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跃龙要干什么,只有依旧屏着呼吸,看着他下一步动作。
船上瞬间静了下来,只有船下的波浪,还不断地拥着船不断地晃动着,只不过却是渐渐地也在不知名的原因中,平缓了下来。
船头,王跃龙依旧高举着右手。那凝实的光剑如同夜明珠一般明亮,照亮了船头方圆一丈的范围。
没有丝毫前兆,王跃龙右臂猛的向下一劈,一道无形的巨大气刃瞬间破开船头船板,直接顺着河道向前疾驰而去,消失在了河道的远方。
而这一下,却是令得河水竟是被生生劈出了一道几丈深的巨大沟壑来,这道沟壑直接延伸出去不知多远,而那黝黑的河床,甚至是在这一劈之下,直接裸露了出来。河水亦被巨大的能量给逼起了几丈之高,形成了长度遥不可望的两道巨大水墙,好半天才重重回落了下来,又是一阵连绵巨大的波涛。
苏凝霜三女完全被这一下惊呆了,三张诱人的小嘴大张成了三个标准的椭圆形,看起来都可以塞进去个鸡蛋了。
王跃龙在劈出了这惊人魂魄的一劈后,呆立了片刻,随即周围猛地一暗,却是将周身的白光尽数散去了。
几颗豆大的汗珠突兀地出现在少年的额头上,并顺着英俊的脸庞滑落,闷声粗长的呼吸也隐隐可见,丝丝白气自他的头顶上蒸腾而起,浑身一阵酸痛猛地袭来,俩腿一软竟是差点跌坐在船头甲板上。
制造出了这惊天动静来,他体内真气的消耗,自然是大得惊人,此时却已然几近枯竭了。
“呼呼!这一次的实验,算是成了。这一下的威势,想必应该能及得上九仙剑的第九式了吧。不过这损耗,还真是太大了,这一击竟直接掏空了我九成半的真气,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下一步还是得继续完善啊。”
王跃龙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同时也为这一下实验的惊天威力感到了无比的喜悦,如果不是此刻体力、真气全都几近枯竭,说不得他要蹦起五尺高来欢呼一下。不过浑身筋肉的强烈酸楚,还有体力、真气以及精力的几乎枯竭,还是让王跃龙看到了这一招的巨大缺陷。
不过这些调整都是要留待以后了,现在如潮的疲惫感不断袭击着少年的神经,王跃龙只想立刻躺倒睡觉,不再去管其他的了。
艰难地回转身子,王跃龙只觉得身上无处不在痛。不过当他看到船上的景象时,却是瞬间忘记了酸痛无力,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偌大甲板,此刻却像是刚从海上经历过巨大风浪一般,到处可见都是积水,在黯淡的月光下一片亮堂。
而船体更是有多处被水打坏的地方,船舷塌了好几处,甲板上也有几处损伤。
这还不算什么,只见甲板上随处可见昏迷不醒的船队护卫与船工,不少人甚至是直接挂在桅杆与船舷上,随着船而晃荡晃荡。
而苏凝霜、陆湘茹、穆雪琪三女全都跌坐在甲板上,十分可爱地张圆着各自的小嘴儿,目光全都呆滞的看着王跃龙,浑然不觉周身甲板上冰凉的水湿了自己衣衫。至于侯啸虎与罗月灵二人,此刻全都昏迷地躺在甲板之上,动也不动。
“这。。。。”王跃龙也呆了。虽然知道自己那一下能将河道给劈开,不过却没想到竟将自己人给一并折腾了。在呆滞的同时,王跃龙的心中也闪过了一丝羞涩来。
不过他的羞涩一闪而逝,赶紧拖着自己已然疲惫的身子,艰难地走了过去。
“霜姐姐,清醒清醒。”王跃龙走到苏凝霜三女面前,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哑了。
不过他这沙哑的声音,倒是让苏凝霜回过了神儿来,苏仙子心中一颤急声道:“龙弟弟!你的嗓子——”
心中一阵痛不可抑制的涌出,苏凝霜只觉得眼中一时湿润了,剩下的话怎么都也说不出来。
“霜姐姐我没事儿。”王跃龙一见苏凝霜如此关心,只觉得浑身的酸痛一下子完全没了,扯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来。
“啊!王公子你的声音怎么这样了?!哎呦我的腿!”陆湘茹也一下子惊醒了过来,陡然听到王跃龙的声音,一下子惊呼出来,不过旋即感觉到自己的腿上一片酥麻,低头一看居然是罗月灵躺着之时压着自己的腿了。
“我没事,你们不要。。。。”王跃龙的话语还没落下,两眼突然一翻,整个人直接晕倒了下来,而扑倒的方向,正是苏凝霜。
“龙弟弟——”苏凝霜惊叫一声,连忙抱住王跃龙,不过旋即舒了一口气。
只见王跃龙这个家伙,竟是发出了阵阵轻微的鼾声,却已然睡着了。
未完待续。。。。###第030章 穷寇有来便无回
待到王跃龙再次醒来之时,已然是第二天晌午了。
这出来游历才没十天,王跃龙便已然透支了两次了,而且每一次都是弄出莫大的动静,这一次甚至是闹出了惊天动地之势来。
当天夜里,苏凝霜在和陆湘茹、穆雪琪一起在部分护卫的帮助下,将王跃龙、侯啸虎和罗月灵三人送回各自的船舱里后,苏凝霜便赶紧恢复了下真气,趁着船队还在调整的时候,运起了身法便如一个凌波仙子一般顺着河道向前去了。
在十里多外的一处拐弯的河堤上,苏凝霜呆视着一条深达丈许的一道巨大裂痕,久久不语。
这道裂痕,正是王跃龙那一击造成的。只不过在河道上奔行了十里,等到到达这片河堤时已然是去势尽了,却依旧是在河堤上留下了丈许深的裂痕。
苏凝霜已然震惊到了极点了。如若这一下是直接劈在了人的身上,那么那个人,岂不是会直接堙没了?
想到这些,苏凝霜便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了,直接一个转身便又优雅地回去了。只是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她所看到的。
陆湘茹也没有功夫去问苏凝霜,她和穆雪琪忙着给一船受到牵连而大片受伤的船工以及护卫们治疗着。
毕竟王跃龙这一次弄得动静太大了,所有的船工以及大半的护卫都受了伤,有不少甚至伤到了筋骨,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这也让那晚上那些没受伤和轻伤的护卫跟着陆湘茹、穆雪琪二女好一阵忙活。
不过好在没有任何人死去,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陆湘茹、穆雪琪和一众护卫们一直忙活到深夜,这才算是将所有伤员都安顿好。等陆湘茹、穆雪琪二女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各自船舱之后,连衣服都没有换洗,便直接躺倒睡去了。
不过这些王跃龙都不知道。
此刻他睁开了眼,却觉得一阵刺眼的光芒,自窗户照射了进来,照的他禁不住眯起了眼睛来,同时抬起胳膊准备遮着眼睛。
只是手刚一动,王跃龙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而且于此时,一阵淡淡而又熟悉至极的幽香扑入了鼻翼之中。
眯缝着眼,少年微微地转了下头,入眼便是一抹乌黑静静披散在洁白如雪的衣衫上。
却是苏凝霜,此刻正枕着王跃龙外边的那只手,安静地睡着。
那一抹安详之意,却是令的王跃龙的内心,也瞬间静了。
而他更是下意识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来,轻轻地抚上了苏凝霜的柔滑乌亮的长发。
触手是一片微凉,却又如同最上等的丝绸一般,如此的顺滑柔软,令的王跃龙一时竟是不愿挪开自己的手了。
不过哪怕他的动作再怎么轻柔,却不知苏凝霜并没有深眠。来自外界的一丝温软的感觉,终于还是把苏凝霜给弄醒了。
“啊!”“啊!”
两声惊呼同时发出,王跃龙傻呆地看着一下子醒了过来的苏凝霜,手却还抚在苏仙子的长发之上;苏凝霜亦是一副可爱的惊愕状,一对芊芊玉手微微合着,竟还捧着王跃龙的那一只手。
二人就在这份彼此惊愕中,四目相视。
却不知,之前悄悄地在二人内心中萌发的一股淡淡的甜甜的情愫,在这四目相视之中,却是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几乎是在同时,王苏二人交织的目光,全都柔软了下来,一抹竟有几分相似的微笑,同时挂上了二人的嘴角。
“你醒啦~~”“嗯,醒了。”简简单单的两句,突兀地出现,又突兀地结束,然后,苏仙子翩翩婷婷地站了起来,而少年亦离开了床铺。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苏凝霜温柔地将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污浊的金衣,给王跃龙穿戴好了,并十分温柔细心地帮他将衣服上的褶子给整理平顺了。
然后,二人又是一句话没说,只是给彼此留下了一个会心的微笑,便一同离开了这一个房间。
这一切的过程,竟是那么的融洽,那么的自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仿佛已然做了无数遍的事情,只不过今天又重复了一次罢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王跃龙的房间,苏凝霜柔柔地对着王跃龙笑了笑,便转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留下了一抹渐渐散去的幽香。
王跃龙无言地目送着苏凝霜消失在门板之后,这才向着甲板走了去。
经过王跃龙昨夜的那番折腾,此刻的船上,到处可见的修补的痕迹。即便是现在,依旧有几个船工正在对船上剩余的一些地方进行修补。
原本气派十足的豪华车船,一夜之间就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好在船的驱动系统都没有受到损害,整支船队依旧保持着一个高速的状态顺着运河向北方疾驶着。
甲板上没有看到陆湘茹三姐妹的身影,想必陆湘茹和穆雪琪一夜辛劳,此刻应该正在各自舱房里睡的正香。至于罗月灵,她的晕船症不会这么快就好了,自然是呆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了。
整艘船的甲板上,除了那几个被布条裹着脑袋正在忙碌的船工外,还有几个有气无力满眼疲惫的护卫。他们都是昨晚侥幸没有伤到的,只是一夜忙着帮主陆湘茹、穆雪琪二女救助同伴,自然是没休息好,此刻全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当然了,还有一个特立独行的黑色身影,正如同昨天一般,抱着刀闭目修炼中。
王跃龙正准备去到昨天的那个位置坐坐,整支船队的护卫首领同时也是船队船长的一个青年走了过来,对着王跃龙拱手拜道:“二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哦?仁松队长请讲。”王跃龙不由得止住了脚步,看着一旁拱手的王仁松说道。
这王仁松却也是齐州王氏的旁支子弟,今年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是百花高手榜第六十二位了,同时也是德州分盟的骨干成员。此次王处继能够拿出德州分盟最昂贵的新式车船组成一支船队送王跃龙等人北上京城,可以说是德州分盟第三高手的王仁松当仁不让的便成了这支船队的护卫队长了。
这也看出了,王仁松在德州分盟的重要地位。
王跃龙之前倒是就知道了王仁松这么一号人物,毕竟那些能上了百花高手榜的族人以及盟内成员,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王仁松身为当代的百花高手榜第六十二位,自然是也要进入家族重要人物资料库里了。
而他也了解王仁松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了一定程度的事情,王仁松是不会报告的。一旦他有所报告,那就一定是至少出了比较重大的事情。
王仁松也不怠慢,直接沉声道:“回二公子,据属下的手下游击侦察从前方传回来的情报,有一伙儿水匪,正躲在前方三里远的一个水湾之中,可能会对我们不利。”
经过一夜航行,此刻王跃龙他们的位置,基本上是在德州北百二十多里的东光县与更北百二十多里的沧州之间,一个叫做泊头的小镇附近。
世所皆知,沧州、交县一带武风颇盛,自幼习武之人多不胜举,江湖之中不少的好手都是出身沧州、交县等地。
自古有言“侠以武犯禁”。
并不是所有的习武之人都是正直良善、锄强扶弱之辈,江湖中有许多的败类,仗着自身有几分武力,就欺侮当地父老,为害一方。
之前在德州时那个被王跃龙打了一顿的大汉,实际上也是这样的人。
泊头镇隶属交县,离得沧州亦不远,镇内习武之风也十分兴盛。而泊头周围虽然地属平原,无山无丘,不过河流湖泊淤沼众多,却也为诸多江湖败类提供了躲藏的场所,再加上周围几个州府郡县时不时会有罪恶之徒流窜于此,故此泊头镇附近,却是常年匪患不绝。
周围官府也时不时地会派出军队围剿,只是这泊头镇周围河网密布,湖沼错杂,那些恶徒悍匪们也都是些狡猾之辈,常常借助那复杂的地形将官军玩弄于手掌之中。即便是有江湖人士,亦只能对着这些匪徒们无奈为之。
至于这一片区域最大的江湖势力,正是东洲五商盟河间黄氏支盟,却也对这些数目庞大、势力复杂的流匪窜犯无可奈何,只能牢牢守住那些大的州府郡县,免受流匪窜犯的侵扰。
朝廷、江湖势力奈何不了流匪窜犯,流匪窜犯也没有能力侵扰州府郡县,遭殃的注定只能是沿途的旅者以及周围的小村小庄了。
终究还是苦了这一片的百姓了。
王跃龙他们,此刻将要遇上的,就是沿着运河附近流窜作案的一伙水匪。他们没有水寨,只有十几条破船,却能屡屡截获这江上的过往行船,着实是成了东光县到沧州之间运河上的一大患了。
不过对于这一帮子实力足够强劲的水匪们,王跃龙却是表现的十分不屑。
不就是一帮不入流的江湖败类嘛,再怎么厉害,还能抵得过我东洲五商盟的一支精锐护卫队了吗?就算是其中有个把的高手,难道还能抵得过荣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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