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自那一堆美食中抬起头来,朝着喜儿摆摆手。尔后,又狐疑的看向廖静宸,“这些你是怎么弄到的啊?不会是,你去御膳房偷出来的吧?”
“你胡说什么呢?本王才不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呢。这是今天过年夜,皇兄特意赏赐给本王的。
本王都没舍得用,直接给你带过来了,你竟然还这么想本王?简直是气人至极!”廖静宸当即气的火冒三丈,眼看着就要喷发出来。
我赶紧乖乖的住了口,招呼着喜儿一起动手吃了起来。
正自吃的欢畅,开怀不已的我们,谁也没有发现一个黑影自隐匿的草丛中钻出来,向着灯火辉煌的庆华宫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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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静宣】。庆华宫。
不曾奢求,不曾留意的空当里,这自古流传下来的重大节日——大年夜,又不期而至了。我这才有些迟钝的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又度过了一年漫长且又短暂的时光。
今日一大早,我就在覃公公的提醒下,命令素焰在龙翔殿和承乾宫两处,各自点燃了两串爆竹。以示对即将要到来的新的一年的期许。
尔后,便又开始忙活着过新年所需要准备的一切事宜。以往这些事情,都是母后操持着打理的。
可现下母后去寻了父皇,两人又都没有回来的打算。故而,这些事情理所当然的又都落到了我身上。
皇后是指望不上了,有时候我也想让瑶涵着手打理这些。可是,又怕瑶涵接手这件事情之后,会慢慢的将后宫重权握在她自己手里。
那么朝堂之上,肯定也会跟着发生很大的变化。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我也不想盲目的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去赌。是的,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认,我赌不起。
好不容易逼迫年一希放手的那些大臣,我只想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可不想他们再去寻什么所谓的靠山。弄得整个朝堂中,乌烟瘴气!
自然,毫无办法的我,只能将这些事情都交到覃公公的手上。好在,依现在看来,他办理的还不错。那么多琐碎又不可缺少的事情,在他手里一一滚过,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我又低下头,看向依偎在我怀里的冰儿。她垂下眼睑的长长的睫毛,在宫灯照耀下,在白皙的肤色中,覆盖出一片暗灰色的阴影。
她较弱的身子柔软异常,仿似无骨一般,偎在我的胸膛上,贴烫着我的心底深处。
仅仅是这样望着她,我都感觉到无比的幸福与满足。她的眉宇间仿似不经意的,微微隆起的浅淡的沟壑,就像是存留着淡淡的哀愁。像极了那个阴狠毒辣的,让我失望之极的女人。
看着她浅淡哀愁的眉宇,我便仿似又回到了遥远的以前。回到了那个我十四岁风华正茂,青涩懵懂的年纪。
我便好似又看到了东舒莲池畔那个清冷淡漠的,又有着淡淡的抹不去哀愁的女子。
她是我整个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中遇见的女子。我对她放入了太多的遐想,太多的并不现实的渴求。
而不用细看就可知道,冰儿的眼睛简直就是盈紫再生。同样的明亮光泽万千,同样的妩媚妖娆慑人。
冰儿极具我最为怀念的女子的容颜,而她们所不能给予我的,冰儿却能毫无保留的全部都给我啊。这使我急速澎湃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皇上,您看这道《龙凤五福祥》都已经上来了,您用一点吧。”冰儿柔软的嗓音,仿似温和的春风,吹进了我的心底,将我自冥想中拉回了现实。
我低头一看,果然是那道《龙凤五福祥》。对于这道菜品,我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只是自很小的时候,父皇便告诉过我,这道菜品每一年的大年夜都要作为压轴,呈现在年夜饭中。
后来,我才慢慢的领悟到了其间的奥秘与不凡。这道由五种不同种类,不用颜色的蔬菜,精心装饰出来的龙凤齐舞共鸣图案的菜品。代表了百姓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其实我也能体会到百姓们的心思。对于“年”这样东西,他们存在了太矛盾又复杂的心理,既害怕它的到来,又满怀期望的盼着它赶紧来到。
害怕它,则是因为新年来到,寒冬腊月,颗粒无收,艰难度日。然而只有它来到,温暖和熙,万物复苏的春天也才会跟着到来。
自然,百姓们就针对自己这矛盾复杂的心理,寄予了太多太多对来年的希翼。他们便将这种希望期许,寄托到任何可以寄托的事物中去。
“恩,冰儿,你也要多吃些才是。”说完之后,我垂下头看向冰儿,却见她明亮的双眸,紧紧盯向北面的戏台,正自默默的垂泪。
我这才仔细的向戏台那边看过去,观赏正自卖力演出的戏曲。
这个戏班子,在整个西廖国都是很有名气的。正巧我也想让辛苦了一年的臣子们,热闹热闹,放松一下,便请了这班戏子前来。
听了一会子,我终是明白,此时戏台中所唱的正是昆曲《崔莺莺待月西厢记》。我又看向冰儿,不由宠溺的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她就是心肠太软,刚才听到崔莺莺受他人所骗,即将要嫁给郑恒时,她还在不时垂泪抹袖。
而现在听到张生以河中府尹的身份,及时赶到婚礼现场时。她泪痕犹自未干的面上,竟又浮现出深深的欢颜。
“皇上,臣妾也知此话不当说。可是,臣妾实在忍心不下。就算皇上要惩罚臣妾,臣妾还是要将这话说出来的。”一大殿的人,都在认真听曲的空当,遥涵却忽然站起身来,不由分说,便跪下地去。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她,眼里带着迷茫不解。我也很是诧异的望着她,真不知在这祥和的大年夜,还有什么事情如此重要。让她不惜顶着有可能被我责怪的危险,还拧是要说出来。
“遥涵,你且站起来,慢慢说。”我摆摆手,示意她站起身来。眸子里的疑惑与茫然,却是丝毫未减。
“皇上,臣妾斗胆了。如今上至皇上您,外至所有的文武大臣,不论功高位重;内至所有的后宫妃嫔,不论受宠与否;下至大多数的宫女太监,不论等级高低。
都已经身在这灯火辉煌,装饰华丽,一副新年热闹气象的庆华宫中了。可是,皇后娘娘她,她如今还被关在那阴暗潮湿的冷宫中。
既没有垂涎欲滴的美食可享,又没有精彩绝伦的戏曲可听,臣妾当真替娘娘感到心里憋屈,难受不已。”遥涵执意不肯站起身来,一口气徐徐道出这诸多话语后,早已经泪水蓄满眼眶,声音哽咽不已。
看到遥涵这个样子,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小与遥涵一起长大,她的纯真善良总是让我心疼不已。
又加之她的宽大胸襟,她的仁厚知礼,她的稳重自持,她的险而不乱,都是我很欣赏喜欢的。莲儿说的对,若是立皇后,就是应该立遥涵的。
可是,她的父亲,我的姑父,成为了这其间的最大的阻碍因素。自打我被册立为太子的那一年,父皇就已经告诉过我,一定要盯紧我的皇姑母和我姑父。
由母妃口中,我才知道。当年父皇刚刚被立为太子之时,皇姑母仗着太祖皇帝的宠爱,曾一度协众臣排挤父亲。大有取而代之,自己登上主位的趋势。
78.第二卷 嫁入西廖几多愁-第七八章 意外(三)
故而,我对他们总是有很强的戒备心。即使遥涵再怎样温柔可人,我都尽量不去宠幸她。即使她再怎样温婉大度,我都不会将她扶上正宫皇后之位的。
“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的事情,本宫也一直是耿耿于怀的。涵妃娘娘今日既然说出了这番话,不知有何打算呢?”依偎在我怀里的冰儿突然坐直了身子,转头问向了遥涵。
正巧我也很想听听遥涵是什么意思,故而只是笑着看了冰儿一眼,并未答话。
“贵妃娘娘有一副菩萨心肠,不愿追究皇后娘娘的过失,臣妾自愧不如。臣妾只是觉得今日是象征团圆的大年夜,皇后娘娘一人身在冷宫中,太显孤寂。”遥涵垂下头去,言语中却是无端冷淡了许多。
“遥涵,朕能明白你的心意。可无论如何,皇后意欲伤害冰儿,这是有目共睹的。被打入冷宫中,也是她自作自受。
遥涵,你也不要再去可怜她,朕看她到底何时才能知错,主动改正过来。”我扭头望着遥涵,思虑了一阵子,接口说道。
我所说的话,给舒衣殇留下了缓和的余地。毕竟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还不想将她直接处死。就算她身在冷宫中,也还是挂着皇后头衔的。
“皇上说的是,臣妾不该枉自做主。可是,早在以前,臣妾就听闻这道《龙凤五福祥》,是百姓们满怀虔诚献给帝与后,以期望自己的心念愿想能够得以实现的。
以往每一年,都有太后娘娘在此,倒也合情合理。可如今太后娘娘既然不在,皇上又已经立了后。那么,不管其他事如何,这道菜品是一定要端予皇后娘娘品尝的吧。”遥涵又向我望过来,说的很是大义凛然,不容拒绝。
“是啊,皇上。微臣也斗胆请皇上移驾冷宫中。这道菜品不同其他,早在太祖皇帝在位时,就已经十分看重了。如今,既然皇上已经为我西廖立了后。就该与皇后娘娘一同品尝这道菜,共同接受百姓们淳朴的愿想。
也好使他们的愿望,在内心深处得到更好的慰藉。”沈经年也自座位中跪下地去,浑厚的嗓音,仿似带领千军万马压榨过来。
我更是诧异起来,没想到沈经年也会替她说起话来。当日的欢迎宴中,我示意要立舒衣殇为皇后时,沈经年极力阻止的话语,仿似就在昨天,仍然清晰无比的响在我的耳旁。
可是如今为何,会有了如此大的转变。沈经年这么狡猾聪明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便去帮助舒衣殇。况且舒衣殇若是出来,于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呢?
趁着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狠狠的来个落井下石,将舒衣殇彻底除掉,不是更应该符合他的风格吗?
难道,难道是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也许是真的。
毕竟他们一个极力希望我死替自己的哥哥报仇,一个也极力失望我死,正好达到谋朝篡位的目的。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一旦形成,便是再也难以挥退了。我阴狠的眸子,自斜斜的眼角中,挥射过去,夹杂着无限的狠戾。
“沈大人与瑶涵的意思,朕都明白。也难得了沈大人寻常日理万机,对国事不辞辛苦的操劳。如今,却又要分出心神,担忧后宫之事。”我看向跪着的他们,莞尔一笑。
尔后不置可否的不予回答,也想借此听听别个人的意见。
“微臣惭愧。为皇上分忧解难,本就是微臣分内职责,微臣不敢作他念想。”我见姑父说着,便垂下头去。覆盖下来的微暗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他的表情。
“皇上,下臣觉得沈大人与涵妃娘娘的话,言之有理。皇后娘娘虽然已经被关押进了冷宫内,可毕竟还是我西廖国的皇后。大年夜中,这道《龙凤五福祥》是少不得的。”我循声望去,见兵部侍郎李大人也站了起来,躬身奏请。
“既然如此,朕便派个人将皇后请来便是。想来在庆华宫内,既可以尝到这道《龙凤五福祥》,还可以听到如此精彩的戏曲。当然,皇后也可以与大家一同过年夜了,岂不是一举多得?”我轻笑着,抬起头一一扫过殿内众人。
这句话说出口,既是表达了我自己的意思。同时,又想借此试探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想借此次品尝菜品之名,将皇后自冷宫中重新搬出来。
“皇上,臣妾觉得此法不可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后娘娘既然已经因失误,被关进了冷宫中。若是此刻就将她请出来,岂不是要陷皇上于不义之中?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金口玉言。哪里有将说过的话再行收回,自行毁坏自己金口之意?”瑶涵依旧跪在当地,极为小心的抬起头将我望了一眼,尔后又低下头去,
接着说道,“臣妾觉得皇上此刻亲率百官前去,亲自将这《龙凤五福祥》送至皇后娘娘手中。既代表了皇上对百姓们疾苦生活的重视,同时又可使皇上不必因出尔反尔,落人口实,这样岂不是两全齐美了?”
我惊诧于瑶涵这样的一番话,竟然并没有表示出要将皇后放出来之意。但是肯如此帮助她,为她争取这样一个传出去,只会让众人觉得她依旧受宠的机会,肯定也是别有深意的。
“皇上,臣妾也觉得涵姐姐说的有道理。还请皇上屈尊移驾前去冷宫,以示皇上宽厚仁慈,福泽绵延之意。”莲儿也自座位中站起身来,一派恭顺的请我过去。
莲儿的这番做法,倒并不让我觉得奇怪。毕竟自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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