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轻眯了星眸,独孤宸睨了眼身边的枭青,眼底清辉冰冷。
以月凌云与沈凝暄之间的感情,他帮助沈凝暄假死脱逃,也算能够说的过去,如今若是可以,他必定会治他个欺君之罪,但是他不可以,因为……若外人知道月凌儿便是沈凝暄,那么,正如她所言,她所犯的,是欺君之罪,足以诛灭九族!
而他,怎么能舍得让她死?!
紧握的双拳,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独孤宸眸色阴冷的对枭青叹道:"既然她一直不承认她的身份,那么月大将军便没有错,朕现在要的,是他的妹妹,与他留几分情面……"
枭青闻言,垂首应是。
半晌儿,又听独孤宸幽幽说道:"务必加派人手,保护好她!"
"属下明白!"
抬眸看了独孤宸一眼,枭青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侍主多年,自然知道,主子口中的她,到底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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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玺宫出来时,沈凝暄才惊觉,不知不觉中,夜幕早已降临。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因为落雨的关系,深暗的夜幕,一片晦暗,不见一丝光亮。
从天玺宫到凤仪宫的距离并不算近,沈凝暄双手交握,仪态万千的在前面走着,枭云则眸色微敛,将手里的伞撑在她的头顶,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出了天玺宫后殿,途径御花园。
缓步向前,沈凝暄不动声色的看着身边的枭云,旋即唇角轻轻一勾,淡淡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转眼经年,这里的景色比以往更美了,只是……枭云你还是老样子!"
闻言,枭云面色微动,不禁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沈凝暄,是除了皇上以为,她第一个真心想要保护之人。
是以,面对她不温不火的叙旧之语,枭云的戒备,也暗暗放松了几许,视线微转,满是感慨的望了眼眼前朦朦胧胧的景色,枭云心中感叹不已:"这世上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属下的日子,一直过的平平淡淡,不是不变,而是没有什么好改变的,倒是您如今变了好多。"
闻言,沈凝暄淡淡一笑!
她知道,枭云指的,是她的容貌。
"我如此行事,只不过是想要活的长久一些……"想到过去自己易容进宫的一幕幕情形,她心中感叹着,抬眸看向枭云,瞥见枭云微弯的唇角,她原本轻勾的唇,蓦地一敛,紧接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啊——"
"小心——"
枭云惊呼一声,手中油纸伞落地,伸手便握住了沈凝暄纤细的手臂。
电光火石间,沈凝暄接着枭云的力道陡地转身,抬手便点在了她的穴道上。
"娘……"
啪的一声!
不等枭云出声言语,沈凝暄眸光一闪,再次封了她的哑穴!
惊觉自己又着了沈凝暄的道,枭云面色晦暗,在心暗咒一声!
缓缓地,抬起头来,沈凝暄对枭云淡淡而无奈的笑着:"枭云,不要怪我,我如此行事,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左右我的命运罢了!"
眼看着,枭云的瞳眸,瞬间露出惊骇之意,她眉心轻颦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终是,察觉到枭云的眼神有异,她心下一紧,急忙就要转身,却忽觉颈后一痛,紧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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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上他的床(10000+精)
雨,随着时间的推移,没了早前的淡然清风,越下越大,纵是在偌大的御花园中,也鲜少有人影走动。
在雨水中淋了整整半个时辰后,枭云终于冲破穴道!
身形蓦地一松,她紧握了手里的宝剑,顾不得太多,面色惨然的转身朝着天玺宫奔去。
天玺宫中,大殿上,独孤宸已然换下龙袍。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藏青色云锦常服,单手擎额,正一身慵懒的倚卧在龙椅上,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许久无法自拔槟!
自沈凝暄离开之后,他的心便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虽然,她才走了区区一个时辰,可他却动过无数次想要摆驾凤仪宫的念头,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如今沈凝暄才刚刚被他软禁,心情必定不爽,若他此时过去,只会又如以往一般,与她不欢而散!
思绪至此,他不由薄唇轻扬,暗暗自嘲一笑壑。
曾几何时,他竟然胆怯到害怕去见一个女人!
"皇上!"
甫一入殿,便见独孤宸唇角含笑,枭青浓密的剑眉微微一拢,疾步上前恭身:"大事不好了!"
闻言,独孤宸眉心轻颦,随即放下手来,目光含惑的看着枭青,心情不错的哼笑道:"只要天塌不下来,对朕而言,就算不得大事!"
枭云面色一怔,一脸为难的看向殿外。
独孤宸见状,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待他看清浑身上下被淋的如落汤鸡一般的枭云时,面色陡然一变,直接从龙椅上坐起身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如何这般模样?"
"皇上,属下失职!"
噗通一下,直接跪落在地,淋了一个时辰雨的枭云面色灰败的低垂着头,任由冰冷的雨水,自她发梢滴落。
冷眼睇着跪在殿中的枭云,独孤宸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怔怔的,站起身来,他眸色微微深沉,声音低哑问道:"是皇后出事了?"
"是!"
枭云咬牙,满是懊恼道:"皇后娘娘被人劫走了!"
闻言,独孤宸脸上的轻松瞬间卸去,却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压抑,那感觉犹如暴雨前的宁静,让人骇然莫名。
是谁?!
是谁居然胆敢在他的皇宫里,如此肆无忌惮,堂而皇之的动手劫人?!
抬眸看了他一眼,枭青转身向枭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可知是何人下的手?"
"一个时辰以前,我护送皇后前往凤仪宫时,途经御花园……"看了眼自己的兄长,枭云并没有将自己被沈凝暄暗算的事情说出,只紧咬着牙关,摇了摇头:"那贼人蒙着脸,我不知是谁!"
听了枭云的话,无论是独孤宸,还是枭青,就连边上垂首立着的荣海,全都跟着变了颜色!
在他们看来,以枭云的本事,贼人想要劫走沈凝暄,并非易事!
可是现在,沈凝暄不但被人劫走了,枭云却连掳掠之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此,便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
心思飞快转动着,独孤宸抬眸看着枭云,眼神冷若冰霜:"以你的本事,即便会输,也不会输的无声无息!"
枭云闻言,心下一凛!
本就苍白的脸色,略微又白了几分,她艰涩的咽了咽口水,沉着脸色对独孤宸磕头认错:"属下死罪!"
语落,她抬起头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悉数禀明独孤宸。
听闻她的描述,独孤宸心下微微一紧,怒不可遏的抬脚将身前的桌几一脚踹翻。
他早就料到她会想方设法逃跑,如此才派了枭云在她身边。
因为,他笃定沈凝暄的功夫,不及枭云。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即便有枭云在,最后却还是出了纰漏!
深看独孤宸一眼,枭青紧皱着眉宇,不由揣测道:"若依枭云所言,劫走皇后娘娘的,绝对不会是齐王!"
闻言,独孤宸面色一沉,旋即冷然嗤笑!
枭青所料不错!
若对方是独孤萧逸,不必他们动手,沈凝暄便会跟他们一起离开,谈何来的被人打晕了带走?!
边上,荣海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不是齐王殿下的人,会不会是新越摄政王的人?"
独孤宸抬眸,冷冷看了荣海一眼,沉声问道:"这里是我燕国的皇宫,你以为北堂凌会为了女人,坏了两国之间的和平大计吗?"
枭青顿了顿,揖手道:"悦澜宫有影卫严密监视,若果真是他们的人,属下应该早已收到消息才是!"
"那就表明,此事与他们无关,不过……"想到沈凝暄下落不明,独孤宸的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分,心中思绪飞转,想着一个又一个的可能,他眸光冷冽道:"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
"……"
面对独孤宸的疑问,枭青和荣海同时噤声,缄默不语。
见众人缄默,独孤宸的心思瞬间乱了几分,恍然之间,他觉得是自己的母后,但仔细一想,却又隐约觉得,太后不可能察觉沈凝暄的身份,而她若要见沈凝暄,也根本犯不着如此行事……心中思绪连连,英眉紧皱着,他阴鹜的眸子,掠过一缕狠辣光芒:"既是入夜后出的事情,皇后就一定还在宫中,去给朕查,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回来!"
枭青将他所有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急忙点了点头,恭身领命。
就在枭青衔命准备离去之时,独孤宸忽然声色俱厉道:"传朕旨意,此事不准惊动齐王,派人盯紧了齐王府的动静!"
他绝对不允许,沈凝暄再落回到独孤萧逸身边。
绝对不许!
闻他所言,枭青脚步一顿,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且不说,现在找人困难。
这深宫里,到处都是齐王的眼线,只要稍有动静,齐王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只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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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哗哗的下个不停。
沈凝暄从一阵诡异的黑暗中再次转醒,顿觉颈后剧痛,眉心紧皱着,她张口想要呻吟出声,却无奈发现自己的哑穴被点,身上也动弹不得分毫。
思绪,瞬间回涌!
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她心下咯噔一声,随即紧紧的,拧起眉心,星眸半眯着开始四下打量着自己现下身处的这间黑洞洞的屋子。视线在屋内漫无目的的穿梭着,待她瞥见窗前负手而立的那道伟岸而挺拔的身影时,不禁心弦一紧,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道身影不算太熟悉,却也不算陌生。
因为,她白日里方才在长公主府中见过!
但,它的主人此刻不该出现在宫里,可他……却偏偏出现在在此,不但如此,还将她劫持了!
他如此行事,是为了沈凝雪吗?!
可是她明明已经答应帮沈凝暄解毒的啊?!
一时间,心中疑虑重重,沈凝暄的思绪也乱作一团。怔怔的望着窗前那些许亮光下,略显朦胧的身影,她眉心轻拧,心中竭力保持镇定,开始慢慢的理清头绪。
若她猜的不错,此事必定与沈凝雪有关!
正在她腹诽之际,门口处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紧接着便见一身雪色宫装的打扮的女子,蹑手蹑脚的自屋外进来。
自门缝流泻而入的光亮,十分清晰的辨别出女子柔美的相貌,沈凝暄眸色微冷,眼底厉光乍现!
来人,果然是沈凝雪!
沈凝雪轻转身,关上房门,回首第一件事,便是轻飘飘的朝着沈凝暄所在的方向望来。
沈凝暄心下一紧,赶忙闭上双眼。
所幸,沈凝雪似是并未曾发现她的异常。
须臾,衣袂摩擦声响起,待沈凝暄再睁开眼时,却见沈凝雪已然不再看她,只缓步上前,在窗前站定,且轻轻柔柔唤了一声:"玉郎!"
闻声,沈凝暄心下一抖,忍不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玉郎?!
要不要这么恶心?!
虽说,此刻站在窗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以前的情郎不假,但是他此刻早已成了别人的夫君,是为大燕国的驸马!
他,便是李庭玉!
听到沈凝雪的柔声轻唤,李庭玉静默以待,半晌儿无语。
许久之后,闻他一声轻叹,方才见他徐徐转身,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钟情多年的柔弱女子,苦涩轻道:"雪儿,我从来都知你心比天高,但今日之事,我还想最后劝你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听了李庭玉低沉和缓,却含情脉脉的声音,沈凝暄不禁苦笑了笑。
以独孤珍儿为情所伤的模样,她便不难想到,在独孤珍儿面前,李庭玉从来都不曾以这样的口气,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只言片语,也没有……
有些感怀的在心中暗暗一叹,沈凝暄眼睫轻颤着,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蓦地,脑海中灵光一闪,她似是想通了事情关键!
按理说,她回京之后,与沈凝雪并没有什么交际,而沈凝雪现下混迹在悦澜宫,又一心想要攀附北堂凌,既是如此,她所图谋的,无非是北堂凌。
是以,今日她绑架她于此,便也该与北堂凌有关!
"玉郎!"
秀美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涩,沈凝雪微抬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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