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照。这在熊倜看来,是多么讽刺的一幕。
嘴角带着冷笑,熊倜越过门口的门槛,一步跨进了县衙的大门,逍遥子紧随其后,脸上杀意蔓延。
大堂之上,没有办差的衙役,似乎保定城就是太平盛世,衙役们根本用不着升堂。
熊倜和逍遥子,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堂,向着后堂而去。
逍遥子对熊倜在小城的一切一无所知,看着熊倜对县衙布局如是熟悉,心里不禁暗暗诧异。
后堂之中,依旧空空如也。
微微顿足,熊倜扫视后堂一样,向着侧面一扇虚掩的小门而去。
推开小门,一座精致的庭院出现在熊倜和逍遥子的面前。
庭院中,男男女女的仆从,正在尽心尽力地打理着庭院的一切,修花的,剪草的,井然有序。
没有惊动他们,熊倜和逍遥子直接向着正房疾掠而去。
没有任何的阻挡,正房的房门洞开着,房内奇珍异玩摆放整齐,各种奇花异草也应有尽有。可是,却没有那个畜生县太爷的影子,难道那个畜生不在?
转过头,熊倜向身后的师傅看去,似乎是想征询一下逍遥子的意见。
看着熊倜征询的眼神,逍遥子越过熊倜,向着正房侧面的书房疾速掠去。
熊倜没有出声,急忙跟随其后。
书房内,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儒雅的官员,正在书桌上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看着那个官员,逍遥子脸上的杀意不可抑制,握剑的手也微微颤动。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见了,想到马上就能为林若烟报仇雪恨,他内心怎么可能不激动。
看着奋笔疾书的县太爷,如果不是逍遥子说他就是那个畜生县太爷,熊倜很难把这个一脸儒雅的官员和那个畜生县太爷联系在一起。
有时候,人很容易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
这个畜生县太爷,就张了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却偏偏暗地里行着龌龊之事。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逍遥子和熊倜就走到了书桌前,死死地盯着奋笔疾书的畜生县太爷。
熊倜手中的残剑一紧,就要出手刺杀,却被逍遥子用眼神制止。
逍遥子的嘴角,意思残忍的笑容升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害死他心爱之人的畜生。他现在,倒不急着杀死这个畜生了,他要看看这个畜生看到他们的惊恐表情。
在逍遥子的心里,甚至想着如同死牢的那班畜生一样,要将这个畜生也刺上九九八十一剑,不让他痛快地死去,否则,根本难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正在奋笔疾书的县太爷,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抬头,看到两个手执残剑的白衣人站在面前,不由一抖,手里的毛笔落到纸上,龙飞凤舞的字体瞬间被墨迹浸成一片。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县太爷故作震惊地质问着二人。
“我们是什么人?”逍遥子嘴角的冷笑,让他俊逸的脸瞬间扭曲,对着县太爷出声反问。
“放肆,我是朝廷命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此意欲何为?”县太爷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似乎是在招呼着外面的人。
“我们是要你命的人……”逍遥子的眼睛里,一丝野兽般地嗜血凶狠冒出,手中的长剑突然出手。
“啊……”县太爷惨呼出声。
逍遥子的一剑,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不是刺不中,而是故意为之,他就是要折磨这个畜生,要让他生不如死。
“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个寡妇吗?”又是一剑刺出,逍遥子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在县太爷的耳边响起。
逍遥子的话,让县太爷瞬间面色惨白,长剑刺入身体竟然没有让他再次发出惨叫,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逍遥子。
“你,你是什么人?”往日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县太爷对逍遥子突然提起往日之事惊惧不已。知道当年之事的人,除了他和凤南天,早就全死了。
“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的命,我收定了!”逍遥子的声音,犹如地狱的勾魂使者。
院内的仆从,听到县太爷的惊叫声,并没有随便闯进,倒是几个护卫,忠心耿耿地跑了进来。
看着手执长剑的逍遥子和熊倜二人,忙于表现的几个护卫喊叫着冲了上来。
根本不用逍遥子出手,熊倜手中的残剑飘然而出,一喷鲜血就如雪花一般,洋洋洒洒地飘落。
县太爷的眼睛里,死灰一片。
“你这个畜生,我找了你整整十二年,十二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逍遥子歇斯底里地冲着县太爷喊道,手里的长剑不停地刺出。
朵朵血花,喷溅在桌面上,与墨迹混合在一起,在宣纸上描绘着奇形怪状的图形。
“啊……啊……”靠在椅子上,县太爷凄惨凌厉地嘶叫着。
纵身跃上书桌,逍遥子看着神情萎靡惊恐不已的县太爷,脸上尽是报复的快感和宣泄的兴奋。
长剑一挥,耳朵飞起,再一挥,鼻子不翼而飞……
县太爷的声音,慢慢地变弱了,只能用一双惊惧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个犹如地狱而来的白衣魔鬼。
熊倜看着陷入疯狂的师傅,没有出言相劝,他知道这是师傅心中的梦霾,也是师傅压抑了十二年的愤怒和仇恨。这个畜生县太爷该死,但也要死的有价值,要让师傅的仇恨得以宣泄……
手执尚在滴血的残剑,熊倜向着书房外面走去,他要将这里的空间留给师傅。
走出书房,来到庭院,院子里的仆从已寥寥无几。
“我是熊倜,县太爷是我所杀,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熊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冷漠,更带着嗜血的无情。
看着残剑犹在滴血,院子里的仆从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一溜烟地跑了。
熊倜不知道的是,他替师傅逍遥子担下的杀人而行,让他在一次在江湖中声名鹊起。
书房内,畜生县太爷的叫声已微不可闻。
执剑站在房门口,熊倜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神情萎靡的逍遥子,随意地拿着长剑,从房内走出,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疯狂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落寞。
“走吧……”有气无力地对着熊倜说了一句,逍遥子无精打采地向外走去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正文 第022章 孤身赴京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2-28 19:34:58 本章字数:3907
看着颓废不堪的逍遥子,熊倜的心里顿时酸涩不已。他知道,杀死畜生县太爷,让师傅内心那强烈的仇恨一下子宣泻而尽,内心的精神依托瞬间破碎,空虚的内心不知道该情归何处。
长久以来,逍遥子虽然外面坚强,但内心却积压着太多的痛苦,正是为心爱之人报仇的精神信念支撑着他,现在,一个追了十二年的仇人被他亲手杀死,内心的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精神信念顿时破碎,内心自然脆弱不堪。
跟在逍遥子的身后,看着师傅瘦削的身影,熊倜感到师傅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凄凉,往日那个嚣张跋扈霸气十足的江湖杀手形象一下子就不复存在了。
走在前面,出了县衙,逍遥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根本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制止,熊倜只是静静地跟在逍遥子身后,用无声的跟随陪伴着师傅,哪怕逍遥子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在后面。
此刻,逍遥子的内心空落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无神,步履飘浮,仿佛随时都能摔倒。
一滴滴眼泪,顺着俊逸的脸庞滑落,面容憔悴,仿佛一下子惨老了十几岁。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无情的杀手。
多情无情,本就一字之差,也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逍遥子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陌生的前方,心里突然涌出了对孤峰深切的眷恋,脚步不由地就停了下来。
“师傅……”看着逍遥子突然站了下来,熊倜赶紧走到逍遥子前面,关切地叫道。
“熊倜,师傅累了,我想回孤峰。”萧瑟低落的声音,让熊倜没来由地眼睛中就涌出了泪花。
“师傅,那我们就回孤峰,我陪您回去,以后再也不下孤峰。”熊倜眼中含泪,声音哽咽着说道。看着逍遥子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心里非常难受。在这个世界上,可能逍遥子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没有说话,逍遥子无神的眼睛看了熊倜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师傅?”熊倜看着师傅的动作和神情,不解地问道,难道师傅不愿意自己陪着他。
“熊倜,师傅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在孤峰住一段时间,你还是继续你的江湖历练去吧。”逍遥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木然地说着。
“不,师傅,我要陪着您。”熊倜看着师傅,着急地说道。
“孩子,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还要亲眼看着你将凤南天刺杀于剑下,为师只是感觉有点儿累了,想一个人安静安静。”逍遥子听着熊倜急切的声音,表情木然地看了熊倜一眼。
“可是,师傅……”熊倜实在不放心逍遥子一个人回孤峰,还想努力争取回孤峰陪他。
“熊倜,还记得我说的和你一起去京城吗?京城,才是更大的江湖,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得到更大的历练,说不定,还能够寻得突破一剑刺阳的机缘。”逍遥子的语气不咸不淡,但句句却都是在替熊倜着想。
听着逍遥子的话,熊倜的眼泪禁不住地再次落下。
“师傅……”熊倜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逍遥子。
“孩子,不要哭,记住,我们是男人,流血不流泪。”看着熊倜泪流满面的样子,逍遥子的脸色不由地严厉了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他独自的偷偷垂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是,师傅。”熊倜赶紧用手抹着眼泪。
“京城,你就一个人去吧,现在的你,完全有着自保的能力,为师对你很是放心,倒是我,又要食言了,不能陪你前往京城了。”逍遥子的面色,又回复了木然的神色。
听了逍遥子的话,熊倜默然无语。
“去吧,不用替为师担心。”逍遥子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落寞,更带着浓浓的不舍。
熊倜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去吧,为师很期望再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突破一剑刺阳的极限,剑气纵横。”似乎对熊倜,逍遥子有着极度的信任,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儿笑容和期盼。
熊倜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担忧,但是,他的眼泪只是在心里流淌,他不想让师傅伤心,更不想让师傅不高兴,强忍着眼睛的酸涩,目不转睛地盯着逍遥子。
“孩子,是男儿总要走向远方,走向远方,是为了让生命更辉煌,你还有着更多的使命,知道吗?”逍遥子的眼睛里,尽是对熊倜的肯定和期盼。
“师傅,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熊倜坚毅的眼神看着逍遥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才是我的好徒弟,我逍遥子的弟子,又怎能甘居人后呢?去吧,去属于你的天空,展翅翱翔……”逍遥子抬起头,看着虚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师傅!”熊倜“咚”地跪倒在地,对着逍遥子叩了三个响头。
最后一个头磕下去后,熊倜将脑袋抵在地上,半晌没有抬头,他怕自己忍不住涌出的泪水会被逍遥子发现。
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熊倜,逍遥子转身飘然而去。
片刻之后,熊倜强忍内心的悲伤,抬起了头。
“师傅……”逍遥子的身影,早已越走越远,在熊倜的视线里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突破一剑刺阳的最高境界,也一定会将凤南天那个畜生刺杀于剑下。”对着远方已成一个黑点的逍遥子的背影,熊倜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承诺着。
站起身来,熊倜对着逍遥子离去的方向,肃立半天。
终于,逍遥子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师傅,等我把中原镖局的事情办妥,我就回孤峰陪你。”熊倜的心里,再次想起了中原镖局的事情。
转过身,熊倜向着京城方向举步行进。
此时,保定城已经乱成一片,官府正在城内大肆搜索着杀死县太爷的凶手熊倜。六扇门的人,也纷纷出动,对邻近京城的各大县城进行着防御布置,静候着凶手落网。
保定城内的武林中人,再次对熊倜的英雄事迹予以了宣扬,在他们的嘴里,熊倜已经成了一个专门刺杀官员的影子杀手。很快地,残剑熊倜的名号就在江湖中传遍了。
这一切,熊倜完全不知情。
也许是逍遥子的情绪影响了他,这一路,他没有再进入任何县城,只是情绪低落地朝着京城疾赶着。遇到县城,他也会绕道而行,避免与人接触。
他的心里,想的就是尽快将割鹿刀的消息告知中原镖局,然后就离开京城,回返孤峰陪伴师傅,并尽力残破一剑刺阳的最高境界——剑气纵横。
他的这一决定,巧妙地避过了六扇门在各大县城对他的搜捕。
懒散地行走在路上,落日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在行走。
他的脸上,没有寂寞,没有迷茫,有的只是对迫切赶往京城的急切。
这一路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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