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叶般动人。 雪天的路面比较滑,很多汽车都放慢了速度,有一些胆大的摩托车手,靠着马路边,双脚伸开基本上挨着地面,车速并没有减下来。一辆迎面而来的摩托车,看见杜金金后,不及躲闪急忙踩住刹车,可车像是滑雪板一样在雪地上飞快的滑行,司机的脸已经吓白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任事态发展下去。 对面的袁锐看见如此情急的一幕后,未作犹豫边跑着边大声喊道:“金金,小心车!” 杜金金下意识的侧头去看滑过来的车,她反应很快急忙向前跑,可地面太滑,她的第一步就滑倒了,摔了个趔趄。眼见着摩托车就要撞到杜金金,袁锐伸出双手大声的喊道:“不!” 就在他的声音从喉咙喊出的刹那,两手间一阵飓风卷着雪花,洋洋洒洒的向杜金金飞去,杜金金被夹着雪花的飓风卷起,仿佛是她周身散发的洁白飞絮一样美丽圣洁。摩托车也在杜金金被卷起的同时从她的身下滑过。这雪花像是蝴蝶围绕在杜金金周围,你跟本看不清她的脸,你只是知道这一定是天使下凡。 杜金金落下来的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刚刚的一幕震住了,用你尽可能想到的惊讶去理解人们的震惊。杜金金仿佛置身梦幻中,她的惊讶应该是所有人中最大的一个。袁锐也目瞪口呆的看有双手视线中的杜金金,他确定刚才的风是发自自己这里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理解,因为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袁锐!”杜金金在震惊中清醒过来。 “恩?”袁锐似是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幕中。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是你吗?” “我不确定。” 杜金金跑到袁锐身边拉起他穿过街道消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两人来到学校旁边的青松公园,晚上这里基本上没人。杜金金开门见山的问道:“刚才是你吗?” “好像是?”袁锐怀疑的说道。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杜金金问道。 “我有什么秘密?” “上次,段志鹏,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我……”袁锐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吗?”杜金金期待的看着袁锐。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所说的我的那些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的秘密,你还不知道吗?” “那好,你帮我分析一下,你看我的这些秘密是不是让人匪夷所思。” “你说吧。”杜金金如释重负的看着袁锐说道。 袁锐把自己听见灵魂诉说到倾听别人甚至动物的心声,又把安抚人的灵魂这些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杜金金听的稀里糊涂,这和虚构的神话故事有什么区别,简直是她这个无神论者所不能接受的。 “袁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杜金金将信将疑的问道。 “恩!”袁锐肯定的回答彻底搞乱了杜金金的思绪。 “我现在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袁锐似是认真的在聆听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摇头说道:“不知道。” “你不是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吗?” “我听不见你的,而且有的时候也听不见别人的,这完全取决于环境或特殊状况,具体的规律我也没弄明白。” “先不说这个,刚才起风……你能不能在展示一次。”杜金金经不住好奇心的诱.惑急切的说道。 “我试试!”说着袁锐伸出双手用力的向前一推,除了几声鸟叫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许,只能在情急的时候才能展现出来,你酝酿一下情绪再试试。”杜金金心不甘是说道。 “好!”袁锐闭紧双眼,尽量想着一些紧张的事,他的脑中突然显现出母亲的面容,那面容依稀的笑着,仿佛在诉说美好的过去。 “妈!”袁锐叫了起来。 “小锐!”母亲的声音清晰可闻。“天堂中我收到你的思念,你的双手就是连接人间与天堂的阶梯,它的名字叫天堂之手。” “妈!我想你!妈,你听到了吗?妈……”袁锐依然紧闭着双眼,可母亲的音容笑貌却不见了。 “袁锐!”一旁的杜金金拉扯着袁锐的衣角呼唤着他。 “妈!”袁锐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杜金金正惊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杜金金关切的问道。 “我看见我妈了。” “在哪?”杜金金下意识的抱紧袁锐的胳膊,四下搜索起来。 “她走了!”袁锐沮丧的说道。 “你真的看见你的妈妈了吗?” 袁锐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许久,袁锐开口道:“杜金金,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是心情不好找我聊天吗?现在还早我们聊会儿。” “今天还是算了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那好吧。”杜金金不情愿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彼此的距离却靠的很近,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心跳。这条本来很远的路,两个人却感觉走的太快了,学校的大门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内。 “袁锐。” “杜金金。” 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彼此推让着,最后还是袁锐先开了口。 “再见,和你聊天很愉快。” 杜金金没有企盼到想听见的话,她有些沮丧的说道:“我也是,再见。” 袁锐独自站在雪中看着杜金金走进学校大门,他有些后悔,又有点兴奋,他知道,他喜欢杜金金,而杜金金也喜欢他。###第二十二章:归心似箭
几天后,袁锐得知洪学斌的母亲生病,洪学斌要回老家探望母亲,这些天袁锐的心一直阴沉着,他也想出去散散心,所以就借故请假和洪学斌一起踏上回家的旅程。 火车上,洪学斌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家乡,想到即将回到阔别一年的地方,他按捺不住兴奋,总是给袁锐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学斌,你的家到底在什么地方?”袁锐自上了火车后就一直想知道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他除了知道要去一个叫赤峰的地方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锐哥,你听说过中国三大镇吗?”洪学斌故作神秘的说道。 “没有。” “这你都不知道,深圳,景德镇,新林镇。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新林镇。” “新林镇?”袁锐挠了挠头,自问,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地理还头一次听说有这样一组三大镇,除了深圳,景德镇外,洪学斌所说的新林镇完全不在自己的印象中。 洪学斌依旧滔滔不绝的称赞自己的家乡,所谓异乡再美也不及家乡亲,洪学斌此刻的心情一定是归心似箭。 列车行驶了近8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车票上所写的地方——赤峰。下车后刚好是清晨。这个地方的天气寒冷异常,袁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问道:“还有多远?” “再坐七个小时的客车就到了。”洪学斌的语气中透着轻松。 “什么?还要走七个小时?”袁锐的骨头已经被八个小时的火车颠散了,要是在坐上七个小时的客车,估计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现在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暖和暖和。”洪学斌接过袁锐手中的行李,在前面引着路向火车站旁的一间早餐店走去。 早餐店不大,但人很多,有些人排着队等着买油条。 “老板,一斤油条,两碗豆浆,别忘了上芥菜梗。”洪学斌扯着嗓子喊道。 “好嘞!”老板麻利的端来两碗热腾腾的豆浆摆在袁锐,洪学斌面前。“先喝着,油条马上到。” 从老板说出这个马上后,两个人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一碗豆浆已经见了碗底。 “学斌,要不咱不吃了,走吧。”袁锐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说道。 “锐哥,您第一次来我家乡,怎么说也的尝尝家乡菜吧,老板!芥菜梗呢?”洪学斌的嗓门突然变大,袁锐吓了一个激灵。 在洪学斌的千呼万唤下,油条和芥菜梗终于上来了,原来洪学斌所说的家乡菜竟然是一盘咸菜。袁锐尝了一口,而且奇咸无比。 一旁的洪学斌却吃的津津有味。 “锐哥,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咸。” “不咸能叫咸菜吗?” 早餐吃完后,两个人来到汽车站买上去新林镇的车票,在等待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坐上了车。 …… 当袁锐走下车门,站在所谓的中国三大镇之一的新林镇的街道上时,他情不自禁的说道:“好大呀!” 一条数百米长的街道贯穿整个小镇,两旁最高的建筑只有两层。袁锐疑惑的问道:“这是郊区吗?” “不是,这是镇中心。”洪学斌款款说道。 刺骨的寒风,在袁锐身上肆无忌惮的拍打着。他打了个寒战,拖着行李向一旁的建筑走去寻求避风港。 “学斌,咱们到家了吗?” “没呢,一会儿,我叔叔来接我们。” “还有多远?” “不远了,十几公里。” “这风可真大。”袁锐的行李箱被风刮的东倒西歪,他艰难的拖着箱子说道。 “我们这一年就刮两次风,不过,一次风刮半年。”洪学斌开着玩笑说道。 不多时,洪学斌的叔叔开着农用三轮车,从街尾驶了过来。经洪学斌一番介绍后,袁锐踏上没有篷的车,在寒风中饱尝西北风带给他的充实感。 行驶了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洪学斌的家,这个名叫湖泗汰村的地方。洪学斌的家是一间简陋的土房,庭院倒是很大,不过在寒冬时节这里却显的很苍凉。 洪学斌的妹妹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待哥哥的回来,见洪学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他的妹妹马上跑过去,接过哥哥手里的行李,笑嘻嘻的看着洪学斌。可能是出于陌生人存在的原因,哥妹两人没有过分的表现出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用眼神相互传递彼此的思念和开心。 “这位是锐哥,是哥哥的大哥,也是你的大哥,叫锐哥。”洪学斌用这种方式介绍了袁锐,袁锐感到很亲切。听见洪学斌的妹妹羞涩的叫着他锐哥的时候,袁锐突然感到有种久违的亲情感不觉油然而生。 刚刚踏进庭院的大门,洪学斌迫不及待的喊着:“妈,我回来了。” 推开厚木板制成的屋门后,洪学斌的母亲正躺在土质的火炕上,费劲的坐起身子,洪学斌忙扶住母亲,两行热泪在母子相见的刹那流了出来。 “妈!” “斌子,你回来了。”洪学斌曾经说过自己的母亲只有四十几岁,可在袁锐看来,她的外貌与实际年龄差距很大,洪学斌母亲的面容和苍老的声音看上去有六十几岁的样子。 “这位就是你说的你的朋友吧。”洪学斌的母亲看着袁锐问道。 “对,他叫袁锐,在馆里可照顾我啦!”洪学斌向母亲介绍道。 “哦,快招呼你的朋友坐下,我身子不方便,就不能招待了。” “伯母,您看您说的,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麻烦您。”袁锐客气的说道。 “妈,我爸呢?” “上山了。” “上山干什么去了?” “听说你回来,他上山打兔子去了。” “天这么冷,雪又这么大,我爸他怎么一个人上山了呢。”洪学斌的眼中透着关切与焦急。 “你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估摸着快回来啦。” “丹丹,快去做饭,你哥他们一定是饿坏了。” “好。” 洪学斌的妹妹跑出去准备饭菜了。 母子俩聊了一顿家长里短,半个小时后洪学斌的父亲也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只肥大的野兔。洪学斌的父亲是个大嗓门,声如洪钟。人非常实在,透着农民的朴实。 酒桌上,洪学斌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气氛深深的感染了袁锐,他也抛开往日的阴霾,与洪学斌和他的父亲,把酒言欢,吃着野味,别有一番滋味。 酒足饭饱,两个人住进洪学斌家的西屋,火炕烧的很热,睡上去非常暖和,这晚袁锐和洪学斌聊了很久。袁锐才知道洪学斌的家非常困难,母亲是个残疾人而且常年患病,妹妹又读初中,整个家庭重担就落在洪学斌和父亲的肩膀上。洪学斌平日里的工资,百分之八十都给家里寄了回来,他希望妹妹能上大学,母亲能早日康复。这些人之常情,简单,朴实,透着真情。为这个寒冬送来阵阵温暖。###第二十三章:大任于斯
在洪学斌家住的几天,袁锐真正的静下心去思考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从灵魂诉说开始一直到那晚母亲出现在记忆的脑海中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话。袁锐反复琢磨这里面存在的规律。他初步认得,在以下两种情况下可以出现那些奇怪的事。第一,绝对紧张。第二,绝对平静。听起来似乎很矛盾,却是很有道理。 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袁锐独自来到距离洪学斌家不远的小山上。这里可以说是,寒风催着枯树折,飞鸟食过羽僵霜。袁锐不禁打着寒战,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于是他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冰天雪地的寒冷,渐渐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秋水的碧波涟涟,夏日的如火如荼。他感到周身无比放松,无尽的暖流从体内向外扩散。袁锐猛的睁开眼睛,他缓缓的抬起一只手,在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一片片积雪在融化,一棵棵小草在弯曲干黄中重新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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