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裙子是夏楚悦换下来的,她进宫易了容,若非落水,脸上的易容物被洗掉,儿臣也不知道,原来夏楚悦竟然已经回了龙城,而且偷潜入宫。”
皇帝闻言脸色阴郁。
龙希宁盯着脸色苍白的夏楚悦,声音低而沉:“父皇可派人看清凤斐带进宫的丫鬟穿着何衣?”
皇帝侧眸瞥了燕公公一眼。
燕公公恭敬道:“奴才方才已检查过,这身衣服确实与风国舅丫鬟身上的一样。”
龙希宁眼睛一亮:“父皇,夏楚悦定是凤斐带入宫的,儿臣就说他不安好心。”
皇帝皱眉:“或许是夏楚悦请他帮忙,风飞性子单纯,难免被骗,再者,这也不足立罪。”
“夏楚悦如果想见江夏王,大可堂堂正正的来,为何要假扮成丫鬟?”龙希宁见皇帝对风飞多有偏袒,心里不爽,道,“父皇,风飞绝对有问题,儿臣虽然尚未能找到确凿证据,但是仅凭他隐瞒的江湖身份,足可见其人不简单。”
他上前一步,“儿臣以为,夏楚悦必然是受风飞蛊惑,救父心切,才会把江夏王交给风飞,否则,夏楚悦不必将江夏王偷偷摸摸送出龙城,更不必偷潜入宫见江夏王”
诚然龙希宁猜不到凤斐的最后一层身份,但是他的直觉却很准,凤斐确实不简单,甚至威胁到了龙兰的江山。
皇帝闭唇不语,面色略显阴沉。
风飞是自己的宠臣,是自己宠妃的亲弟,一个乡野富绅,成了一国国舅,是自己的恩赐,风飞有何理由背叛自己?
“风飞为何要与夏楚悦串通一气?”皇帝皱眉问。
龙希宁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女子,眼神微微一闪,“江夏王失踪这些年去了哪里,他未曾言明,只说是乡野人家,可却不曾言明。他是否还忠于父皇,忠于龙兰,尚且不明……”
“大胆!”皇帝不等龙希宁说完便怒声打断他的话,“江夏王忠心赤胆,天地可鉴,若非忠于朕,怎会把夏王令交还给朕?若非忠于朕,怎会愿意当个闲散王爷?”
龙希宁心神一凛:“父皇息怒,是儿臣多疑了。”
“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皇帝阴沉沉盯着他,龙希宁低着头,没看见皇帝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儿臣遵旨。”龙希宁表面恭敬,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父皇若真的对江夏王那么信任,又怎么会把他留在皇宫里养伤,尤其是这次自己从天山把江夏王带回来后,父皇特意拨了一批影子卫给自己用,其实是为了防止江夏王被人救走吧。
皇帝瞧着他恭顺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侧眸看向床上的夏楚悦:“江夏王的解药已经找到,锦绣郡主也回来了,这段日子就让锦绣郡主留在宫主侍疾,闲人不得入内。”
龙希宁也不愿害死夏楚悦,皇帝把夏楚悦留在宫中,颇合他的心意,只是——
“那风飞……”
“风国舅年纪也老大不了了。”
龙希宁心中一惊又一喜:“父皇的意思是要给风国舅赐婚?不知父皇看中了哪家的小姐。”
皇帝捻着身前的朝珠,“朕还没想清楚,你有空帮风国舅参详参详。”
龙希宁这次答得十分干脆情愿:“儿臣必当尽心尽力,替风国舅找一位贤妻。”
不能掰倒风飞,那就绝了他娶夏楚悦的念头!
凤斐坐在外屋,旁边有黑衣人监视,只要他一往里屋那边走,立即会被黑衣人拦下,只得坐在桌边,凝神细听里屋的动静。
不知道是里面的人压低了声音,或者隔音效果太好,他的一双好耳却没了用武之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凤斐唇边依然噙着笑,心里却愈发的着急。
他分析过,即便楚悦乔装打扮进宫潜闯静悦宫,也罪不至死,他有的是理由可以解释这件事,最多让皇帝斥责几句便是。唯一担心的是楚悦会被皇帝或者宁王囚禁,他就算想要出口求情,对方只要不承认,他也无法。
想到夏楚悦会像江夏王一样被他们囚起来,凤斐的眉头不由蹙起。
黑衣人不但接受看管他的命令,而且宁王让他们注意风国舅的神态举止,不明缘由的他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好。
只不过瞧了大半天,也没瞧出他有什么不妥。
凤斐自然察觉到黑衣人的打量,他未放在心上,算算时间,等候再此也有一刻钟了,皇帝和宁王难道还小憩一会儿不成?
他站起身,周围三个黑衣人立刻全身绷紧,露在黑色面巾外的眼睛紧盯住他。
“皇上在里面那么久,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凤斐眸子一转,看向隔着里屋的那道帘。
黑衣人不与置喙。
身为影子卫,原本就是躲在暗处的杀手,如无必要,不会与任何人说话。
凤斐也没指望着他们回答,信步往那边走,立即有黑衣人伸手阻拦。
“皇上,微臣有要事禀告!”他冲着里屋大喊,如果皇帝在里面的话,不可能听不到,他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那就说明里屋根本没人。
他喊完之后,果然没有听到人回答。
三个黑衣人隐在面巾下的脸微变色。
凤斐长眉一挑,狭眸半眯,一股气势油然而生:“皇上莫不是遇刺了?尔等还不速速进去救驾?皇上若有个闪失,你们可担待得起?”
黑衣人闻言眼神闪烁,互相看了看,显然是被凤斐的话震住了。
“哼,还不快进去救驾!”
若是其他事,这些黑衣人听了也就不为所动,但是忧关圣上安危,他们不免心慌,被凤斐一喝,留下两人看守凤斐,其中一人闯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屋就传来一声惊呼:“陛下不见了!”
看守凤斐的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再顾不上凤斐,冲入里屋。
凤斐眸光一闪,没有跟进去,而是闪出这间房。
如身形如鬼魅,眨眼便从门口消失。
隐在暗处的影子卫只见到一抹紫影晃过,再瞧,什么也没有,他们心神也被偏殿黑衣人的惊呼所摄,故未太留意那道紫影。
而凤斐已悄悄潜到了静夜堂。
入屋一股药味扑鼻而来,凤斐贴壁而站,在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后,身形又是一闪,越过屏风,到了里面。
一张苍白的脸印入眼帘,虽然面容憔悴,但凤斐依然一眼辨别出床上人的身份。
凤斐掠至床边,手搭在江夏王腕上。
手刚搭上对方,心中忽然警铃大作,凤斐立刻向后退去。
而床上躺着的江夏王一手抓空,霍然从床上坐起。
当他看到凤斐的模样上,表情微微一愣,随后两掌双击,隐在屋外的影子卫或破门或破窗进来。
凤斐瞅了眼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江夏王,瞳孔收缩:“你不是江夏王!”
难怪,难怪清风楼那么多探子最后都折在这小小的宫殿里。
他还奇怪,龙希宁的人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自己的人都留在此地。清风楼的探子是天下最厉害的探子,比各国密探更强悍,即便没能成功探到想要的消息,要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偏偏这次在救江夏王的行动中折损了数个,却原来,是借了“江夏王”的本事。
若非自己方才机警,及时躲开,这会儿估计已中了那个假江夏王的道。
龙希宁这一招,当真狠!也够聪明!
此刻他的脸已被对方看到了,逃走也没用,与其被问罪,不如正大光明与其对峙。
近十个蒙面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凤斐心里纵有惊涛骇浪,表面上不动半分声色。
“江夏王,原来你已经能起床了,微臣来看望您,看到您醒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见凤斐在那么多黑衣人包围下如此坦然,“江夏王”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没想到这次潜入的人会是风国舅,以前来的都是些陌生探子。
记起龙希宁的话,“江夏王”眼神一冷,挥手:“抓住他!”
凤斐心里闪过一丝寒意,面对蜂拥而来的黑衣人,他高高跳起,在空中旋转一圈,一个飞旋腿,将众人扫落在地。
“江夏王”又是一愣,风国舅在众眼中一直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何曾听说过他有一身好功夫。
愣神的功夫,凤斐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房里的家具摆设被扫落摔碎,不一会儿屋里乱如战场。
这些黑衣人都是皇家精心培养的高手,凤斐虽然厉害,但是双手难敌四手,一时之间也杀不了那么多人,不但没能制服对方,反而几次被对方打中,嘴角淤青流血,衣服留了两个脚印,高高束起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绺长发垂落在脸侧。
然就是这样,那群黑衣人已是惊骇不已。
这真的是京城里传闻的风国舅吗?
在众人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声“住手”制止了打斗。
凤斐身形一顿,被一个黑衣人一掌打得倒退数步,一直撞到窗边才停下。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门口,凤斐亦然。
一看到黑着脸站在门口的皇帝,凤斐抢先扑上去,众人以为他要对皇帝不利,身子一动,皆去阻拦,忽闻一声惊呼,将一众影子卫都震住。
“皇上,有刺客,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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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晚了,先上传,明天修改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清风楼那么多探子最后都折在这小小的宫殿里。
他还奇怪,龙希宁的人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自己的人都留在此地。清风楼的探子是天下最厉害的探子,比各国密探更强悍,即便没能成功探到想要的消息,要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偏偏这次在救江夏王的行动中折损了数个,却原来,是借了“江夏王”的本事。
若非自己方才机警,及时躲开,这会儿估计已着了那个假江夏王的道。
龙希宁这一招,当真狠!也够聪明!
此刻他的脸已被对方看到了,逃走也没用,与其被问罪,不如正大光明与其对峙。
近十个蒙面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凤斐心里纵有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不动半分声色。
“江夏王,原来你已经能起床了,下官得陛下恩准,前来看望您,看到您醒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见凤斐在那么多黑衣人包围下如此坦然,“江夏王”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没想到这次潜入的人会是风国舅,以前来的都是些陌生探子。
记起龙希宁的话,“江夏王”眼神一冷,挥手:“抓住他!”
凤斐心里闪过一丝寒意,面对蜂拥而来的黑衣人,他高高跳起,在空中旋转一圈,一个飞旋腿,将众人扫落在地。
“江夏王”又是一愣,风国舅在众眼中一直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何曾听说过他有一身好功夫。
愣神的功夫,凤斐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房里的家具摆设被扫落摔碎,不一会儿屋里乱如战场。
这些黑衣人都是皇家精心培养的高手,凤斐虽然厉害,但是双手难敌四手,一时之间也杀不了那么多人,不但没能制服对方,反而几次被对方打中,嘴角淤青流血,衣服留了两个脚印,高高束起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绺长发垂落在脸侧。
然就是这样,那群黑衣人已是惊骇不已。
这真的是京城里传闻的风国舅吗?
在众人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声“住手”制止了打斗。
凤斐身形一顿,被一个黑衣人一掌打得倒退数步,一直撞到窗边才停下。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门口,凤斐亦然。
一看到黑着脸站在门口的皇帝,凤斐抢先扑上去,众人以为他要对皇帝不利,身子一动,皆去阻拦,忽闻一声惊呼,将一众影子卫都震住。
“有刺客,皇上快跑!”
凤斐一脸悲怆地喊道:“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龙希宁冷着脸挡在皇帝前面:“风国舅,你不要胡说八道,刺客已被本王抓住,何来刺客?”
他朝皇帝躬身,紧接着手臂往后一指:“这个江夏王是假的,皇上快走,他还带着一群黑衣刺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皇上请速速离开,微臣留下来挡住他们!”
似没听到龙希宁的话一般,凤斐一边扯急吼吼地喊,一边张开双臂护驾。
“江夏王”和黑衣人脸色霎时间苍白如纸,嘭的一声跪到地上。
皇帝瞧着凤斐装疯卖傻的样子,不知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救主心切,能肯定的一点就是,假江夏王暴露了!
皇帝狠狠地瞪了眼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假江夏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咦,他们怎么都跪下了?”凤斐瞧着身后没有动静,转身一看,黑压压跪了一片,连那个只穿白色亵衣的假江夏王,也低头跪在地上。
“风国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皇帝有些头疼,更恼这些没用的影子卫。
全是酒囊饭桶!
三个看管的擅离职守,隐在暗处的竟然都跳了出来,还有闫宽,让他扮演个江夏王,竟然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漏了陷。连风飞都骗不过,又该如何骗过文武百官,如何骗过军中将领?
“微臣想着今日本打算来看江夏王,便想着此时正好无事,江夏王离偏殿不远,便过来看了。哪里能想到……”凤斐一脸怒容对着那个假江夏王,“这个冒牌货,竟然顶着江夏王的脸装病,微臣方才差一点儿就被他杀了。”
接着,他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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