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怎么就这么多战争呢,好不容易帆云和继云的可以化解,可怎么泷云国又要来插一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可恶的南宫傲离使得鬼!”
“南宫傲离自从战败后,就失了权,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这次出征他如果要随性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江牧亭分析道,薛半谨叹了一口气,忽然看向赫连千竹。
“小竹竹,你与南宫傲离应该挺熟的吧?他那个人一直都是那么坏么?”
正在吃点心的赫连千竹没想到话题会转到他身上来,嘴里鼓鼓的全是糕点,一时间也没没办法说话,只能摇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是不熟还是他不坏啊?”
他努力咽下口中的糕点,江牧亭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接过后拼命喝了一大半才开口道:
“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跟我说话,小兮兮,你这样的做法是会闹出人命的。”
“吃东西又不影响说话。”
“当然影响了,要不然怎么说食不言呢!”
“听起来也有道理。”
薛半谨点点头赞同道,一旁的左长临和江牧亭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都颇为无奈,食不言是因为吃东西说话容易被噎死么?!
“那你吃完了没?”
“吃完了,其实南宫傲离之所以那么恨小兮兮的话,是因为当初他喜欢的女子很仰慕小兮兮这个一代战神,然后想要效仿你,也去参军,泷云女子是不能参军的,她就女扮男装,结果被发现了,就被处死了。”
“什么?太过分了吧?”
“那时候南宫傲离刚好不在,他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怪我啊,只能说泷云皇帝太不近人情了。”
但其实说到底,女子本就不能参军,之前沈兮卓可以破例,是因为她父亲是为国捐躯的,继云先帝不好太不顾沈家的面子罢了。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反正我在泷云的时候与他向来不对盘。”
“我听说,皇上想封你当太医院院首?”
赫连千竹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传的最快?当然是八卦了!”
“所谓的太医院院首,还不就是给人看病的,只不过对象变成了皇宫里的那些,可问题是给那些人看病我还不如给老百姓看呢,那些人多难伺候啊,一个没注意,脑袋就搬家了,不划算!”
“也对,皇粮不好吃,你还是专心当太子妃的好,闲差啊。”
“我也这么觉得。”
左长临和江牧亭再一次对视,如果现在跳出来一个人说薛半谨和赫连千竹其实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的话,他们肯定举双手双脚赞同。
“你若不愿意进宫的话,我替你去回复父皇便是。”
江牧亭觉得放任他们两个继续聊下去的话,话题会歪到非常奇怪的地方去的,所以还是及时打断了,正事要紧。
“这个…阿临,你觉得呢?”
“我陪你去。”
“可听江牧亭说皇上很有信心的样子,万一逼我们答应呢?”
“不会。”
“你如何知晓他不会?”
“他若要逼我们,直接下道圣旨便是,没必要让牧亭来当说客。”
薛半谨想了想,觉得也对,如果真的来道圣旨的话,现在他们都在都城,也不太可能会抗旨不尊的。
“那便去见见吧。”
“嗯。”
既然决定了,他们也就没多耽搁时间,直接跟着江牧亭进了宫,到了垂阳宫门口时有小太监先进去通报了一声,随后便让他们四个都进去房间。
“参见皇上。”
“参见父皇。”
“免礼,赐座。”
江遂靠在床头,一旁的太监闻言连忙搬来四张椅子,他们四个也只好坐下,不知道江遂到底准备说什么。
“沈兮卓…”
“草民在,不知道皇上有何吩咐?”
“还回继云国么?”
“旅游赏景的话,可以考虑。”
江遂笑了一下,
“你的能力朕虽未亲眼见过,但已经得到证实了,现在帆云正是用人之际,不知你可愿意重担重任率兵出征?”
“可以拒绝么?”
“朕既然是询问你的意思,当然可以。”
“那我拒绝。”
“原因呢?”
“我一介女子,实在是不适合将军之位,也没那个心力再去带兵打仗。”
“心里话?”
薛半谨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很坚决地点了点头,江遂看向左长临。
“扶陵王不劝解劝解?”
“草民早已不是什么扶陵王了,现在只不过是医馆内的一个小小大夫罢了。”
“不急,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朕觉得,曾经带兵出征的人是不可能说退下就退下的,当初愿意肯定是因为心中有向往有抱负,平淡的生活虽然好,可难免会留有遗憾。”
“就因为太不平淡了,所以我留下的遗憾才多。”
“那些是遗憾么?在朕看来,不曾努力过没有争取过的才称作遗憾,你们那些再痛苦,也是经历是回忆,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你若什么都不尝试,到最后回忆起来,才真的是遗憾。”
听江遂的口吻,似乎真的只是劝解,并不强硬。
“可那些经历,我没有兴趣再尝试一遍了。”
“亭儿的为人,你们可信得过?”
“当然。”
虽然薛半谨担心江牧亭登基后会改变,但后来仔细想想,觉得像江牧亭的这样子的性格,再怎么变也不会变成暴君的。
“那便到时候让亭儿亲自封你为将吧。”
薛半谨和左长临等人一惊,江遂这话的意思等于是准备让江牧亭尽快继位了,也就意味着他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父皇…”
“不必多说,朕自己的身体能撑多久自己心里清楚。”
他见薛半谨似乎还有些犹豫,便道:
“朕也不是无缘无故非得叫你重新当将军去对抗泷云国的,只是听说泷云国有一个很厉害的国师。”
薛半谨看向赫连千竹,所谓很厉害的国师指的不是眼前这个叛徒么?!
“他们的国师…似乎已经…”
“不是原先那个,是新上任的,不到一年时间便将整个泷云国彻底改变了,泷云国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恢复元气,也与这位国师脱不了干系。”
薛半谨还是看着赫连千竹,一般上这些传闻里厉害的头衔不都是赫连千竹的么?而且每次说厉害,最后都会叛变,所以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相信这些了!
“皇上之所以找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国师?”
左长临开口问道,江遂点点头。
“朕以为,你们会对他有兴趣。”
薛半谨和左长临互相看了看,觉得江遂似乎话中有话。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怎样朕知道的不多,但是他的名字,二位想必会熟悉。”
“叫什么?”
“苏弈。”
薛半谨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苏弈…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何苏弈会销声匿迹了,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跑去泷云国当什么国师。
可是既然他在泷云这么出名,为何他们都没听说过呢。
“他改名了,朕派人调查过才知道他原本是继云国的丞相苏弈,你们之间的恩怨朕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江牧亭了然,怪不得觉得父皇昨晚似乎说的很有信心,原来是知道苏弈在泷云国,而薛半谨他们又与苏弈有仇。
“即便如此,我也不一定非要当什么将军,我可以自己去找苏弈解决那些恩怨。”
“朕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只是为将这件事,还希望你们多考虑一下,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江遂说不必当面给出答复,让他们回去好好考虑清楚,所以薛半谨和左长临也没有在宫内多逗留。
回去的路上,薛半谨低头深思着,最后还是咬咬牙道:
“阿临,我还是觉得不当将军的好。”
将军府的惨事还历历在目,她本就是街头混混,还是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要妄想逞英雄的好。
左长临停下脚步看着她,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的眉心间,柔声道:
“小谨,循心而定。”
遵循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来做出决定吧。
☆、第一公二章 想做什么就做,我陪你(第一更)
“你还支持我当将军?”
薛半谨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左长临肯定会反对呢,因为他当初本来就不怎么赞同她一直坐在将军这个位子上。
“我不是支持你当将军,我只是支持你心里最真的想法。”
“阿临…”
“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会在身边陪着你的。”
将军就得带兵出征上阵杀敌,那样子就会有危险,所以左长临确实不同意,可问题是他也知晓薛半谨内心里其实是向往那样的生活的,她不像是一般女子愿意在家相夫教子,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抱负。
既然爱了这个人,肯定是要接纳她的一切,而不是用爱来束缚她,限制她的想法。
薛半谨有些感动,这个人一直以来都这样,事事都宠着她依着她,幸好虽然有波折,两个人也还是能够携手到最后,这便足够了。
“那…我再试最后一次。”
“好。”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战场扯上关系了,可薛半谨发现,在她说出再试一次的时候,心里的期待和雀跃竟然藏也藏不住。
原来,她一直没忘记当初在战场上的感觉。
既然江遂说了这个将军由江牧亭来封,也就表明他们还有几天准备的时间,上战场不是儿戏,上次差点丢了性命的事还历历在目,所以在接下这个重担前,还需要安排很多事宜。
并且就算接下将军之职带兵出征,也不代表就会不管左景白的事情,派去玉海城调查魔教下落的人还是不能放松。
左景白现在虽然不用被关在地牢或者厉魔窟内受罪了,可所谓的魔鬼训练也不是那么好过的,被找来的一百个乞丐也都没什么功夫底子,所以每日的训练都很严苛。
“不许偷懒,若是发现谁偷懒了,可别怪我的鞭子无情!”
负责监管他们的魔教弟子一个比一个严格,左景白拎着水桶跑到水缸边将水倒进去,然后放下水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磨破了好几处,生疼生疼的。
以前别说是打水了,就是穿衣吃饭也都是别人伺候的啊,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即便如此他也没任何抱怨,因为抱怨没用,他若想活下来,就不得不靠自己努力。
加上他一共一百零一人,最终留下的肯定少之又少,所以他要成为那百里挑一的人,才有机会一雪前耻。
以前他什么事都靠着别人,现在无人可靠了,这几日下来他也不期盼小叔叔会来救他了,他们说的对,他是赵熠文的儿子,是岐弦谷的仇人,哪有什么资格再姓左。
可他也不想姓赵!
“你,发什么呆呢!”
左景白拎起木桶跑到另一个水缸里去打水,他们这几天的任务就是来回打水,中间基本不会有任何休息时间,而且这是最基础的训练。
到了正午的时候会有很短的吃饭时间,伙食也很一般,他们被分为十个组,左景白所在的组里有十一个人,其他组都是十个人,但是每个组吃的东西是一样多的,加上其余都是乞丐出身很会抢食,所以每次左景白都吃不到多少。
他端着一碗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以前锦衣玉食还挑三拣四,现在对于他来说,有碗白饭已经算不错了。
低头扒了几口饭,碗里忽然多了一只鸡腿,他抬头看去,见到来人时有些惊讶。
“勿拾?你怎么…”
想起来勿拾本来就是魔教的弟子上次貌似是说归右护法所管,左景白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倒是忘了这一点。
勿拾还是老样子,虽然穿着的衣裳和其他弟子一样,但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一些,他本就生得清秀,白白净净的,总觉得跟魔教扯不上关系,眼神太过纯净了,一尘不染。
他在左景白对面蹲下,将手中用来包鸡腿的油纸放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我都不知道你也在魔教,要不是早上看到了,小白,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
“他们这些人是新进的弟子么?”
“嗯。”
“那你也是?”
左景白没回答,勿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一段时间没见他似乎变了很多,之前每天都吵吵闹闹的,现在整个人情绪特低沉,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上次我们不是把你送进宫了么?”
“他们说赵熠文承诺过的事情没做到,所以父债子偿。”
“怎么可以这样!”
难得见勿拾生气的样子,左景白有些感动,他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朋友了。
“不如,我想办法偷偷把你放出去?”
“不必了,这里守卫这么森严,你怎么放我出去,再说了,你若放了我,到时候你自己也会因此受连累的。”
“我没事,我师父待我还是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你师父是右护法?”
“…额,是,你见过他?”
“没有,只是听说他很厉害。”
最近都在魔教里,或多或少肯定会听到一些,听说魔教内除了教主之外就右护法最厉害了。
“你等我好消息。”
“别。”
他伸手拉住勿拾的衣袖。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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