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更像个陷入热恋的小女人,故作娇嗔道:“你少来,告诉你,我就乐意被他管,怎么样?”
颜染立刻装作晕倒的模样倒向白康,换上一副娇弱的模样冲我摆摆手:“我输了我输了。你赶紧着回去跟他不见不散吧。改日我再登门拜访围观下你们这对模范夫妻。”
颜清忽然站起身来:“不然我送你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白康也已经站起来:“你陪着她们俩吧,我去就是了。”
我连忙摆手笑着推拒:“我说你们真是太婆婆妈妈了,平时加班或者逛街也不是没有这么晚回去过,这会儿外面才正是热闹呢。我一个人走倒还自在些。”
纠缠了一阵,我才终于能脱身出来。
然而在我打开房间门的一瞬间,一晚上都未曾对我说过一句话的贝琼却忽然喊住我:“应心!”
我刚刚放松一些的神经瞬间又绷紧到极致。死命撑出一个笑容来,我转身看向她:“怎么了?”
贝琼看着我,眼神里是说不出的痛苦和挣扎,许久,终究只轻轻说了句:“到家给我发条短信。”
我点头,然后再不犹豫地推门出去。
夜里的风真是凉啊。一阵阵地吹在脸上,刀割一般刺得人眼角都生疼。我抬手捏捏几乎冻得失去知觉的耳朵,告诉自己,要笑啊,一定要笑啊。你不是一直希望她和你一样找到自己的幸福么?那就笑啊。嘴角向上,再更向上。眼睛不许红,鼻子不许酸,眼泪不许流出来。
身旁滚滚车流,各色行人,谁又一天一天都过得简单快乐,谁又一点一滴全都称心如意。能够遇到一个想要珍惜的人,碰巧那人也同样珍惜着你,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么?
可是心底越来越迷茫的那一块,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的那一块,又是为了什么止也止不住的难过着?
手机又在响了,已经是第几个电话了?我听着熟悉的专属于南城的铃声,忽然狠狠捂住了耳朵。
眼泪滚烫地涌出眼眶,被风吹过,瞬间变成覆在脸颊上刺骨的寒意。用手去擦,却只是越擦越疼。
灯火迷离的十字路口,我站在红绿灯下,再也迈不开腿。
眼前不停闪过的,是贝琼喊住我时,眼神里数不尽的痛苦犹豫。
我忽然很想笑,笑自己,也笑这世界。
为什么每次都用这样的方式把我从梦中惊醒呢?真是没有新意啊。
你……为什么要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呢?是我让你这样进退维谷么?难道你就真的只是把我当做负担么?……为什么连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都可以坦然地告诉他们,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却独独对着我的时候,这样开不了口呢?
就算是被我知道了,你以为我会怎么样呢?难道我还会吵着闹着让你一定离开他么?这就是这么多年来你眼里的我么?
可是……我怎么会那样做……
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是你选择的,即使是我在这天底下最恨的人,我也一定会祝福你,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把你……当做我在这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我可以为了你赴汤蹈火,我可以为了你背对全世界,可是你……你却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你的幸福,独独只不敢给我看。
我其实不想哭的,你看,我一直都在努力地笑,我想给你最好的祝福,我想用最美最真的微笑祝福你,可是……眼泪它一直流个没完,我该怎么办呢?
贝琼,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早已回不到过去?
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来。可这么多年过去,我才发现,眼前的你,竟然那样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白天总是有事情要出门去,宅女生活都被打乱了。。生气。。
于是更新时间不如就固定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吧,这样大家看着也方便些~
第三十四章
一步一步挪回家里的时候,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了机。我盯着屏幕看了看,最终还是选择了把它丢在一旁,不再理会。
胸口仍旧被寒气浸得喘不过气来。这房间实在太冷了,甚至连呼吸都几乎要呵出雾气来。我搓搓手,转眼忽地瞥见镜子里那个苍白萎靡,脸颊鼻尖都被冻得通红的女人。
眼泪忽然又涌上来。
明明只有短短二十五年的人生,可是却竟似是已经尝过了这人世间千姿百态的苦楚。
也曾被自己的母亲用一只玻璃杯砸得头破血流,也曾错过了见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曾被生活逼得几乎要去卖血,也曾一个人漂泊在陌生的城市里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可是这样……还不够么?
这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泊靠岸?我还有多少个二十五年要这样挣扎着度过?会不会有一天还要去面对甚至比那些还要痛的伤口?
我发现自己甚至没有勇气再继续想下去。
坐了一会儿,整个人越发昏昏沉沉起来,原本想着抱几个暖手宝来,只是却在那一刻忽然想起,那些暖手宝,似乎还染着南城的气息……
索性和衣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黑暗总让人感觉到安心。这夜晚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我把身子紧紧蜷缩起来,试图把脑海里那些不愉快的往事都赶出去,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当所有一切都消逝在这空洞的静谧里,唯一一点燃在心间的光亮,居然还是南城温柔的眉眼。
似乎有什么凉凉的顺着左眼眼角滴进右眼,又蜿蜒着滑过太阳穴,最后滴落在枕巾上,再无痕迹。
我想起那天清晨,南城靠在桌边的身影,俊朗闲适,他对着我不无笑意地说,他要做那第一个人。第一个,就是不开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他;开心的时候,也第一个想到他;需要人依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他;哪怕……要找人一起喝酒,也第一个想到他。
那时候的我是用什么心情去把他的话那样深刻地刻在脑海里的呢?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其实反倒是是震撼多过感动吧?
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理所当然的,这样强势而不留余地的,在我的人生里要求这样一个位置。那些话,不论是真是假,起码在那一段时光里,给了我无可言说的安定感。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人需要的,知道有个人他就站在不远处,而我,从此以后便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是……就连南城,他也骗了我。
冷静下来细细想过,我忽然觉得,其实也许我的失望,我的痛苦,并不是真的全部来自于贝琼的隐瞒。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南城对我的隐瞒。
他明明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吧?早在贝琼找我喝酒的那天之前,他大概就已经对这件事了若指掌。可是他在我面前,居然还能瞒得滴水不漏,甚至中间有过几次我和贝琼在一起的时候见到他,他都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就那样站在我身旁,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为了贝琼的事情苦恼,看着我迷茫,看着我被所有人像骗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而他就那样眼睁睁不动声色地看着。然而与此同时,我却把他当做唯一可以倾诉的人,把心里所有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全都地说给他听,然后任由他像对待宠物一样拍拍我的头,对我说“不要想那么多”。
忽然想起从前每次跟他说起贝琼的事情,他脸上那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还有他每每“真挚”地劝我顺其自然,多想无益,眼泪便无声无息大颗大颗地滑下来,枕巾上瞬间便湿了一大块。我把脸埋进被子里,试图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可是却只感觉到越来越难过。
是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么?为了不让我破坏掉他最好的兄弟的姻缘所以骗了我么?为了不让他的兄弟难过所以我就活该被这样欺骗么?难道说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真的这样无关紧要么?
可是南城……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啊!你有没有一刻曾经替我想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有一天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会不会觉得难受?是不是……因为我爱你,再难过都是理所应当?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么?
这一个晚上,我的心像是被人钉在冰川深渊里反复捶打,反复折磨,痛得翻天覆地的时候,终于明白流泪不只是因为软弱,还因为,眼泪,是这寒冷而悲伤的夜里,唯一有温度的安抚。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其实原本只是想痛快地哭一场而已,可是最后却就那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隐约可以看到窗外刚刚亮起的路灯,一盏一盏,像脆弱的萤火虫,点点光芒印在眼底,说不出的孤单凄惘。
几秒钟后,我才终于从懵懂的睡意中清醒过来。极轻的敲门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似乎是怕惊扰了楼道里的其他邻居,不敢用太大的力气,隔上几秒才又轻轻地敲上几下。
我几乎是立刻掀了被子从床上滚下来。会是谁呢?是贝琼么?可是当我带着说不清的惊喜冲到门口的一瞬间,却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那是我永远都不会认错的声音,那声音曾经对我说,“来我身边吧”,那声音曾经在耳边一次次地缠绵萦绕,一次次地让我惦念牵挂。可如今,我却忽然发觉,所谓的熟悉,也只不过是熟悉他愿意让我看到的那一面而已。会不会有一天,同样是这个曾经再温柔不过的声音,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感情对我说,“我们分开吧”?
我竟被这想法逼得立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忽然惊醒过来。不对啊……南城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日本么?
这想法让我忽然有些站不稳,几乎颤抖着双手,使劲拽了几次才能把门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我还未来得及看清门外那人的表情,便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拥进带着寒意的怀抱里。我忍不住想喊疼,可是他抱得太紧,我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他挤出来,只能无声地张了张嘴便再也无力再说什么。双腿因了他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清冽气息软得站也站不住,只好伸出手去抓紧了他胸口的衣襟,然而下一刻却换来更窒息的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松开一直紧紧抱着我的手臂,我一时没站稳,差点便往地上摔去,他却单手撑住了我的腰把我揽进怀里,另一手狠狠把大门甩上。
“南城,你怎么……”我只说了几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时,我甚至已经忘记几个小时前,我曾怎样的埋怨过眼前这个人,那些所谓的失望,所谓的怨恨,在看清他黑暗中盈满怒气的眼神时,便全都变成了脑海里的一片空白。
“沈应心,这种幼稚到家,又毫无创意的把戏,你到底还想玩多少次?看我着急你觉得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恩?说话啊?”南城的语气几乎是气急败坏的,眼神凶狠地似乎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
我从未见过这样几乎全无气度可言的他,这样浑身上下都是戾气的他,于是忍不住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谁知却是挑起了他更大的怒气。
天旋地转的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竟被他打横抱在了怀里,几秒之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摔在床上。肩膀正好压在我丢在枕头旁的手机上,疼得我瞬时便是一身冷汗。可我还没来得及呼痛,便发现自己被人压住了双手。惊慌失措间抬眼,才看到南城眼中铺天盖地的盛怒。
“南城你放开……”
霸道的气息准确地封住了我未出口的惊呼和反抗,不再是往日里柔情似水的亲吻,而是因为被激怒而惩罚一般的啃噬。我拼命摇头想挣开他,奈何南城紧紧箍着我的手掌像是用足了全力,我越是挣扎,他便握得越紧。我一时又惊又痛,又怕又怒,眼泪不多时便已铺了满脸。
拼命寻找着可以呐喊的间隙,拼命想要喊他的名字把他唤醒,可是南城只要听到我稍微呼喊出声便又会立刻覆上来,用舌尖把那些微弱的声音彻底打碎。到最后,我已经彻底放弃了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任凭他用唇舌,用牙齿在嘴唇,脖颈,锁骨上留下刺痛的痕迹。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我闭上眼睛,试图麻痹自己的痛意,身上的,心里的。只是这一切,在南城沙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出现在耳畔的时候被彻底打断:“应心……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任性?为什么每一次遇到事情你就不能先试着跟我商量商量,听听我的说法,就自说自话地判了我的死刑?为什么,你的爱总是这样自私?”
作者有话要说:啊~~~~明天就是周六了~~~~明天又可以看快乐大本营了啊~~~~哦呵呵呵呵~~~~
对手指……奶娘要灰常没出息的请假一天……我爱谢娜……哇哈哈哈哈>。<
第三十五章
沉默如水,瞬间淹没这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黑暗,黎明前最难熬过的黑暗,整个城市都还陷在甜美的睡梦中未曾醒来。无人知晓这个时候的眼泪若是流下,将会流向哪里。只有偶尔被寒风吹得“咯吱”作响的窗,和那些彻夜无眠的人才能看到的路灯,仍旧倒映着数不清的离人泪。
南城摔门离开的时候,我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哭。只是被冷汗浸透的床单,被他咬出血的唇角,还有房间里因他的到来而变得凝滞的空气,却都还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页 当前第
26页
目录 上一页 ← 26/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