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在桌旁。
杜玉蝶道:“我听说梁景言和祝棠雨为了找制作香水的材料,去了什么山?”
“是玉峰山。”马新棠答。
井上雄一怔,眼神有些诧异:“玉峰山?这不是极为险峻的那座山吗?这下着大雪,他们去那儿,不会是送死吧?”
“梁府的下人告诉我,他们去玉峰山,好像是去找什么雪参花……”林师长说。
井上雄惊愕的道:“没想到这梁景言为了这个项目,还拼上性命了。”
杜玉蝶心中一沉,连忙对林师长道:“爹,景言会不会有事啊?”
林师长皱着眉:“这下那么大的雪,我也很难保证他不会有事。”
“这怎么行,爹,你快派人去保护他啊!”杜玉蝶连忙焦急的说。
林师长看着她,有些消沉的道:“玉蝶,你就那么在乎那小子的生死吗?他喜欢的是祝棠雨,根本不喜欢你啊。”
“我不管他喜欢谁,只要我喜欢他就行了,至于祝棠雨……”杜玉蝶若有所思地想着,突然嘴角一抹阴险的笑,“就趁这次机会,除掉她。”
众人都看着杜玉蝶,愣住了。
玉峰山顶上,大雪早就覆盖了一切,望眼看去,一片白茫茫。祝棠雨有些精疲力尽地道:“景言,这都走那么久了,别说雪参花了,就连片叶子也没见到,我们真的能找到吗?”
梁景言淡淡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看天意了。”
祝棠雨蹙眉,叹了口气,没注意脚下,一打滑,身子一摇,要朝坡地摔去。
“啊……”
“棠雨!”
梁景言一把拉住要跌往坡底的祝棠雨,没想到也被拽了下去,二人一起滚下坡地。梁景言紧紧抱着祝棠雨,一起翻转,在滚到坡地时,眼看祝棠雨要撞到一块大石头上,“小心!”梁景言猛地推开了她,自己的头却撞在大石头上,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大片血。
“景言,景言你怎么样了?”祝棠雨慌忙扶起他,眼睛通红。
“我……没事……”梁景言一张脸苍白的像张白纸,祝棠雨连忙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哭道:“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连累你受伤。”
梁景言抬眼,瞧了她哭得红肿的眼泡子片刻,笑道:“这样倒好,以前我总捉弄你,说你丑,如今我毁容了,就不敢再说你了。”
祝棠雨破涕为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说完,不轻易一抬头,看见眼前居然有棵蓝色的花,顿时怔住了,“景言……景言你快看,那是不是雪参花?”
梁景言一怔,见前面那一株深深的蓝色恰恰是雪参花,眼神明亮地看着她,唇角含笑:“没错,是雪参花。”
……
寂静的山路里,马蹄声狂飚般响起,伴随着马蹄声,几十个马蹄翻灯盏一般敲打在山路上,地上被马蹄践踏的野草倔强地抬起头来。马新棠率领十余骑荷枪实弹的士兵催马狂奔,马队从镜头前一闪而过,向远方驰去,一条条赤身雪白的狼跟在马队旁,边跑边嚎叫。
这时,陈阳在玉峰山底走着,环顾着四周,大声道:“少爷……少爷……你在哪儿啊?”他一边走,却听到人的说话声,“你们去那边,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梁景言。”
陈阳一听,惊讶地连忙躲在一颗大树后。一会儿,只见马新棠带着众士兵,骑马经过,马蹄从浅水河里驰过,激起一片水花,最终趟过浅水,向前疾驰而去。
陈阳疑惑道:“奇怪了,马新棠怎么会知道少爷来玉峰山了?”想了想,脸色巨变,“不好,少爷有危险!”便急忙向前跑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乌云秋游,却是要下雨的景象。祝棠雨搀扶着受伤的梁景言,二人跌跌撞撞地走着。
祝棠雨看了看天空,皱眉道:“这雪才刚停一会儿,又要下雨了……景言,你坚持住,这附近一定有山洞。”
梁景言面无血色,腿上也摔伤,一瘸一拐地走着,眼皮无力的拉拢着,一失神,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祝棠雨看着昏迷的梁景言,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脸,焦急道:“景言,你不要睡啊,景言,你醒醒!”
一滴雨落下来,接着,更多的雨,淅淅沥沥。
这时,马队冲上一段斜坡,在山坡停住了。马新棠勒住马缰绳,向山坡下看去,只见雨雾朦胧中,雪白的雪地里有深深浅浅的脚印。
马新棠扬起嘴角,大声道:“前面有脚印,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了,快追!”便带着众士兵骑马奔向前。
陈阳从一块大石头后走出来,面色发白道:“一定不能让他先找到少爷。”他看了看四周,便朝另一条小路上快步跑去。
半晌,马新棠带着兵马又跑了回来。马队冲上一段斜坡,在山坡停住了。
一个士兵疑惑地问:“马少爷,你这一会走,一会儿又回来,这是做什么?”
马新棠冷笑道:“我这就叫做守株待兔。”
那士兵不解道:“守株待兔?这大冷天的那有什么兔子啊?”
马新棠瞪了他一眼,缓缓道:“看到刚刚一直跟在我们身后那个人了吗?他是梁景言的侍从陈阳,我看他也是来找梁景言的,刚刚我故意带着你们往前面走,使的就是障眼法……”
“什么障眼法?”
马新棠又道:“你看他抄近路从那条小路过去,一定会先找到梁景言,到时候,他会以为我们已经走过这条路,就不会再回到这儿。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一定会让梁景言走这条路,我们就等在这儿,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一惊,面色皆露出吃惊的神色。那士兵也佩服道:“马少爷果然聪明过人!”
山洞里,睡在石头上的梁景言缓缓睁开眼,他看了看守在火堆前的祝棠雨,道:“棠雨……”
见他醒了,祝棠雨心上竟颤了一颤,大喜着跑了过去,一双眼里忽有星光闪动,“景言,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梁景言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雪参花呢?”
祝棠雨连忙道:“你放心,雪参花在我这儿,没事的。”
见梁景言吁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没再说话,祝棠雨便开口道:“景言,这……”
“嘘,别说话!”梁景言突然睁开双眼,撑起身来一把抱住他,脸色苍白地看着洞口。
这时,一阵脚步声骤然响起。梁景言和祝棠雨一惊,都紧张到屏住呼吸。
祝棠雨低声问:“怎么回事?”
梁景言皱起眉头:“好像有人,快,你快躲起来。”
话毕,祝棠雨便连忙躲在一块石头后。梁景言捡起地上一根木头,缓缓走到洞口,藏起来。
半晌,一个斜斜的人影倒映在地上。梁景言紧紧握着木头,准备攻打。
陈阳走进洞口,梁景言猛地冲出来,拿着木头往陈阳打了下去。
陈阳一惊,连忙躲避道:“别打,别打少爷,是我啊!”
梁景言一怔,停下来,看清陈阳的脸,诧异道:“陈阳,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你是来找我们的?”祝棠雨也跑过来,问。
陈阳焦急地说:“这些一会儿我再跟你们说……少爷,你们有危险,快跟我走!”
梁景言敛起一双眉头:“什么危险?”
“我看见马新棠带着兵马四处找你,好像有备而来。”陈阳担忧的说。
祝棠雨吃了一惊:“景言,我看他十之□□是冲着你来的,我们快走!”
梁景言点点头,陈阳搀扶着他,和祝棠雨一起走了出去。
见三人在山路上疾步走着,山坡之山,马新棠嘴角一斜,一挥手,众人下马,有士兵过来,把大家的马牵住。
马新棠目光中杀气逼人,他阴沉地看向前面的三人,缓缓地从腰下刀鞘里拔出弯刀,向前一指,声音低沉地道:“杀!”
士兵们挺着刀枪,徒步向坡下冲去。梁景言三人看见追来的士兵震惊不已,正要往前跑时,已被团团的士兵围住。士兵们让开一条路,马新棠笑着走了出去。
梁景言一惊,冷冷地看着他说:“马新棠,你倒是不累啊?追我追到这玉峰山上来了。”
马新棠微微一笑:“为了拿到你的命,这点儿累算什么,再累都值得。”
祝棠雨心如擂鼓,脸上浮起吃惊而失望的表情,对马新棠道:“带着这么多人围攻我们,以寡敌众,你可真无耻,快放我们走!”
马新棠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我当然不会伤害你,但他们俩,我可就不保证了,”说完,一挥手,目光中杀气逼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一群士兵往梁景言三人冲了上去。
陈阳摸出一把枪,猛地挡在梁景言和祝棠雨身前,“少爷,你们快走,我来掩护你们!”
梁景言一张脸虽血色尽失,却依然沉着:“这怎么行,那么多人,你打不过的。”
陈阳慌张道:“少爷,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现在你有危险,我当然要保护你,你快走!来不及了!”
梁景言神色极为暗淡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这时,陈阳猛地推了一把梁景言,“少爷,你快走,别管我了!”
梁景言连连后退,却被祝棠雨拉住,她一张脸也是苍白得全无血色,道:“景言,听陈阳的,你快跟我走。”
梁景言只能无奈点头,与祝棠雨一起往前跑。
一个彪形士兵端着刺刀往陈阳冲去。陈阳枪响,来人倒下。
这时,又有两个士兵冲上来,子弹只有一响,装子弹来不及。陈阳保挥起枪托,向来人打去。只见枪被砸飞,来人倒下。陈阳飞起一脚,把另一个人踹得直飞出去,撞在正在冲向前的其他人身上,几个人叠罗汉一样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马新棠举起枪瞄准了陈阳,扣动了扳机,连连开了数枪。陈阳的手臂、腿、身体都中枪,最终倒地昏迷。
漆黑的夜空下,玉峰山上倾盆大雨。祝棠雨和梁景言被士兵追赶着往前奔跑着,突然,祝棠雨跌倒在地,却见身后的狼如箭一样射来,后面更是影影绰绰的士兵。她吓得呆住了,只知是梁景言一把抓她起来,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祝棠雨吓得浑身发抖,踉跄的脚步又被什么绊了一下,和梁景言一起跌倒在地。她又转过身来,绝望地看着向自己扑来的狼狗,只觉魂魄都吓没了,连梁景言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她只拿了一块石头,闭眼猛地往狼砸去,一连数次,直到耳边没有动静,她才睁开眼,只见狼头上沾满血,早已倒地一动不动。梁景言身上有伤,费力地拖起呆若木鸡的她,往前跑。
身后传来一声:“站住!”
祝棠雨和梁景言在悬崖边猛地刹住脚,二人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大惊失色,脸色纸一般的苍白。
“我看你们怎么跑?”马新棠带着士兵慢慢走了过来。
祝棠雨回过神,突然大声道:“你……你别过来!”
马新棠看着她,冷冷道:“棠雨,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选择和梁景言一起葬身崖底,还是选择跟我一起走?”
祝棠雨一怔,没有说话,眼神一派怒火,手却有些止不住颤抖。
梁景言看了看她,道:“棠雨,你跟他走吧。”
只觉得胸腔内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祝棠雨目光坚定地看着梁景言:“我绝不会与你分开,要死一起死。”
梁景言皱眉道:“你怎么那么傻?”
祝棠雨眼睛一热,突然一把抱住梁景言,道:“我就是傻。”
梁景言身子一僵,他闭了闭眼,突然猛地一堆,把祝棠雨推向前。
这时,马新棠快步上前,抓住了祝棠雨。
祝棠雨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挣扎道:“放开我!”
马新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难道宁肯和他一起去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吗?”
“没错!”祝棠雨咬牙切齿地说。
马新棠双眼赤红,暴怒道:“那好,我也不会如你的愿的,我要杀死梁景言,绝不让你们在一起!”说完,朝梁景言举着枪,扣动了扳机。
“不要!”祝棠雨大惊失色,扑上去猛地拦在梁景言身前。
马新棠冷笑着问:“怎么,你后悔了?”
祝棠雨沉吟了半晌,道:“马新棠,只要你放过景言,我就跟你结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景言的面色平静,眼中却一片冰凉。
另一边的梁府大厅里,祝林氏在厅中焦急地走来走去。
黛儿看着她,担忧道:“夫人,你不要再走了,先坐下来吧?”
祝林氏焦急道:“这陈阳都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这棠雨和景言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要走也不打声招呼,你们看外面又下雪又下雨的,我这一颗心老是七上八下,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角落里的叶盈盈,道:“有陈阳在,不会有事的。”
黛儿也道:“对,陈阳武功那么好,有他保护梁少爷和小姐呢。”
祝林氏看着窗外漂泊的大雪,叹了口气:“哎……老天爷,你可要保佑他们啊!”
悬崖边上,马新棠诧异地看着祝棠雨,半信半疑地问:“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
祝棠雨道:“给我一点儿时间,我要和景言告别。”
马新棠放下枪,冷冷道:“希望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把戏。”
祝棠雨转身,长情地看着梁景言,眼圈通红,流下泪来。
梁景言伸出手替她拭泪,“别哭了。”
祝棠雨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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