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邢学斌心想,目前乐县的形势还未真正明朗,董卓凡的党羽还可能伺机制造更大的事端,这对外的警戒工作,就比对内的挖掘工作更具危险性。
想到这,邢学斌对刘先说:“刘先,我主外担任警戒工作;你主内,负责挖掘工作,但要时刻注意温同书的反应,决不能让他轻生。”
聪明的刘先当然知道,邢学斌是把更具危险性的工作留给了他自己。
对邢学斌的这份关爱,刘先心里很是感动。
望着邢学斌,刘先叮嘱一句:“若有需要,一定要及时示警,我好支援你。”
邢学斌点下头说:“嗯,记住了。”
两人互视一眼,立即分别去布置警戒与挖掘的工作。
温同书在大桑树下摆放好小碟,刘先从包里一样一样取出供品递给他。
林小成与赵康生对望一眼,都在心中感慨万分,不由轻叹一声。
温同书将供品全部摆放好,伸手从包里掏出两个高脚葡萄酒杯放在供品前,正想再从包里取出葡萄酒瓶子时,刘先已递了过来。
温同书朝刘先略一点头,轻声说:“请退后十步好吗?”
刘先略一迟疑,还是慢慢地退后十步,全神贯注着温同书的一举一动,以防止温同书想不开而自杀。
温同书就象后脑勺长着眼睛,看到了刘先全神戒备的样子,慢慢地转过身来,带着凄凉的表情对刘先微微一笑,说:“不会的,你不用担心我。”
刘先被温同书看出心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嗯,我相信你!”
温同书自顾自地拔出早已旋松的软塞,在高脚杯里分别倒了七分杯的葡萄酒。
半蹲着身体,端起一杯,温同书望着桑树下供品前的另一杯,轻轻地自言自语:“表哥,我看你来了!
兄虽世上留牵挂,
我却心中去是非!
往日兄情蝶恋花,
蝶舞花香春一季;
菩提树下无生死!
去日兄应呼弟往,
奈何水畔踏歌行;
何当独饮孟婆汤,
唯令我,
三更涕泪芭蕉雨!
我饮琼浆似见兄,
兄食醇香当见我!
了却兄长身后事,
当为佛祖座前人。
表哥,干了此杯,你我来生再待求!”
说罢,温同书一仰脖子,把杯中的葡萄酒倒入喉咙,眼泛泪光将另一杯缓缓倒在供品前的沙地上。
温同书直起身来,转身对刘先微微点下头,说:“可以了!”
刘先上前轻声对温同书说:“我感同身受,你节哀!”
回过头来,刘先对在一旁等待挖掘的刑警挥了挥手,命令挖掘关锦明的尸体。
6月15日上午,已在县医院里呆了七天的郑清源,仍旧躺在病床上不能起来。
早查房时,医生替郑清源检查后,惊异地对郑清源说:“郑秘书,你恢复之快不可思议呀!一般人,一周时间里,不感染发炎就算非常好的了,而你的伤口却开始愈合、长新肉了!”
郑清源躺在病床上,带着微笑望着医生说:“那也是医生医术神奇呀!谢谢医生!”
医生苦笑一下,说:“我若医术高明的话,还会呆在这小小的县医院里吗?
早到市区大医院去了!
不过,说真的,你恢复得近乎完美呀!
哦,郑秘书,刚才门口的警卫请我告诉你,一个自称叫单信的北方人要进来探视你,他自己说是你的表弟。”
郑清源一听,开心地说:“哦,医生,是不是一个近1米八的大个子呀?”
医生摇了摇头,说:“我没见过。我请门口的警卫进来,你自己问问他?”
郑清源微笑了笑,说:“在清江,没人知道我有个表弟叫单信,人不会有假的。医生,你帮我让警卫请我表弟单信进来,好吗?”
医生想了想,说:“郑秘书,要不要报告上级?”
郑清源摇一下头,说:“你请他进来吧,责任我负。”
医生望了郑清源好一阵,见郑清源的目光坚定,并没有任何犹豫,心里判断来的人肯定是郑秘书的表弟无疑。
于是,医生轩了一下眉头,含笑说:“既然郑秘书这么自信,那我就出去转告警卫,说你让你表弟进来探视你。”
郑清源眨了眨眼皮,带着微笑说:“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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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出去没多久,门口的警卫就敲门请示:“报告郑秘书,有个自称你表弟单信的人要进去探视你。”
郑清源躺在病床上,隔着房门说:“谢谢!你请他进来。”
房门开处,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郑清源定睛一看,果真是表弟单信!
他乡遇故人,郑清源激动地说:“表弟,快进来!”
警卫见郑清源管那人叫表弟,就对郑清源点点头,退出了房间,随手把房门关上。
单信走近病床,在床沿蹲下,望着郑清源说:“表哥,你怎么来乐县了呀?得了什么病?”
郑清源见到表弟单信很开心,含笑眨着眼睛说:“这话说来就长了,呆会儿慢慢告诉你。阿信,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单信摸了摸郑清源的额头,见体温正常,就回身去搬来一张椅子来坐下,然后才说:“昨天下午,我接到我爸的电话,说你到乐县县委当秘书来了。
今天上午到县委一打听,才知道表哥住院了。
所以,就到医院来看表哥了。”
郑清源听了点点头,带着笑容望着单信说:“阿信,舅舅和舅妈还好吗?”
原来,郑清源是单信姑姑的儿子!
单信带着苦笑说:“应该还好吧!我也一年多没见到我爸妈了。”
郑清源点了点头问:“阿信,广东那边还好混吗?”
单信摇了摇头,说:“表哥,我没有去广东,离开家就到清江来了。我呆在清江有一年多。”
郑清源惊异地“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去了广东呢!不然,我老早就联系你了。”
单信也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表哥会来清江工作,还是到乐县县委当秘书!
要是知道,我老早就来找表哥了。
哦,表哥,你这是什么病,要住院,肯定不轻吧?
姑父姑母知道吗?”
郑清源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阿信,他们离得远,你不要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心焦。
我这是枪伤,前三天在县委里被歹徒伤到了,问题不大,你不要担心了。”
单信腾地站起身来,急声问:“枪伤?”
郑清源轻轻地点下头,笑着说:“现在没事了。
阿信,你不要告诉我爸妈,也不要告诉我爸我妈。
刚才医生来检查,说我开始愈合了,我真的没事了。
阿信,你不要担心。”
单信脸上表情复杂地望着郑清源,良久不说话。
见表弟局促不安地望着自己不说话,郑清源不解地凝视着单信,心想表弟肯定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应该和自己相关的事情!
否则,阿信不会用这种表情呆望着自己的。
意识到表弟可能有关联到自己的事情没有讲出来,郑清源决定撬开表弟单信的嘴巴,掏出表弟心里装着的秘密来。
郑清源决定从儿时讲起,慢慢打开表弟阿信心中的防线,让他自动告诉自己,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郑清源想到这,“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望着单信说:“阿信,我们有两年多没见面了吧?”
单信听到郑清源问话,回过神来,舒了口气,说:“是啊,表哥。从你大三放暑假回家后,到现在我才再次见到表哥。是快两年时间了。”
郑清源叹了一声,说:“表弟,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能像儿时一样,天天泡在一起。
小时候,我们不是下河摸鱼虾,就是上树掏鸟窝。
那时,我爬树可比你厉害多了,呵呵!
你只有在树下等我掏下鸟蛋的机会哈。”
郑清源对儿时的回忆,明显感染了单信的情绪。
单信不服气地说:“表哥,你应该指我还不能爬树时的事情吧?
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摸鱼虾,掏鸟蛋,我可比表哥厉害多了。”
郑清源哈哈大笑起来,大笑牵动了伤口的肌肉,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闭上眼睛,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单信快速趋前扶着郑清源,紧张地问:“表哥,没事吧?”
缓缓吐出一口气,郑清源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单信,轻声说:“没事,是笑动了伤口,有些痛而已。
阿信啊,你是长大了,比表哥厉害多了,表哥再也比不过你了。”
单信摇着头说:“表哥,你永远是表哥!
还记得我六岁那年冬天,我们到河面上砸冰窟口抓鱼的事情吗?
那天,我见到一条老大老大的鲶鱼蹦出冰口,就兴奋地赴上去抱着大鲶鱼。
谁知那条鲶鱼劲特大,带着我颠呀蹦呀跳呀,竟然跳回冰口,连我也被带下冰口去。”
郑清源接过话说:“是哦,那时我整个人都快吓蒙了,不顾一切跟着你跳入冰口。
我潜入冰水中睁眼一看,嘿嘿,你还死死抱着那条鲶鱼不放呢!”
单信遥想着当年的历险,幽幽地说:“我那是被吓昏了头,不由自主地抱着那鲶鱼不放的。幸好表哥潜入水里,将我和那头鲶鱼一起推出冰口。”
想到那时,表弟单信被自己推出冰口后,还死死地抱住那条大鲶鱼不放手,郑清源不由乐得笑出声来,又怕再牵动伤口,急忙伸手掩口。
单信见表哥笑乐着,知道表哥是笑自己出了冰口,还抱住那大鲶鱼不放。
想想也真的好笑!
那时自己不知道害怕,竟然只怕那大鲶鱼再次嘣回冰口去!
想到这,单信不禁也“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止住笑,缓过劲来,郑清源说:“那时的你,真的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死也不怕的英雄气概啊!
我们浑身湿湿的抬着大鲶鱼回到家里,都快成大冰人了,哈哈!”
单信也跟着乐起来,说:“幸好我爸妈都上班去了。
不然,见我们那副德性,不打死我们才怪呢!
后来,我们换了衣服,就把那条大鲶鱼杀了,煮了一大锅的鲶鱼汤,美美地吃了个够。”
郑清源想着当年的经过,说:“表弟,当你随着大鲶鱼蹦进冰口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危险就跟着跳进冰口。
现在回想起来,这可真够危险的哦。
当时,我啥也没想,就想着一定要救你出冰口来。
否则,回家后肯定被我爸妈打死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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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信感动地注视着郑清源的眼睛,说:“表哥,我知道你不想我死,是因为我们是表兄弟,是至亲的表兄弟。亲不亲,我们骨肉连着筋呀。”
郑清源点下头,伸手抓起单信的手握着,说:“是啊!亲不亲,我们骨肉连着筋!
阿信,都怪表哥没早知道你也在清江。
表哥要早知道你也在清江,早把你找来相聚了。
表弟,是表哥没照顾好你,表哥请你原谅。
阿信,不要怪表哥,好么?”
单信双手合抱住郑清源的手,说:“表哥,这怎么能怪你呢?
你要是早知道我在这里,还会不管我么?
亲不亲,我们骨肉连着筋嘛!”
郑清源慈爱地伸过来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单信的肩膀。
这时,房门被推开,丁松年手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边进来边说:“郑秘书,我妈煲了一锅鲈鱼汤给你。我妈说,鲈鱼汤对伤口的愈合很有好处的。”
说着把鲈鱼汤放在桌面上。
突然,单信转过头来望着丁松年,一副惊讶的样子。
丁松年转身一眼瞅见杀手单信在郑秘书的病房里,不由大吃一惊,飞身扑向单信。
单信双手一抖,抖开郑清源的手,灵敏地就地一滚,躲开了猛扑而来的丁松年。
单信正准备起身还手,郑清源大声喊道:“阿信,住手!丁警官请停手。”
郑清源见两人都已停下手,就瞅瞅单信,再瞅瞅丁松年,轻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丁松年保持着高度的警戒,防备着单信袭击郑清源,说:“他就是追杀我和张秘书到兰州的四杀手之一,我们还在东莞那工厂门口大打一仗。”
郑清源望向单信,单信小心地盯住丁松年,点下头表示确是事实。
郑清源望望丁松年,转眼望着单信说:“阿信,你过来。”
丁松年急出声制止:“郑秘书,不可!”
郑清源对丁松年笑一笑,说:“他是我亲不亲,骨肉连着筋的亲表弟!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好了。”
丁松年见郑清源如此说,不好再制止,只好暗中戒备着。
郑清源此时已然明白,表弟单信来清江后,跟了黑帮老大阿清姥。
望着单信,郑清源轻轻地摇摇头,说:“阿信,放手吧!”
单信矛盾地望着丁松年,轻声说:“表哥,我的命是老大救的,是老大的,要为老大的仇去死。”
郑清源一听,马上联想到阿清姥的死因,就追问一话:“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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