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目标就是这江陵有名的富足大户,钱百万。
钱百万以前只是小富,家里有良田百倾,娇妻美眷,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开了窍儿,拿出一部分钱买了几艘大船,干起了下海打渔的生意,可也正是因为这,让他真正富了起来。
燕楚国正是这四国里唯一靠海,买卖海鲜的国家,江陵濒临坞海,这渔业也是十分发达。
如今江陵的渔业已被三大巨头包揽,分别为赵家、李家和这后来夹进来的钱百万。
赵、李乃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直以打渔为生,可这钱百万突然加进来,虽然让两家少了些利益,但人家也没怎么为难他,毕竟海是国家的,国家都同意了,他们又能说什么,况且除了他们,也有很多小散户存在的。
坏就坏在有的人这钱一多啊,就越来越抠,钱百万就是这样一人,不仅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更加舍不得给工人们工钱,结果工人们跑去和他理论,可这钱百万怎么可能就这么妥协?
一来二去,就有人在他的渔船上闹事,那天刚好赵家的小孙子被赵老带去那里玩儿,一个没看住,竟然不知道钻哪儿去了,等再找着时,竟然被隔壁钱百万家派去处理工人闹事的儿子钱千不小心打破了头。
后来小孙子虽然被救了回来,却成了一个呆儿,这可急坏了赵老,找钱百万去理论,他怎么可能不护着自己的儿子?
赵老一气之下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兆尹,可没想到的是钱百万和京兆尹有一些关系,案件被一拖再拖,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灭恨楼,于是赵老托人去那里发布了暗杀令,这钱百万恐怕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杀手盯上了呢。
寒千璃目前要去的就是钱百万妻子家开的一家茶楼,那里规模不大,却是他最爱去的地方之一。
她摇着扇子,迈着大步,脸带微笑,这样的寒千璃怎么看都和昨晚的杀手联系不起来。
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个让她有些眼熟的人,这人长相普通,可那身如兰的气质却格外吸引人。
如兰,兰?对了!
寒千璃猛地想起这不是那天她初到江陵,去奇珍阁定做面具的遇到的那个人吗?怎么又遇到他了呢?那个侍卫却是不见了。
这么想着,不由得多看了他一会儿,只见他停在了一个卖小玩意儿的小摊前挑挑捡捡。
南宫揽月早就发现了寒千璃打量他的目光,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啊,只能停下来假装挑选东西来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谁知,没弄清寒千璃看他干什么,却招来了小偷的惦记。
他狭长的凤眸微眯,可下一秒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小偷专盯这种衣着华贵的人下手,衣服都这么值钱,想必钱袋子更鼓吧。
那个小摊人很多,小偷自以为不知不觉靠近了大主顾儿没被人发现,洋洋得意,想着今天偷上这一个可以逍遥自在一段时间了。
他的手刚刚伸向南宫揽月的腰间,却马上被旁边的一只比他还要纤细的手捏住手腕。
“你干什么!”
寒千璃还没问他在干什么,小偷反而先叫嚣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的虚张声势了。
“哼,我还没问你干嘛,反而问我!”
“我……我只是想看看这摊儿上的东西而已,你抓我手干嘛!”
这时,南宫揽月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向身边的两人,那小偷的手此时还定在他腰间。
“这是……你的手这是在干吗?”
男人如兰般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里,听起来那么悦耳,仿佛听多少次都不会腻。
“我怎么知道他在干吗!”那偷儿仍抵死不认,恶狠狠道。
听见这动静,大家也知道有热闹可看,顿时把三人围在一个圈里。
“呵呵,不知道吗,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寒千璃还是笑着,可右手却微微用力向后掰去。
“啊,住手,疼,啊……”顿时小偷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啊,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
“再不说可就要断了哦!”
大家看着依旧笑得很温柔的俊朗公子,不禁打了个冷颤,怎么有点儿冷呢。
“放,放手,我说,快放手!”
寒千璃松开他,那小偷抱着快断掉的手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指着寒千璃。
“刚才你想偷这位公子的东西来着,我好心想提醒人家,结果你恼羞成怒,竟然想弄断我的手!”
什么,这锦衣华服的人会偷别人的东西,打死他们他们都不信,周围的人都拿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你们懂什么,现在的小偷都装成有钱的,然后这样才能混淆大家,你们啊,还是见识太少啊!”小偷似不成器般摇头。
“哦~那你怎么不装成那样子呢?”
某人得意过头,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还没偷到那么多钱吗!”
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连忙捂住那张坏事的破嘴,恨它怎么没个把门儿的,让真话溜了出来,赶紧撒腿就跑。
寒千璃笑盈盈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屈指一弹,普通的石子化身利器,带着破空声打向那小偷的腿,只见他“啊”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半天没爬起来。
有人则好心地叫来了正在巡逻的差爷,说明情况,那小偷儿“哎呀哎呀”地就被拖走了。
这一切,都被南宫揽月笑着看在眼底,就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好戏。
热闹没了,人群也散了,南宫揽月才上前抱拳向她道谢。
“刚才多谢兄台,要不是你,恐怕今天钱袋就要被贼人偷了去。”
他一靠近,寒千璃就闻到了一股兰草香。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这样好了,我请兄台吃个饭,聊表谢意。”
“呃,吃饭就不必了吧。”寒千璃连忙推辞,她可是还有正事干的。
“要的要的,兄台不去是不是嫌弃在下?”
看着南宫揽月那有些失落的眼神,感觉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罢了罢了,寒千璃无奈只好答应了。
“吃饭就不必了,时候还早,不去去喝茶吧,就去瑞轩茶楼好了。”
南宫揽月的眼中带上笑意,连忙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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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是谁的?”
第十九章 好一个葛朗台
瑞轩茶楼,两名衣着华贵的男子一进来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一人身穿月白锦衣,手拿折扇,风度翩翩,面容更是俊朗不凡,另一人虽长相普通,可那气质却是无可挑剔。
“两位客官,二楼,二楼雅间还有座位!”
“好,那就雅间。”寒千璃笑道。
“好嘞,二位请。”
二楼比一楼环境好多了,没有一楼的嘈杂,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透着清雅。
寒千璃挑了靠窗的位置,“你……”
“宫月。”
“宫兄要喝什么?”
“雨前龙井怎么样?”
“好,小二那就一壶雨前龙井,再来两盘点心吧。”
“两位稍等,一壶雨前龙井,两盘点心!”
“这么久了,还不知兄台名姓。”南宫揽月温和地问。
“哦,瞧我这记性,在下蓝叶。”
南宫揽月的眸子闪了闪,“原来你姓蓝。”
“呵呵,是啊,”此时小二已经把茶水端了上来,寒千璃把两个茶杯翻过来,倒了两杯。
淡黄色的茶水缓缓注入白色的细瓷茶杯,袅袅热气蒸腾,诉说着古老的韵律。
他把一杯推到南宫揽月的面前,南宫揽月修长的手指将它端起,先放在鼻下轻嗅,才抿了一小口,幽幽的茶香伴着淡淡的甘甜在唇齿间化开,赞了一声“好茶。”
看着对面那人优雅的举止,每个动作都像一幅画,她总觉得眼前的人不该是这个普通的容貌才对,然后自嘲地摇摇头,什么时候自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了?
品茶,寒千璃是不会的,只是觉得比白水多了点味道而已,但还是附和了一句“好茶。”
“今天如果没有蓝叶兄弟恐怕我的钱袋就要遭殃了,在下先向你道声谢。”南宫揽月抱拳。
“哪里的话。”
这时,楼梯口走来了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青色皮袍的男人,男人四十多岁,瘦得像一根竹竿,在小二点头哈腰的带领下坐到了两人的前面那桌,正巧背对着寒千璃。
“给我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再来两碟儿点心一碟花生。”
马上东西就上来了,那人边吃东西边喝茶,别看人瘦,饭量倒是不小,不止把东西都吃光了,甚至还把碟子里的碎屑用手指一点点粘起来,用舌头舔干净。
寒千璃拿杯子的手一顿,嘴角微微抽搐。
南宫揽月和她是面对面坐的,他向后看了一眼,等看清了,也是微微一滞,转过来嘴角带笑摇了摇头。
吃饱喝足,那人才站起来,就这么向外走去。
“哎,这位爷,您还没付钱呢!”小二连忙上来拦住他。
“什么,付钱,你个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还敢让我付钱!”那人一听这话冲着他吹胡子瞪眼地吼。
“不付钱还能怎样,想吃白食吗?”那小二是个新来的,的确不认识这人是谁。
“哼,你……把你们掌柜叫来,你这个小崽子还敢跟我要钱,哼,我叫方老头儿辞了你!”
这人是谁,竟然敢这么叫自己掌柜,不会真的认识他吧?小二心里也有些胆颤,可一看这人的穿着,这么寒酸,怎么可能认识他?
顿时又梗起脖子来。
“什么找我们掌柜,没钱就没钱,还上什么雅座来喝茶,怎么不回家喝去!”
“你……”那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楼的吵闹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同样也引来了后面的掌柜。
“小二,你和客人闹什么呢?”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他这么一出来,正好看见没给钱那人,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马上跑过来。
“哎呀,今儿姑爷怎么来了,您这是怎么了?”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连忙问道。
“哼,还问我怎么了,我来这儿喝茶,竟然还敢跟我要钱,你,把他给我辞了!”
小二一看自家掌柜对这人和颜悦色的样子,心里就是一凉:完了,他们真的认识,貌似掌柜还在讨好这人。
姑爷?对啊,早就听说这家茶楼的东家有一个小气的姑爷,莫非就是眼前这人?
“你这小二,怎么做事的,连东家姑爷的钱也敢要,你真是不想干了怎么地?”
不得不说这掌柜够圆滑,先是凶恶地批评小二一顿,再看向那姑爷,也就是钱百万,那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嘿嘿,姑爷您消消气,这小二是刚来的,不懂规矩,不太认识您,我让他给您赔礼道歉怎样?”说着,还向小二偷偷使眼色。
小二会意,连忙弯着腰低着脑袋,跟要哭似的:“爷,这,我给您赔礼了,您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的孩子,都指着我赚钱呢,千万别把我辞了啊!”
钱百万最喜欢听别人的阿谀奉承,看着别人对自己点头哈腰,那样会觉得他很高大,虽然实际上也只是个不到1米6的小老头儿。
“好了好了,不知者不怪罪,我又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哎呀,就是跟你吵了那么久啊,刚吃下去的东西就都消化了,这会儿……”
掌柜的一听,连忙踹了那小二一脚,“没听见爷原谅你了吗,快道谢,去给爷再拿些刚做出来的点心捡些好的带上,快点!”
“哎,哎,谢谢爷,谢谢爷,我这就去拿!”
寒千璃看着那得意洋洋的钱百万,越看越觉得像那个书里描写的葛朗台,一副吝啬鬼样儿。
南宫揽月则是淡淡地看着,一双眸子波澜不兴,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那小二高兴地都比平时跑得还快,不一会儿就拿着两大包点心来,恭敬地交到钱百万手上。
“姑爷,您拿好,下次没事儿还来这喝茶解闷啊!”
“嘿嘿,还是你方掌柜会做生意,行,下次我还来,走了!”
“您慢走,我送送您!”掌柜的扶着钱百万下了楼,只是这掌柜比钱百万大多了,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钱百万走了,小二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连忙去招呼其他客人。
不一会儿,方掌柜回来了,边走边嘟囔:“这姑爷真是的,怎么越有钱越抠儿呢,连个茶钱都不舍得给,我还得搭上两包点心,唉。
”边说边摇头。
想看的看完了,寒千璃也不留在这儿了,向南宫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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