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家里一个仆妇的小儿子才刚刚5岁,就生了一场大病。
怎么看也看不好,找遍了所有的医者先生,始终瞧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病症。直到有人偷偷告诉那仆妇,说他们的一个邻居,曾经与他们家因为一把镰刀的事,发生过冲突。
所以那家邻居就一直在寻机报复。终于在日后听从了一方道士所言,自己扎制了一个布娃娃。
又将她小儿子的生辰八字写到了那布娃娃身上,每日里都用针扎,渐渐的,这小儿子也就一病不起了。”涵贤妃轻柔的嗓音缓缓说着,眸子却是紧紧看向廖静宣的。
“难道涵贤妃说的是一种巫蛊术?”我递目望去,半分犹疑的问道。
“巫蛊术?臣妾也不知叫个什么,只知道有这么一件稀奇的事罢了。”涵贤妃望着我浅浅一笑,礼貌又疏离。
尔后她又转过身去望向廖静宣,“可如今,看景贵妃这病状不仅来的莫名其妙,还来得如此气势汹汹。太医们呢,压根又瞧不出什么症状来。
唉!当真愁煞人也。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不好治的难症呢,还是另有别的蹊跷之处?”
“瑶涵,你刚才说的那个五岁小儿,最后是怎么被救过来了的?”廖静宣沉思了一会子,忽而抬起头来,问向涵贤妃。
“最后将那个布娃娃找出来,毁掉之后,那小儿也就跟着好了起来。”轻扯唇角,涵贤妃淡淡一笑,柔声回答。
廖静宣听完此番话,陷入了沉思中。我亦是有些惊讶,原来不管身在哪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一切非自然的灾害。
过了好久,我都忍无可忍想要起身回去了。却见廖静宣漆黑的眸子,瞬间清明起来。快速的划过一丝狠戾与决绝。
“覃公公!”廖静宣那终年寒冷的神情,又回到了他身上。
寒凉如冰,辗转碾碎,“通知素焰,关闭中宫门,将储秀宫封锁起来,不准进出。尔后调遣出两千人,彻查内宫。记住,一座宫殿都不能放过,知道吗?”
“皇上,您这样查起来岂不是很费力气?不过,仔细想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唉!”涵贤妃说着转身看向我,对着我浅浅一笑,
尔后接着道:“臣妾是自小听仆妇们说起这件事,也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奇异的事情。
不过,皇后娘娘也知道这件事,确实在臣妾的预料之外。叫,叫什么来着?巫蛊术是吗,娘娘?”
“覃公公,通知素焰,先行搜查朝仁宫。记住,一定要搜查仔细,不得有疏漏之处。”廖静宣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恨意顿现。
覃公公极为小心的瞥了我一眼,而后应声而去。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以前在东舒时,听父皇说起的。”我慌忙上前,矮身见礼。眉目间显现出几分忧虑,焦急不已。
“朕也没有说就是你吧。你贵为我国皇后,自你这查起来,也不为过吧。”廖静宣没好气的将我望了一眼,语气里更是不耐其烦。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远远的便瞧见素焰将其兰压了过来。心内不由一惊,瞬间凉了半截。
今日来看望景贵妃时,其兰说自己身子不甚舒服,恐怕是不能跟来了。
我见她确实难受的紧,又加之她在我跟前,还从未有过什么不适之处,故而便允她在殿内休息,独自带了西伶过来。
“启禀皇上,卑职在涵妃娘娘宫中发现了这个。”素焰恭顺的垂下头,将手中的雪白娃娃拱手递到了廖静宣面前。
廖静宣看过之后,当即暴跳如雷,面红耳赤的向着涵贤妃大声咆哮着:“瑶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雪白色的布娃娃,此际被廖静宣扔到了地上。娃娃身上插满了银针,而正中央却写了一趟细小的黑字,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不过,想来也只能会是景贵妃的生辰八字。
可是,其兰是怎么回事?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刚刚给您说了这件事,臣妾也是知道其中厉害关系的。不可能明知故犯,臣妾绝对不会陷害景贵妃的,请皇上明察。”涵贤妃慌忙跪了下去,明晃晃的眼睛里泪光闪烁,胆怯至斯!
“哼!你给朕说清楚,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廖静宣猛然间自座位上站起身来,狠狠一脚,便将其兰踹的栽倒在了后面的白玉石板上。
“皇上,住手!其兰,她是臣妾宫里的。但是,请皇上明察,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个娃娃的。请皇上明察。”我再也看不过去了,慌忙护到了其兰面前,泛着泪光的眼睛望向廖静宣,眸子里布满苦苦的哀求。
“哼!原来是你!皇后,亏得本宫叫你一声姐姐,原来是你要陷害本宫。你让你的大宫女做了这种狠毒的布娃娃,害了景贵妃,又想陷害臣妾是不是?”涵贤妃哭的梨花带雨,哽咽难言,
尔后爬到廖静宣跟前,扯住廖静宣的袍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皇上,你可看到了?臣妾是冤枉的,皇上。”
75.第二卷 嫁入西廖几多愁-第七五章 冷宫
“皇,上,”一道细小娇弱的嗓音,带着无尽的疲惫,犹如一道清幽的凉风吹进了闹得乱哄哄的大殿。又如一块削尖的锋利的冰块,射穿进了我的胸腔内。
“冰儿?!”廖静宣猛然扯开被涵贤妃握在手里的袍角,慌忙走到景贵妃跟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了出来。
嗓音温柔,满眼含情,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狠戾决绝,“冰儿,你怎么醒来了?是我们吵醒你了吗?”
“出了什么事吗?咦?皇后娘娘也来了?这是怎么了?”景贵妃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且呈现出了黑紫色。配上那双妩媚妖娆的眸子,令人不由得,发自内心深处的心疼不已。
“哼,别提她了。没想到她这么狠心,竟然用,那个什么,巫蛊术来陷害你。若不是她,你也不会得病的。简直就是毒妇!”当然,最后几个字是廖静宣恨声连连下,望着我说出来的。
小心翼翼的将景贵妃扶坐到椅子上,廖静宣才抬起头吩咐道:“覃公公,将这个娃娃扔出去烧毁。”
“皇上,”景贵妃娇滴滴的坐在椅子上,依偎进廖静宣的怀中,嗓音柔软:“皇上,臣妾不相信皇后娘娘会害臣妾,一定是有别人要故意陷害她的。”
“皇上,景贵妃,你们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根本不可能陷害景贵妃的。素侍卫刚才不是也看到了?
就是这个宫女,竟然试图要将那个布娃娃藏到臣妾宫里去,以此陷害臣妾。”涵贤妃跪在地上,一见景贵妃如此说,慌忙哭泣起来,连连磕了好几个头。
“素侍卫,你来具体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景贵妃苍白的容颜向我望过来,眸子里夹带着几丝惊诧的神情。
素焰看了廖静宣一眼,得到廖静宣的默许之后,便仔仔细细的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素焰搜查完朝仁宫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又转道去了毓秀宫,刚搜完毓秀宫正殿,就看到其兰弓着身子,鬼鬼祟祟的自殿门外走了过去。
素焰当即喝住了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怀里抱着的正是那个,写了景贵妃生辰八字的布娃娃。于是,二话不说,就把她抓了回来。
“皇后,到了现在,你还有何话要说?”廖静宣小心的将怀里的人儿扶好,寒着脸看向我,愤怒非常。
“臣妾没有,皇上。对于这件事,臣妾完全不知情。臣妾根本不知道其兰何时有了这个布娃娃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时,跑到涵贤妃宫里去。
臣妾真的毫不知情,请皇上明察。”此刻我的脑子里早已经混乱一片,我真的搞不明白现下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了。
为何其兰会出现在毓秀宫,怀里还抱着那个布娃娃?而就在半个时辰前,她明明对我说她身子不舒服,她想回去休息一会儿的。
“你做下这种阴狠毒辣的事情,证据已经确凿,竟然还敢狡辩!”廖静宣此刻犹如斗红了眼的公鸡,浑身是刺。说话间,他便猛然站起身来,意欲朝我们走来。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你抱抱我吧。”景贵妃柔软的声音将他一唤,使得他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尔后,景贵妃又看向其兰,“本宫知道你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可本宫还是想问你一句,这件事是谁指使你的?本宫也看得出皇后娘娘待你不薄,忘恩负义之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回景妃娘娘,奴婢,奴婢确实是按照皇后娘娘的旨意办事的。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谎言。”其兰垂下头去,再也不看我一眼,颗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到了白玉石板上,也滴落进了我心里。
将我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田,煎烫得炙热难耐。好似有着鲜红的液体,缓缓溢出,空当了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心灵。
“其兰,你说什么?你说是本宫让你做的?你,你怎么能狠下心来的,怎么能如此污蔑本宫?”我心痛难耐,干涩的嗓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好似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软弱酸涩。
“皇后娘娘,您就不要再说了。就算您再怎么恐吓奴婢,奴婢也实在不忍心陷害景妃娘娘了。”其兰她盈满泪痕的脸,转过来就那么望着我。好似在怨恨我的狠心,我的毒辣。
这就是我认识的其兰。这就是我在九月份第一次踏进廖宫时,就已经认识的其兰。直到现在的年关将近,半年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不足以让我彻底看透一个人。
亦或者是我自己太愚蠢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自己以为对别人掏心掏费,就会换来别人的真心对待。现在才明白,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认识,多么痴傻的认识。
这就是我们当初说好了同甘共苦,荣辱与共,绝不出卖对方的其兰。
“皇后嫉妒成疯,狠心毒辣。从今天起没收皇后凤印,将皇后打入冷宫!”廖静宣决绝森然的话,成为了我所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言语。
尔后,我再也没来得及,看一眼身旁依旧跪着的其兰,被几个护卫硬硬拉着就走了。我也是不愿看她的,怕玷污了我的眼睛。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并没有变得聪明,也没有能够忍辱负重。我以前诸多固执倔强,却又清冷孤高的脾气,萦萦绕绕间,又回到了我的骨子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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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贤妃看着我被侍卫拉走,扯起了今日第一抹真心实意的笑颜。同时也扯起了,表示我终于失败了的嘲讽。
廖静宣又转头看向跪着的其兰,眸子狠戾,同样的冰冷决绝:“这个宫女胆大妄为,协助皇后,谋害贵妃,罪当处死!来人呐,将她打入死牢,赐牵机一杯。”
“是,皇上。”一旁待命的侍卫赶紧上前,躬身行礼后,拖着其兰就要离去。
“慢着。”景贵妃柔软的声音响在此刻寂然的大殿中,显得突兀不类。细细品味下,又隐隐觉出几分的和谐。
她站起身来,咳嗽了两声,银牙紧咬,颇为吃力的向着廖静宣走去。廖静宣慌忙迎过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柔声问道:“怎么了,冰儿?”
“皇上,臣妾,臣妾这里正好缺一个粗使丫头呢,你就让她过来伺候臣妾吧。”景贵妃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苍白的面颊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怎么能行?她这么心狠手辣,意欲陷害于你。留她不得。你这里若是缺了,让覃公公给你选个可心的来就是了。”廖静宣一口回绝了景贵妃的要求,轻声安慰着她。
“不嘛,皇上。人家就想要这个嘛。再说了,她越是在臣妾眼皮子底下,臣妾就越能将她盯得牢牢的啊。到时候,她也就害不成任何人了。这样岂不是很好吗?”景贵妃将整个身子偎进廖静宣怀中,苍白的容颜上溢出几丝淡淡的笑意。
嗓音甜软,嘟起嘴巴,娇笑连连,极尽撒娇之能事。
眼看着廖静宣已经招架不住,就要松口答应之际。却见涵贤妃自旁边斜插过来,满面担忧的望向景贵妃:“贵妃娘娘,您还是不要留下她了。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她恶胆顿生,意欲害你,怎么办?你若是有了什么差池,皇上一定会伤透了心的。”
“瑶涵说的对。冰儿,这种事情可不能胡闹。”廖静宣又望向怀里的景贵妃,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不嘛。皇上,臣妾不答应。臣妾敢保证,她跟了臣妾,肯定不敢再犯错误的。若是再犯,臣妾就一刀一刀刮了她,可好?”即使再怎么残忍的话语,自景贵妃娇柔的嗓音里说出来,就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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