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见他拎的那个塑料袋,打趣地说:“学生啊,真努力,回家还带上书本。”
武阳很认真地纠正他:“不是书本,是钱,送给老爹做压岁钱的。”
司机多看了武阳一眼,感觉这小伙子长得不错,可就是气质有点差,是欠k的那种。
车开到八里关附近,突然停车了,司机脸色有点不好看:“小哥,完了,咱碰上打抢的了。”云山这边的人,习惯性叫抢劫是打抢。
武阳往窗外看了一眼,说:“别担心,我有的是钱,一会用钱砸死他们!”
司机有点意外他的镇定,心里开始琢磨,莫不是车上这主跟外面那些家伙是一伙的吧?
他才这样想,果然看到武阳脑袋伸出去,大声道:“西豹,你敢拦哥的车,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卵子?”
那叫西豹的,可不像什么善类,满脸的胡须渣子,面相真有几分豹子的感觉,听到武阳嚣张的喊话,虎虎地走过来,愣了愣,大声道:“我草!劫的就是你,这小子一声不吭自己溜出去风流快活,没义气!哥几个,把这鸟车给老子给翻了!让它娘的王八壳子朝天!”
司机大哥吓得够呛,赶紧下车说好话:“兄弟们,咱们乡里?乡里乡亲的,没必要这么弄吧,我这里有点钱,大伙拿去买烟抽……”
西豹一掌扇开他手上的那几张钞票:“滚你妹的,欺负我们山里人穷?几张钞票就想打发我们?”
司机大哥为难地说:“那还要咋的?我身上真没钱了。”
武阳从车里爬了出来,那伙人足有七八个,一个个眼睛贼亮贼亮地看着他。
武阳手里来拎着那个编织袋,他把编织袋打开了,里面红艳艳的,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司机大哥嘴巴有点合不拢,他没想到武阳没骗他,真是拎了一包的钱,可是他如此现眼,是不是不要命了,就算是你认识这些人,可人家不买账呢。
武阳将钱还一摞一摞地放在引擎盖上:“哥几个,你们真没出息,就靠这个讨生活,你们想想,什么时候才能赚到我这么多的钱?”
西豹看到那么多的钞票,就差没流口水了,可是他看了看武阳,硬是把口水咽了回去,他拍了拍胸膛说:“阳子,你出去都不带我们,回来就知道显摆,真他娘的气人,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这些钱全烧了。”
“不怕揍就尽管烧。这些钱你们也别眼馋,跟你们说,这些钱我是孝敬老爹的,有种你们去他那里弄去,是偷是抢我不管。”
西豹愁眉苦脸:“谁敢去你老爹那里偷东西,就怕钱没偷着,偷一身的蛊虫回来。我说阳子,你这祸害回来做什么?难道又想做我们的老大?你不在这,我这老大做得可滋味了。”
武阳鄙夷了他一眼:“靠,你他妹的就是抢到腐肉的一只乌鸦,见到凤凰飞过,还要呀呀地叫上几声,生怕人家来抢了。”
西豹没读什么书,愣是没听出来他这是奚落自己,只是看着那一摞一摞的钞票又被武阳一一放回编织袋。
司机大哥也傻眼了,他没想到武阳曾经还是这些人的头,而且这小子拿出这些钞票来,竟然真的只是用来显摆的。
西豹的手下眼巴巴地看着武阳把钱收回去,样子看上去可怜至极,一个个就跟破落户似的,一点都不像打家劫舍的强人。
武阳将最后一叠钞票丢给了西豹:“这么久没见了,这一万算是我请客的,这司机是送我来的,你要敢动他,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现在,滚吧!”
西豹本来就打不过武阳,以为武阳出去半年,现在像城里人一样文雅了,没想到更暴力了,被他这么一吓一利诱,哪里还敢放屁,拿了钱,笑眯眯地一摆手:“走吧,阳子,晚饭上我家吃啊,我请客。”
武阳没理他,再次钻进汽车:“走吧,大哥,这些人就是模样吓人,其实都是软蛋。”
那司机可不这么想,他忐忑地说:“那我一会儿回来,他们还在这怎么办?”
“放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们不敢的。”
司机哭丧着脸说:“兄弟,你的车钱我不要了,我现在掉头回去行吗?你在这好说话,你要不在,他们还不把我的车给掀了?”
武阳想了想,感同身受,他还挺能理解司机的,于是骂了声“草!”便下了车,让司机回头了,武阳将拿编织袋丢给西豹:“豹子,你帮我拿着,麻辣xx的,你们这伙蟊贼,吓得人司机都不敢往前走了,一会报警把你们全抓起来毙了。”
西豹倒是很乐意替他扛钱,虽然钱不是他的,但那扛着豪气,扛钱跟扛包,那可不是一个等级。
第178章 杀猪刀磨快点
看着扛着装钱的编织袋而心满意足的西豹,武阳问:“最近云山还太平吗?”
西豹还没说话,一小弟叫阿全,这小子最能见风使舵,他凑过来说:“大哥,你有日子没回来了,有我们在,这云山能太平吗?”
西豹在他头上揍了一个暴栗子,他揉了揉脑袋,马上改口说:“我说错了,有我们在,这云山能不太平吗?”
武阳笑:“倒敢往自己的屁股上贴金。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最近云山这边,有没有什么爬虫出来伤人的么?”
阿全一脸阿谀的笑:“没有,那绝对没有。”
武阳想了想,又问:“那么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跟我差不多高,年纪四十岁左右,上嘴唇有一条很明显的伤疤。”他问的是黄金贵。
阿全还是摇头,武阳说:“你问问兄弟们,有人见过这个人吗,如果能帮我找到这个人,我奖励十万。”
西豹咕咚了一口唾沫,他实在没弄明白,武阳这才出去了一会,就如此财大气粗了,难道说,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外面真的钱多人傻?他老爹说外面的女人是老虎,其实是骗他的?
“十万啊,兄弟们,大伙有谁见过这样的缺子么?见过的就到阳哥这里来领钱,十万啊!阳哥,那人是要死要活?”阿全鼓动道。
武阳皱眉道:“这人叫黄金贵,是我的兄弟,不是仇人,谁要伤了他,我就捏死谁!当然,你们也伤不了他……”
没有黄金贵的消息,也没有蛇灵的消息,银子也不见踪影,武阳的心略略有些不安,这个地方,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但是其神秘,武阳想想都心惊肉跳。就说那延绵几百里的云山,因为高耸入云,似在半空之中,所以才得名云山。这云山里,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谁也说不清楚。
看到白石纷呈的溪流,石门峡近了,到家了。
众人送武阳回到家,就各自散去了。
老爹个头不高,年龄也并不大,六十岁不到,但是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纵横交差的皱纹令他看起来年龄更老一些,不过他的眸子却很亮,很有神,这让人能够感觉到隐藏在他看起来老朽的身子里的力量。
见武阳回来,老爹很高兴,却只是嗯了一声:“阳阳,这次在外面,没惹什么祸吧?”
“老爹,你莫不是盼着我闯祸啊?”
老爹笑:“臭小子,你要不闯祸,那还是你吗?”
武阳做了个鬼脸:“还是老爹了解我,我一不小心闯了个大祸……”
“嗯?”老爹表情肌习惯性的不动,但是眼睛就变得凝重起来。
武阳也不多说,将编织袋打开来,开始一摞一摞地往外码钱,这个动作,今天他已经连续弄了两次了,不过他?过他一点都不觉得厌烦,码钱的感觉真好。
他一边码,一边看老爹的表情,老爹的瞳孔放大了,随着桌上堆上了一座钞票小山,老爹被惊得人都呆了,他这辈子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的。
武阳等他被震惊够了,再施以重磅轰炸:“老爹,这些钱,都是你的了,是儿子我孝敬你的。”
老爹身子抖了抖,这深水炸弹果然给了他深层震撼,不过他旋即安定下来:“臭小子,钱从哪里来的?脏钱老爹我可不要。你说,是不是你抢银行了?”
武阳也不说话,只是笑着。
老爹又自语道:“那倒不能,我教的儿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臭小子,你说实话,钱怎么来的,要不,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武阳这才说:“老爹,你还真是对儿子没信心,我跟你学了那么多的医术,自然是我替人看病赚的。”
“城里人的钱这么好赚?”
“那可不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命比较金贵,所以只要把杀猪刀磨快一些,钱就哗哗哗地流进荷包里了,挡都挡不住啊。”
“这么容易?”
“嗯,比你想的还容易。要不,你跟我去城里开个诊所?”
“我……不去!”老爹斩钉截铁地说。好像很有使命感,他的使命就是守护这一方的百姓。
武阳一边喝着自家的旧茶,一边看老爹忙忙碌碌地将钱藏起来,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是幸福。
“老爹,你知道一个叫蓝筝的么?”
老爹转头看着他,眸子里露出一丝异样:“她可比你大许多,你问她做什么?”
“哦,我只是问问,我有个朋友,跟她有关系。她是什么人呢?”
“她是蓝家峒的,她师父是老猜王,你那朋友什么人呢?”
武阳就知道老爹的厉害,他是本地的郎中,在云山大大小小百十个寨子,哪里他没去过?有啥事他不知道?
“那个人,本来是我的病人,可后来成为我的朋友,很铁的朋友。”
老爹沉默了,半晌才蹦出了一句:“可是那个蓝筝,不是已经死了吗?”
“据说,那个蓝筝的师父,也就是猜王,是登上了天梯仙去的。”武阳答非所问。
“这是你那个朋友告诉你的?”
武阳点了点头:“其实,我那朋友是陪着猜王去登天梯的。”
“什么?”老爹再次震惊了,思考了半天,这才说:“我早就听说蓝筝找了一个汉人,原来是真的,就是你这个朋友吧。那你这个朋友呢,他现在去哪里了?”
武阳很头疼:“我这个朋友,一定是去蓝家峒附近了,可是却一直都联系不上了。老爹,你得帮个忙找到他,说实话吧,我刚才给你的钱,就是我这朋友给我的诊金啊,人家出了大价钱,我可不想拿钱不做事啊。”
老爹点了点头:“很好,我明天就去蓝家峒走一趟,去探探消息吧。”
“我跟你一起去。”武阳很不放心,于是又问了一句,“老爹,你对蛇灵了解吗?”
老爹再次吃了一惊:“蛇灵,那是苗疆最不能惹的物什,那是超越蛊的一种神秘物什,就算是老爹我,也绝对不敢惹的……难道说,你那朋友,中了蛇灵之蛊,而且是蓝筝下的蛊?蛇灵之蛊,可救却不可解,阳阳,这个我早就教过你了吧。”
武阳没说他借助雪蟾蜍已经能解蛇灵之蛊了,但他最想告诉老爹的是蛇灵的可怕:“老爹,蛇灵可能不仅仅是一种蛊,它也许就是蛇的躯体,人的灵魂。”
“什么?”老爹听到这种新鲜的说法,不由失声叫了起来。
第179章 仓促离开
武阳不想让老爹太担心,见他的表现,可能很难接受蛇灵是人夺蛇的存在,所以又说:“我也就是听一朋友瞎扯的,不一定是真的。”
“那还差不多,蛇就是蛇,怎么可能是人呢?不过蛇灵,不比一般的蛇,它已经成精了,很难对付的。所以,养蛇灵的猜王,在苗蛊中地位是最高的,一般的苗蛊,根本就养不起,也不会养。”
武阳哼哼唧唧,对于老爹,他习惯性的敷衍。
一夜无事,只是武阳晚上看星星,突然发现家里的星空如此美丽,虽然是冬天,但依旧璀璨得不像话,就像伸手就可以从空中拿下来。不经历城里的雾霾,真的不知道珍惜家乡空气的通透啊。
……
第二天一早,武阳跟着老爹去了蓝家峒。
蓝家峒在云山九曲岭,九曲岭地处偏僻,地势险峻,所谓的蓝家峒,也就是十来户人家,跟山外一些村庄,动辄几百户人口的规模,那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在蓝家峒的寨门口,老爹遇到了熟人:“老烟筒,你那咳嗽,有没有好点啊?”
老烟筒是一名七十来岁的老汉,人很瘦很黑,那脸色一看就是肺病不轻。见到老爹,他笑皱了一张老脸:“武郎中啊,我这咳嗽,只怕是好不了,要带到棺材板板里去咯,你怎么今天得空到蓝家峒来啊?”
老爹笑得很是诚恳:“老烟筒,就是不得空我也要来看看啊,我这不是一直惦记着你的肺病吗?过来看看。”
这两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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