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踏风而来。
夏楚悦望天,瞳孔微缩,几个黑衣人见到主子来了,全部站直,眼里满是恭敬。
察觉到黑衣人的神情,夏楚悦眸光一闪,将手中大刀掷向犹如天神飞来的紫袍男人。
“王爷!”
果然,几个黑衣人见大刀直直向空中男人射去,俱是惊呼一声,心神皆放于男人身上。
夏楚悦嘴角一勾,一脚踹向其中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察觉脚风逼近,猛的转头,见到夏楚悦攻击的地方,倒吸一口气,连忙横刀挡住,同时屁股后撅,双腿夹紧,上身前倾。
夏楚悦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已,趁黑衣人躲闪时,穿过漏洞,逃之夭夭!
“哼!”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重重的怒哼声,似蕴含着无穷内力,夏楚悦听到声音,只觉胸口气沸翻涌,如同身在铜钟中。
她抿紧唇,向前飞跃。
不想身后之人轻功如此之快,掌风入颈,她心头大骇,内力汇聚于双脚,身体一沉。
没想到对方竟然知晓她下一个动作般,脚往她头上踩。
夏楚悦眼神一冷,抬头,拔簪,刺入对方鞋底。
“好个恶毒女人!”
冷怒声从头顶响起,紧接着,夏楚悦便觉手腕一痛,正要插入对方鞋底的簪子落下。
夏楚悦又是一惊,立刻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抓对方的脚。
“嗤!”
对方不屑般地发出一声感叹,抬脚踹向她的手,刚刚踹掉自己另一手的那只脚则继续往自己头上踩。
这个家伙,竟是要把自己当泥人踩扁不成?
夏楚悦眼露凶光,手一缩又一伸,抓住他踹自己手那只脚的脚踝,猛的向下一拉。
“咦!”
对方显然没料到夏楚悦在下坠过程中还能够有那么敏锐的反应,不过就算向下掉,他也是压在她身上,伤的还是她。
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女探子,竟然忽然搂住自己的大腿。
忽然被女人抱住,他的身体倏地僵住。
夏楚悦抓住这个机会,双手一松一紧,由抱住他的大腿改为抱住他的腰。
空中飞人的时间毕竟短暂,两人空中相斗其实只有眨眼的功夫,男人正想要挥掌将夏楚悦推开。
脚触地!
夏楚悦嘴角一扯,双腿盘在对方身上,双手又换了个位置,这次搭在了对方的双肩上,身体如弹簧,猛的向上弹去,最后,脚踩在对方头顶上,然后,高高跃起,如轻灵的雀鸟,踩在旁边树枝上,身体微微一沉,便又飞了起来。
“王爷!”
几个黑衣人原本看到自家主子把女探子踩在脚下,都围在旁边,等着看主子把人踩成狗,没料到只是一瞬间,双方情势大变,被踩扁的不是那个假宫女,而是自家王爷。
龙希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胆,大胆到不但敢贴身抱自己,还敢把自己当成踏脚石踩!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端端正正的紫金冠却歪了,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乱了,还有华贵崭新的锦袍,也被刚才一搂一攀一踩,蹂躏得皱皱巴巴。
“还不去追!”
龙希宁甩袖,咆哮声惊起枝头鸟两只。
黑衣人头一低,“是!”
急急去追那个宫女。
龙希宁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正巧旁边有一个水池,他斜眸一瞥,瞧见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
……
脚踩宁王,叫黑衣人惊愣住,夏楚悦终于了喘息之机,趁机逃出了黑衣人的追踪视野。
她也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里,却知道不能这样盲目逃窜,最终依然会被找到。
到了一排房前,夏楚悦看了看,没什么人,便从屋顶上落下,选了一间房,敲了敲,没有人回应,她双手用力一推,门开了,她如泥鳅一般闪了进去。
里面似乎是谁的寝室,看摆设不像是宫女太监的。
夏楚悦不管这里是谁的,只要有衣服就好。
她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柜子上,几步上前,打开盖子,果然是一个衣柜。
五颜六色的裙子琳琅满目,夏楚悦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没时间去挑,随便捡了一件,跑到屏风后去换。
衣服的主人和她体型应该差不多,没一会儿夏楚悦便穿好了衣服,这衣服倒是叫夏楚悦有些惊讶,不是龙兰贵族女子惯穿的宽袖曳地长裙,反而有点像北方夷人所穿的束腰紧袖服装,裙子也是短的,下面则是如骑装般的长裤。
不等她猜测衣服主人的身份,房门被人推开。
夏楚悦心里一惊,左右看看,拾起地上换下的衣服,躲到帘子后面。
“小姐,外头好像有刺客,不如派人告知八公主一声,别去了。”温柔细软的声音响起。
“怕什么,有刺客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就算真的来,我也不怕!”另一个女子说道,声音却清脆如珠落玉盘,煞是好听。
“小姐不是不想去赴约吗?正好有了借口。”
“嗯,你这么说倒是,那你就去回了吧。”
“是。”
夏楚悦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听到一人退出房门,另外一个正在倒茶。
想着对方是女子,而且只有一人,自己要制住对方不难,这样的时机错过,怕是出不去了。
她刚要动身,忽然听到一声厉喝:“谁在里面!”
隔着重重纱帘,夏楚悦看到一道寒光逼来,抓住纱帘,身体向侧掠去。
紧接着,向对方扑了过去。
剑刺入纱帘中,没能将纱帘刺成两半,夏楚悦抓着纱帘,已夺至女子后面。
顿时,女子被纱帘重重包裹。
夏楚悦手指点住女子的穴道,女子欲破开纱帘的动作一滞,再无法动弹。
“你是谁?快放开我!”
夏楚悦还没回答,对方便惊呼,“你是外面正在抓的那个刺客!”
夏楚悦眉毛一挑,想不到这少女倒是机灵,不过胆子也着实大,这种时候认出她的身份,不怕她杀人灭口?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铁甲兵器碰撞声,“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夏楚悦掐住裹在纱帘中的女子的后颈,低声道:“哄走他们。”
细小脖子的主子身体僵了僵,随后说道:“没什么事,你们都退下吧。”
“刚刚卑职好像听到小姐屋里传出尖叫,外面又传刺客逃跑了……”
“既然有刺客还不快去追,本小姐没事,刺客要敢来,本小姐先杀了他。八公主还有皇后娘娘没有武功,你们去保护她们吧。”
外面的人迟疑了一下,在女子的坚持下,才沉声答应。
人一走,女子便翁声翁气地道:“喂,可以放我出来了吧?我快闷死了。”
夏楚悦挑了下眉,出手将裹着对方的纱帘撕成碎片,露出对方的一张俏丽小脸。
方才降住对方时,夏楚悦已匆匆瞥见了对方的真容,这个少女,夏楚悦有过一面之缘,乃宋家唯一嫡孙女,皇后的亲侄女,八公主的表姐,算起来,也是自己的敌人呢。
只是,少女不曾对自己露出恶意,此刻,她的眼里也没有恨意或者惧意,明亮的眼睛很是清澈灵动,纯净如水。
能拥有这样眼睛的人,必是被保护得很好,从未受过苦难。
被人挟持还一脸无畏的少女,夏楚悦在这个世界头一次见到,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宋佳玥撇了撇嘴:“怎么是个女的?”
夏楚悦闻言嘴角一抽,难不成刺客都是男人?
“喂,你是怎么溜进宫的?要刺杀谁?”宋佳玥眨着眼睛好奇地问,明明一动不能动,被刺客挟持,却没有半分人质的感觉。
“你不怕?”夏楚悦扬眉。
“你不会杀我的。”宋佳玥勾唇一笑,“你惊动了宫中侍卫,不可能逃出去的,要想出去就需要人质,而我就是人质,在你没有安全出宫前,你不会伤我的。”
夏楚悦眼睛一亮,这少女倒是聪明,“没错,不过你能肯定我不会在出宫后顺手把你杀了?或者现在先在你脸上划几刀?”
她夺过宋佳玥手里的剑,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方才淡定的少女立刻小脸泛白,“你……你敢!”
果然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千金小姐,被人一吓,之前的淡定立刻烟消云散。
“不想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多几道疤,就听我的。”
夏楚悦不知道外面闹成什么样子,隐约能够听到“抓刺客”的喊声,自己是不可能到处乱跑了。
她是跟凤斐一起入宫的,还不晓得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即便没事,只要别人找到静悦宫外树丛中被打晕的宫女,以及看到自己换下的来的丫鬟衣服,也能猜到“刺客”是凤斐带进来的,夏楚悦可不愿意看到凤斐被当成刺客。
“你要我干什么?带你出宫?”宋佳玥被她吓过之后,收敛了些,但是小脑瓜子依然聪明,胆子也不小。
“不,我要你办另外一件事。”
------题外话------
更晚了,不好意思,刚从小黑里爬出来,文没修改先传上来,过后我再慢慢捉虫
☆、第二百二十三章 抓住了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凤斐跟随燕公公去见皇帝。
御书房内,点着提神的檀香。
几扇高门一开一关,殿内光线变得昏暗。
只在角落里点着几盏灯,坐于龙案后的皇帝闭着眼,似在休息。
燕公公把凤斐引进来后,便退到了暗处。
凤斐知道他没有离开,他始终能感觉到一双幽幽冷眸如同夜中野狼注视着他。
见过大风大浪的凤斐自然不怯燕公公的目光,唇角一如既往地上扬,缓慢沉稳地迈着步子,踱至龙案前一丈处,停住,朝皇帝拱手一拜:“微臣拜见皇上。”
皇帝没有如同从前那样,立刻叫他免礼。
大殿里,静寂得可怕,就连隐在暗处的燕公公,也屏住了呼吸。
凤斐眸子转了一圈,便发现御书房里随侍宫女太监都被屏退了。
又是一桩反常现象。
皇帝不出声,凤斐却不会像其他皇子大臣那般战战兢兢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他嘴角一翘,抬眸扫了龙案后着龙袍的皇帝一眼,“微臣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皇上?”
对方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样的待遇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了,还真有些陌生呢。
皇帝眼睛一瞪,威严的声音在昏暗的书房内响起:“风飞,你可知罪!”
前天与自己谈笑风声,今天忽然就问罪,自己这两天有做什么惹恼皇帝的事吗?
凤斐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这两日里的举动,发现自己除了处理一下手底下人送来的秘文,然后就是和他的悦悦卿卿我我,应该没惹到上头这位色鬼吧?不是这两天的事那就是翻旧账了。
只是自己做了太多可以说是杀头大罪的事,不知道这位龙兰皇帝指着是哪一件呢?
“微臣不知。”他低着头很诚恳地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皇帝指的哪件事,那种把自己罪行陈列出来的傻子行径他才不会做,若是皇帝指责的并非他所说的事,岂不是等于自己把自己给告了?
“不知?”皇帝冷哼一声,“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朕?你以为朕真的不会对你动手吗?”
“微臣不敢。”
“抬起头来,你以前不都是昂首挺胸的吗?怎的这次不敢看朕,是心虚了?”
“微臣恭敬不如从命。”凤斐抬起头,脸上没有半丝惊慌的表情,嘴角依然微微向上翘着。
皇帝看到这张如同妖孽一般绝美的脸,眼神恍惚了一下。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皇帝立即回过神来,皱起眉道:“朕给你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你若再隐瞒,朕不会顾念华妃,定要治你个欺君之罪。”
凤斐垂下长翘的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精光,听皇帝的口气,似乎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自己的什么过错被皇帝知道了呢?
他想想自己在龙兰隐藏那么多年,都没人能堪破自己的身份,就这两天功夫,亦不可能是被人识破了身份,而且龙兰皇帝倘若知道自己是凤西亲王,哪里还能给自己一个自赎的机会。
细细想来,也只有一个可能了。
嘴角撇了撇,宁王,也不过如此。
心里对某男很是不屑,凤斐表面不动声色,在皇帝的龙威虎目逼视下,突然一脸忏悔道:“微臣确实有一事隐瞒了皇上。”
皇帝眼睛狠狠一眯,“说。”
凤斐直视着皇帝,眼里诚意真挚,“微臣幼年之时,体弱多病,后遇一云方高人,带走微臣,说是要救好微臣,几年之后,微臣确实身体健朗,鲜少生病。而那云方高人,不但治好了微臣的病,还教了微臣一身武艺。微臣以为这等小事,不必与皇上说明。”
皇帝眼睛半眯,“那云方高人是谁?和清风楼又是什么关系?”
凤斐心中冷笑,果然是龙希宁,最终还是说出来了么。
“云方高人自是微臣的师傅,只是师傅他不在乎虚名,不曾告诉微臣他的名号。至于清风楼……”凤斐顿了一下,“微臣年少闯荡江湖之时,曾救过清风楼楼主之女一命,清风楼楼主为报恩答应了微臣一个条件。”
凤斐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微臣觉得清风楼楼主煞是威风,所以在武林大会的时候,便提了个要求,假扮成清风楼主参加武林大会,清风楼不得追究,且要在那段时间听从微臣的命令行事。”
皇帝一脸狐疑看着他,凤斐说的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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