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在一起呢?”莲婕妤一脸不可自信的惊恐模样,神色哀伤,又极具失望的望向涵贤妃。
我狐疑的扭头望向身旁的涵贤妃,不敢自信。
她对上我的眸子,尴尬的扯起唇角笑了笑。尔后又看向莲婕妤,怒气更甚:“莲妹妹,本宫看你是越来越无礼了。满嘴的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皇后姐姐,您看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本宫也是劝不住她了。”
“莲妹妹年纪小,性子也是火爆了些,本宫又怎么会放在心里呐。莲妹妹的手这么细嫩白皙,可有伤到?打本宫一巴掌,本宫也还能挨得过去。可万一不小心扭到了莲妹妹的手腕,就不好了。”我紧紧捂住被莲婕妤打了的脸庞,努力睁大眼睛,积聚起泪水盈盈。
“不准你这般叫我!你!”莲婕妤气急败坏,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早已经站在殿门旁的廖静宣呵斥了回去。
“闹够了没!你们竟敢当着盈紫的面,这样吵吵扰扰,到底存的什么心?盈紫都已经去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她,是不是?”廖静宣怒发冲冠,双眸犹如堆满冷冰的寒潭,直直射向我们。
我早就在刚才瞥到了站在殿门外面的他,随风轻轻扬起,露出来的一角明黄龙袍。故而做出了这番极尽隐忍的好戏,便以为他就算不欢喜,也应该不怪罪才是。
谁知,下一刻他狠戾决绝的眸子,便向着我望过来。唇角微动,寒意渗体:“你身为皇后,不仅不以身作则,还竟是滋扰生事,给朕添麻烦。你让朕怎么放心的,将后宫交到你手里?”
“皇上教训的是,是臣妾不对,还请皇上责罚!”我矮身见礼,垂头敛目,低声说道。
“责罚?!那是肯定的。莲儿,你说朕应该怎么惩罚她,才能堵住幽幽众口,以儆效尤!”廖静宣寒眸一转,竟然将处置权交到了莲婕妤手中。
我垂下头的眸子里,恨意汹涌。廖静宣这是专门针对我的,这个虚情假意,冷酷无情,黑白不分的家伙。
莲婕妤也是不敢相信,望向廖静宣的眸子里惊讶异常。
显然,她原本以为廖静宣肯定会训斥她的,没想到现下不仅没有训斥,还让她自己拿主意,来惩治自己厌恶的人。
不由得喜上眉梢,眉眼弯弯的极尽努力思考着,最好的办法。
我的心不由得纠起好高,丝丝忧心涌上心头。
而正在此时,站在身后的其兰,却猛然冲上前去,跪地行礼后,局促不安,又焦急万分:“启禀皇上,刚才明明是莲婕妤出言诋毁皇后娘娘,尔后又给了娘娘一巴掌的。
怎么能把错处都归到娘娘身上呢?娘娘的脸上,到现在还有莲婕妤打的红印子呢?都肿出好高了呐。”
“皇上处理事情,有你什么事啊?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胆敢出言教训皇上不成?”莲婕妤横眉怒目,抬起一脚,狠狠踢在了其兰身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谎话。还请皇上明察!”其兰浑然不顾身体里传来的疼痛,依旧跪在地上,向廖静宣讨饶!
我内心里自是汹涌澎湃,不得安生。她自跟着我以来,虽然从未出卖过我,处处也为我想的很周到。
可出来朝仁宫,身在外面的时候。尤其是面对廖静宣时,她会做的也仅仅是站在我身后,不声不响。
今日这般做法,委实从未有过。是不是,她已经将我纳入了她的生命中去?!
“其兰,你这个贱婢!没有主子允许竟然敢口出狂言,不要命了么?皇上做事,自然有分寸,哪用得着你在旁边指手画脚。
你们两个,将她拉下去,关进柴房,一天不准给她饭吃。”我装作怒气冲冲的将其兰训斥一番,尔后命令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将她拉下去。
“皇上,刚才确实也不是皇后姐姐一人的错。我们三人都有责任,不能只罚了皇后姐姐去。恐是下人们见到此番情景,心里也是会有微词的。”涵贤妃柔柔的嗓音响在我旁边,
尔后拦住就要将其兰拉走的两个宫女,转而面向我,“这小丫头也是个忠心护主的。皇后姐姐就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她这一回吧。”
“涵姐姐,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涵姐姐也认为是我的不对了?”莲婕妤显然不能明白涵贤妃这出戏,为的到底是那般?
不仅让在场的所有人,上至廖静宣下至那些宫女太监,对她是个好人,这种认识,更加深刻一层。也让其兰对她存了好些感激之情,要知道,其兰可是我的大宫女。
又加之,我对其他几个大宫女的漠视。谁都知道,其兰对于我的重要性。我的什么事,都是要经她亲手办理的。
“都不准再吵!皇后管理后宫不善,才导致今日这番局面出现。使得紫贵妃在黄泉之下也不得安生,就罚皇后替紫贵妃守灵三日,以慰紫贵妃在天之灵!谁若是再有任何异议,重罚!”廖静宣冰冷的眸子,一一扫过我们,尔后忿忿然拂袖离去。
完全不理会我的冤屈。看来他真的是将年盈紫的死,怪罪我到身上了,可她自己要死,关我什么事啊。
我这厢在心里还不曾腹诽完,但见刚刚拂袖离去的廖静宣,又折返回来了。那名叫素焰的侍卫,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将将取下来的那块灵位呢?将它重新挂上去!”廖静宣雄鹰一般阴冷的眸子,扫过众人。殿内正自收拾的太监宫女,个个吓得抖了三抖,齐刷刷跪倒在了地上。
“是,是,皇上!刚才,刚才皇后娘娘和涵妃娘娘都让奴才们,将这块牌位重新挂上去的。可奴才以为不是皇上的意思,所以,所以,还请皇上恕罪!”刚才回话的那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战战兢兢的说。
“哦?!皇后也同意他们将这块,象征皇后地位的牌位挂上去?”廖静宣又转回头来望向我,眸子里全是冷笑,嘲讽。
“是的,皇上。臣妾觉得这是紫贵妃应该得到的。紫贵妃服侍皇上这么久,给皇上带来了很多快乐,是臣妾所不能及的。
况且眼下又已经被封为皇贵妃,自然是应当用这金牌位的。”我抬起眸子望向他,眉眼里满是真诚,以及理所当然。嘴里说着的,却满是冠冕堂皇之言。
“好!很好!这件事就交给皇后督促着了。半个时辰之内,一切要收拾妥当!”廖静宣冷笑几声,又转过头去,看向依旧傻跪着的一干宫女太监,疾言厉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挂!”
62.第二卷 嫁入西廖几多愁-第六二章 大丧(三)
所有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颤巍巍的起身,又赶紧去挂那块牌位了。
廖静宣眉目不展的负手离去,袍角铺展间自后面看去,俨然一派玉树临风之象,谁又能知道其内里早已经扭曲变形。
虽说内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我也不能偷闲了去。尽职尽责的指挥着他们,将牌位挂好了。不由又将眸子向那方牌位望去。
刚才听素焰说,这是块实金的牌位,不知道偷走了能卖多少钱。想来日后若是被盗墓的谁盗走了,肯定会发大财的吧,
说不来一跃跻身进世界前十富,都是很有可能的。当然要照前世那个黄金不断增值的年代。这么想着,我又耐心的将它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遍。
牌位两边雕刻的花框,画框里面竟有一只凤凰露出头来。我唯恐自个儿眼花看错了般,使劲揉了揉眼睛,还真是凤凰。
眼角不经意间,又扫过正中央凸起来的几个大字:敏慧静淑昭宪皇贵妃年氏之位。我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这几个大字,心里更是生气不已。
好你个年盈紫,活着时,就挤兑本宫,诬陷本宫。现下死了,也不让本宫好过。
“臣弟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顺畅百福!”一道清清亮亮的,带了一分恭顺,九分嬉笑的声音,自我身后传了过来。
“宸王请起。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宸王爷了,不知王爷在忙些什么呢?”我一扫先前的阴霾,笑盈盈的转过身来。
两边看了看,见涵妃和莲婕妤不知在何时,已经出去了,故而毫不惧怕,一语双关的问道。
“谢皇嫂关心。臣弟近日确实有些事务在身,出门了一些日子,今儿个夜半子时才刚刚赶回来的。”廖静宸黑亮亮的眸子里,溢满欢笑。
却猛然间笑意萎顿下来,一瞬间的呆滞之后,神色严肃的问道:“皇嫂这脸上是怎么回事?怎么红肿了一片?”
我扭头见其他宫女太监,个个充满了好奇的,不时扭头向我们这边望过来,好似很感兴趣我到底会怎么说。这必然又会成为她们做事之余,拿来取乐之事。
“也没什么事,臣弟不必担心。只不过昨日里自御花园路过,本想着去看看此际泗禹亭旁边的,那个月牙形的池子里面,可还有莲蓬能摘。
谁知还没走到,竟不小心碰到了一株大杨树身上,将脸也擦伤了。”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现场发挥能耐,编说着这样一个谎话。
一手捂上红肿的脸颊,犹自钻心的疼痛。
“皇嫂也真会说笑,这个季节都已经快要下雪了,怎么还能有莲蓬可以摘呢?况且,皇嫂这脸上的伤,也不像是,”廖静宸本是嘻嘻嘲笑的眸子,忽而凝固顿住了,尔后喃喃道,“你说什么?莲蓬?哼!”
廖静宸冷哼一声,就要拂袖出去。
“宸王爷!”我慌忙开口拦住他,示意他向殿外院子里看去,压低声音,道:“其他大臣们都已经到了,行丧的时辰也就要到了。王爷这是要干什么去?”
“臣弟告退。皇嫂以后走路要小心些才是,省的下次不小心,再摔伤了自己。”廖静宸抬起头来,声音突然放大了许多。
“谢臣弟关心。本宫以后会小心些的。”我说着转过身去,看向殿内的众宫女太监,语气不善“都收拾妥当了吗?这行丧就要开始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一切已经收拾妥当了。请娘娘察看!”领头的一个小总管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我走过去,粗粗看了一遍。见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便对那个领头的总管,道:“你去通知皇上一声,就说一切已经布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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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廖静宣着了一身黑袍,领口,衣袖处俱是金丝镶边。满头乌发整齐的用金冠束缚而起,没有一丝杂乱之象。神色寒凉,唇角紧抿,不苟言笑。
身后跟着素焰,覃公公,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太监,缓缓向正殿行进。已经等候在院子里的众位大臣,俱是跪下参拜。
我也赶紧行出殿门外来,躬身见礼。待行礼完毕,由覃公公一声令下,众多大臣慢慢的,井然有序的也踱步走进了殿内。
当先一人,赫然正是年盈紫的爹——御史大夫年一希。身后紧紧相跟的,是兵部尚书沈经年。只见他垂下头的面容里,正自撇嘴冷笑,忿忿不平。
再往后跟着的是一干大臣,个个垂头敛目,状似哀戚。
进入殿内之后,众人很有秩序的按照官级大小一一站定,我和廖静宣并排站在最前面。再往后是涵妃她们几位五品内的宫妃。
后面那些大臣里当先一人便是廖静宸,紧跟着是一位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胡子长长的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臣。
不过,精神却好的很,抖擞有力,双眸炯炯,一点儿也不含糊。
再向后面看去,便是年一希和沈经年了。后面的,我自是一个也不认识了。故而便收回了眼光,又转头看向挂在正殿对门的金色闪耀的那方牌位。
牌位下方例外加了红锦落地罩的棺木,隐在金色的纱帐后面,看不真切。灵前由宫女太监们一齐扎了素花灵帏,前面又挂白布灵帏。
棺木前设了红锦大坐椅,椅前专门设置了一方不大的灵桌,桌上摆设了"闷灯"和五供。这个灵桌前又放置了高茶几,上面置了"锡奠池",池左设"执壶"和"奠,想来是让他们执酒致奠的。
转而,又念及年盈紫她也不喝酒,故而只是个摆设吧。不过,这样看来廖静宣想的也够周到的。
生前不管什么物件只要是有,一样都不缺她的,死后也一样都不缺她的。真是死得其所!
廖静宣当先跨前一步,接过覃公公刚刚点燃的檀香,高高举起,嘴里大声念叨:“尔乃朕之心头所喜之人,尔对朕之一番情深意重,朕铭记心间。可叹尔竟如此薄命,早早的离朕而去,这让朕情何以堪呐!…”
廖静宣又说了好长好长时间的话,终于在一句:“望尔泉下有知,安然长眠!”中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结束了他的深切悼念。
过后,我又走过去执香祭奠,不可避免的说了好些冠冕堂皇的话。随后,其他众人也是按照此法,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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