。
见状,郑忠海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老御医是怕得罪宫中的某一势力不敢开口,他走上前代替老御医答道:“皇上,各位娘娘,这依兰香精油是从飞柳殿搜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柔婕妤身体瘫在当场,幸好身后的宫女扶住了她的身体才使她没有倒下去:“皇上,臣妾冤枉!”
推开宫女的身体跪到地上,柔婕妤眼泪“唰唰”掉落下来,打湿了她精致的面庞:“臣妾久病卧床,身体刚好了没几天,怎么有时间安排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意图栽赃臣妾啊!”
事已至此,顾熙媛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不禁上前附和道:“臣妾也觉得此事甚为蹊跷,皇上,此事定要好好彻查一番才行,若是任由幕后黑手在身手兴风作浪,宫中永无宁日。”
“熙妃说的是。”
欧阳锦面无表情地瞥一眼顾熙媛平静的娃娃脸,眸底的质疑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可不管沐云杉还是顾熙媛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冷冽光芒:“将飞柳殿的宫人都抓起来严刑拷问,朕倒要看看这宫中的藏污纳垢之事究竟能不能止住!”
被他眸中的冰冷看的心底一颤,顾熙媛明白,今日之事若是处置不好,自己在皇上心中的温柔善良的形象就完了!
垂下头斜睨脸色苍白的柔婕妤一眼,顾熙媛眸中冷光闪烁,暗藏警告之色。
柔婕妤娇弱小脸儿上的血色瞬间全部褪去,她闭上眼睛咬着下唇,似在犹豫不定。
见状不妙,沐云杉面色变了变,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抿抿唇没有开腔。凡是都要把握一个度,她相信今日之事已经让欧阳锦看清了顾熙媛一党的真面目,她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至于彻底除去这两人则还需要一些时日。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还是太弱了!
郑忠海似有犹豫,见状,李婉儿黛眉微挑,冷哼道:“李公公,刚刚去搜安姐姐的思惠轩的时候你可是很积极,怎么如今换了人你却不动了?难道是折腾了半夜,累的走不动了?”
欧阳锦眸光一寒,怀疑的目光在郑忠海身上扫过,吓得郑忠海心肝儿剧烈颤抖着,赶忙应道:“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
沐云杉感激地看李婉儿一眼,这种事情她确实不方便出面,否则欧阳锦便要怀疑她的动机了,有人帮忙催促也好。
郑忠海弯着腰退到了门口,眼见便要到门口时,却突然有一个小宫女冲了过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认罪道:“皇上,各位娘娘,那依兰香精油是奴婢的,是奴婢看不过嫣芳媛近来目中无人,屡次仗着身怀龙子羞辱柔婕妤,这才出此下策想要帮助柔婕妤报仇!”
小丫头将头磕的“嘭嘭”作响,不一会儿额上便流出了刺目的鲜血。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低着头继续道:“奴婢买通了云悦阁的粗使丫头红红,让她在嫣芳媛房中的火盆里滴入了依兰香精油,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柔婕妤并不知道此事!”
那小宫女正是柔婕妤的大宫女金蝉,她痛哭流涕的模样悲伤极了。说出这番话便代表她死定了,她的身体抖成了筛子,头死死抵在地上哭泣。
冷眼旁观顾熙媛,柔婕妤,金蝉三人的表情,沐云杉了然了其中的猫腻,别看眼去心中微微叹息。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变化,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事关生死之时便找人顶罪,这是顾熙媛等人惯用的伎俩,比自己更熟悉自己的是敌人,没有人比沐云杉更了解顾熙媛。
“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拖出去凌迟!沈梦柔监管宫人不利,褫夺封号,贬为从五品修媛!”
欧阳锦脸色阴沉地最终拍板,金蝉全身瘫软地被拖了出去,听到“凌迟”两字时吓得彻底失去了意识,任由侍卫们将她拖出去而没有反抗。
柔婕妤则是呆呆地目送金蝉被拖出去的身影,美目中的眼泪禁不住“扑簌簌”往下掉,很快便浸湿了衣衫。
顾熙媛脸色也很难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本该稳赢的局面会演变成这幅模样,损失一个金蝉不要紧,柔婕妤却被贬成了沈修媛,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很大的打击!
事情已告一段落,众人也嘱咐嫣芳媛要好好休息后便纷纷离去。
沐云杉暗暗松了口气,双腿软的险些站不住。
面色凄然地向欧阳锦告别后,她由着沐言搀扶一路走出了云悦阁。
欧阳锦想要起身去送,嫣芳媛又扑到他怀里低低哭了起来,他只能嘱咐郑忠海找人护送沐云杉平安回到思惠轩,而后满脸无奈地目送她虚弱的身体离开。
出了云悦阁,郑忠海躬身问道:“修媛,需不需要叫轿子?”
沐云杉身体本就处于最虚弱的阶段,又被半夜折腾起来,此时实在是虚弱到了极点,若是让她走回思惠轩,怕是非得晕过去不可。
思及此,她点点头,微笑道:“有牢公公了。”
郑忠海一甩拂尘,低垂的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沐云杉只能听到他尖细的声音恭敬道:“修媛严重了,此乃老奴分内之事。”
黛眉微挑,听出他言语之中变化,沐云杉呵呵一笑,感叹道:“看来,公公终于明白我所言非虚了。”
冷风起,吹拂着众人的衣摆飞扬。郑忠海微微泛白的头发飞扬,他抬起头来定定看着沐云杉坦荡的苍白小脸儿,老脸之上皱纹舒展开来:“修媛向来敢作敢当,老奴从前当真是误会修媛了。”
两人说话间,一顶浅绿色帘子的轿子停在了云悦阁前的台阶下,沐云杉红唇勾起,眸中波光流转:“公公能看清是非曲折便好,云杉别无所求,只求公公莫要因为前尘旧事而针对云杉。”
郑忠海面带惶恐:“修媛言重了,老奴不敢。”
回到思惠轩后,沐言仔细给沐云杉诊治过后,又煎了一副安胎药让她喝下,这才放她去睡觉。
看沐云杉疲惫的模样,蓝衣心有戚戚焉:“沐言姐姐,从前我只羡慕你们这些呆在主子身边的大宫女光鲜亮丽,五指不沾阳春水,却不知原来你们这般辛苦。”
沐言不置可否道:“慢慢适应吧,迟早有一天,你会习惯这样勾心斗角的生活。”
随着日子一天天接近年关,前线传来的捷报也越发频繁,伟大的朱紫帝王一开始面上总是掩不住喜悦之色,可渐渐的,群臣突然发现他们的皇帝陛下闷闷不乐起来。
消息传到沐云杉耳中的时候,沐云杉正一针一线地绣一件红色的小肚兜,巴掌大的肚兜明显是婴儿的尺寸,上绣一朵祥云。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沐云杉维持低头的姿势很久却感觉不到累。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心才能静下来,没有悲伤,没有算计,平静的心湖中点点暖意升腾,融化了她心中的寒冰。
沐语几次抿唇欲言又止,沐言见状,对她使了个颜色,摇摇头低声道:“由着小姐去吧,时间不多了,这是小姐能为肚子里的孩子所做的唯一的事情。”
蓝衣突然推门而入,禀报道:“修媛,李宝林来了。”
李婉儿人未到声先至,清脆的声音传达着主人纯澈的心灵:“姐姐,梅园的白梅全都开了,雪白的颜色好看的紧呢,今日天气不错,姐姐要不要出去看看?”
沐云杉放下手中的小肚兜,眉眼一弯,笑道:“白梅吗?正好近日不曾下雪,这白梅开的正是时候。”
说着,她下了小榻,沐言见状便拿来了披风为她披上。
沐云杉和李婉儿在前面走着,沐言、蓝衣以及李婉儿的贴身宫女戴儿在后面跟随。李婉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永远看不到阴霾,明亮如同春日暖阳。
一面欣赏着路边点缀用的盆栽植物,她一面无心道:“姐姐,近日来逍遥王连连挫败突厥的进攻,保住了我国的多座城池,百姓都夸赞他的丰功伟绩呢。不过依我看来,最厉害的人是姐姐,要不是姐姐举荐他,他现在还只是京中的一个闲散王爷呢。”
沐云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淡淡问道:“如此说来,皇上近日心情应该不错才是。”
李婉儿撇撇嘴,水灵灵的双眸中漾起疑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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