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的,还是要赏的,这些侯爷拿去打赏便是!”
沈凝暄此言一出,众臣皆都变色。
就连齐太后,也微微变了脸色!
要知道!
夏家底蕴深厚,金银珠宝无数,古董字画成千上万,这些难道都要拿去打赏?!
“母后!”
见齐太后变了脸色,沈凝暄不禁淡笑着说道:“千金散去还复来,这些银子给了我们的将士,他们才能为我们拼命,还有就是,本宫不想欠人人情,所以新越的五万兵马,在返回新越之前,一定要重赏!”
闻言,齐太后微微颔首。
月凌云则恭身领命:“末将替将士们谢太后!谢皇后娘娘!”
轻轻地,将手里的奏章,丢到一边,沈凝暄垂眸问着月凌云:“夏正通现在怎么样了?”
“他……”
月凌云皱了皱俊眉,轻声说道:“他昨日亲眼看着夏家众人被诛杀,简直生不如死,如今已然疯癫!”
“疯了?”
听到月凌云的话,齐太后不禁黛眉紧紧蹙起。
见状,沈凝暄却一脸不以为然的冷笑着说道:“疯了好,疯了好,就把他跟庞德盛关在一处,让他们疯子对疯子,慢慢互相折磨吧!”
闻言,月凌云领命,众臣皆都暗中吃惊!
可是,即便如此,却没有人敢言语半声!
毒啊!
真毒!
若一般人,对付乱臣贼子,必是欲先除之而后快。
但是沈凝暄却不杀夏正通!
她只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半晌儿,见众臣人人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却谁也不言语,沈凝暄不禁轻耸黛眉说道:“各位爱卿,可有本要奏?”
……
……
她一语落地,殿内静悄悄一片,无人应答。
见此情形,沈凝暄不禁淡淡勾唇,轻道:“既然众位爱卿无本要奏,那么接下来,本宫倒有事情要代皇上宣召……”
闻言,众臣纷纷抬眸,看向沈凝暄。
在众人的瞩目下,沈凝暄神情淡然,清冷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自然也不能一日无相,沈洪涛、李庭玉听旨!”
“臣在!”
首先应声的,是李庭玉。
至于沈洪涛,则在怔愣片刻之后,方才颤声应道:“老臣在!”
静看着大殿上恭身听旨的两人,沈凝暄沉眸说道:“皇上有旨,自今日起,由你二人,担任燕国左右两相!”
“臣,谢主隆恩!”
“臣,谢主隆恩!”
这一次,沈洪涛的反应不慢,只见他激动万分的与李庭玉一起恭身领旨。
随着左右两相获封,昨夜被暗杀的朝廷众臣,也纷纷有了替代者。
早朝过后,夏家的阴霾终于散去。
燕国迎来了属于沈凝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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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之后,众臣退朝。
沈凝暄与齐太后却仍旧不曾起身。
微微侧目,看向龙椅另一侧的齐太后,沈凝暄声音微缓:“臣妾的安排,提前没有跟母后商量,母后可有意见吗?”
闻言,齐太后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沈洪涛是你的父亲,李庭玉对珍儿一片真心,他们两人都没有兵权在手,为左右相再合适不过,只是……”
“只是什么?”
但见齐太后略带迟疑,沈凝暄不禁蹙眉问道。
齐太后轻叹,苦涩说道:“燕国祖制,驸马不可入朝为官,你这样做,不等于断了李庭玉跟珍儿之间的缘分吗?”
“他们之间的缘分,不是早就断了吗?”
淡笑着如此回了齐太后一声,沈凝暄蹙眉看着齐太后。
齐太后闻言,不禁面露急色:“那是珍儿被李庭玉伤透了心,走进了死胡同,在钻牛角尖,你不知道,珍儿心里到底有多在乎李庭玉!”
“母后又不是臣妾,怎就知道臣妾不知呢?”
看着齐太后满脸的急色,沈凝暄挑眉,对齐太后狡黠一笑,她从座位上起身,在齐太后身前站定:“李庭玉确实是个人才,不过既然师姐喜欢,我们也不能棒打鸳鸯,臣妾现在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师姐看清自己的感情,母后不觉得,让李庭玉为了师姐放弃仕途,也许会是他们之间破镜重圆的一个绝佳机会吗?”
“这……”
听完沈凝暄的话,齐太后眸光微闪。
淡淡一笑间,沈凝暄伸手扶着齐太后起身,边往后殿走走,边轻声说道:“不瞒母后说,对于右相一职,臣妾心中另有人选!”
“谁?”
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儿媳妇,齐太后出声追问道。
沈凝暄顿足,轻道:“齐家家主——齐晖!”
闻言,齐太后脸色微微一变:“哀家的二哥?”
“没错!”
轻挽着齐太后的手臂继续向前,沈凝暄目光沉沉,幽声说道:“母后不觉得,月家现在太过抢眼了吗?”
深凝着沈凝暄微沉的脸色,齐太后心思微转,道:“你担心月家会成为第二个夏家或是如家?”
“只要有臣妾在,便不会,但是以后的事情……”沈凝暄苦笑着,一叹,然后无奈说道:“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正因为说不清楚,所以她要未雨绸缪。
如此,才能保全月家!
“可是齐家……”
沈凝暄不护着月家,让齐太后难免也开始审度自己的母家。
她也担心啊!
“母后……”
轻唤齐太后一声,沈凝暄淡然说道:“臣妾要重用齐家,便是要培养可以牵制月家的势力,不只是齐月两家,臣妾相信,臣妾的父亲,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你想要三足鼎立之下寻平衡?”
多少了然沈凝暄心中的想法,齐太后不由暗暗钦佩起来,伸手握住沈凝暄的手,她凝眉说道:“不管你怎么做,哀家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臣妾谢母后!”
沈凝暄微微福身,朝着齐太后行了一礼。
“赶紧起来!”
拉着沈凝暄起身,齐太后眉心一蹙,话锋微转道:“皇后啊!有件事情,哀家觉得应该告诉你!”
闻言,沈凝暄眸光微定,看着齐太后。
迎着她的目光,齐太后出声说道:“哀家,已经派珍儿,去北源寻找逸儿了!”
“是吗?”
听到齐太后的话,沈凝暄平静的心弦,被轻轻撩拨着,“玄武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希望师姐这次,能够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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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暄回到天玺宫的时候,沈洪涛和月凌云舅甥两人,早已候在大殿上。
甫一入殿,看见两人,沈凝暄微弯了唇角,刚要启声,却听秋若雨低眉说道:“皇后娘娘,子真先生,来跟您辞行了!”
☆、427离心似箭
听到秋若雨的禀报,大殿里的月凌云,眉头明显皱起。
抬眸之间,不经意的瞥见了月凌云皱起的俊眉,沈凝暄心弦一沉,侧目对秋若雨说道:“告诉他,本宫现在有事,不方便见他,等事情过了之后,会亲自去见他!”
“属下遵旨!”
秋若雨轻轻恭身,转身退出大殿。
抬头,面向月凌云和沈洪涛,沈凝暄轻勾着唇角,缓步上前祧。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
见沈凝暄走近,沈洪涛和月凌云一起对她行礼咴。
“父亲、哥哥,免礼吧!”
淡淡地,对两人言语一声,沈凝暄抬步从两人身侧越过,行至上位落座,也吩咐宫人与两人赐座。
须臾,待两人落座,她方先开口问着沈洪涛:“昨日让父亲受惊了!”
“老臣惶恐!”
虽然,沈凝暄是自己的女儿,但是现在站在她的面前,沈洪涛却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昨日,老臣未能帮到皇后娘娘,反倒让皇后娘娘操心,心中愧疚万分!”
“本宫知道,父亲已经尽力了!”
深凝着眼前低眉顺目的沈洪涛,沈凝暄忽然想起了前世里那个疼她爱她的慈父,但是往事如过眼云烟,那些美好的回忆,早已被他今生的所作所为,消磨的一分不剩了!
眸光微颤间,轻轻抿起唇角,她沉眸说道:“若父亲今日来见本宫,只是为了昨日之事而愧疚的话,那么本宫在这里可以告诉父亲,本宫不怪你,不但不怪本宫还会重用你,如今……皇上龙体危殆,太子尚且年幼,本宫能倚靠的,也就只有沈月两家了!”
闻沈凝暄此言,夏正通心下震动,旋即目露精光,朝着沈凝暄拱手:“皇后娘娘放心,日后老臣自当鞠躬尽瘁,誓死护卫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如此便好!”
红唇勾起的弧度,眩人眼眸,沈凝暄轻点了点头,对沈洪涛吩咐道:“父亲现在,可以回去了!”
“是!”
沈洪涛起身,朝着沈凝暄恭身行礼:“老臣告退!”
语落,他转身离开大殿。
目送沈洪涛离去,沈凝暄眸华微敛,转头看向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的月凌云:“哥哥这个时候,不是该去打赏将士吗?怎地又从前朝,到了后宫之中?”
“我……”
月凌云抬眸,眸色深深而又复杂的看着沈凝暄,没有继续用尊称,他如以往一般,随性说道:“这阵子,我一直在军中练兵,宫中的事情,什么都没帮上你,如今前朝之事尘埃落定,便想着该与你说说话!”
闻言,沈凝暄莞尔一笑!
轻叹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她缓步来到月凌云身边,在方才沈洪涛坐过的位子上坐下身来:“哥哥此次,是我肃清夏家的大功臣,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帮上我呢?若不是你成功接管夏家军营,若没有你那五万大军,夏家又怎能成功肃清?”
“李庭玉……”
眸光微讪,月凌云有些黯然的低垂下头:“李庭玉在这整件事情里,才是居功至伟的!”
“哥哥在怪我没有重用哥哥?”见月凌云如此反应,沈凝暄凤眸微眯,沉默半晌儿,她终是轻蹙娥眉,开口解释道:“夏家知道,月家军是我的倚仗,自然一直密切关注着月家的一举一动,这是我为何要让李庭玉出面的原因之一……哥哥你的按兵不动,起到稳住夏家的作用,在我肃清夏家的计划中,至关重要!”
“这个我知道!”
月凌云挑眉,看着沈凝暄,无奈说道:“丫头,你不必跟我解释什么,我现在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对你和太子的忠心,始终如一!”
“哥哥……”
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皮肤黝黑,与早前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判若两人的俊朗男子,沈凝暄心湖微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看着沈凝暄如花一般的笑容,月凌云觉的自己的整颗心都没盈满了。
眼前的女子,他从儿时亲眼看着她长大。
看着她从女孩到少女,再到现在……她成为顶天立地的一代毒后!
在名义上,他是她的兄长。
但是,没有人会知道。
他可以舍弃一切,只换她一世欢颜。
他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自然也知道,沈凝暄的顾虑。
所以,不管她怎么做。
即便他会有心理落差,却还是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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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凌云走后,沈凝暄正寻思着要去南宫素儿那里,却见秋若雨蹙眉回来。
见状,沈凝暄不禁轻笑着问道:“怎么了?”
“方才接到新越的飞鸽传书!”
说话间,秋若雨将手里的飞鸽传书递给沈凝暄。
抬手之间,接过秋若雨手里的飞鸽传书,沈凝暄仔细看过之后,不禁清冷一笑。
见沈凝暄如此,秋若雨不禁嗫嚅出声:“皇后娘娘,摄政王和蓝毅轻装简行,纵马扬鞭,眼下应该已经回到新越了吧?”
“是快到了!”
沈凝暄轻应一声,转头看向秋若雨,然后哂然笑道:“不过他虽然还没到,北堂航倒是猴急的先行离开了越都!”
闻言,秋若雨面色微变!
沈凝暄虽然察觉到了她听到北堂航三个字时的异样,却并未把话挑明,而是对她轻声问道:“早朝过后,李庭玉可离宫了?!”
“呃?”
秋若雨微微一怔,回神看向沈凝暄。
但见沈凝暄面色严肃的深凝着自己,她连忙出声回道:“应该没有,若雨方才听白虎说,李大人似是去了太后宫中。”
心想着李庭玉此行,应该是找独孤珍儿了,沈凝暄心中思忖片刻,最后对秋若雨吩咐道:“传李庭玉!”
“是!”
回眸,又看了眼沈凝暄手里的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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