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叫去了吗?虽然奇怪,却没说什么,让她接着练习小步走。
夏楚悦没有说什么,把碗放到头顶上,在大厅上来回走,不过步子却不小,每一步都像是精心测量过的一样,十分均匀,那是军人常期训练出的步伐,富有节奏感和气势,可是和古代大家闺秀却格格不入。李嬷嬷张了张嘴想纠正她,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她似乎猜到夏楚悦去见华妃碰上什么烦心事,现在估计没有心思练习。便开口让她休息半天。
夏楚悦刚把碗放到桌上,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悦耳的男声。
“走得不错。”
夏楚悦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放下碗,平静地转过身,“风国舅怎么来了?”
风飞伫立在门口,一袭月牙白的锦袍衬得他玉树临风,俊美的脸庞绽放出迷人的微笑,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似闪过惊艳和赞赏,绯色红唇向上翘起,露出晶莹洁白的牙齿。
呵,他就是用这副皮囊骗人的吗?玩世不恭的表面下也藏着巨大的野心,觊觎那高高在上的位子。
“听说你被姐姐召进宫里学礼仪,我便顺便来看看。”风飞走进来,上下打量着她。
虽说夏楚悦表现得不明白,风飞仍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走到她身边,歪头问:“不开心?”
“没有。”夏楚悦矢口否认。
风飞呶了呶嘴,一脸不相信,“对我就不必欺瞒了,这几天怕是很难熬吧。”他低头扫了眼地面上湿了一大片的地面,戏谑地笑道,“看你刚才走的步子,是李嬷嬷没教好,或是你太笨学不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夏楚悦眉梢一抬,反问。
“当然不是。”风飞摇了摇头,“我是来解救你的。”
夏楚悦一怔,挑眉不语地看他。
风飞忽然抓起她的手往外跑。
“你要做什么?”夏楚悦试着挣扎两下,挣脱不开,只得边跟着他跑边问。
“私奔。”风飞扭头嘻嘻笑道,眉眼弯弯,直挺的鼻梁下红唇潋滟,皓齿晶亮。
夏楚悦几乎闪了神,等嚼出他的意思,她已经和风飞离开了凤华宫,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园子。见两人的手还紧连在一起,她用力一挣,甩开风飞的手。
“别闹了,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孤男寡女,被人撞见指不定就说成幽会了。”
其实风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看看她,看她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然而,刚才他牵她手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以及对他的排斥。他们的关系明明近了一步,为何几天不见,她反倒和他生疏了?
“幽会……倒是不错,我未曾和人幽会过,偶尔一次应该不错。”
夏楚悦听到风飞无赖一般的话,冷下脸,转身就走。
风飞眼疾手快拉住她,略带委屈地道:“我好不容易才进宫一趟,你不能陪陪我?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夏楚悦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够了。”
“我欠你的命我会还,只要你说一声。但是麻烦你不要总是闯入我的生活,任性妄为。别忘了,我是宁王妃。你不怕惹麻烦,不怕招闲话,我怕。”
风飞嘴边的笑意冻僵,剪水双瞳颜色变得幽深,“宫里有人为难你了?”
他印象中的夏楚悦并非一个在意他人目光的人,春宫图传遍京城,她面不改色,当着皇帝等人的面,她可以将那女儿家的私密毫无顾忌的讲出来,足见她不同寻常的个性,这样的人又怎会在意别人说了什么,一定是这三天在宫里发生了什么,让洒脱的她生出忌惮。
“没有。”夏楚悦皱眉,“我只是不想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难道你心里仍记挂着宁王?”风飞脸黑了黑,嗓音压得又低又沉,眼底似有暗潮涌动。
“我的事不需要你过问。如果不是让我报恩,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夏楚悦说完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风飞这回没有拦她,他皱着长眉,心想,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才会那么抗拒他的接近。
他跟在夏楚悦身后回凤华宫,刻意隐蔽,夏楚悦并没有发现。
风飞找到李嬷嬷,寻问了这些天有谁找过夏楚悦。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没有。
“嬷嬷,我姐姐会不会经常过来看看?”
“华妃来过一次。”李嬷嬷回答道,“一般都是直接派人叫老奴过去询问。”
“只叫你,没叫宁王妃?”风飞笑问。
“也会叫她,刚刚张公公就来请王妃去主殿,风国舅没遇上?”
风飞眸光一闪,刚刚?
似是想通了夏楚悦突然转变的原因,风飞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平静,“可能是姐姐宫里的海棠开得太艳,看入迷了,没注意到。”
李嬷嬷笑笑:“像国舅爷一样认真赏花的人可不多。”
风飞挑了挑眉:“呵呵,花如美人,当然需要好好欣赏了。今天我问的话嬷嬷切莫传了出去。”
“老奴明白,国舅是担心宁王妃给华妃添麻烦吧。华妃若知您这份孝心,一定会很开心的。”
“千万别,若是让姐姐知道,指不定就误会我拈花惹草,连她宫里的人都不放过,再说宁王妃身份不同一般,哪是能随便碰触的,被姐姐知道,我少不得被训斥一顿。嬷嬷可别捅了出去啊!”风飞挤眉弄眼地请求道。
他那张俊脸老少通吃,连李嬷嬷也不例外。
“老奴晓得,国舅爷放心。”李嬷嬷笑着答应。
风飞看看时间不早,打消了马上去寻夏楚悦解释的念头,下次进宫再和她说清楚吧。
夏楚悦丝毫不知风飞去而复返,更不知道他发现了自己的纠结。回到寝室后,夏楚悦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
且不说风飞是不是利用她,她何尝不是在利用风飞,无论是张家村的刺杀抑或山林狩猎的搭救,他都帮了自己。
至于他是真心或有其他目的,与她有何关系?
就像他在镜月轩说的,他们是债主和负债人的关系,本就脱不开利益的链条,那么自己又何必因为一番话耿耿于怀?
想通之后,夏楚悦心情放松许多。知道风飞并非真的喜欢自己,而是为了利用自己,愤怒过后是淡淡的失落,难道她口上拒绝心里却高兴于他喜欢自己吗?
对于自己这种别扭的心理,她有些嗤之以鼻。别想太多了,古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她的骄傲她从小受的教育都不允许她的男人左拥右抱,所以,别对这里的男人有所期待了,她眼下首要目标是和龙希宁脱离关系,然后壮大自己的势力,在异世站稳脚跟,再谋其他。
七天一晃而过,今天就是龙希宁迎娶侧妃的大喜日子。早上天未亮夏楚悦便被叫醒,梳妆打扮后,就乘轿出宫。
当轿子从侧门抬进去的时候,夏楚悦嗤笑不已。堂堂正妃身份,却要从侧门进入;而今日迎娶的侧妃,据说会从正门进去,当真可笑。对侧妃来说无尚的荣耀明就是在打她这个正妃的脸。若她是原来的夏楚悦,定会伤透心,更无颜再面对众人。
“王妃,请坐在这里等侧妃敬茶。”一个长得明艳动人处事却相当干净利索的丫鬟指着大厅的一个位子说。宁王府上下喜气洋洋,大红绸缎在王府中随处可见,门窗墙上贴着双喜的剪纸,夏楚悦挑了挑眉,貌似她成亲那天都没那么热闹。
可不是,龙希宁百般不愿娶她,甚至没有布置王府,还是等皇帝发话后,府里的下人才匆忙布置了一下。
侧妃的婚嫁礼节和正妃的完全不同。虽然许了侧妃进正门的荣耀,龙希宁却没打算亲自去迎娶,因此此刻龙希宁仍在府里,他就站在大厅外冷冷地看着被领进里面的夏楚悦。
十天不见,她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他心里这样想着。
夏楚悦察觉到背后冷冽的目光,一转身就见龙希宁身穿红色喜服,墨发高束,冷脸看她。
“恭喜王爷。”夏楚悦嘴角一勾,悠悠开口。
龙希宁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愤然离开。
夏楚悦垂下眼帘,眸底闪过一丝讽刺。看龙希宁的表情,显然对这门婚事也是不满意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婚事弄得那么盛大,只是为了气她,灭她威风吗?要真是这样,她只能说龙希宁自讨苦吃,自作多情了。
按理说迎娶侧妃并不是多重要的事,但因为办得隆重,便有许多官员来恭贺。不一会儿,客人陆陆续续进了王府,夏楚悦就坐在正堂上,听着收礼的人高声吆喝谁谁谁到,王府渐渐热闹起来。
随着花轿临门,热闹推向一个*。
看着走在龙希宁身边的红艳身影,夏楚悦微笑。
大堂里还有不少人,都是身份尊贵或者和男女双方关系较密的亲友。
大家在赞叹宁王艳福不浅的同时,都暗暗觑着夏楚悦,一个是谣言不断的正妃,一个是美名远播的侧妃,以后,宁王府安宁不了了。
似是印证了所有人的想法似的,新娘给正妃敬茶的时候,茶杯不小心掉到地上,众人都以为是夏楚悦给侧妃的下马威,看好戏的眼神都掩盖不了。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司仪赶紧笑着说道。
夏楚悦沉默不语,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遮着盖头的新娘,婚礼还没结束呢,就敢挑衅她,以后难清静了……
敬完茶后新娘被送入洞房,新郎则招待客人,身为女主人,夏楚悦自然也脱不开身。不过大家见夏楚悦面色不善,倒没来触眉头。
所以,夏楚悦很不负责任地离开了宴席。
她要回海棠苑看看紫竹和冬青,离开的时候两人身上带伤,不知现在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途中,夏楚悦意外看到了萧芳菲,她站在宁华院外,脸上因为嫉妒微微扭曲。
竟然不是她。
夏楚悦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龙希宁要娶的女人是萧芳菲。从没特意去打听,根本不知道原来另有其人。
“宁王妃。”萧芳菲听到动静,看向夏楚悦,脸上的妒意完全敛去,收放自如,连夏楚悦都不得不佩服。
“嗯。”夏楚悦微颔首,略有深意地看她,“恭喜萧小姐。”
萧芳菲闻言俏脸一僵,眼底闪过冷意,“我要恭喜宁王妃才是,府里添新人,王妃以后有个伴了。”
“一个有些少,怎么说也得四五个才热闹,萧小姐觉得呢?”夏楚悦浅笑。
萧芳菲差点咬掉舌头,她是什么意思?莫非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她震惊地盯着夏楚悦,扯着嘴角道:“宁王妃真是大度。”
“萧小姐也不差。”夏楚悦意有所指,她话音刚落,萧芳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去看看妹妹,宁王妃要一起吗?”
“你们姐妹聊天,我就不去打搅了。”
萧芳菲瞪着夏楚悦渐远的身影,眼里晦明变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红一会儿紫。
最后咬咬牙,走入宁华院。她还有话和萧芳蕊说。
当晚,龙希宁夜宿怡香阁,听说新房到了半夜才彻底安静下来。
于是第二日,宁王与侧妃恩爱缠绵半宿的“事迹”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关于宁王好龙阳的谣言不攻而破。
与此同时,从少女过度为新妇的萧芳蕊面色红润地从新床上起来,身边已经没了龙希宁的身影,她心里产生些许失落,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她看到床上白布上一抹樱红,俏脸泛起一抹嫣红。
想到萧芳菲的提醒,萧芳蕊压下心头的思绪,唤来随嫁的贴身婢女紫鹃,经过一番细细打扮后,铜镜内出现一个媚而不妖的美丽女子。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到那占着正妃位置的女人面前炫耀。
不过,她的好心情在到了海棠苑外消失殆尽。
“放肆,这是王爷新娶的侧妃,想来看看王妃,为何不能进。”
“请萧侧妃见谅,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侍卫冷硬回道。
夏楚悦坐在屋里,隐约听到,唇角牵起一抹微笑,只是双眼并无一丝笑意。
很快,外面恢复了平静。
紫竹缓慢地走进来,姿势有些别扭,显然伤未痊愈。
“可恶,不过是个妾,竟然跑到海棠苑大吵大闹,还敢向王妃示威。”紫竹忿忿不平。
夏楚悦示意她坐下,满不在意地笑了笑,“她自然得意,听说王爷昨天宿在了她院里。”
紫竹见她说得自然,没有一丝伤感和不满,悬着的心放下,看来王妃是真的不在意。“王妃不稀罕的被她捡了去,有什么好得意的。”
夏楚悦勾了勾唇,“你这话要是到大街上说,保准被口水喷死。”
紫竹扁扁嘴,她心里嫉恨着宁王用她来威胁王妃,身为下人被主子惩罚无可厚非,但是宁王却用她和冬青来威胁王妃,她接受不了。
“王妃,奴婢身体已经大好,可以开始新的训练了。”她要赶紧变强,保护王妃。
“你的骨骼已基本定型,现在再努力也变不成飞檐走壁的高手。”夏楚悦摇着头,“之前训练你们,一是为了锻炼你们的意志,二是为了增强体质,教给你们的格斗技巧熟练后,对付两三个大汉不是问题。”
“那还有别的吗?奴婢一定会好好学的。”
看着紫竹求知若渴的模样,夏楚悦哭笑不得。她记得开始的时候,这丫头一听要训练,小脸皱得能夹死蚊子,恨不得找机会偷懒,现在倒好,都快贴到她身上求她教了。
“那么今天就再教你们两招,你去把冬青也叫来。”
“好咧!”紫竹欢呼一声,跳起来向外跑去。
夏楚悦见她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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