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你们还多了一点,那就是虚伪!明明做了却不敢承认,明明不比我们邪道上的人善良多少,却每每挂着仁义善良的化身,你们才是真的恶人!”
很多人被方雄说得面红耳赤。诚如他所说,正道人士在对付邪道手段同样狠辣,却总将除魔卫道挂在嘴上。但方雄是邪道,他的想法也有偏激之处。不管邪道还是正道,都不是非黑即白,都有好人,也有坏人。邪道上有好人,但绝对不会是他,正道上有坏人,众人也决不允许坏人担任盟主之位。
“阿弥陀佛,方施主所言并非无理,但我等选的武林盟主必然要富有仁善之心,即便方施主非暗阁之人,也不能成为武林盟主。”虚实大师缓慢道。
方雄闻言冷哼:“虚空大师乃世外之人,何必参和江湖之事?江湖血腥,岂不污了佛性?”
虚空大师一怔,半晌才开口:“贫僧尘缘未了,六根未静,才需入世历练。”
方雄只是阴冷地笑了笑,不再和虚空大师对峙,而是看向岳兆正,“想用出手狠辣的原由来反驳,我不服。”
“从来都是大家说了算,若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那还如何选择武林盟主?”岳兆正怒道。
方雄双手环肩,沾满血腥的鞭子抓在他手里:“那些人胆小,才会受此等不公待遇。今天遇着我,我就要将这不公平的选择方法毁掉。”
“好个狂妄的小子!”岳兆正怒斥,许多人也怒脸看着方雄。
“狂妄的小子?”方雄哈哈一笑:“说不赢就搬出辈分来教训我,你不是我老子,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的笑声骤然停住,扬眉问道。
“当真是个狂妄的家伙。”夏楚悦低声道,“那么高调的人,居然没人知道他是杀手堂的堂主。”
“可能是受刺激了吧。”凤斐也觉得奇怪,方雄以前是个挺低调的人,很少在江湖露面,且出现多以真面目真身份出现,今儿个竟然敢一人单挑整个武林,不是吃错药了就是有什么倚仗,可又有什么倚仗能够让方雄嚣张至此呢?
“哼,再问一遍,你们同不同意我当下届武林盟主?”方雄抬高下巴,狂妄地问。
第一排六个人依然没有一个人举手,让这样的家伙当武林盟主,不用邪道破坏,武林也要乱掉。
“不当就不当!谁稀罕这什么破盟主的位子!”方雄气笑了,口出狂言。
“不是想当盟主,难道是来捣乱的?”岳兆正同样生气。
方雄深深看了岳兆正一眼,笑道:“你说对了!我就是来捣乱的,气气你,顺便气气你孙子!”
天哪,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这是众人的心声。
岳兆正一听立即气得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你当武林大会是儿戏吗?”
“当然不是。”方雄忽然一本正经地扫了眼下方全场,“我是来向大家证明一个真相的,什么武林大会,不过是某些人统治武林的借口。所谓的擂台比试,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谁当盟主,还不是几个人一句话的事。现在大家看到了吧,就算守擂成功又如何,能不能当上盟主,要看前头几位怎么选择了。武功好,怎么比得上投其所好呢?你们要是想当武林盟主,不如私底贿赂江湖十大高手吧,有他们的认同,其他人有几个会反对的?”
说完,他仰头大笑着飞纵离去,留下错愕的众人。
被方雄当面辱骂的江湖高手面色都很难看,就连脾气很好的虚空大师,脸上也没了平时的和蔼神态。
“想不到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凤斐眯眼望着方雄离开的背影,轻嗤一声。
如果方雄不是杀手堂的堂主,夏楚悦也要赞上一声,敢作敢为,这才是真汉子。可惜,他们早已注定是敌人,且是死敌。
而经过方雄一闹,武林人士对武林大会不免产生了怀疑,莫非武林大会真的只是几个人操纵他们的幌子?
盟主候选人同样面色不佳,恐怕谁当上盟主,都会被众人怀疑是不是贿赂了几大高手。
岳兆正脸色铁青,请在座的五名高手前往议事堂讨论,留下满场疑惑的众人。
夏楚悦起身,朝方雄方才离开的方向追去,凤斐猜到她的心思,忙也起身跟去。龙希宁见状,亦跟随其后。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凤斐负伤
三人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这会儿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方雄和武林大会上,暂且忽略了他们。
方雄前往的方向似乎是后山,夏楚悦追了一段路,便失去了方雄的踪影。
“这边。”凤斐拉住夏楚悦,躲开岳家的下人,向后山快速赶去。
龙希宁看见两人亲密的动作,眼眸冷沉了几分,却仍然小心地跟在两人后面,没有泄露自己半分气息。他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夏楚悦和凤斐追到后山,并没有看到方雄的影子。后山是入天的高峰,有一条瀑布,还有一个水池,水池连着溪流。绿树成荫,芳草纷飞,还有一片菜园子。
一目了然。
龙希宁在离两人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停了下来,躲在一棵树后,偷偷看着他们两个。
夏楚悦目光如炬,仔细地搜索着地面,想要找到方雄来过的痕迹。
凤斐见状一笑:“你能闻到他的气味?”
夏楚悦充耳不闻,她自然没有狗鼻子,但多年来学的侦察之法却不是白练的,这里是后山,地面上长了许多草,通过草的折损方向和程度,有时候便可追踪到从草地上经过的人。
冬天,野草一般都会枯萎,而岳家庄又建在陡峭的泰山山腰上,按理气温应比山下更低,但这后山却没有遵循这个规律。外面是严冬,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在地面上找到了一些痕迹,但被踩踏过的草不少。她看了眼两人走过来的路,对凤斐道:“你走两步我看看。”
她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凤斐挑了挑眉,没问什么照做了。
凤斐是练武之人,下脚极轻,从草上踩过去,也只将草踩得弯了腰,等鞋底离开了,一些草便顽强地直起腰来。
夏楚悦又让凤斐用轻功试一试。凤斐依然没有异议,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龙希宁在远处看得莫名其妙,风飞在干什么?
凤斐则猜到了夏楚悦的用意,等他用轻功试过之后,夏楚悦还没说话,他便道:“方雄的轻功没我好,我已经将内力压制到七层,和他展现出来的差不多。”
夏楚悦秀眉上扬,看了凤斐一眼,果真是聪明人,她不用说他自个儿就领悟出来了。
于是,两人一起对比了草地的痕迹和凤斐踩出的脚印。用轻功踩出来的脚印对草的影响很小,但是仔细观察,还是看得出的。二人寻着草形成的的微不可见的脚印,向着南边走去。
最后他们停在了小池子边。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看向池子后面的瀑布。
“我先去看看。”凤斐开口。
夏楚悦望了一眼飞流而下的瀑布,眼眸微沉,虽然后山温度适宜,可那瀑布水冰凉无比,且下冲之力不小。
“我有内力傍身,无碍。”凤斐安抚了一句,不待夏楚悦点头,便运起轻功飞了过去。
夏楚悦学了一段时间的内功,现在也会轻功,但她内力不足,想要独自飞过瀑布是不可能的。看着穿入白色瀑布消失的背影,夏楚悦紧抿着唇,一动不动地望着水流不断下坠的瀑布。
龙希宁微微眯眼,他们俩到底在干什么?他眼珠一转,看向形单影只的夏楚悦,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带她走!
念头一生,他顿时迫切起来,顾不上考虑其他,迅猛如猎豹冲向夏楚悦。
夏楚悦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来,就看到龙希宁势如破竹般朝她冲了过来。她瞳孔瞬间放大,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反应,迅速向旁边躲开。
“你怎么来了?”
“跟我回京。”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夏楚悦瞠大眼,而龙希宁则立即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迅速点向夏楚悦的胸口。
夏楚悦曾被凤斐偷袭过,一看龙希宁的动作,便知他的目的,当即变了脸色,身子一闪,但她忘记了,她的右手被龙希宁抓住,因为只躲开半边身子,龙希宁的手点在她的胳膊上,没有对准穴位,点穴自然就没有效果。
龙希宁见她敏捷的动作,剑眉一拧,手一拉,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类似的动作在夏楚悦已经经历过许多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在感觉到从手腕上传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时,反应极快地推掌,击向龙希宁的胸口。
龙希宁不以为意,夏楚悦没有内功,最多也就是让他有点痛而已。于是,他动作不变地将她扯向自己。
夏楚悦垂眸,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在她撞进他怀里前,她的手掌已经贴到他的胸膛,内力从掌心激发而出,这掌的威力和靠蛮力打出来的不可相提并论。
龙希宁瞳孔微缩,他只觉左胸膛忽然一疼,气血翻涌,丹田的气海一滞,经脉中的内力变得紊乱,身上力气也瞬间泄去大半。夏楚悦趁此机会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咳……咳咳……”龙希宁忍不住咳出声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丝,他却没在意,而是不敢置信地看向夏楚悦,“你会内功?”
夏楚悦警惕地后退两步,她自知斤两,那一掌只能让龙希宁受到些许轻伤,即便龙希宁受了重伤,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龙希宁见状,眼里闪过冷笑:“你一直瞒着我。”他不知道夏楚悦为什么要瞒着他,她以前就敢对他动手,瞒着有必要吗?
夏楚悦面容清冷,警惕地看着他。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王妃真是让本王‘惊喜’啊,本王倒要看看王妃还有什么本事。”话音未落,他便向夏楚悦射去。
夏楚悦自知逃不过,做好格斗的准备,龙希宁还没近身,她就腾空飞起,踹向他。
龙希宁轻哼一声,以小臂挡住。要是个普通人,夏楚悦这一腿就能将人踹出去,可龙希宁是个高手,他只用一只手臂,就挡下了攻击。
夏楚悦毫不气馁,双脚刚落地便一个勾拳,目标是龙希宁的下巴。
龙希宁不是没见过夏楚悦的身手的,那时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但当时龙希宁醉酒,脑子只清醒了一半,满脑充斥着对夏楚悦的厌恶和恨意,见她敢对她动手,更是被怒火灼烧了理智,只想将她打趴下,哪里会仔细去看她的武功招式。
这一次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见夏楚悦出手凶猛,招式干净利落,眼里顿时蹦出精光,存了看她本事的心思,便没有用尽全力,一拳一脚地和夏楚悦搏斗起来。
不过他发现,他若没用内力,在夏楚悦的攻击下有些吃力,如果这样下去,他必定会败在她手下。龙希宁心中又惊又奇,她这些招式是哪里学来的?她一个女人出手怎么能那么狠?他记得江夏王的武功大开大合,招术有迹可寻,绝对不是她现在所使的这些,简单却十分有效。
夏楚悦见龙希宁被自己的身手吸引,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拖住他,等凤斐出来,那龙希宁就再也没办法了。
于是,夏楚悦将脑中记得的招术一一使了出来,什么截拳道,跆拳道,永春拳,太极,散打……五花八门的招式看得龙希宁心惊不已。
这些招式很多他都似曾相识,可又不完全一样,更像是被人改进了的版本,谁那么厉害,竟然能将各门各派的武功都给改了?难道是她?
龙希宁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但对武学也是热爱的,不然,他一个有众多侍卫暗卫保护的王爷,何需练武,若是为了强身健体,也不必将武功练得那么高。此刻他心底的那股子热爱涌出来,竟忘了要抓紧时间把夏楚悦拐走。
对此,夏楚悦自然高兴。可是她体力不比男人,凤斐要是还不出来,不久,她就要没力气了!
“住手!”凤斐从瀑布冲出,一眼就瞧见下方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龙希宁听到凤斐的喝声,顿时清醒过来,他的动作一停,夏楚悦已经向水池边退去。他顿时懊恼不已,扫了眼面目欣喜的夏楚悦,脸色霎时间阴郁得能滴出墨水。
“你没事吧?”凤斐飞落到夏楚悦身边,光顾着注意二人,全身都被瀑布打湿,他却顾不上擦拭,而是扶住夏楚悦双肩,紧张地问。
“没事。”夏楚悦摇头。
凤斐不信,拉起她的手搭上她的脉,感觉到她只是气息不稳,并无内功,这才舒展双眉。
“宁王,你怎会在此?”他放开夏楚悦,看向龙希宁。
龙希宁一直看着二人的互动,那被夏楚悦打伤的胸口似乎在瞬间变得疼痛无比,面对凤斐的质问,他只是冷言反问:“你又为何在此?”
凤斐其实不必问的,龙希宁会在这里,一定是偷偷跟着他们过来的,他有些后悔自己警觉性不够,又后悔自己将夏楚悦一人留在外面独自进了瀑布,他不敢想像要是宁王趁他不在抓走楚悦,他会变成什么样。
有些后悔地抱住夏楚悦,他低低地在她耳边说着对不起。
这事怎么也怪不到凤斐头上,他担心夏楚悦跟着进去瀑布中有危险,进去之前他也不能保证瀑布后面别有洞天,这才先进去看看的,哪里能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龙希宁见凤斐当着他的面抱夏楚悦,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地攻击凤斐的后背。
夏楚悦瞳孔一缩,快速将凤斐推开。
但凤斐以为她是介意龙希宁在旁边,不由将她抱得更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9页 当前第
97页
目录 上一页 ← 97/23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