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这才辗转到了秦氏手里。”
我喃喃说道:“如果没有猜错,蓝璞应该是皇甫氏的宝物,如今皇甫氏已经没落,这蓝璞,是不是也到了秦氏手中呢?”
恐怕这才是秦氏和皇甫氏结亲的缘故吧,一个要宝物,一个想活命,很公平的交易。
老者赞许地看着我:“姑娘看来是明白了,秦氏,如今势力最大,可能也是唯一一个知晓四大美玉秘密的家族,武平侯乃天纵奇才,文韬武略,膝下三子,更是个个龙章凤姿,各领风骚,秦氏有取天下的大志,也不足为奇。”
还有一个问题:“楚王丧命后,那玉璠去了哪里?也到了秦氏手中?”
老者笑道:“并没有,楚王虽然缺乏政治头脑,却是兵家天才,精通懂机关和密语,他在封王之后,将玉璠藏到了一个极秘密之所,至今无人知其下落,就连老朽所赠兵书,他也藏得十分隐秘。被拘留京城之时,不管高祖如何威逼利诱,他始终没有松□□出来,只是留下谜语四句,大笑说破解了谜语,即能得到玉璠。”
我好奇道:“是哪四句谜语?”
老者目光如炬:“传闻秋月公子熟读书籍上万余卷,专好异志列传,姑娘曾在秋月公子身边侍奉,或许知晓?”
没有啊,秦桓之没有谜语书籍的啊,老家......老神仙的消息有误。
老者摇头叹息道:“姑娘想是忘记了,不过这谜语,姑娘必须破解,这也正是姑娘被送到这里来的原因。”
我瞪大了眼睛,呼呼,终于说到阿拉的事情了,老人家真够啰嗦的!
:“老朽当年赠送兵书,和那姜瑜约定好的,他功成名就之时,必须急流勇退,并且将兵书归还或是毁掉,断不可继续留在人间,私自传授给他人。可是楚王没有依照诺言行事,一意孤行,自以为将兵书和美玉藏起来即没事,可他没想到,这番举动会殃及后代还有,老朽。”
老者痛心疾首般:“老朽赠送天书,成就了一代神将,一将功成万骨枯,老朽在解救天下苍生的同时,也杀戮了不少无辜的生命,所以苍天有命,每当功成,必须将天书收回或是烧毁,不得留在人间,否则老朽也得接受应有的惩罚。”
:“泄露天机,本就是大过,何况借着战争的口号,杀了那么多人呢。”我想起后世那些收钱给人算命的,不管是不是坑蒙拐骗,都有企图操纵他人命运之嫌,所以瞎眼者甚多。
老者无奈地笑道:“正是如此,如今老朽腿脚不便,便是办事不妥受到的惩罚。”
我收起了对他的不满:“难道醴泉也无效吗?”那水不是挺神的吗,攀车阿达说能治愈断腿来着。
老者苦笑不已:“所谓醴泉的特殊功效,本就是老朽的杰作,如何能解除上苍对我的惩罚?”
我同情地望望他的残腿:“天神尚且如此无奈,那楚王的后代,是如何受罪的呢?”
老者又神采奕奕:“楚王在宫中丧命后,高祖并没有诛杀其家人,族人,也没有没收其财产,只是夺了他的王位,将家人悉数贬为庶民,逐出宫殿。楚王的后人,凭着楚王留下的财富,本能够平安无虞,安居乐业,可惜的是,因为楚王不信守诺言,又是死于非命,所以他的后代,至今为止,从没有善终者,而且都是英年早逝。”
我猛然打了一个冷战,好可怕的惩罚,简直是家族的噩梦,难怪,我也曾死于非命,在很年轻的时候。
老者见我害怕,知我了悟了一些事情,竟然也不安慰安慰我,接着说:“令尊二十多年前,被送到老朽这里,寻求解救家族的法子,老朽将他送至醴泉,造就他一副钢筋铁骨,为的是让他幸免于时疫等小灾难,好在有生之年,能找到天书,并再次打开兵书,扶助新主完成大业,功成后,将兵书送回。一来是替先人兑现诺言,解除家族的厄运,二来也可以还老朽全身。”
我问道:“为什么到了我父亲这一代,才来找您呢?”
老者呵呵笑道:“兵书的作用是造就神将,神将往往降生在乱世,你父亲是恰逢其时。”
他说得有道理,我想起一个问题:“既然楚王的后代下场如此凄惨,为何还有人苦苦跟随?”比如,蛟川郑氏,富春孙氏,还有李婶刘婶等一干低层员工。
老者眼露精光:“姑娘真是聪明,问到点子上,其实原因很简单,楚王的后代不得善终,他的部下也没有很好的结果,他们的后人,不管历尽多少艰辛,用尽多少手段,始终无法改变身份,无法跻身士族官宦,只能列入商贾之伍,位居社会最底层。”
我张口结舌,天哪!还真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命运,这是怎样绝望的心情?难怪了,他们这么卖力地送我来。
可我又能做什么?心中如压大石,说出的话绵绵无力:“难道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吗?所以他们才将我送过来?还有,要我一辈子独身,楚王岂非断后?将来还有谁能完成这个任务呢?”
老者总算送给我一点同情分:“令尊事败后,至今不知去向,至于后代,姑娘不必担心,你不是令尊唯一的孩子,楚王断不会绝后的。至于为何要姑娘你来,很简单,姑娘最合适担此重任。二十年之内,天下定会大变,会有新主上位,姑娘正可以大展宏图。”
怎么个大展宏图法?我茫然地看着他,老者继续说着:“楚王后裔,因为皆死于非命,所以苦读医学典籍,都是医学怪才,姑娘十岁之时,便会为人缝补伤口,极有乃父之风;姑娘自小练就书法,苦读各家经典,定有能力破解谜语;佛教进入江东之时,姑娘恰好全程参与,定已了解操纵人心的要术。所以,对于姑娘来说,无论是建起一个教会还是扯起一个悬壶济世的大旗,都不是难事。只要姑娘辅助新主成了大业,将天书送还,家族的命运定然可以改变矣。”
他谆谆善诱,目的是建议我成立像白莲教那样的神秘社团,然后呢打着治病救人的旗号,纠集徒众,不断做大,挖地三尺,把兵书和玉璠从楚王的谜语中挖出来,然后跟定一个有志做皇帝的老板,替那老板跟前跑后的,帮助他上台做天子,成功后,我把兵书送回这里,最后,哦也,我好,他好,大家好!
干嘛搞那么复杂,如今皇甫氏垮台,俺老爹又没影子,除了秦氏和顾氏,谁还有能力夺天下?而这两个家族,俺和他们的公子哥都有一腿,直接推倒某一个不就成了吗?反正两个我都喜欢,而且跟谁都是做小老婆。
我的想法实在是太邪恶,太离经叛道,老者的脸红了,他气恼地说:“孺子,不可教也!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这般思想?再说,玉璠血性太甚,不能与其他三族联姻,否则遭天谴。为了让你一意图谋大事,老朽让你在醴泉中浸泡数日,给你下了情念咒语,只要你一动欲念,心口便疼痛不已,更别说行周公之礼了。”
这老家伙,明明是他办事不力,害人害己,偏要我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真是没天理!
老者当然知道我想什么的,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姑娘不必骂老朽,如果姑娘知道自己的祖先都是怎么死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去完成大事。”
他停了停,瞥着我,见我不说话,竟然笑道:“有人溺水身亡,有人被藏獒咬死,有人被鱼刺卡死,还有人喝水呛死,真是防不胜防,姑娘还想知道更多吗?”
我抬起眼皮,很想骂一句shit ,可想到他能读懂,只得蔫头耷脑地败下阵来,郁闷不已。
五彩的车辇载着我穿过一道彩虹桥,渡过一片洁白的云海,然后是一望无际的浩瀚海面,海面上黄鹄翻飞,那是一种远古的神鸟,翅膀巨大,一举千里,黄鹄带着我们飞行了一天一夜,在一片绚丽的霞光中,传说中的檀洲出现在眼前,檀洲岸边的海面上,六条色彩斑斓的巨大海蛇纷纷腾出海面,冲我吐出鲜红的舌头,然后我在白衣仙子的轻笑声中,手足疼痛地吓昏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窗外,星光璀璨,竟是夜深时分,屋子里没有点灯,室内却一片明亮,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屋子墙壁和屋顶的石头在发出莹莹的光芒,如果没有猜错,这些都是未经细细琢磨过的夜明石,夜明石,即夜明珠的璞料,我曾在前世的某次远足中见过一次。
我身下躺的床很硬,是木头质地的,这木头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香气,是举世罕见的金丝楠木,可以历经千年而不朽。
书桌上放着一本薄薄的纸质手札,所用纸张竟然是我带来的落霞纸,洁白坚韧,手札上的墨迹还很新鲜。我随手打开手札,见里面不过是记载了上古四大美玉的传说故事,这四大美玉分别是,垂籍,结绿,蓝璞,玉璠。结绿我知道,某年中秋节被秦公祺有意无意地赏给了秦建之。
提起秦建之,我不免想起秦桓之,这个人,明明文采不凡,为何那次他不肯作诗?难道是有意把美玉让给秦建之?为什么呢?
我的心口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手札掉落在地上,发出一点小声响,门口处一道白光闪过,一名白衣仙子出现在眼前,捡起手札,对我说话,她的声音柔媚动听,可是眼中分明幸灾乐祸:“姑娘想念情郎了吧?”
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仙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婉转动听:“姑娘每想念情郎一次,心口就会疼痛一番。原本以为,姑娘在醴泉中浸泡了那么久,已经脱胎换骨,没想到还是丢不掉凡夫俗子的欲念。”
她的话里包含着深深的讽刺和鄙夷,仿佛我是酒醉误入怡红公子卧室的刘姥姥,在人家温香软玉的卧榻上猪一般的酣睡,还狂放酒屁饱嗝,生生玷污了怡红院的清白。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任由她将我扶回到床上,见她打算转身离去,才冷不丁地问道:“仙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天神?”
白衣仙子瞥了我一眼,讥笑道:“姑娘现在还是凡胎肉眼,料想时机未到。”
我反驳她的谬论,慢悠悠地说:“正因为是凡胎肉眼,才求见天神,如果已经成仙,还找你们作甚。”
白衣仙子明显对我这种傲慢无礼感到十分不满,她好看地蹙眉瞪眼:“姑娘,还是耐心等着吧。”说完再不理我,飘然而去。
我乏力地倒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很可怕,于是决定换一个人想念,就这样,一个坐在柳林中看书的绿衣少年出现了,他在等我,很深情的样子,我大胆地凝视他的双眼,这回我敢肯定:他的眼瞳的确是有点发绿的。。。。。。
心口竟然又剧烈地疼痛起来,疼痛中我吓了一跳:原来我一直都脚踏两只船,竟然同时喜欢两个人,而不是结束了一段感情才开始另外一段......
白衣仙子毫无预兆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颗黑色的药丸,不怎么温柔地让我服下,我将药丸咽下时,差点翻了白眼,白衣仙子替我不停拍背顺气,她的手,十分冰冷,即使隔着两层衣服也能感觉得到,莫非她是活死人?我心里害怕起来,后背变得僵硬,只盼她快点结束。
冷美人冷冰冰地开腔了,打断我的揣度:“姑娘的情郎不少啊,刚想完一个又念另一个,如此下去,怕是天神也难救你。”唔,她是怎么知道的?读心术?
她似是不屑于对我解释:“岛上之人能读懂这岛上所有生灵心中所想,姑娘还是不要费神猜测了。总之,我不是什么活死人。”
她将手抽了回去:“我劝姑娘还是不要再犯傻,那样只会减少你的寿辰。”
黑色药丸看来还有安神作用,白衣仙子出去前,我就睡着了,这一觉不知道又消磨了多少日子。
我再次醒来,唯一的消遣就是看那本手札,其实手札上的字迹不怎么样,写的偏又是古篆,如果不是我以前的一番苦功夫,这字我很难看得懂,都是托秦桓之的福,他让我在“图书馆”修复他那四本怪里怪气的书籍,书籍上全是篆体字。
可我无意中又动了情念,心口火辣辣了的疼痛,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满以为白衣仙子又送一颗药丸进来,可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位坐轮椅的老者。
老者仙风道骨,白衣白发,白髯垂胸,手中一支白色佛尘,他标准的丹凤眼中一派痛惜之情:“姑娘和令尊一般,始终放不下一个情念,每每受这情念之苦。”
难道这老者就是岛上的天神?那他为什么是残疾的呢?仙人连自己都治不好,如何能解救世人?
正如白衣仙子说的一样,老者毫不费事地读出我心中所思:“姑娘想的没错,按理说老朽连自己都医治不了,实在不该在这岛上妄称天神。”
我虽然恼他让我平白无故受情念之苦,可能永远不能再谈情说爱,但见他年纪一大把,可怜兮兮地坐在轮椅上,一开场又是自嘲自讽,觉得自己有点刻薄了,连忙陪笑道:“晚辈无礼,还望天神莫怪。”
老者呵呵地笑了起来,十分欣慰:“姑娘和令尊性子很像,连道歉的语气都一般无二。”
他两次提到我的父亲,让我很兴奋,我好奇地望着面前的老人,希望他不要再兜圈子,快点告诉我真相。天神笑吟吟地阻止了我的冲动:“姑娘不必着急,你听完老朽的故事后,再想一想要不要认这个父亲。”
老者真是幽默,认不认这个父亲?我千里迢迢地来,为旳是什么?不就是想弄清楚自己是谁吗?见我有点抓狂,天神觉得自己的关子已经卖得够多了,于是莫测高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1页 当前第
75页
目录 上一页 ← 75/20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