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差不多的几个人皱眉的时候,贝少恰到好处地凑过去,指着我的名字乖巧地说:“这个女生原来也参加过类似的比赛,好像还拿过很好的名次呢。”
于是这事情便顺理成章地定下来了。一直到我们坐到大巴上,我都还一直不敢置信地扯着贝少问了一次又一次:“你到底怎么跟老师说得啊?天啊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贝少用一种“对不起我不认识你”的微笑打发了我。我正要再一次凑上去,却瞟到她眼神里危险的火花,咽了咽口水,到底没敢再问下去。
这次出来,带队的除了两个老师以外,还有一个让大家都很好奇的人物,准确些说,是让所有女生都很好奇的人物。
传说中只要有他参加过的数学竞赛,颁奖时便只需要从第二名听起,因为第一名永远是他。更让大家脸红心跳的是,此君虽然头脑牛得一塌糊涂,却又长了一副完全不书呆子的脸。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传闻里此君是星目剑眉,宽肩长腿,真正的玉树临风。
传闻的最后,八卦者总结道:“他,就是传说中景川高中的极品杀手锏,江彦。”
结果这行程到底还是出了一点小状况。
我们经过的这一段高速,是全国都出了名的难走。隧道无数,弯道无数,还只有南北各两车道。
时近正午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从早晨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状态里渐渐清醒了过来,有说有笑地开始和周围的人攀谈,互相分着自己带来的零食,一时车里也算是热热闹闹。
结果没一会儿,车竟停在的了原地,半晌没有动静。有人探出头去看了看窗外,才发现前面的道路早已经堵得严严实实,停在原地的车队一眼都望不到头
车里除了两个老师外,全是些没怎么独自出过远门的半大孩子。开始的时候,还都觉得新鲜,坐在车里三个五个地聊得热火朝天,恨不得能在这儿多堵一会儿。等了半个多小时以后,交谈声里,便渐渐多出了“怎么还堵着啊”“什么时候才能通啊”这样的小声疑问。
司机大约是常走这一带,知道这一堵上没有一时半会儿通不了,早已自顾自下了车找旁的司机聊天去了,丢下我们面面相觑,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焦灼的情绪渐渐蔓延,开始大家都只是在心底默默地盘算着,后来不知谁第一个问了带队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走啊”,一句话激发了所有人心里的不安和疑问。车里的抱怨声和询问声越发乱糟糟的多起来,两个老师也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后来,我仍旧常常会不经意地便想起这一天。其实早已想不起他的眉目,却总是固执的记得那一瞬间的震撼。他踏着淡金色的阳光飒然而至,从容不迫的姿态,颀长的身影周边绒绒地沾染着飞舞的尘埃。那一刻,喧闹的世界忽然间鸦雀无声。
原本喧哗的车厢在江彦推开车门,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那一刻,忽然奇异地安静下来。他就像是一块有魔力的磁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直到他站定,扶着手边的座椅微微笑着冲着我们打招呼,大家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始小心翼翼地交头接耳。
有人小声地嘀咕:“他就是江彦吧?哇,气场比想象中的还要夸张呐……”
另一人立刻炫耀般地接口:“那当然,那可是景川终极杀手锏江彦诶!据说他这次出来是自己开车呢。”
“切。这也太骚包了点儿吧?”有男生不屑地接道。
然而立刻就有人反驳道:“算了吧!你那是嫉妒,人家开车是因为人家有,你倒是也开一辆来啊?”
“哎哎哎你们别吵,他要说话了……”
而我已经完全无法分心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只知道呆呆地花痴一样看着他英挺的眉眼暗暗流口水。直到贝少忽然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白痴,口水流出来了。”
我慢动作回视贝少,“啊”了一声才想起贝少说了什么,大惊失色地抬手摸了摸嘴角,才知道又被人耍了。
贝少无语。挥挥手把我打发掉,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叮嘱了一句“小心花痴过头变白痴”。我没忍住,到底还是面部表情抽搐了几下,才敢再抬头看站在不远处的江彦。
谁知,我偷偷摸摸瞄过去的眼神,竟恰恰好与刚刚和老师沟通完,直起身来准备讲话的江彦撞在了一起。
我发誓我的心脏那一秒钟一定曾经跳漏了一拍。
他却似乎不太意外地忽然勾起唇角礼貌性地冲着我微微笑了一笑。
我面红耳赤地回了一笑,强忍着没有在他的视线离开之前别开眼去。分明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我竟已出了一手的汗。
然后他说的话我基本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到最后只得拉着贝少重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贝少眼神里的小飞刀嗖嗖地射出来,我只当作没看到,到底缠着她软磨硬泡了半天才弄清楚,原来是前面隧道里一辆油罐车翻了,现在隧道被封了,所有的车都被堵在这里,大家都在等着有人来清理事故现场,但是据说现场的情况很危险,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到底需要等多久。
这一下大家都傻眼了。虽然说出来的时候随身都带了零食,但是毕竟不是太远的路程,带来的吃喝便也有限。只是,饿肚子其实是小事,比这更严重的问题是……若真是堵上一天……那生理问题……要怎么解决啊……
江彦站在那里,依旧笑得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柔声安抚众人。渐渐的,大家在他的影响下,似乎真的也就忘记了被困住的事实,开始仔细地听他描述从前参加比赛的趣事,到后来,连随同的老师都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司机师傅回来取烟的时候,看到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的,便也好奇地留了下来,听了一会儿便再也走不开。
江彦讲了好一会儿,忽然咳了两声,喝了一口水,眼风淡淡地扫了过来,我又一次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神,竟还是忍不住地连背都挺直了。
我听到他笑着说:“也不能总是我一个人在讲啊。不如大家都来讲讲好了。”
然后他手指轻抬,我的呼吸随着那动作几乎完全停止,因为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得有些狡猾地指着我道:“那边那位女同学刚才一直都没有笑呢,大约是我讲得不太有意思哪。那么不如就让她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好感人的内容提要……我被自己雷到了Orz……
PS:我十分对不住被狗血泼到的崔少……此书所有的狗血桥段您几乎都亲身经历了……但是几乎所有艳遇都与您无缘……Orz……我对此深表歉意……
话说回来,由此可见,艺术果然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啊仰望(⊙v⊙)
PS再PS:爱鸟,鉴于要求虐鸟的呼声太高了……于是……我不得不……请见谅啊……
第十五章
话音甫落,霎那间四面八方的眼神已“唰唰”地射了过来。
我坐在那里,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我揉成球的纸巾,只觉得浑身的皮肤都烫得发麻,可努力地动了动唇,才发现自己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在我努力地想找回自己声音的时候,坐在我前面的女生却忽然间有些羞怯却又明显透露着无限兴奋地站了起来。她温婉地挽了挽垂在耳畔的头发,抬头向江彦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又迅速地垂下了头道:“那我就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江彦连眼神都不曾有任何闪烁的笑着点点头,于是那女生便含羞带怯地用五分钟时间讲了一个我只需要30秒钟便可以讲完的冷笑话,以至于她的笑话讲完之后的几秒钟内,车内都依旧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动静。
即使我坐在她的身后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可是就算不去看我也知道,当江彦带头礼貌地笑出声并且鼓起掌的时候,她的脸一定红得很好看。
只是我座在原地,分明不曾动过一动,却像是刚刚跑过了一趟八百米赛跑,瘫在座位上懒懒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出了许多冷汗,衣服黏黏地贴着皮肤,真让人难受。
垂着头,恨不得能把自己藏在座椅下面。我果然是自作多情了啊……居然不知不觉地做了一回孔雀诶……虽然并没有谁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几乎都要开口推辞一句“我讲得笑话不好笑”,可是这样尴尬的误会还是让我内心纠结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个看到帅哥就精神紊乱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好啊……呜呜……
车里的男生们在刚才那个女生讲的冷笑话的激励下,都开始变得跃跃欲试起来。笑话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大家便又都忘记了此时此刻的处境,车厢里热闹得像是在办联欢会。
而我却犹自沉浸在自己的小惆怅里饮恨而泣,赌咒发誓以后看到帅哥一定要保持头脑的绝对冷静。
众人正笑作一团的时候,江彦极有磁性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同学们继续聊,我要先下车去了,等会儿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大家。”
到底还是忍不住又偷眼看他。结果却只看到他挺直的背影,肩宽腿长的身材几乎让我又一次风中凌乱,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目光不知不觉地追着他的身影,看着他下车,看着他走过身旁的车窗,看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抬头看了我一眼?!
离得太近,仅隔着薄薄一面车窗玻璃,我几乎看得到他眼神里那抹狡黠的笑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我发着呆一眨不眨地看着车下的江彦,甚至连平时小心伪装的矜持都抛在脑后。
须臾,江彦忽然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右脸颊上轻轻点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涡震得我眼前金星直冒。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能从刚才那一场极其考验心脏耐力的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那个站在前排讲故事的女生嘴唇一开一合,脑海完全空白,只除了那一张微微带着笑意的脸庞。
贝少终于从无数的笑话里抽出空来敲了敲正自神游太虚的我:“喂我说你想什么呢一脸发春样儿。”
“啊?”我慢慢回过头去,仍然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感。
贝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丢给我一句“傻样儿”,而是忽然很夸张地笑了。
接下来,她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咧着嘴捂着肚子笑得一抽一抽地把那镜子摆在了我眼前。
于是我在五雷轰顶的一刹那,终于理解了江彦刚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镜子里的我,右脸颊上长长的一条番茄酱划出的红色曲线……那样子真是,着实滑稽。
“诶诶,沈应心你走慢点儿!我都承认我错了你怎么还生气啊?大不了下次你也在我脸上划一条好了嘛。啊哈哈哈哈!”贝少跟在我后面拎着三个大包很夸张地喊着,周围好多人不明就里地望过来,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站定,忍着吐血的冲动转身面对那呱噪的女人。
贝少喘着气走过来,丢给我一个大大的书包:“我真的不行了,你换个方法惩罚我成不?”
我伸手接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贝少把水瓶子捧在胸前,特诚恳地点点头,黑亮的眼珠水汪汪的全是委屈:“知道。下次看到你出洋相我一定不再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深呼吸,竭力克制自己想要再把手里的书包丢给她的冲动:“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孽障!”
结果贝少不仅没有一点反悔的意思,反而忽然眉开眼笑地冲着我直乐,我不解:“贝琼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小样儿,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跟为娘回家去,为娘带你重温《三字经》《道德经》《易筋经》再不然《□》。”
结果贝少根本不搭理我,而是忽然抬起手,一副笑得连眼睛都快找不到的色迷迷的模样冲着我身后欢乐地喊:“学长好啊!”
我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去,江彦正站在不远处笑得要多王子有多王子。
“你们女孩子出门总要带这么多东西么?”江彦掂了掂手里的书包,笑着问贝少。
贝少一脸无奈地指着我:“你问她啊。我都说了要少带点儿,她还是搞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凶神恶煞地向江彦点了点头,微笑着表示羞涩,他却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我含泪咬牙。贝琼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明明知道我对帅哥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尤其是刚刚才在他面前大糗特糗过的极品帅哥,这样面对面的刺激你让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还有你平时不是都不屑和帅哥搭讪的嘛?干嘛今天这么主动又是拍马屁又是装娇弱地硬要人家帮忙搬行李的?最过分的是,为什么明明是你找来的苦力,到最后拎在他手里的居然是我的小箱子?
只不过除了我在内心默默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无限萧瑟地怅惘着,现场的另外两个人倒是一见如故似的聊得无比欢畅,完全没人把我不知不觉就烧红的脸和异样的沉默放在眼里。
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当初学校派来游说贝少进优等班的说客,正是眼前这位风度翩翩谈笑风生的江彦师兄。
我抱着无限愤慨的心情听着这两个智商180以上的生物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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