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怪物袭击的现场。
再里面是医院的静脉注射室,那是一个很宽敞的套间,里间和外间各有四个床位,有两个铁架台上还挂着半瓶生理盐水,可是挂水的病人却不知哪里去了,只留下一滴滴流淌的药水,在床前渐渐流成一片。空荡荡的房间白得耀目,让林雪雁更觉得心寒。
猛然间林雪雁想起应该给表哥打个电话,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表哥的号码,没想到床底下传来手机的铃声,她弯腰去看,床下扔着表哥的手机,闪着蓝光的屏幕上显示着林雪雁的电话号码。
整个医院空无一人,根本不知道究竟出现了什么状况,如果想得更恐怖一些,那这么多人似乎是在一瞬间蒸发掉了。
林雪雁回到表哥的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一架显微镜,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显微镜被调整得刚刚好,玻片中间是几只正在游动的生物,这是一些很美丽的小东西,浑身发出淡蓝色的萤光,一些小触手缓缓地伸展或收缩,彩虹般的光晕围绕在触手的周围。
放在平时,林雪雁一定会仔细观察一会儿这些美丽的小生物,可是现在她根本无心观赏,这时她在显微镜下面发现了一小片纸屑,看上去应该是原来有一整张纸压在显微镜下面,有人很匆忙地抽出纸张的时候,被扯下的一角就留在了这里,林雪雁拿起纸屑看了看,是一种很普通的办公用纸,上面打印着“编号-0087”中间空了两个空格然后是“共18页第1页”。
林雪雁注意到表哥档案柜里的那些病例,每一份都是四位的编码,按顺序很规整地一层层放在那里,她很快找到了0087号病例,档案盒上赫然写着她的大名—林雪雁。
哦?病例竟然是她的,可是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健康,也没到表哥的诊所看过病啊。林雪雁翻开蓝色的塑料档案盒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是在盒子底部用记号笔写着六个数字和一个英文字母:9100 33S。林雪雁想了想,不明白这是此数字和字母代表什么。
林雪雁又翻看几份相邻的病例,表哥果然是个很有条理的人,除了封面会标有编号,在病例每一页右下角都会打上一个数码相同的编号,后面标明此病例共多少页,这一页纸所在的页码。很明显,林雪雁刚才在显微镜下面发现的一角纸应该是她自己病例的第一页,而且她的病例有十八页之多,可现在存放病例的档案夹却是空的,病例被人拿走了。
林雪雁拨了龙萧飞的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龙萧飞。
“我就在附近,三分钟就能赶到表哥医院,你等我。”
林雪雁到处翻了翻,可什么也没有找到,是谁会把她的病例拿走呢?
一会儿的功夫,龙萧飞赶到了,他各个屋子检查了一下,最后目光集中在那个空了的0087号档案盒上,左看右看端祥了很久。
“你这人真是奇怪,一个空盒子有什么好看的。”
“你说错了,这可不是个普通的空盒子,雪雁你看……”说着,龙萧飞把盒子转了180度,然后把林雪雁拉到他旁边,林雪雁看了一眼,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雪雁,你难道还不明白?9100 33S倒过来就是 see 0016……”
林雪雁恍然大悟:“看0016?”
林雪雁连忙找到0016号病例,这是一个皮肤病的患者,名字叫王刚毅,他的皮肤有多处溃疡,病情严重,重要的是表哥在这里有这样一段描述“患者的伤口形状酷似眼睛”,林雪雁和龙萧飞面面相觑,丁丁看到了长眼睛的叔叔,林雪雁在荒宅里看到了脸上长满眼睛形容伤疤的怪人,宇修夜晚在荒宅突然发疯,然后发现脖子上出现了眼睛,现在眼睛又出现了,出现在一个叫“王刚毅”的患者身上。龙萧飞又翻到患者住址一栏写着:秀山煤矿采掘一队。
既然联系不到表哥,林雪雁只好把电话打给了表嫂,电话很快接通了,她连忙跟表嫂说:“嫂子,表哥和你在一起吗?”
表嫂气喘吁吁地回答:“没有啊,他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有急事离开,连医院的门都没锁,让我赶紧去医院看看。”
表哥的医院虽然规模不大,只有十几个病房,但由于表哥医术高明,在小城口碑很好,平时住院的患者经常是人满为患,每天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还有更夫和勤杂工,今天所有的患者集体出院,所有的工作人员又都集体下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嫂子,您别着急慢点儿走,我和龙萧飞现在就在表哥的医院里呢。”林雪雁怕嫂子走得太急,马上安慰着她。
“哦,那太好了,你帮我照看一会儿,我马上就到。”说完表嫂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雪雁回头看看龙萧飞,他正盯着显微镜里的生物在看,时不时皱着眉头想一下。
“你发现什么了?”林雪雁走过去问。
“这个我要带去给李志学研究一下,我觉得这种生物有些特殊。”说着龙萧飞已经动手拿下了玻片,找了个小药盒把载玻片装好。
表嫂来的时候满头是汗,她都没坐下休息,就立刻各个屋子检查了一番,然后叹口气,坐在了表哥的办公室里。
“嫂子,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乱。”
“哎,我就听你表哥说什么赵宇修发狂了,见谁咬谁,把这里病人全吓跑了,他好不容易和几个医院的员工一起把宇修给治服了,现在不敢再把宇修放这里了,咱这医院太小,设备也不如大医院专业,你表哥把宇修送矿务局总院去了。”
龙萧飞帮助表嫂拉下医院的安全门,然后和林雪雁一起送表嫂回了家。
回来的路上龙萧飞对林雪雁说:“雪雁,你用电脑绘出犯罪嫌疑人肖像那本事,可把我的同事们给震住了。”
“呵呵,我本来就是画画的,为挣银子才学做平面设计的,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怎么没什么了不起,我们局长说了,要聘你为我们局的特约顾问呢,改日他会亲自找你谈的,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没什么不愿意的,为人民服务嘛!” 林雪雁笑着说。
龙萧飞也笑,最近难得看到龙萧飞的笑脸,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了。###第24章 秀山煤矿
清晨,林雪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个有些恐怖的晨梦把她惊醒了,她简单洗涑一下,匆匆忙忙换了身衣服,拿上包,直奔长途汽车站。林雪雁要去秀山煤矿找一个人,那就是表哥办公桌上那份病例的主人—王刚毅,也许他能提供关于宇修这种怪病的一些线索。
秀山煤矿座落在秀山镇马鞍村附近,林雪雁坐上了开往马鞍村的中巴车。
上车不久,一个皮肤略黑的女孩坐在了她的旁边,女孩二十初头,长得挺漂亮,两只眼睛大大的,睫毛忽闪忽闪,透着机灵劲儿。
到马鞍村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女孩不甘寂寞,很快和林雪雁聊起了天,从她嘴里林雪雁得知她叫朱晓晓,是去秀山煤矿看她的男朋友。女孩热情又开朗,很快她们就熟识起来,又因为去相同的目的地,于是相约结伴同行。
车到马鞍村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林雪雁和朱晓晓下了车,朱晓晓指着穿过村子的一条马路说:“姐姐,沿着这条马路一直向西就到秀山煤矿了。”
林雪雁和朱晓晓有说有笑地直奔那条马路。
远远就看见路口站着几个男人,见林雪雁和晓晓走过来,其中一个穿黑西服的就来阻止:“你们不要往前走了,这条路现在被封锁了。”
晓晓很不服气:“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我们去矿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黑西服很不耐烦:“说不让过去就不让过去,你们去干什么我不管,这路是我们矿里开的,有本事你可以飞过去啊。”
“你……”晓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算了算了,老黑,别和两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大高个走了过来,看样子他是个管事的人,那个被称作老黑的人此时一反指高气昂的态度,点头哈腰地答应着大高个。
“喂,你们两个。”大高个指着林雪雁和晓晓,“矿里出了点事,现在封锁所有进出的道路,你们就不要再进去了,搞不好会惹麻烦的,我可是好心警告你们,要是不听擅自行动,吃了亏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看样子还真是去不了秀山矿了。晓晓气哼哼地拉着林雪雁到了一边。
“姐姐,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林雪雁也没了主意。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村里只有一家旅店,我们去订个房间,也好和店老板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混过去。”
看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林雪雁和晓晓只好去了那家小旅店。
进了旅店的门,场面很是壮观,大厅里满满的人,热闹得很,店主人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空理她们。原来这里从昨天晚上就封路了,很多进矿的人都被堵住了,还有好多运煤的大车,一字长龙在店门前排得很远很远。
本来店就小,房间也早就被抢订一空,林雪雁和晓晓又累又饿,一脸的沮丧。
先填饱肚子也好,林雪雁拉着晓晓到旁边一个小饭店想吃点东西,可是一进门就傻了眼,这里也都坐满了人。好不容易在靠墙的地方找到两个空位置,两个人只好将就着坐下。
店里空气很不好,那些大车司机都挤在这里,几乎每个人都叨着一支香烟在喷云吐雾,林雪雁和朱晓晓被呛得直咳嗽。
“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这秀山矿到底怎么回事?”一个瘦高个子的司机发着牢骚。
这时门口进来几个人,立刻有人站起来让坐:“强哥……来来来,这里坐。”
进来的人正是在路口封路的那帮人,走在最前面的还是那个带墨镜的高个子男人。
“强哥,”一个司机媚笑着献上一支烟,“矿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被称为强哥的接过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慢腾腾地说:“出了一件大事……”
店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想得知矿里的消息,本来林雪雁和晓晓已经准备到外面透透气了,听到这里也重新坐了下来,她们和众人一样,不眨眼地注视着这位叫“强哥”的人。从旁边人的谈话中林雪雁了解到,这个“强哥”是矿主的亲弟弟。
“很多年以前,我哥的煤矿刚刚开采,这里来了一支勘探队。经过勘查,说我哥煤矿旁边那片荒地是块宝地,说那里不但煤层厚,储量也很丰富,而且全是炼焦的好煤。我哥花了很多钱在那里开了个井口,可是立眼打了十几米深,连一片带煤的岩层都没发现。折腾了将近半年,就放弃了,那眼井也就荒废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废矿坑经常出些怪事,村里有个放羊的,经过那里时听到从废矿坑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他心里琢磨着,谁家这么造孽,把刚刚出生的婴孩丢在这里,不是孩子天生有什么缺陷,就是没结婚的大姑娘生的吧。他进了矿坑,里面黑不溜秋的,也看不清东西,当他慢慢适应了废矿坑的黑暗,在里面四处寻找时,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本来听着婴儿的哭声就在眼前,可是转瞬间又离得很远,把个羊倌弄得团团转,仔细一想有些害怕,于是就慌慌张张跑出了矿坑,一到门口可吓坏了,他那几头肥羊全死在了坑口,就象被什么野兽咬食的,开膛破肚鲜血淋淋,更不寻常的是,这些羊的心都不见了。羊倌回到家就病了,躺了好几天才起来炕,从此逢人便说废矿坑闹鬼,那鬼专门吃人和动物的心脏。
好多怪事接踵而来,晚上村民走夜路,走到废井口的地方,就经常遇上鬼打墙。还有不少人看到过废井口里闪着鬼火。事情越传越悬,村里人集体到矿上找了我哥,要求把废井口回填。
马鞍村离着秀山矿太近,我哥也不愿意得罪这些坐地户,再说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和土,也就是调辆铲车挖上几天的事,我哥也没拿着当回事,当场就拍板同意了,可没想到这一挖就挖出了大事了。”
墨镜喝了一口水,才接着讲:“铲车司机是个老实人,我开着我那辆破‘现代’亲自护送铲车上了山,刚到山半腰,铲车却突然停下了,我从车里钻出来骂那个司机,让他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去干活。那个司机也不答话,慢吞吞地从架驶室里爬出来。我也连忙从车上下来,准备给这小子两脚。平时我这架势一摆,这小子一准屁颠儿地干活儿去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挺挺地走到我面前,我一看那眼神,压根就没敢抬脚,那小子眼睛直勾勾的,一直盯着我身后的地方,整得我后背直冒冷汗。他象没看见我似的,嘴里嘀嘀咕咕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凑近一听,这小子说的是‘兄弟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墨镜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很古怪,声音又低沉又沙哑,屋子里的人都瞪着眼睛看着他,有的连烟灰都忘了弹。
“我以为他是懒得干活,在那儿跟我装神弄鬼呢,我上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那小子好象突然从梦中醒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这个气啊,上去又踹了他一脚,然后一顿骂,他才慢吞吞地说,‘强哥,刚才站你身后的兄弟们说那废坑填不得,他们的脸都被烧坏了,样子好恐怖。’我被吓了一跳,脖子后直冒凉风,我猛地回头一看,身后的大杨树叶子哗哗地响,那天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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