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绳索搭救,可是卫青却没有想到刘娉竟然也会追下来。
现在的卫青只能任自己往悬崖下坠去,当他的身子一能够稳定之后,他再次运足内力将自己身形停住,等着刘娉落在了他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吼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刘娉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白担心一场,于是撇开了卫青的眼睛,只能说道:“脚上不小心一滑坠了下来。”
卫青只是那么一问,刘娉已经掉了下来,她掉下来的原因并不重要,现在让卫青犯愁的是,以刘娉的力量根本就上不去,卫青带着刘娉往悬崖边飞去,暂时停下了身体。
为了保护刘娉,卫青只能让她靠着崖壁,而这一段的悬崖上面竟然长有青苔,根本就不好立足,卫青只能面对面地紧贴着刘娉的身体,以免她掉下去。
卫青四处张望着附近的地势,想着能够解困的办法。
而被卫青护住的刘娉此时却只能看着卫青的脸,与他贴得如此紧,刘娉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卫青的每一下心跳。
刘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手也捏成了一个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是的,此刻的她很紧张,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刻的紧张,是因为这深不可测的悬崖,还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
卫青看着崖壁上的青苔,然后再往悬崖地看去,若有所思。
卫青回头,对刘娉说道:“公主,既然这悬崖壁上长有青苔,肯定在这悬崖附近会有水源,现在我们上是上不去了,这崖壁也支撑不了我们多久,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跳下去,看看会不会有生存的可能。”
卫青离刘娉极近,他说每一句话,气息都会触碰到她的脸上,刘娉已经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只是感觉他好像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她什么也没有想,只是下意识地点下了头。
卫青将刘娉同意了自己的说法,便抱住刘娉的腰,往悬崖底继续下坠。
风在耳边急速地飞驰,卫青的内力消耗太多,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速度,当他看见了悬崖底的一抹蓝色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丝喜色,加快速度往那抹蓝色的地方坠去。
悬崖底是一个深潭,卫青和刘娉二人双双坠入了潭中。
一入水,两人就飞快地沉了下去,但卫青很快就适应了这潭的水性,带着刘娉往潭边游去。
让二人一同出了水,来到岸边的那一瞬间,卫青和刘娉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刘娉仰头望着高高的悬崖,还没有从刚才的凶险中缓和过来,却突然被人给一把抱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卫青高兴地说道:“公主,我们终于安全了!”
跳下悬崖也只是卫青的一个赌,现在他赌赢了!
刘娉还没有缓和过来,卫青却突然一口亲在了刘娉的额头上,这是他在现代经常和同伴用来表达胜利,分享喜悦的方式,即使他穿越到了古代这么久,有些养成的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过来的。
可是,刘娉却没有,当卫青松开她,去寻找离开的路时,刘娉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的额头。
卫青环视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刘娉的身边,对刘娉说道:“公主,这个潭是活水,也不知道会注入哪里,与其我们四处寻找,倒不如等着他们来就我们,只有委屈公主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了。”
刘娉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崖底的风很大,刘娉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吹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而卫青也是一样,崖底的风也让他全身发冷,他一个大男人都已经感觉到了好冷,有何况是刘娉这样一个女子呢,卫青看了一下周围的枯树枝,因为这潭水,树枝全都是潮湿发霉的,卫青再捡起地上的石头,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火石,他只能尝试这用普通的石头生火,可怎么样也生不起来,他只能放弃。
卫青看向刘娉,她已经冷得紧抱这手臂,此时的太阳已经下了山,天色也暗沉了起来,他们的人要下这悬崖,绝对不是一时半刻之事,崖底的风这么大,他们又都穿着湿衣服,这样下去肯定会生病。
卫青走向刘娉,可是刚一走到刘娉的面前,她却突然昏倒在了地上。
卫青立刻将刘娉扶起,去发现她的浑身滚烫,卫青用手一探刘娉的额头,她的额头也烫得惊人。
“冷。”刘娉闭着眼睛的口中呢喃。
卫青想起了自己衣服的潮湿,将刘娉缓缓放在地上,然后用内力将自己的衣服烘干。
卫青不是大夫,找不到马上能够救刘娉的药物,但是他知道,刘娉身上湿漉的衣服肯定会让她病得越来越严重。
他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刘娉,只能对刘娉说道:“公主,冒犯了。”
卫青的手,轻轻解开了刘娉腰上的衣带。
------题外话------
今天木头过节去了,所以更新晚了,大家月饼节快乐~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卫青将刘娉身上的外衣褪下,拿在手上,用内力将她的外套烘干,放置一旁。
接着,卫青便将刘娉扶了起来,刘娉感受到了卫青身上的热度,下意识地就往他的怀里钻,只想要吸取一点温暖。
卫青的掌心运足内力,输进刘娉的体内,热源不断汇入刘娉身体中,热气上升,将刘娉身上的衣物全部烘干后,卫青再将她的外衣给她穿上。
刘娉死死地抓着卫青的手臂,寒冷的身体不想离开这股热源,卫青见刘娉烧得不轻,只能任由她抓着自己,将她抱在了怀中。
此时的刘娉脸色苍白,表情脆弱而柔软,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高傲与冷清,平日里越是强盛的女子,在脆弱的时候,就越是让人怜惜。
此刻卫青将刘娉抱在怀中,低头看着她此时的模样,透过她,好像看到了远在千里的那个女子,他想起当时在悬崖壁上一别时,玉湖心脸上的泪水,也是这样让他心疼怜惜的。
他想她,想见她,可是他不敢,在没有得到天将剑之前,就算见到了她,他也救不出来她。
卫青的眼角滑落出来一滴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使他已经在军营中百炼成钢,但玉湖心永远都是他掌心的那抹绕指柔。
不自觉地,将怀中的人抱紧了几分。
刘娉的意识渐渐恢复了一下,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卫青,似乎,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泪水。
他的泪,是为谁而流?
刘娉想开口询问,可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很快又继续昏迷了过去。
卫青抱着刘娉等着人来救他们,而此刻花念吟将救上来的曹襄带回了营中,曹襄受了惊,昏了过去,但是并无大碍,只要休息一下便可。
当花念吟一回到营中,就看见了滚滚的黑烟,一问过后才知道,竟然有人将营中的粮草全部给烧了!
虽然这并非是交战时期,但是粮草被烧也是军营的一大损失,李广已经带人前去灭火,花念吟来不及去管粮草的事情,卫青和刘娉掉下了悬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他们给先救出来。
“钦书,我们快去营中找人让人下悬崖去救卫青。”花念吟说完,便与钦书一同去找卫青在营中的亲信。
将人找来之后,疑问才知道那个悬崖时营中的险地,虽然他们有探索过下悬崖的路径,但是因为地势过于险要,只找出了一条险径,从这天路下去,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小姐,你想回营帐休息,我随他们一同下去。”钦书对花念吟说道。
花念吟摇头,没有将卫青找出来之前,她怎么有心思去休息?
“小姐,你在这里等着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回去看看小公主,这里就交给我吧。”
钦书说得有理,花念吟也不再坚持,但还是不放心地说道:“你一定要将他们救出来。”
“喏。”
花念吟也不再说什么,便独自回到了营中,她本想去年儿的营帐中看看她怎么样了,可是在她尚未来到年儿的营帐,就看见冷抚柳急急忙忙地朝花念吟走来。
“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来,明月她的伤口裂开了,血一直流个不停,那些军医简直就是群庸医,连个血都止不了。”
“怎么会这样,明月的伤不是快好了吗?”花念吟说道,当时明月汐中箭,但当时帮她把箭拔出来后就已经将血止住了,而且伤情一直很稳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好的,怎么会突然伤口裂开?
花念吟随着冷抚柳来到明月汐所在的营帐,看见她的周围站了两位军医,楚言翊也在里面,看见花念吟走进来,于是问道:“刘瑾找到了吗?”
花念吟点头,没有多说,而是来到明月汐的床榻边检查她的伤口。
花念吟看见明月汐肩头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被人将结好的痂撕了下来,导致伤口的肉没有长好,血又大量的流了出来,而明月汐也因为伤口感染处在昏迷。
“是谁把她伤口处的痂给撕下来的?”花念吟皱眉望向冷抚柳。
冷抚柳无辜地说道:“是她自己喊养,自己给挠下来的。”
花念吟真不知道该说冷抚柳什么,只能怪自己怎么会将明月汐交给冷抚柳照顾,伤口结痂发痒是很正常的事情,冷抚柳连这都不知道,还任由明月汐将结出来的痂给死掉,不流血才怪。
这一次,花念吟没有只是简单地明月汐上药了,而是想给明月汐用了麻药,再用银针将明月汐的伤口给缝了起来,以免伤口再次裂开。
花念吟缝合伤口的手段让营帐内的军医大开眼界,没有人可以同时操纵八根银针一起缝合的,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花念吟将伤口缝好之后,便给明月汐上药,等做完这一切,花念吟的额头上也已经出了一头大汗。
她写下一个药方递给那两位军医,对他们说道:“麻烦二位帮我配好药方上的药。”
花念吟刚才的医术已经这两位军医佩服不已,现在听见她这么说,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接过药方之后,便下去给花念吟抓药。
花念吟转过身看向冷抚柳,对他说道:“冷少主,这些天也辛苦你照顾明月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月这边就交给我。”
冷抚柳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点头说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沉睡的明月汐,便走出了营帐。
花念吟回过身,这才看见还有楚言翊在营帐内,于是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有话对你说。”楚言翊直接说道。
自从遇上了墨如斯之后,花念吟和墨如斯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楚言翊根本就没有单独和花念吟说话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花念吟看着楚言翊的脸,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立刻拒绝道:“我累了,有话以后再说吧。”
可是楚言翊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花念吟。
花念吟无奈,事到如今,有些话的确也该和他说清楚了。
“有什么话,你说吧。”
楚言翊抿了抿嘴唇,终于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让花念吟噗嗤一笑,“你觉得现在再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吗?”
楚言翊的目光一凛,“有。”
他语气中的严肃,也让花念吟淡去了眼中的笑意,而是认真地问道:“我说我来自玉宫,你相信吗?”
楚言翊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信。”
若她不是真的来自玉宫,又哪来的玉莲心?她说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玉莲心的的确确是被他自己服用了的,其效果他的自身是可以感觉到的,又怎能让他不信?
“既然你相信,又何须再问?”
“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是吗?”尽管花念吟将一切弄得如此顺理成章,但楚言翊毕竟不是一个轻易能够糊弄过去的人,楚言翊看向花念吟,继续问道,“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当年卫少儿说你叫墨吟,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认为你叫墨吟,但并非如此是吗?”
冷抚柳一口一个“花姑娘”,墨如斯一声一声的“念儿丫头”,楚言翊又怎会还认为她的本名叫作墨吟呢?
认识了她这么多年,连她到底叫做是吗自己都不知道,这会不会也太失败了一点?
花念吟没有否认,“是的,我并不叫墨吟,我的本命叫花念吟,叫墨吟,只是因为他姓墨罢了,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到底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叫墨吟,只是因为他姓墨罢了。
这一句话,让楚言翊的心口片刻窒息,比当时突然知道她和墨如斯已经成亲的时候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放在心底的人吗?”终于,楚言翊问出了这句话。
“是。”花念吟毫不犹豫地承认。
楚言翊的心,就像是突然空了一般,本来准备好的更多的话此刻全都空白无言。
很多时候,当你知道一件事,和确认一件事的感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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