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蛮只好把布包揣在怀中,说了一句:“多谢阿叔。”
这时花蔓过来说道:“你这正当长身体的时候,在外面可别亏着自己,吃喝什么的都不要太约束,没钱了就捎个信来,花姨托人给你送去。你看看这才一个冬天,就已经长的和你阿叔一般高了。”
阿蛮心中一暖,说道:“花姨你就放心吧,以后还请你多保重。”
花蔓却是开始掉眼泪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埋怨阿蛮道:“非要去那什么百花城干什么,就安安心心在这村里多好,等再过两年花姨给你说门亲事……”
还没说完,就被悉泥打断了,悉泥说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阿蛮这孩子想去外面闯荡也是好的,一辈子呆村里可没什么出息。”
又对着阿蛮说:“行了,你去吧,有空记得回来看看就行。”
阿蛮却是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悉泥和花蔓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说道:“阿叔和姨娘这十四年对阿蛮的养育之恩,阿蛮无以为报,只有铭记于心,永世不忘,若他日我能所有成就,再回来报答阿叔和姨娘的养育之恩。”
说完就站起身,扭头就踏上了村外的土路。
铁头一直都哭的说不出话,等阿蛮走了一阵,铁头才放开喉咙大吼了一声:“蛮哥儿!你可别忘了铁头!”
花蔓这时已经哭的不行,悉泥也在抹着眼角。
远处的阿蛮听到铁头这一声喊,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就这么任眼泪在脸上流着。
这一走就走了一整天,悉泥叔说顺着这条路出了南谷,在南谷外有座小城,说是小城,其实就是大一点的村子,村子没名字,是往来的猎户和商人自己建的。
来这的人只要看见空闲的屋子都是可以进去住的,屋里有柴有水有床铺,为的就是方便。走了也不用锁门,只要把柴和水再添满就成。
阿蛮来的有些迟了,等到这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屋子也没空的了。正寻思自己晚上没去处的时候,却看见一间屋子门口有一个少年正看着自己。
阿蛮正想询问自己能不能进屋过了今晚再说,那少年已经开口说道:“进屋来吧,只要你晚上睡觉别打呼就成。”
等进了屋,迎着光才看清眼前这少年跟自己差不多年纪,正盘腿坐在床上,床边放着一把宝剑,看那样子绝不是俗品。
阿蛮站在那手足无措,因为那少年占了床,这屋里也没个椅子板凳什么的,除了那张床就只剩四个墙角,阿蛮就只好挑了个墙角坐了下来。
坐了一会觉得有些饿,就从包袱里拿了些干粮吃着,顺手把老先生的剑给摆在了面前。
这剑一拿出来,那少年的眼刷地睁开了,好似一道剑光。那少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阿蛮,开口问道:“这剑是你的?”
阿蛮说了声是。
那少年就又闭上了眼,继续盘膝坐着。
阿蛮正莫名其妙,那少年又问道:“你也是修道之人?”
阿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少年又说道:“想来你也不是修道之人,身上一丝灵气都没有。”
阿蛮气结,虽然不明白什么是灵气,但对方这么说,显然不是在夸自己。
那少年接着说:“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那是把好剑,在你身上却是可惜了。”
阿蛮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脸一扭干脆不去理他。
那少年却走了过来,伸手想摸老先生的剑,阿蛮一脸警惕,问道:“你想干嘛?”
少年缩了缩手,说道:“借我看看。”
阿蛮却把剑护在了怀里,说:“不给,我都不认识你。”
少年却笑了,说道:“我叫姜炎,这就算认识了,把剑借我看看。”
阿蛮看他也不像坏人,而且先前他肯让自己进屋,算欠他个人情,犹豫着还是把剑递给了他。
姜炎接过剑,迫不及待地拔出来,屋内顿时寒光暴涨,姜炎赞了一句:“好剑!”
阿蛮也是第一次看这剑从剑鞘从拔出,正看的出神,姜炎已经把剑给插了回去。
阿蛮还没缓过神,姜炎已经把剑递了过来,说道:“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阿蛮接过剑,说:“我叫阿蛮。”
姜炎显然不在意他叫什么,忙着问道:“那剑你是从哪得的?”
阿蛮握着剑,说道:“这是一个老先生的遗物,他托我带给他的师兄。”
姜炎一听这话,眼中炽热退了大半,说道:“是受人之托,那你可得用心保管。”
说完这话,就回床上继续坐着。
阿蛮细细抚摸着剑鞘,想起了这一个冬天老先生对自己的教诲,想起了悉泥叔和花姨,还有铁头。
正想着,姜炎又说话了:“那人托你送到什么地方?”
阿蛮一想老先生对自己的嘱咐,说道:“送去百花城。”
“百花城?正好我也要去百花城,不如咱俩同行吧?”
阿蛮开口就想拒绝,可一转念,去百花城的路还长,这一路多个人也多个照应,就点点头应允了。
两个人就不再说话,一个盘膝坐在床上,一个蜷腿坐在墙角,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一同踏上了前往百花城的路。
转眼到了中午,两人正路过一片茂密的林子。
通过这一上午的交谈,阿蛮听这个名叫姜炎的少年说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修道之人,修行的却是剑道。
什么是剑道,阿蛮不知道,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阿蛮却并不认为这少年就是老先生口中的那种修道之人,老先生口中的修道之人都是有大手段的神仙,这少年顶多和自己一般年纪,甚至还没自己大,这能有多少本事?
说真的,阿蛮觉得姜炎在吹牛,只是他一脸认真,让阿蛮忍不住发笑。
姜炎问道:“你笑什么?”
阿蛮说:“你说自己是修道之人,那你能御剑而飞吗?”
听到这个,姜炎脸上一红,阿蛮哈哈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吹牛。”
姜炎却分辩道:“不是我不能,是我这把剑不好。师父这次让我离了山庄就是为让我去找能炼成仙剑的灵材,这灵材只有自己找到的,才能炼制出最适合自己的仙剑。”
阿蛮不听他解释,还在笑着,这下姜炎可恼了,怒道:“你再笑我可生气了!”
阿蛮赶忙说:“不笑了不笑了,那行,那我就祝你早日找到适合你的灵材。”
姜炎却还是不说话,阿蛮说道:“不是吧,你怎么那么小心眼?”
姜炎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别说话,这林子里有人。”
第十三章 阿蛮与姜炎
话音未落,林子里“嗖嗖嗖”窜出十几个人影将阿蛮和姜炎围住,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手里提着把砍头刀,正上上下下打量阿蛮和姜炎。
打量完了,偏过头对着身边一个喽喽说道:“是哪一个?”
那喽喽生的贼眉鼠眼,谄媚的说道:“就是那边那个大个子背后背的,昨晚我看的真切,那剑一拔出来顿时光华万丈,肯定是件宝物。”
首领点了点头,开口对着阿蛮和姜炎说道:“识相的快快把身上东西都留下,省得爷爷自己动手。”
阿蛮虽然身高体壮,却哪见过这阵势,当时就慌了,不停的往身前身后看去。
姜炎虽然比阿蛮还要矮半个头,体型也略显单薄,脸上却是淡定的很,轻松说道:“一群土匪罢了。”
那首领不慌不忙,笑着说道:“你这少年郎好大的口气,想来没吃过苦头,今天爷爷就教教你以后怎么跟土匪打交道。”
姜炎还要说话,阿蛮一把拉住他,说道:“姜炎,他们是看上我背上这把剑了,与你无关,大不了我把剑给他们,让他们放你走。”
那首领接口道:“你这少年倒是晓事理,快快把身上东西交出来,兴许爷爷一高兴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阿蛮强撑勇气,说道:“剑我可以给你们,不过你们得让我朋友先走。”
姜炎眉毛一挑,打趣阿蛮道:“剑给了他们,那你怎么完成那人的托付呢?人家可没交你托给土匪吧?”
阿蛮听姜炎一说,嘴里一个“这……”字这了半天也没下文。
那首领叫姜炎满不在乎的口气惹动了怒,将砍头刀往地上一杵,说道:“你俩这耍爷呢?弟兄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喽喽操起一把七环刀直扑姜炎。
阿蛮打小不知斗过多少猛兽,虽说是第一次与人对上,眼见着对方要持刀行凶,还是给激出了凶性,他本就不想连累姜炎,这下见对方更是直扑姜炎,就想把姜炎推开,自己迎上去。
谁知那姜炎“仓啷”一声拔剑出鞘,一剑直向前刺去。
那土匪横刀欲挡,姜炎不问,手上继续发力,正点在那七环刀刀身上。
这土匪本来见这少年出剑娴熟,以为有两下子,谁知一剑点在自己的刀上自己并无多大感觉,心中大定,正欲挥刀将姜炎砍翻在地,却挥不动这手中的刀,定睛一看,鼻尖正被剑尖指着。
姜炎还保持着向前一刺的姿势,剑尖却是点透了刀身,直接戳在了那土匪面前。
姜炎手腕一抖,那土匪受不住力,七环刀脱手而出,落下时正插在土匪首领面前。
首领眼角微跳,却终究是个狠角色,开口说道:“就一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本事,一起上,给我砍了他!”
又有四五个土匪挺刀而出,只见姜炎手中一把剑,或点或挑,或刺或撩,几个呼吸就将这些土匪手中的武器全部崩飞。
土匪首领还想再招呼同伴上前,姜炎却是把剑插回剑鞘,说道:“打住吧,你也看出来就你跟你手下这群废物不是我对手,我只打飞你们的武器而不伤你们性命并不是我伤不了,而是我这剑法未成,师父说我最好不要开了杀戒,以免影响了剑心,你们要是识相就赶快滚,别在这现眼了。”
土匪首领本来被他剑法给吓的脸色惨白,听他这话又被羞的满脸通红,不过知道自己这些手下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忍气吞声,口中却还是发狠:“行,你小子有两下子,兄弟们撤!”打了声呼哨,这群土匪麻溜地钻回了林子里。
姜炎看他们走了,回身对阿蛮说道:“人家都已经走了,还愣着干嘛?”阿蛮却还没缓过神。
姜炎看他这样,扭头就走,边走边说:“你要在那发呆就发呆吧,等一会他们要是回来了可没人保着你了!”
听了这话,阿蛮赶紧追了上去,说道:“姜炎,你那剑法可真厉害。”
姜炎嘴里说着哪里哪里,脸上的表情可不像,简直臭屁的不得了。
看他这样,阿蛮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是真有本事的人。
姜炎勉强拍着阿蛮的胳膊,说道:“早跟你说了嘛,我也是修道之人,而且修行的是最最厉害的剑道。别说这些个蟊贼,就是再来十倍的我也不放在眼里。”
阿蛮小声嘀咕:“又吹牛。”
姜炎还是听到了,不满的分辩道:“谁吹牛了?我可是从六岁就开始修习剑道,到今年也是七个年头了,师父说我这剑法在式上已经是炉火纯青,随时都可能领悟出剑意,那时候我就能御剑而飞。你要知道,能把剑式练到炉火纯青这一地步,普通人可是得用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至于修出剑意那更是万中无一,不是靠着努力就能做到的,需要的是对剑与意的悟性,嗨,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都不是修道之人。”
阿蛮被他最后一句说的微窘,不服道:“谁说的。”
姜炎也知道自己刚刚说话太过了,就开始转移话题:“刚刚那些土匪连套像样的刀法都耍不出来还想学人做土匪,真是不自量力。”
阿蛮也附和道:“就是,我压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刚刚的表情可不像是装出来的惊慌失措啊。”姜炎意味深长的说道。
阿蛮脸上一红:“我那是担心你,怕你在他们手上吃了亏。”
姜炎嘿嘿一笑,说道:“你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吧,还‘剑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让我朋友先走。’你当土匪都是好人啊?你把剑给了他们,他们杀你你更是没了反抗的力量。他们要是只图财不害命那还是土匪吗?”
“土匪我见的多了,还没见过手上没人命的。幸亏你这才出了家门就碰上我,要是没我这一路保护你,你到得了百花城吗?”
阿蛮听他这话,又想到了老榕村里的悉泥叔一家还有已经去世的老先生,就沉默了下来。
姜炎看他不说话,以为阿蛮被他说恼了,换了语气又说道:“不过你刚刚说让我先走倒真仗义。”
阿蛮还是不说话,姜炎只好接着说道:“我这人天生就这样,说话比较惹人嫌,说难听点就是嘴贱,可是我也是觉得和你投缘才这样,平常人我可是从来不多说废话的。”
一听这话,阿蛮乐了,说道:“哦?那我还要对你道声谢,多谢你对我高看一眼了?”
姜炎却是一脸严肃,点头道:“那是自然。”
阿蛮一巴掌拍在姜炎头上,说道:“你这小屁孩,你拽个屁啊。”
姜炎怒道:“谁让你拍我脑袋啦!说我小屁孩,你也不见得比我大!”
阿蛮呵呵一笑:“你刚刚说你六岁开始修习剑道,现在七年,你今年是十三岁吧?”
姜炎点了点头,阿蛮接着说道:“我今年十四,叫你一声小屁孩也是应当,别以为你剑法了得就怎么样,我比你大就是比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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