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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至芳菲春将尽_分节阅读_第187节
小说作者:陈则菱   内容大小:1953.91 KB   下载:春至芳菲春将尽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12-30 10:29:00   加入书签
徐徐,将他偶的衣角高高卷起,其形也,若仙人欲腾云驾雾飘然而去,我痴痴懵懵了好一阵子才回归现实,可是现在,画中仙突然变身夺命狂魔,正打算活生生将我捏死在一只纤纤玉掌之中。
  我在濒临窒息的同时,心头涌起了恐惧,还有无尽的哀伤,这样的情形太刻骨铭心太难忘了,我的母亲顾氏就曾不受控制地一把捏住我的咽喉,欲将我置于死地。
  难道我最亲近的人都要一个个地先我而去吗?而且是处在癫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状态之下?我该怎么办呢?求生的欲望驱使我使劲地伸出手,想拍醒他,无奈他的胳膊比我的长,所以我怎么都够不到他的脸,他的头顶,徒劳无功,最后神智不清地混入无尽的黑暗。。。。。。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游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我不慌不忙地飘过去-----可能是因为我的魂魄已经飘散了吧?否则我怎会如此淡定?移到光亮之处,我发现此番前来度我者,既不是酷似母亲顾氏的白衣女子,也不是好基友黑白无常,而是我的父亲玉郎,姜公者,讳绍儒,是也。
  但见他一派气定神闲,稳稳当当坐在案几后面,不像是个冤死的鬼魂,说他是仙人,似乎更贴切一些,他的样貌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侯的样子,可谓完美无缺,难道说人死以后,会以在世时最美好的形象出现?对于外貌协会的成员来说,岂非很理想?
  到底是现代人的内核,我忘记向玉郎行礼,只是惊讶地噢了一声。
  玉郎并无不悦,只是朝我微微笑,一派温和友善:“你怎么来了?”好像在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我伸长脖子,展示脖子上的瘀痕:“默存在我这里捏了一下。”
  玉郎微微蹙眉:“当初我并不赞成你选他为婿。”
  呵呵,感情他还在生我的气!我的回答也没什么善意:“如果我是男子,自然会不念及救命之恩,另选他人做伴侣。”
  :“啪!”的一声,玉郎在案几上重重击了一掌,冷笑一声:“好啊!既然你眼里没有我这个父亲,那就快点滚,凭自己的本事去吧。”
  呜呜,居然就这么下逐客令了,也难怪,我把他“忘恩负义”的事情抖出来了么!
  我刚转身迈步,一想不对,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有办法帮我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我还不想被亲夫给活活捏死,很痛的!
  我回头转身,恭恭敬敬地给他磕头行大礼:“父亲请息怒,都怪女儿心急,口不择言,还请您帮帮女儿,救救默存吧!如果他知道是他杀了我,肯定也不想活了。再说了,我们姜氏已经兑现与天神的承诺,怎么也不该死于非命啊!”
  玉郎又是一声冷笑,不过没之前的强烈:“瞧你这点出息!死到临头还你侬我侬!果然成不了大器!老夫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你而不选小春呢?罢了,起来吧,如果你真的在乎你那好夫婿,就把寿命折给他吧!不是要生死相依么?哼!回去吧。”
  他袖子轻轻一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宽若茫茫银河,我拼命地冲他挥手,想让他告知治病的良方,哪想他继续挥袖,我一脚踏空,掉进河里。。。。。。。
  我的身子往下坠,不过不是掉进河底,而是掉在地上------秦桓之总算撒手,把我扔到地上去了!黑暗中只听到他急促地呼吸还有我断断续续的咳嗽。
  我想说话,但是嗓子很痛,我动动手脚,想往他的方向爬起来,他,制止我:“你先到外面去,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我想了想,还是依照他的吩咐,摸索着,走出屋外,天上月已西沉,满天的繁星闪闪烁烁,好像欲言又止,银河清晰可见,尊敬的父亲大人,还在银河中间吗?折寿的说法行不行得通啊?自从封了贵妃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地念经了。
  侧耳聆听,屋子里没发出异常的声响,我轻叹一声,找了块四面透风的地方,盘腿打坐,默默背诵《大悲咒》。
  有人打断我的祷告,不用看我也知道,能在此处自由来去者,除了槐冲再没别人,自从秦桓之承接国祚,姜氏的使命已经完成,槐冲一族毋须再执行紫衣龙士的秘密任务,所以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着槐冲兄妹了---至少在宫中没见过。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他的身上笼罩着某种洁净而清冷的光辉,似乎是汲取了月光的精华,连同他之前的吊儿郎当也被抹杀得一干二净,如果他的五官长得再好一点,他几乎也是位丰神俊逸的男子了。
  :“自从夫人离去,公子的病就一天比一天严重,算上这一回,已经是第三次发病了吧。”
  槐冲的语气饱含着一股浓烈的孤寂和无奈,他似乎在同情地看着我,目光又好像穿透我的躯壳,望向某个未知的空间。
  :“卫大师的药虽然神奇,也只是起到镇抚作用而已。”槐冲所说的药材,应该就是指满屋子的臭味来源了吧?居然真的是药材配置的。
  :“既然公子身体不适,为何还让他来江东涉险?”我问。
  :“吴王扣留了夫人,还给公子写了书信,公子焉能坐视不管?更兼之朝中一帮大臣日夜鼓动公子率兵南下,公子也想知道东吴的实力,所以就来了。”
  我沉默了半晌:“公子不在营帐的事情,有几人知晓?”
  :“除了崔先生再无他人。”槐冲回答我。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我们身后响起了秦桓之的声音:“茂林。”他的脚步有点飘忽,“只有他能冒充我在营帐里呆上一些日子。”
  我惊呆了:“夫君到底过来多久了?”
  然后我就见到槐冲和秦桓之两人相识一笑,异口同声:“你猜猜看。”居然一副撒娇卖萌的萝莉口吻!真叫人哭笑不得,不过我更担心的是他的精神状态,还有身体。
  :“我没事,就是气血逆转,放了一点血就好了。”秦桓之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对着槐冲微笑:“还是你的法子管用。”
  槐冲看看我,神情变得复杂。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一定是让秦桓之用自残的方法唤醒自己,人在身体产生巨大的痛楚时,的确会比安逸状态下清醒一些,但是这样的方法又能维持多久呢?人对疼痛的承受程度是会不断加强的,医学上叫疼痛免疫力吧?第一回是轻轻划一口子,第二回呢,可能是两个口子,那以后呢?卸胳膊断大腿吗?
  我几乎不敢想象下去,只觉得鼻头酸酸的,眼睛涩涩的。
  :“默存,我们明天就回去吧今晚繁星满天,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我想那江面,水流也不会太急了。”
  槐冲也附和说江面水位下降了许多,正是渡船过江的好时机。秦桓之却沉吟不定:“有平原侯夫人的消息吗?”
  槐冲看了我一眼:“属下听说,平原侯夫人在几天前已经逃出秣陵城,不知去向。”
  我赫然一惊,小春跑掉了?好啊,那殷妈妈呢?:“据说她的贴身婢女在同一天夜里突然暴病身亡,遗体被丢入朱雀湖里。”
  殷妈妈死了?还暴病身亡?我看是为了掩护小春逃跑,壮烈牺牲的吧?顾支谦还真是下了死命令啊!连一个老婆子都不肯放过,话说殷妈妈能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能翻起多大的波澜呢?
  我的某Ex是极品。
  秦桓之略显担忧地凝视着我,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不过他接下来同意了我的建议,表明他对伊春德母女的事情不会再多加过问,同时也表明他的精力有限,身体情况堪忧。
  第二天早晨出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摆渡的码头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往更上游的地方,槐冲说那里有几道悬崖,正好遮挡路人的视线,有利于秘密行动,不过地形也比较险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坠落江底。
  皑儿送我的那匹白马,被我放逐在半路的树林里,秦桓之是个爱马之人,见不得优质良驹受委屈---我们是没法将白马带过江去的,放归山林,任凭它自由驰骋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段路不算短,大约中午时分,我们三人才到达目的地,为了避免引人耳目,我们一行人分头行动,其他乔装打扮的紫衣龙士还有随从有先行准备的,也有在后面断后的,总之除了槐冲,我没见到旁人。
  走出密密的树林,终于见到两道高高的朱砂色悬崖,悬崖上的石块有着斑斑点点的白色痕迹,像极了北欧大陆上的古老石块,结构一定很松脆吧?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我暗暗祈祷。
  :“我们从悬崖边走下去,船只就在后面。”去除伪装,秦桓之脸上的肌肤白得有点不正常,像透明的白釉,似乎能看见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我上前拉住他的手,努力展颜一笑:“好,我们走。”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直直地朝我们奔驰过来,被我握住的那只手猛地反手一握,将我拖到身后,然后那只手的主人缓缓转身,动作是那样从容不迫,举止是那么落落大方。
  他那被风吹起的衣角挡住我的视线,我一时间没看清来人的面容,却清清楚楚地听到有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不徐不疾地说道:“秦二公子既到我江东,为何过门不入啊!莫非嫌愚兄的寒舍太过简陋吗?”
  然后听到我那夫君朗朗的笑声,然后慢吞吞地说道:“允节兄,好久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赌  徒

  秦公子和吴公子二人,距离上次在双清苑喝酒论道,已经整整二十年没有如此光明正大地面对面了吧?青春飞扬的少年郎变成了成熟沉稳的怪蜀黍,由于身份,那时候的他们说起话来就含沙射影话里有话,今天更因为各自身份的敏感和我这个拧巴怪表妹的存在,不得不再次语带双关,含蓄深沉。
  唉,如果我手边有一件隐身衣该有多好,可以立马消失,用不着妨碍人家哥俩个耍嘴皮子斗口才功夫,可惜我没有,唯一能做的,只是木木地站在秦桓之的背后,躲避突然冒出来的那人高高在上的俯视。
  顾支谦没有下马,这是一种蔑视的态度,他既然自称吴王,就该对秦桓之行君臣之礼才是,毕竟吴王这个封号是秦桓之给起的,他使用了,就表明他承认自己是臣,可是这位吴王此刻并没有对天子表达出最基本的敬意和礼数。
  他单枪匹马,身后并无随从侍卫,也许在后面的树林中待命吧?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想先叙叙旧,然后翻脸不认人亮出底牌?
  槐冲的软剑早已出鞘,伺机出击。
  :“你们先回避一旁,我和允节兄有话要说。”秦桓之对槐冲和我说道,十分平静的口吻,“允节兄不会反对吧?”
  顾支谦露齿一笑:“不反对,不过表妹必须留下。”他望向我的眼神温柔得令人心悸,我忽然觉得很害怕,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秦桓之,秦桓之微微一笑,再次示意槐冲退避,并对我点点头,收到明确指示的槐冲略一低头,宝剑收起,身影倏忽如电,顷刻不见踪影。
  :“我记得许久以前,也是只有我们三人,坐在一起谈论人生的道理。”顾支谦终于从马背上跳下来,他穿一身黑色的丝缎锦袍,绣有同色的花纹修饰,绣工精良,极富质感,加上他身材高大,一派意气风发,当他迎面走来时,我感觉到一种咄咄逼人的气魄。
  反观我身旁的秦桓之大人,身上的衣衫是大面积的素白,甚少装饰,身材虽颀长却消瘦,人又嬴弱苍白,像是大病未愈,放佛风一吹就倒了。
  而且世道也在变化,我们三个人站的位置与当年不尽相同,变成顾支谦是大法官,我和秦桓之是原被告双方,唯一不变的是,大法官还是率先挑起话题的那一个。
  :“上次清谈是秦二公子做的东,这一次由愚兄来尽地主之谊如何?我想表妹不会拒绝的吧?因为再过些天就是姑母的忌日了。”顾支谦的语气诚挚极了,真像一个关爱弟弟妹妹们的大哥哥。
  他还真是细心周到,连给俺老妈上坟的事都替我想好了。我没吭声,夫君大人在跟前,还轮不到我大放阙词,我垂眸看地面。
  秦桓之当然一口拒绝:“承蒙允节兄的好意,桓之心领了。只是内子已经离家数日,是该回去孝敬婆婆相夫教子了。允节兄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定能明白女子一旦出嫁,就该嫁夫从夫的道理吧?”
  留客反被客人揶揄,顾支谦明显一点都没感尴尬,他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但他脸上自信满满的表情在告诉我们,他断然不会让我们就此离去的,而且他一定也带了不少人,此刻就埋伏在附近的地方,只要他一发号施令,那些人准会以最快的速度包围过来。
  我不禁替秦桓之的安全忧心忡忡。
  :“道理是没错,可贤弟该不会在乎这三两天吧?既然来都来了,岂能说走就走呢?贤弟啊,请吧,把悬崖下的随从们也都带上。”
  看来他已经完全摸清我们的情况,话说他手下那些人办事效率还真高哎。我环顾四周,想找一件防身的家伙,结果却发现之前放走的白马茫然地从树林里跑出来,慢吞吞地往我们之前住的村子那个方向走,我猛然想起什么,赶紧嘬唇打个呼哨,白马果然停下脚步,朝我望望,然后掉转马头,竟撒蹄朝我嘚嘚跑来。
  我强忍心头的大喜。
  顾支谦一见到白马,怔忡了一下,随即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绿色的眼珠变得愈发明亮有神,那是他发怒的标志,我才不管他生不生气,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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