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今天就等包装完毕后,明天就可以售卖了。”
“这香水包装之事,最简单也最繁琐,你切记不要松懈,仔细盯好工人,不要到最后出什么乱子。”梁景言嘱咐道。
“是!”管事看着梁景言的背影陷入沉思,想起昨夜自己拿着一个药瓶,偷偷摸摸地走到香坊里的水池边,把药瓶里面的铅汞倒了进去,不由得叹了口气,少爷,对不起,自己也是被逼无奈。
翌日,便是脂香堂发布相思香的日子了,梁清明和三姨太站在门口行礼,络绎不绝的人朝里面走进去。
脂香堂里,早已搭建好了台,台下坐满了人,柜台里摆放着各式香水瓶子。
后台里,梁景言手中拿着“相思香”正和一群打扮好的模特讨论着。
众商家分坐在大厅两侧的客位上,梁清明、二姨太等人坐在第一排,皆满怀期待地看着熄灯的舞台。
浓妆艳抹的众模特,穿着华丽,面施粉黛,手里拿着“相思香”在台上走着。
灯光亮起,众模特分两队站在舞台两边,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所有人看着正在往台上走去的梁景言。
梁景言道:“各位,今天便是我们脂香堂发布新品香水相思香的日子,你们刚刚在模特手中看到的,就是相思香。”
话音刚落,一个模特走上前,把手中的相思香递给梁景言。梁景言打开相思香,将香水喷洒在模特全身。模特在舞台上转了几圈,香气漂浮开来。
众人深嗅着香气,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好香啊……”
“香霭馥馥撩人,啜茗味淡,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相思香,果然是上等香啊!”
“梁少爷,这款相思香,据说极难研制,你是怎么想到要提炼它的?”
梁景言淡淡一笑,道:“香之为用,其利最溥。物外高隐,坐语道德,焚之可以清心悦神。四更残月,兴味萧骚。相思香是根据唐代香方配伍规律合而成的香品,华贵典雅,香气含烟,如袅袅翠烟,亦如飘渺晨雾,香韵悠长。气韵浩方,有唐代名士袒胸散发踏歌而行之风;品香者如能静心观守,则可感受到,虽天地间风云激荡,本性处却灵光普照。我依据北宋时期《太平圣惠方》里——以礼、法、方、药体系中汲取古方为灵感,使之香味高雅,淡而溢远,有心安体畅之感,清升浊降之效。还可安和五脏六腑,对中脉、带脉有独特之功用。”
有商人震惊道:
“妙哉,妙哉!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让人痴迷的香味,居然还有那么多功效!”
“不错,这相思香太厉害了!……”
“我有预感,今年这相思香绝对会大热!”
梁清明满意地看着众香水商的神情,和三姨太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众商同时起身,向梁清明拱手贺喜,“恭喜梁老爷、梁少爷,终于制出惊为天人的相思香!”
梁清明站起身来,示意大家坐下,笑道:“同喜,同喜!”一旁的梁鸣和二姨太不屑地笑了笑。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闹声。
“把梁家所有人给我抓起来!”林师长带着洋枪队出现,身后跟着马新棠和周黛眉。
见状,众人均露出惊讶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梁府香坊内,管事正在视察着香坊。
井上雄带着一群日本人走了进来。管事惊讶地冲上前,问:“你们是谁?怎么私闯梁家禁地!”
井上雄冷冷道:“谁是这儿的管事?”
管事答道:“我就是!”
井上雄笑着一扬手:“把他给我抓起来!”
两个带刀日本人,冲上前,抓住了管事。
管事一脸惶恐,挣扎道:“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脂香堂内,梁清明看着林师长,镇静地笑道:“林师长,我们这是犯了什么罪,你要抓人?”
林耀文冷哼一声:“梁清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制作违规香水!”
梁清明一愣:“师长,此话怎讲?”
“我收到线报,说你们这相思香里面含有毒物质铅汞!”林耀文说。
众人脸上均露出惊讶之色,现场一瞬间内炸开了锅。
梁景言上前一步,缓缓道:“林师长,你可不要凭空诬陷我们,这相思香是我本人亲自研制,配方里面全是中草药,并且由我监管制作,每一个步骤都不敢怠慢,何来铅汞一说?”
大家安静下来,神情都很肃穆。马新棠笑了笑,道:“梁少爷,你就这么有自信,你那相思香没有问题?”
梁景言冷冷扫了他一眼,说:“我保证。”
突然,一阵尖叫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只见刚刚喷了相思香的模特跑上前来,半张脸上全是红肿的痘,满脸惊恐道:“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众人脸上均露出惊讶之色,瞬间内又炸开了锅,会场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马新棠站出来,道:“想必这就是刚刚梁少爷,亲手在她身上喷了相思香的模特吧?真是巧了,你前脚否认,后脚就有人中毒了。”
话音刚落,大家都惊讶地看着梁景言,面面相觑。
林耀文看着梁景言和梁清明,冷冷道:“你们还想怎么狡辩?”
梁景言看着模特的脸,陷入沉思中,梁清明看他没有说话,对众人道:“我看这个模特并不是中毒,在场有很多行内的人,都知道香水有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使用,有些人的肌肤比较敏感,只要擦了就会过敏,我看这个模特不过是过敏体质罢了。”
这时,会场里有商人纷纷附和道:
“梁老爷说的没错,这个模特说不定是过敏,并不能证明相思香里有毒。”
“对!我和梁家合作多年,他们最讲的就是信誉和质量,堂堂桃花岭第一香水大户,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
一时间,人群里响起附和声。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这就是证据!”
众人惊讶地看着井上雄,带着鼻青脸肿的梁府香坊管事,走了进来。
井上雄把管事推到了前面,冷笑道:“你们不是要证据吗?他就是证据!”
梁清明看着管事,疑惑地说:“管事?你怎么受伤了?你怎么会跟日本人在一起?”
“老爷,我……对不起你们!”管事突然跪了下来。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二姨太和梁鸣看见管事,吓得脸色铁青。
梁鸣低声道:“不好,娘,事情要穿帮了,我们快走。”
二姨太猛地一推梁鸣的脑袋,骂道:“我就知道!你做不出什么好事情来!”
“娘,还不走,你难道想看见我被抓吗?”
看他这么说,二姨太叹了口气,准备和梁鸣一起偷偷摸摸地转身离开,可这时,周黛眉却出现,拦在了二人面前。
梁鸣惊讶地看着她:“黛眉?怎么是你?”
周黛眉冷笑一声:“做了亏心事,你还想跑吗?”
……
另一边,梁清明看着管事,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管事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马新棠看了看二人,嘴角浮出一丝笑,道:“就是你们的管事向我们告密,说你们梁家三少爷梁鸣,威胁他在相思香里下铅汞。”
“这是真的吗?”梁清明惊讶地看着管事。
管事含泪点了点头:“老爷,真的是三少爷逼我,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把我杀了!”
众人脸上均露出惊讶之色。
梁清明脸色一沉,大怒着四处搜寻梁鸣的身影,“真是反了!梁鸣,你给我出来!”梁鸣和二姨太浑身一怔,二人合力猛地推开了周黛眉,跑了出去。
周黛眉大叫:“他跑了!”
“快把他抓起来!”林耀文一下令,洋枪队连忙追了上去。
“孽障,孽障啊!”梁清明恼怒道。
这时,林耀文对众人大声道:“现在我宣布,梁家贩卖有毒香水,脂香堂被查封,五大香镇不许再售卖脂香堂的香水!如有违令,一律枪毙!”
话音一出,众商家惊讶不已,连忙作鸟兽散,
梁清明浑身一震,身子不稳,晕了过去。
“爹!”
“老爷,老爷!”
梁景言和三姨太连忙跑过去,扶住了梁清明。井上雄和马新棠对视一笑,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梁景言背着梁清明走进卧室,把梁清明放在床上,便对陈阳道:“快去叫医生!”
梁清明睁开眼睛,虚弱道:“不用了……”
梁景言欣喜道:“爹,你醒了?”
三姨太坐到床边,焦虑地说:“老爷,最近你总是晕倒,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
梁清明摆了摆手:“我只是突然很累,想睡会儿,你们都出去吧……”
“爹……你真的没事吗?”梁景言担心地看着他。
三姨太也倒:“老爷,你这么虚弱,不看医生行吗?”
见梁清明没有出声,三姨太叹了口气,朝梁景言递了个眼色,二人便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二姨太和梁鸣躲进小巷里,看着洋枪队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梁鸣吁了口气:“终于走了……娘,我们回家吧?”
二姨太阴沉道:“回家?你现在还想回家?”
梁鸣一怔:“不回家,那我去哪儿?”
“这次你捅出这么大个篓子,你爹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马新棠那个阴险小人,居然设计陷害我!”
二姨太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林师长和马新棠是一伙人不说,又和井上雄那个鬼子勾结,我看现在马新棠,十之八九想抓到你来威胁梁清明交出绝世调香谱!”
“怎么会这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梁鸣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二姨太沉思了一会儿,说:“无论如何,梁家也不能回了,幸好我早在外面买了幢小宅子,咱们就去哪儿避避风头,走!”便带着梁鸣四处查看着走了出去,谁知早就守在外面的洋枪队突然出现拦住了二人,洋枪队长指着梁鸣,大声道:“抓住他!”
两个人连忙上前便擒住了梁鸣,梁鸣吓得一张脸铁青,只能挣扎着对二姨太喊:“娘,娘!救救我!”
二姨太冲上前,厉声道:“儿子,你们放开他!”洋枪队长猛地把二姨太推倒在地,眼见梁鸣被洋枪队抓走,二姨太泣不成声:“儿子!”
马府大厅里,阮姐看着马新棠和井上雄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问:“事办得怎么样了?”
马新棠笑道:“姨母,一切正按照原计划进行。”
阮姐便知计划成功了,一笑:“梁清明那个老狐狸如何?”
井上雄两眼放光,一下兴奋起来,急忙说:“马少爷的计策十分完美,梁清明当场晕了过去,恐怕现在还躺在床上。”
“如今梁鸣也抓住了,我们就以他为鱼饵逼迫梁清明交出调香谱,相信井代表很快就会得到绝世调香谱,到时候,这五大香镇,就是你的天下了。”马新棠说。
井上雄扬眉一笑:“那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杀掉梁清明,早日报仇雪恨。”
阮姐得意笑道:“不出意外,我看那梁清明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了。”
“莫非姨母你有更好的计策?”马新棠一震,惊讶地看着她。
阮姐正色道:“早在半年以前,我就在梁清明身上下了慢性毒药,算时间,一个月后,他必死无疑。”
马新棠一愣:“下毒?梁清明这个老贼阴险无比,怎么会轻易中计?”
“常人总说,最亲密的人就是可以轻易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无论梁清明多么阴险狡猾,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他最信任的人上下手。”阮姐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井上雄肃然道:“你这么说,让我很好奇下毒的人究竟是谁?”
阮姐放下茶杯,冷冷一笑:“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天渐渐黑了,街道安静异常,只是梁府内却一片喧哗,原是二姨太一回来便和梁清明吵上了,此刻她拿起一个花瓶,正要砸,却被三姨太拦住,“姐姐,有话好好说,别砸东西啊。”
“谁是你姐姐,滚开!”二姨太猛地一把推开她,又把花瓶砸在她面前。三姨太跌坐在地上,手被划了一条口子,流出汨汨的血。
“你到底发什么疯?!”见状,梁清明坐在床前,脸色铁青,看着二姨太,怒吼道。
二姨太咬牙切齿道:“我发疯?你儿子被抓走了,你不闻不问不说,还骂我!梁清明,难道绝世调香谱,在你心里比你儿子的性命还重要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梁清明冷笑一声:“儿子?哼,是啊,就是你教的好儿子,这种做出伤天害理的孽障不是我儿子,我绝对不会用调香谱去换他!”
二姨太惊得抬起头来,本来苍白的脸色更是变成死灰色:“梁清明,你也不怕折阳寿啊你!你就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吗?难道在你眼中,就只有梁景言才是你儿子?从小到大,你看梁景言的娘死得早,就对他偏心,什么好的都给他,对我们鸣儿不闻不问!我知道你以后会把整个梁家也交到他手上,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鸣儿的生死!”
梁清明气得浑身一颤,转过身去,怒视着二姨太:“小时候梁鸣聪明可爱,做什么都用心,可后来我忙着做生意,就对他疏忽了,一年又一年下来,梁鸣已经不是我记忆中那个乖巧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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