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钥匙开了门,便进去了。我看见破旧的居民屋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隐约听到屋子里爬楼梯的声音。
她想要做什么?
五分钟后,张冰倩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皮夹子——或许是因为没有光线的关系,我看过去才觉得是黑色的。
“ 给。”
“这是?”我伸手接过那个皮夹,感觉不重,甚至有点轻。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因为自己送她回来,所以送自己的礼物?张冰倩竟没有回答,转过身便欲进门,我脱口而出的叫住了她:“等等,张冰倩!”
张冰倩拉开了破旧的木门,然后缓缓的回过头来对石南说:“记住,不要擅自打开它!”
门“哐当”的一声,关上了。
我握着还留有余温的皮夹子愣在黑暗之中——这是什么?这是她送我的?还是只是让我保管?我想敲门叫张冰倩出来问个清楚,但又不敢敲。站在门口,像被人点了穴。
夜,此时更加深了。
我不知哪来的想法,伸手过去,要去拉开那个黑色的皮夹子。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鬼影飞快的从我的面前掠过去,我吓了一大跳,皮夹子在慌乱之中飞了出去,而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竟是一具恐怖狰狞的骷髅头骨!
那个头颅上,甚至还爬着一直一直吃肉的蛆虫,最后它阖动着赤裸在外的牙齿说:“你开了它了!哇哈哈”我愣是一口气提不上来,挣脱了被抓住的手臂要逃,结果脚上不知绊到什么东西,直接摔倒在地上。我只感觉刚被抓过的手臂疼感渐浓,撩起袖子才发现手臂上青一色的出现五个手指抓痕!
那只骷髅,慢慢的,慢慢的向我爬过来,所爬之处,无不染血于上。它冉冉的说:“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为什么我的法术不能施展了?难道现在的鬼都这么厉害了,都可以封印法力了吗?”
就在这时,我浑身一哆嗦,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吓得连桌上的键盘都被我推到地上。卧室此时是黑压压的一片。
灯,未开。
我看不到黑夜的尽头是什么,只有面前已经自动跳成屏幕保护的显示器,像幽灵的舌头,吐纳着如洗的光线,照不亮整个房间。
梦?——刚才发生的林林总总,竟然只是一个梦?
我庄周梦蝶一般,不敢相信,这个梦魇如此的真实!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反正这也不重要。我心有余悸,要站起身来开灯,这时我才发现两条腿直哆嗦。在灯光下,我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来,我的后背已经几乎都湿透了。风摇曳着窗棂,咯吱咯吱的响动着。我感觉有点冷,赶紧冲过去把窗户扣上。但是,还是关不住心头的一片寒意,许久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女孩、黑色皮夹、夏奚、骷髅。。。。。在我的脑海里,杂乱无章的来回放映。我脑子已经有点乱了,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才趴着睡一会儿就梦见这么多的事情,梦里面的每个画面都记忆犹新,竟似真实的发生过。
罗伯特说:“梦总是最近这几天印象比较深的事情作为内容。”但是我清楚的记得我跟张冰倩这几年来,从来没有联系过,并且几乎已经从心里忘记这个女孩的存在。但是,今天晚上的梦,让我心神不宁,难道有人出事了?
怎么这么奇怪,突然梦见她。还有。。。。。黑色的夹子,那个黑色的皮夹子!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突然想到恐怖电影的情节——一般,要是电影里的主角梦到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镜头就应该是自己手里奇迹般的出现梦里那个黑色的皮夹子!
我带着十二分好奇,小心的扫视了一下电脑桌,然后把掉在地上的键盘捡起来。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黑色皮夹!我对着自己笑了笑——恐怖片看太多了,这个想法真幼稚。刚才只不过是一生中很多梦的其中一个,我这样想着,心头稍定。
正欲进屋去把湿透了的衣服换掉。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我惊魂未定的拿起手机,然后我的瞳孔慢慢放大,就好像看到幽灵再现一样。的确,我看到了比幽灵再现更加恐怖的事情——来电显示的人竟然是夏奚!
梦境成真!
我的手有些发抖的接起来:“喂。。。。。”
“喂,翔。是我啊!”
“哦,是你啊。”
夏奚听出我发自内心的恐惧,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翔,你说话不对哦!”
“我,我没事。”我咽了咽口水:“只是有些吃惊,有事吗?”我在心底努力的回忆梦里的内容。
然后我听到来自于梦里的话语:“哦,没事就好,你现在给老子滚过来!我们这里有好几个在呢,一起来聚聚!”
我吞吞吐吐的试探问道:“是不是在。。。。。幽灵酒吧?”
“神啊!你怎么晓得?难道你已经突破到了阴阳天师了吗?可以稍微占卜未来”那头传来夏奚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在喝酒,接着夏奚又说道:“那快点来,我们等你!”话还没说完,我一个痉挛,手机掉在了地上。那边的夏奚说话声很大的从喇叭里传出来:“喂,喂。。。。。”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噩梦惊醒。更可怕的是,梦境像是在一步一步的衍变成真,我一想到那个骷髅,又一次失去了法力,没有任何人帮忙,心脏都快跳出来。难道西安市又出现了厉害的妖魔了不成。现在我心中疑窦渐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这一定只是巧合罢了。”我安慰自己。客厅的落地钟敲了一声,声音缠绵悱恻。
——九点半了。###第77章 梦魇成真(求点击,花花)
车缓缓的行驶在路上,我突然想起弗洛伊德的一句话:“梦是愿望的实现。”
照如此说,我适才所做的梦,也是一种托梦——就像《西游记》里那个冤死在井里的国王,托梦给唐玄奘。我终于决定了——我要去见证这个梦境。或许,真的只是巧合?我的心呈上忽下,甚至感觉在车子内有股东西漂浮在我身边。我的眼睛没注意车窗外,却是一直的对着旁边的司机望来望去。从司机的反映,或许以为自己是小偷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像一只提线木偶,安安稳稳的坐着。
终于,车子抵达了东大街的幽灵酒吧,我把钱付了。然后望着霓虹闪烁的圆拱门。梦里的那个场景再次萦绕在脑海。我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已经有一个女孩,正在等着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眼神散乱。。。。。然后这个晚上会从她手里得到一个神秘的黑色皮夹子?
但是,当我走进包间时,刚坐下就像破了的气球,我怅然若失——对面的沙发的确是坐着一个女孩,但是却不是梦里见过的张冰倩。我肯定,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个胖子。我微微有些失望——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是为什么又会这么巧合?刚做完梦、很巧的也有同学聚会、夏奚的电话、还有这家幽灵酒吧,这些都是巧合吗?
夏奚拽着一瓶酒扑过来,打断了我的思考:“老弟,在想什么呢?瞧你小样儿一脸花痴相!”
“没有啊。”
“没有?”夏奚连嘴都凑过来,我还有点害怕等会儿不小心跟他接吻了怎么办,大家都是男人这样很恶心。所以,我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夏奚没有注意,醉醺醺的调侃道:“是不是看上哪个女孩啦?刚才我可注意到你一来就贼眉鼠眼,一眼色相!你可别不承认,说吧!兄弟我给你做媒!”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我着急的反驳道。
“什么,别装处男了!你小样儿还脸红了!”
“我。。。。。”我不想多做辨认,因为我看出来,明显夏奚明显喝高了,在那里说胡话。我试探性的转移话题:“阿奚,是不是还有谁没到?”
“谁?没来?”夏奚扭过头瞅着乱嚣嚣的一圈人,“没有啊,都在这。干嘛?”
“你没,没叫上张冰倩来?”
“哦,原来说到底你还是看上那个小娘子啊!”夏奚一脸坏笑,“不过啊,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请得到她?翔,我看你小子是没事儿找抽型的,连这种玩笑也开!”
玩笑?我笑了笑,我刚才说话可是很正经很严肃的:“我哪有开玩笑,你严肃一点,她真的不会来吗?”
“我去你的!”夏奚推了我一把:“你小子真是的,她怎么可能再来?我靠!”
“怎么不会再来?”我反问道。
“你,你丫的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什么?”
夏奚看着我木讷的表情,终于嘘了一声,然后对我小声的耳语道:“你真不知道吗。。。。。张冰倩早在年初那段时间死了!而且她的魂魄还是我收的。”我听到“死”字,打了个哆嗦,浑身颤抖起来。手里的杯子灰溜溜的掉在地板上,酒洒在深红的地板,犹如一朵刚绽放的晚香。
闪现在我脑海里的是四个致命的字——迴梦归来。
“你真的不知道啊?”夏奚直到现在犹自还不相信,“我看过她的尸体。。。。。好像是自杀死掉的!”
自杀?我就像某日在电影院里看恐怖片看到高潮部分,耳畔旁感觉轰隆一声,心头的血几乎要从嗓子眼涌出来:“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会这样?”
“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就听说来的。”夏奚就像那种收音机在午夜播放的《午夜鬼故事》的节目主持人,向我转述一个阴森却真实的鬼故事:“好像是被淹死的,听说是爬到他们学校的假山上,那个假山四周全部都是湖水,湖水很深还被传得很神说里面有魑魅水怪!她不知怎么跌下来,然后就。。。。。那所学校好像是北京的。。。。。”也许这个这个学校的名字有一种很可怕的力量,夏奚突然想不起来。
这股力量慢慢的游戏过来,它冲着我过来。我的心脏却被这股可怕的力量一抓,干瘪得跟老年人的皱纹一样,终于还是补上了一句:“是不是。。。。。军大?”
“对了!你怎么也知道?”夏奚神秘性的继续说道:“听说死的时候离现在也不久,也就在今年除夕刚过一段时间好像。是在一个午夜里出的事,直到第二天,有学生上课的时候经过假山,才发现尸体漂浮在假山旁边的湖面上,尸体都已经泡得浮肿了!死的很悲惨,连脸都烂没了,没有人知道是失足跌落还是自杀。那个发现尸体的学生直接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什么?”我觉得这有点荒谬,简直是“聊斋志异”,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没骗你!”夏奚看着我的眼神,就知道我以为他在放屁。很严肃的说道:“那个学生我有一个朋友认识,听说被送走的那时还一直嘴里不停的喊着什么‘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反正好端端的就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精神病了。”
“这么重大的新闻,我怎么不知道?”我当初报考军大的时候,特意到网站收集各种学校的资料。但是并未发现有女孩在学校自杀的消息,并且这个女孩还是自己认识的!
“那还用废话,学校肯定为了新生的招生率跟升学率,动用关系把事情给压下去了。算了算了,不谈这些了,怪恐怖的!”夏奚用手在双肩擦了擦,显然不想多谈这件事情。而我独自端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的座位。此刻的心里,浮现的那个穿着白色白布裙的女孩身影,却更加的清晰。
死了?死的很悲惨,脸都烂没了。。。。。
“那昨天晚上。。。。。”我暗自叫苦,不知该跟谁诉说,会有人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估计夏奚也不会相信吧!昨天的梦要是剖析下来,是不是只能用“巧合”两个字来解释,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今天,我真的没有再次像梦里那样,见到那个叫张冰倩的女孩。如果再次见到她,我会不会使用阴阳五行收了她。
最最最重要的是:那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
天上天上,一钩淡月,如水如絮。钟摆滴答滴答的钟盒内来回地画着弧。
午夜1点30分。
我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双手交叉着放在脑后,反反复复的翻身,辗转反侧,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没有睡意,一丝丝的睡意也没有。
“她死的很悲惨,掉在假山旁边的人工湖里,飘在水面上,被发现时脸都烂没了。。。。。”夏奚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中,像那钟摆不断的荡漾着荡漾着,勾起了我内心隐藏很久的恐惧感。人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无论我怎么躲也躲不开,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而且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整个城市不缺有人通宵达旦,然而像我一样,想睡不敢,欲眠难安的,又有几个?或许张冰倩从地府中逃脱出来,魂魄此刻可能正漂浮在我的周围,藏了起来。。。。。也许就在卧榻之侧,正酣睡着一个冷艳绝伦的鬼美人!我施法打开阴阳神眼看了看枕边,这样的情形,不知道应该让身为男人的我做何反映才算正常,只是我就是不安不踏实。
梦,也许就是活人与死人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可是她为什么会找上我?我想到这心里就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可能冒犯过她啊!突然我想到梦里的那个白衣女子一句致命的话:“我也是军大的。。。。。我会主动来找你的。。。。。”
莫非整个离奇荒谬的事情跟军事大学有如丝如缕的关系?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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