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国人,我的语言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哦。” 话题到此为止,陷入沉默,片刻,山口美子问道:“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天才!” “天才?不敢当,我很喜欢我的职业。” “入殓师吗?” “对!” “可我听说您的这种职业在中国并不被尊重。” “尊重是相对而言的,你尊重别人,别人才能尊重你,在哪里都是一样。” “您有爱人吗?”山口美子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这个……”袁锐犹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此刻他想起了杜金金,但杜金金和他的关系并不明确,还谈不上爱人。 “您一定是有喜欢的人吧。”山口美子会意的说道。 “有!”袁锐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温柔。 “她一定很漂亮吧!” “恩。”袁锐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道怎么认识的,袁锐还真是有点不自然,如果说是因为一场车祸,自己的母亲和杜金金的父亲是受害人,而在一场追悼会上两人相识,还真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偶然。”最终袁锐用这个词掩饰了山口美子的问道。 “您是什么时候从事这个职业的?”山口美子的问题突然变的多了起来。 “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山口美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袁锐继续说道:“不到一年做得这么出色还是不是天才。” “也许,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命!”袁锐的语气很低沉,心中往事层层涌出。 “为什么这么说?” “山口小姐,对不起,我有些头疼,我能休息一会儿吗?” “您请便。” 逃离山口美子的追问后,袁锐如释重负的闭上了眼睛,他后悔刚刚没事找事,反而给自己招来烦心事。在以后的路程上,袁锐始终闭着眼睛,他可不想在让山口美子追问的哑口无言了。 飞机降落后,在机场外来了很多豪华的轿车,山口美子带着袁锐走出机场的时候,那些在外等候的人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一个个低着头像挨训的孩子一样谨慎恐惧。等到山口美子和袁锐坐上其中的一辆车后,他们才挺直腰板钻进车里,一行好似婚礼的车队缓缓向城市中心驶去。###第二十七章:日本之行(上)
车队停在城市郊外的一栋别墅前,确切的说应该是庄园。里里外外很多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魁伟大汉警惕的在庄园里走来走去。每个见到山口美子的人都恭敬的低下头,说着袁锐听不懂的日语。 走进宽敞的大厅,中央处悬挂的精致吊灯首先映入眼帘,周围是金碧辉煌的镀金墙壁,欧式风格的装修。哥特式的柱子,真皮沙发,紫檀木的茶几,透着奢华。 “袁大师,请坐。”山口美子礼貌的说道。 “山口小姐,请。” 二人礼让着先后坐下,一个女佣打扮的人端来两杯茶放在山口美子和袁锐面前后弓着身子退下了。 “袁大师,请喝茶,这是我专门从中国带来的‘庐山云雾’,上等的绿茶。” “庐山云雾,我知道,庐山云雾茶,味浓性泼辣,若得长时饮,延年益寿法。” “袁大师对茶也有研究?” “呵呵,我对茶没什么兴趣,外公比较喜欢饮茶,受他的熏陶,知道点。” “庐山云雾茶色泽翠绿,香如幽兰,昧浓醇鲜爽,芽叶肥嫩显白亮。”说着山口美子端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 “山口小姐,像您这样的年龄应该喜欢喝咖啡类的西洋饮品,茶,似乎更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细细品味人生百态,意味深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闻乐好,我喜欢茶的苦尽甘来,绵绵悠长。这与年龄没有关系。” 袁锐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后说道:“山口小姐,我什么时候工作?” “明天。”山口美子又抿了一口茶后说道。 …… 袁锐被安排在庄园后面的客房就寝,洗过澡后,他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八点。闲着无事,袁锐打开电视,结果他又失望的关上了电视机,因为他根本听不懂日语。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难眠。此时,杜金金发来信息,问他在做什么。袁锐激动的握着手机,熟练的按着键盘,告诉杜金金自己在日本。 杜金金显然很吃惊,她又问袁锐去日本干什么。袁锐故作神秘的打出‘你猜’两个字,若是杜金金看到此刻袁锐白痴一样的表情后,一定会认为袁锐吃错药了。 果然,杜金金发过来的信息说,她难能猜到袁锐去日本干什么,她有不是袁锐肚子里的蛔虫。 看着信息袁锐呵呵的笑着,他把此行日本的目的告诉了杜金金,两个人又发了一会儿信息后,袁锐在思念中缓缓入睡啦。 …… 早上八点钟,袁锐收拾好自己后,走出客房,门口处一个女佣见袁锐走出来,恭敬的指引他来到餐厅,山口美子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长方形餐桌前带着耳机听着音乐。见袁锐走来她摘下耳机,客气的说道:“袁大师,您醒了?” “山口小姐,以后不要叫我大师啦,显得我多老似的。” “那我叫您什么?” “袁锐。” “哦,袁锐大师请坐。” 袁锐无奈的看了一眼山口美子,坐在她的对面。 饭菜是日式的料理,袁锐很喜欢吃,山口美子却一口都没有吃。 “山口小姐,有心事吗?” 山口美子正发愣,急忙回应道:“哦,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吃呢?” “我不饿。” “哦。” 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大汉走了过来,在山口美子耳边耳语了片刻后,山口美子的表情马上发生了变化,像是惊恐更是愤怒。 山口美子起身说道:“对不起袁大师,恕我不能陪您了,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请便。”袁锐看出山口美子焦急的神情。 …… 直到整个上午过去后,山口美子才回到庄园,见到袁锐后山口美子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袁大师,让您久等了,我们现在就去灵堂吧。” “好。” 汽车驶出庄园,一共是三辆车,袁锐乘坐的车被夹在中间,车里的气氛很沉闷,袁锐几次想与山口美子搭讪,可山口美子紧绷的神经,让他欲言又止。 汽车驶过风景秀丽的一处矮山后,前面是宽敞的大马路。一辆轻型卡车呼啸而来,开车的车主好像喝多般,卡车在公路上以蛇形行驶方式左右摇摆。 三辆轿车前面的一辆不停的按着喇叭,卡车毫无反应依旧我行我素,一声长鸣后,卡车闪过第一辆轿车直直的向中间的轿车撞来。 “小心!”袁锐大声惊呼。 司机尽力躲闪撞过来的卡车,可还是晚了,副驾驶的位置被卡车重重的撞的凹了进去,轰!的一下车内的几个人在冲撞力的冲击下,身子猛的一震,山口美子的头重重的撞在玻璃上,当场晕了过去,袁锐的肩膀也撞在车门上,一阵剧痛传遍整个身体。 前面和后面的轿车急忙停下来,众人下车蜂拥而至,卡车司机不及逃跑,被当场抓住了。山口美子和袁锐被从到医院,经检查山口美子轻微脑震荡,袁锐无大碍,副驾驶的保镖当场撞死,司机受轻伤,整个事故一死三伤。山口美子入院期间她的叔叔山口镇宏及儿子山口直男前来探望,三个人在病房里谈了很久,山口镇宏和山口直男又来到袁锐入住的房间说了些慰问的话后,两个人便离开了。 不多时,山口美子头绑着纱布来到袁锐的房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袁大师,连累您受苦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袁锐此刻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帮派利益冲突,坂田社为了和我们争夺神户地区的控制权,先是杀害了我的父亲,现在又想加害我。”山口美子说到这露出难得一见的悲伤。 “他们难道就不想想生命的可贵吗?杀一个人难道就那么轻松吗?他们的良心何在?”袁锐愤愤然说道。 “袁大师,您真是单纯,这个世界是残忍的,是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择手段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山口美子的狰狞在说出残忍的刹那暴露无遗。 “山口小姐,你年纪还轻,很多事情不应该是你这个年纪应该经历的,花一样的年华应该有它独特的诠释,阳光,朝气,潮流,这些词才适合你,而那些权利金钱的残忍游戏,应该由那些阅历丰富老谋深算唯利是图的人去参与,看到你被卷入这样的风波,我真为你感到可怜。” “够了!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可怜,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也不会因为你的言论去改变我的人生观,我不会明白我的内心,也不会有人明白。”山口美子说完转身离开了袁锐的房间。 袁锐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日袁锐和山口美子在众人的保护下来到灵堂,山口美子的父亲被安放在偏厅,因为他的面容已经严重损坏,所以一直没能公开追悼。 袁锐见到遗体后,他印象中山口美子的父亲应该是那种面目狰狞的刽子手,可见到后发现他更像是瘦小的慈祥老人,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真是不可貌相。遗体整容时袁锐让所以的人都出去,他只想单独的和遗体呆在一起,这样他能静下心来,不去理会世俗的重重恩怨。 面对遗体,袁锐深深的鞠了一躬。“您好,我是袁锐!” “你好!”一个声音在袁锐的脑中响起。 袁锐惊讶的发现,在与灵魂的沟通中,可以不计国籍,不分语种。 “山口镇雄?”袁锐问道。 “是。” “您还有什么遗言要我代为转达吗?” “我的女儿,山口美子,从小就跟在我的身边,因为我身份的缘故,她的妈妈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像普通孩子一样过一个快乐的童年,我非常愧疚,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能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能打扰她的地方,平平安安的度过快乐的一生。” 袁锐停顿了片刻。“我尽力说服她。” “谢谢!” “我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离开,请阁下务必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山口镇雄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我尽力而为。”袁锐说完后再也没有听见山口镇雄的声音。 遗体整容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直到晚上才完成,当山口美子站在父亲遗体前静静注视时,她内心深处的悲伤终于难以压抑,泪水在顷刻间迸发,泉涌般在她美目与俏脸间流淌。她没有像一些痛失父亲的人一样嚎啕大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安详的父亲,此时无声胜有声。###第二十八章:日本之行(中)
追悼会这天,很多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人涌入灵堂,这些人中也不乏闹事的人。虽然安保工作做的很严密,但由于人来的太多,还是有很多图谋不轨的人混了进来。 追悼会开始了,司仪表情悲痛的说着袁锐听不懂的日语,正在这时,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突然冲上台去抢过司仪手中的麦克,唔哩哇啦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从他的表情及言语顿挫上判定这个人并不是来追悼的,像是故意找茬的。 台下山口镇宏和山口直男跃跃欲试,在众人的阻拦下才停了下来。几个人你指我我指你的像是街头对骂的怨妇,谁都不肯先动手。 “啪!”的一声枪响。 台上吆五喝六的墨镜男终于打破沉默掏出手枪对准山口镇宏开了一枪,这一枪打的真是有失水准,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枪子竟然贴着山口镇宏的肩膀飞了过去,只是在山口镇宏的西装上留下一处破损的痕迹。 这一枪犹如干柴遇见火星,瞬间点燃,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呜呜哇哇的叫声一片,有保护山口美子的,有保护山口镇宏的,有的甚至傻乎的上台去夺墨镜男的抢,反正是要多乱有多乱。 估计墨镜男是豁出去了,上台抢他枪的人,被他一枪放倒后,墨镜男直接朝山口美子奔来,几个估计是墨镜男同伙的家伙也趁火打劫,纷纷向山口美子靠近。 “啪!”又是一枪,挡在山口美子前面的保镖被抢打中应声倒地。一直在灵堂后庭的袁锐听见枪声跑出来一看究竟,正好赶上第二枪打出,他亲眼见到一片血光后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山口小姐!”袁锐大声的叫着。 墨镜男和同伙已经把山口美子包围了,山口美子身边的保镖极力保护着她,可寡不敌众,山口镇宏和山口直男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被人保护着离开现场了。 墨镜男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山口美子,山口美子命悬一线。扣动扳机的刹那,袁锐疯一般的冲过来,他用力挥舞着手臂,疾风扫落叶似的把挡在他前面的人扫到一旁,枪声在他靠近墨镜男的刹那响起。袁锐咆哮着,时间在咆哮中仿佛被吓坏了一样,收起它的锋芒变的慢了起来。袁锐能看见子弹出膛的烟雾及划破空气的痕迹。在子弹靠近山口美子的瞬间袁锐拉起惊恐的山口美子向外跑去,山口美子的表情依旧凝固着,她的四肢不能动弹,袁锐像拖物体一样拖着她向厅外奔去,后来索性扛起山口美子穿过马路,打上的士漫无目的的不知向什么地方驶去。 山口美子在坐上出租车的刹那结束了僵硬的表情,她莫名其妙的看着袁锐,事情好像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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