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错他们都能容忍,怎么可能突然就休了她,除非有什么东西威胁到宁王的根本利益,他才会放弃这场利益绑定的姻缘。
凤斐头一次觉得自己既紧张又担心,看江夏王的脸色,似乎不太高兴啊。也对,相比起身份超然的宁王,他这个靠着裙带关系当上国舅爷的人,肯定会让人不放心。要是他一个答不好,江夏王没准就把自己排除出女婿的人选,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楚悦想要的,我都会帮她得到。”
“哼!说得倒好听,楚丫头如果想要天下第一美男,你是不是也要帮她绑来送到她房里?”江夏王不屑地问。
汗,夏老爹说起假设来竟然如此彪悍。
不只凤斐被他的问题给问住,在一旁看戏的夏楚悦都差点呛到。
“怎么不回答?刚说过的话就想反悔?”江夏王步步紧逼。
可是这种问题,哪个男人肯答应,除非他不喜欢那个女人,才可能把其他男人抓来送给她吧。
江夏王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啊,他若答是,那就证明他对她不是真爱,他若答不是,之前说过的话轻易就被戳破。啧啧,都道江夏王智慧过人,想不到他的智慧不仅运用在战场上,在这种事上同样懂得用计。
心思千转百绕不过一念间,凤斐已经想出了对策。
“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楚悦若想要天下第一美男,我就把自己洗干净送到她床上。”他淡淡一笑,眸光流转,风华无双。
就连江夏王也不得不感叹,风国舅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可也太自负了吧!他没忘记自己现在的立场,轻嗤一声:“如果你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呢?别太自以为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我就杀光比我好看的。”凤斐面容一冷,杀气腾腾。
杀光比他好看的,他便是天下最好看的男子。
爱情里融不得沙子,两人互相有意,他就绝不容许她移情别恋。说他自私也好,说他霸道也罢,既然决定走到一起,那么就应该为自己现在的决定负责。他若爱她,便不可能拱手相让,否则那还是爱吗?
夏楚悦眸光闪了闪,她相信他敢这样说就敢这样做,只是他不怕江夏王怪他冷血残忍吗?
江夏王闻言确实愣怔了下,皱了皱眉,这样的凤斐他头一次看见,肃杀冷酷的表情使他妖孽的容颜更加邪魅,妖气横生,叫人望而生寒。
但他想的不是凤斐的冷酷霸道,而是他的身份来历。
敢放出如此狂言的人不是嚣张至极就是有所依仗,江夏王忽然觉得风飞不简单,那身气势只有实力强大或处于高位的人才能拥有,风飞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丫头怎么会惹上这样的男人……
“不知江夏王对我的回答可还满意?”凤斐俊脸上重新挂上明媚的笑容,仿佛方才的冷酷只是他人的错觉。
“勉强。”江夏王哼了一声,这男人绝对不是平庸鼠辈,自己倒要看看他还会做什么,在这之前,一定不能再让他和自己的女儿独处,免得生米煮成熟饭,让自己想反对都不行。
这样想着,江夏王就开始下逐客令,催凤斐离开。
凤斐不敢违抗,反正明天他便可看到她。
“记得我们的约定。”他离开马车时笑着提醒她。
江夏王立刻狐疑地看向夏楚悦。
“知道了!”夏楚悦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她刚才没有帮他说话,他现在就给她制造点麻烦,真是小气,还敢说要娶她,就他这样,离及格差得远了!
凤斐轻笑着放下厚厚的车帘,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畅快的笑声。
马车在江夏王的示意下朝江夏王府驱驶,车厢内,夏楚悦假装没看到江夏王投来的目光。
回到家后,两人分别前,夏楚悦再次跟江夏王道歉。
江夏王瞪了她一眼,接着无奈叹息:“事情都过去了,夏王令迟早是要归还的,若非为父将其丢失,在回京之后,我早就把它交给皇上了。你也不必自责,当年夏王令能稳稳地留在我手里,是用你的一生换来的。你要回自己的自由,夏王令回到它原有的位置,很好,很好……”
夏楚悦还是能从江夏王话里听到一丝遗憾和不舍的。
夏王令一直陪伴着他,而夏家军也如同夏家的私人军队一样,同他出生入死,纵使多年未有联系,感情依然健在,说放弃就放弃,有血肉的人都会惆怅。
“爹……”
“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早已对战场生疏,对杀人更没有兴趣。你与其自责,不如快点找个男人嫁了,然后生几个孩子陪我。含饴弄孙,天伦之乐,倒也令人向往。”
夏楚悦满头黑线,爹,您确定您今晚没有被人附体吗?
三十七岁的年纪,正是男人最辉煌的时候,您就想着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也太颓废了吧!
被江夏王这样一搞,夏楚悦心里总算好了些,她忍不住调侃:“爹那么想要小孩,不如再生一个?”
三十多岁生孩子,并不少见。
江夏王曲指敲了下她的额头:“不怕你娘半夜进梦里找你?”
夏楚悦笑:“娘要是生气,应该会先去找爹吧,正好让你们两个梦里幽会。”
“真是越说越放肆了!”江夏王故意板起脸,“快回屋去,再胡说八道,小心爹罚你跪祠堂。”
夏楚悦连忙点头,回去的路上嘴角一直勾着,江夏王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看来在皇帝那里,应该一切顺利。
第二天早上,宁王派人给她送了一份和离协议,这是宁王昨晚答应江夏王的,他已经签字画押,只要她也在上面签字画押,那这份协议就能成效,另外,昨晚宁王甩给她的那份休书则被他要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和离都比休妻要好听,她欣然接受。弄好之后,她便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去风府。
到了风府,立刻有人将她请进大门,然而却在路上遇到偷袭。
银光一闪,长剑逼来。
夏楚悦连忙弯腰一躲,避让开,定睛一看,竟然是冷冰冰的速风。
只是此刻速风不再冰冷,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话都不说,提剑刺了过来。
“速风,你发什么疯!”夏楚悦一边喝问一边展开拳脚与之搏斗。
对方手里有剑,对她来说很不利。
而且他是凤斐的贴身侍卫,她不想全力以赴,以免伤她;可速风就像是吃了失心丸一样,通红着眼睛攻击她,招招狠厉。
这样的速风夏楚悦可不曾遇到过,她跳到假山上,轻盈地踩着假山石头一路走飞而过,速风在后面紧追不舍,夏楚悦落地之前跃向假山旁的一棵柳树,随手折了一只柳枝,反身抽向速风。
速风提剑一挡,柳枝被削掉一截,夏楚悦冷哼一声,将柳枝甩得呼呼作响。
两人在假山花园中斗得不可开交,府里的下人吓得赶紧跑去告诉主人。
“速风,住手!”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
速风身形一顿,夏楚悦却没收手,柳鞭用力抽在速风的胳膊上。
“速风,你好大的胆子!”凤斐踩着屋顶急速飞来,几个跳跃,就落到了两人旁边,他先是扫了夏楚悦一眼,见她身上并无血迹,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转而怒瞪速风,狭长的桃花眼里冒出几道寒光。
速风扔掉手里的剑,垂着脑袋抿唇不语,腰背挺直。
凤斐眸中寒意更盛:“抬起头看着我!”
速风仰起脸,冰冷的黑眸与凤斐对视,眼中毫无愧疚与躲闪。
凤斐一见,怒极反笑,伸手夺过夏楚悦手里的柳鞭,高高扬起,用力一抽,啪的一声,柳鞭抽在速风的脸上,瞬间皮开肉绽,一道长长的血痕出现在速风脸上。
“速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速风动了动唇:“知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江夏王遇刺
脸上的血从伤口里冒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他却浑然不在意,冷静得令人心颤。
夏楚悦皱眉望着他:“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何突然向我动手?”要不是她几个月来勤练武功,刚才肯定会吃大亏,皮开肉绽的就是自己了。
速风冰冷地斜睨她一眼,却是一个字也不回答她。
“你那是什么表情!”凤斐见他还敢对夏楚悦甩脸,怒得又在他脸上抽了一鞭。
速风被抽得脸转向一边,待正过脸来时,两边脸都是一道又长又丑的血痕,冷俊的面庞变得丑陋无比。
“来人,把速风关起来,谁也不准去看他!”凤斐厉喝,隐在暗中的护卫现出身形,一人抓住速风一只手,将他押了下去。
“你没事吧?”凤斐深吸一口气,将柳鞭扔掉,侧身看向夏楚悦。
夏楚悦秀眉微蹙:“速风怎么了?为何那么恨我?”速风瞪她的眼神充满恨意,她自问并未对他做过什么,即便有,也没什么能让无情的暗卫产生那么大的波动吧。
凤斐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速风我会处理,你别想太多。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动你的。”说到后面,语气明显转冷。
“是不是因为你。”这是夏楚悦唯一能想到的理由,能够引起速风波动的,恐怕只有凤斐一人了。
凤斐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她真敏锐,一下子就猜中了。
夏楚悦捕捉到他眼里的异色,知自己猜对了,便接着问:“是因为昨晚你给龙希宁的东西?”
那东西的作用有多大她已经亲眼所见,作为凤斐属下的人,自然也清楚那东西的价值,可凤斐却为了她,轻易将东西交了出来,他的手下要是因此将怒气撒到自己身上,倒是无可厚非。
凤斐点了点头,她太过聪明,不用他解释她就能想到。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夏楚悦又问。
“犯错的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凤斐冷眼望着之前速风站着的地方,作为他的贴身暗卫,如果都不能听从他的话办事,留下何用,若不惩罚,又何以令手下的人安分守己。
夏楚悦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速风要杀她,她自然不会圣母似的去替他求情。可他会那么做毕竟是护主心切,而他又是凤斐身边的得力助手,失去他,凤斐等于失去左膀右臂,她欠凤斐的已经太多,不能再害他失去那么多年的属下。
凤斐却不这样想,速风确实对他助益很大,可一个不懂得言听计从的手下,危险很大,尤其是当其心里有怨,在特定情况下,可能会给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他不愿赌,也不敢去赌,因为速风要伤的是她,如果是其他人,他还可以容忍,只有她,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的。
两人因此产生分歧,其实都是为了对方好,他们都明白,可却难以沟通。
凤斐先松了口,“我们不提他了,做错事总是要罚的,让人处罚轻些便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其他人就会跟着学,那时我这个当主子的还有何威信?”
夏楚悦点头,不过仍然努力劝道:“速风是一时钻进牛角尖里了,你好好跟他说,他会明白的。”
凤斐揉揉她的发:“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夏楚悦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不知怎的老喜欢摸她的头,头发都乱了。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见她避开,凤斐笑着放下手,改牵着她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你给我的礼物呢?”
夏楚悦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一枝桃花的香囊。
凤斐眼睛一亮:“你亲手绣的?”迫不及待地从她手里拿过来。
“不是。”夏楚悦不会刺绣,一晚上更不可能给他绣出个香囊来。
凤斐眼神微微一暗,下一刻又亮了起来:“里面有东西?”
“嗯。”
凤斐单手拿着香囊,隔着布摸着里面的东西,圆形的,硬硬的,会是什么?
“不打开看看?”夏楚悦见他只是摸着外面,不由奇怪。
“回去再看。”他抬了抬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眼里尽是得意。
夏楚悦抿唇一笑,不过是牵牵小手,得意什么。
在风府呆的时间不长,江夏王还没同意两人在一起,估计她来凤斐这里,江夏王是晓得的,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时间短他不计较,但她要是迟迟不回家,江夏王肯定要闹上门来。
然而她才刚出府,突然就有江夏王府的下人来传话,江夏王遇刺了!
遇刺?
光天化日,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行刺江夏王!
夏楚悦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好像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
凤斐忙扶住她,沉声问那个下人:“江夏王现在情况如何?”
“小的不知,是管家让小的来通知郡主的。”
“我要马上回去!”夏楚悦直起身子,推开凤斐的手,向着空地上的马奔去。
“我跟你一起。”
原本夏楚悦就是要回家的,马车已备好,她没耐性坐那慢腾腾的马车,将连接车和马的绳子解开,骑上马就走。
凤斐抢走来传话的下人的马,追在她后面。
大街上人仰马翻,混乱一片。
两匹马背着人嚣张而过,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江夏王府,又骑着马跑进王府大门,向着江夏王所住的院子跑去,直到马通不过的地方,夏楚悦才弃马狂奔,到了江夏王睡觉的地方,只看到紧闭的房门,房门外守着管家和几个丫鬟家丁。
“郡主。”管家听到动静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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