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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疯临天下_分节阅读_第43节
小说作者:童归宁   内容大小:1049.61 KB   下载:重生之疯临天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4-12-26 10:47:00   加入书签
骨头渣子都不剩。
    公孙泰平与康肃都未说话,前者却默默让人开了城门,二十骑拍马从那扇漆黑的看不见敞口的门缝里疾驰而出,立刻就在夜色中失去了踪影,只余一声沉闷的闭合声。
    曹姽其实在中人的牛车方才驶上颠簸的山路的时候就醒了,她被塞在填满了香油的罐子里,香油几乎没到胸口,要是就此失去意识,说不定还得淹死。
    她的手脚被捆得死紧,嘴巴被堵住出不了声,罐子里漆黑一片,只隐约在封口处透出点光线来,大约是怕她闷死。曹姽用力想着那个暗算自己的女子,她相貌超群、风姿卓越,言谈之间对自己恨之入骨,不知是否又是哪个亡国灭种的天之贵女。
    这段时间来,她看了太多这样生而高贵、却因乱世而下贱的女郎,贵为高句丽公主的辽东第一美人高玉素,不过是被慕容傀屠灭国家后收作小妾。东海王妃裴红丹,夫死子亡,又想扶持侄子在江左为帝,最后却沦为丧家犬,只好靠攀附低贱的海贼存活报复。
    这个暗算了自己的女郎,不外乎此等身世。曹姽既不同情,也不愤怒,她还记得上辈子建业的那一把大火,她在八部天龙图面前骨肉化为灰烬,若不死,她这废帝在破国之后的下场,不会比这三个女人好上多少,且不谈成王败寇,女子所要承受的侮辱辗转比男子远胜许多。
    这中人似乎是个有手段的,他这样遮掩及禁锢,除非是他自己把曹姽放出来,不然恐怕曹姽并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于是曹姽选择保存实力,如果她忍得下去的话。
    香油浓烈而滑腻,几乎将她整个人泡在其中,雪白的袍子被浸得鼓起,撑满了所剩不多的空间,几乎全堆在曹姽的脸上,曹姽深吸口气,却吸进满鼻子的刺激香味,差点又被熏昏了过去。
    突然牛车的颠簸就停了,她听到隐隐约约的人声,开始还有来有往颇为平和,不知为何慢慢吵杂起来,就连马也开始不安地嘶鸣跺蹄,那种不安连曹姽都感觉到了。
    然后有人开始往地上卸货物,曹姽感觉到自己被人抬着放到了地上,她不知道其他东西里面有没有藏人,但她只能期待自己不被发现。可是迎接她的是外头的一声惨叫,似乎只可能是车夫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辆马车也被推下了山崖毁尸灭迹。
    “开罐!”一个汉语极为别扭的男音说道:“这车上有女人。”
    说是开罐,曹姽立刻就辨别出武器坚硬的握柄狠狠敲碎罐子的声音,与她同被转卖的几个女子,有的还在昏睡,也许这是不幸中的大幸,她们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些什么;而那些和曹姽一眼已然醒转的,在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如豺狼一般的胡人时,不是失控地大哭大嚷就是立马惊厥了过去。
    奇怪的是,这群胡人做这一切井然有序,偶尔也说笑似的对虏获的女人品评几句,却不见他们手脚不干净。曹姽心中暗喜,待自己也被从缸中提起被扔进那些女子当中,被尽力隐没身形,以她的武功,待得胡人放松警惕,逃跑必不在话下。
    只是如今天色已暗,襄阳城恐怕因为自己失踪大乱,曹姽一想到康肃铁青的脸色,不由心悸起来。即便获救,康肃定也饶不了她。
    曹姽眼睛一闭,只待时机,她想得容易,却不知道自己有多显眼。她一身少年郎的雪白衣袍,在一群女郎中间本就显眼。虽尽力隐没人群里,可那双被绑缚在外的手,却比冬日积而未化的雪色还要纯白。
    当即便有人发话:“把那个穿白衣服的带过来。”
    曹姽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越发不敢抬头,只觉得那声音似乎是个年轻男子,语气凛冽高傲,像是不甘听落的雏鹰,下一刻她已被拖到那人身前,曹姽不敢抬头打量,只能注意面前目力所及之处是一匹油光水滑的大黑马,一双鞣制的黑羊皮靴,只是靴内隐隐露出端倪,是一柄金乌匕首,手柄上那只鹰的翅膀露在了外面。
    她心里“咯噔”一跳,原本以为这只是流窜边地打家劫舍的胡人,这下可好,曹姽并不笨,她心里已有了不好的猜测,自己的逃跑之路铁定是无法如愿了。
    既然到了这步,她也就抛却了顾忌。大大方方坐在地上,抬头打量来人。
    来人立马横刀,短襟长氅,铜带束腰,内里露出皮袄一角。年轻的脸上长了青髭,曹姽见过慕容傀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定是很久都没梳洗。不过当曹姽看见他的防风皮帽里的金鹰顶锥一角以及胸前的狼牙金牌,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她这东魏公主如今被敌方抓了是没错,可是对方这么有来头也乱跑到边界来,难道不怕被东魏抓走吗?
    她如此胡思乱想,也不擅长掩饰心思,对方看她神色有趣,虽然她穿着男袍,可是香油浸透后,豆蔻女郎依然现出窈窕的身姿,是男是女已经昭然若揭,可是她这样古怪的打扮,难免就激起旁人的兴趣。
    那人也不翻身下马,探手就像抓兔子一般揪着曹姽的衣襟把人拎到马背上,钳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一番,皱了皱眉,已有下属把一团干净的雪送到他手上,他接过就一把糊上曹姽的脸。
    曹姽被冻得大叫,饶是她四肢有力,却敌不过力气和黑熊一样大的男人,冰冷的雪团搓在她脸上,搓去了香油、搓去了污垢,露出和她的手一样细白的容色和绮丽的容貌,男人凑近去看,呼出的白气都喷在她脸上:“呵,混血,又穿得如东边的男人,说,你是谁?”
    傻了才老实交代呢,曹姽打算胡乱编点托词,却不意对方老早看穿了她:“不老实,好,且看看你是不是浑身都是硬骨头?”
    曹姽尚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男人铺满了残雪的手已经扯开她的衣襟直入进去,她失去了披风,白袍单薄,本就在山上冻得够呛,里头只有棉布中衣和私密的心衣,这男人倒是熟门熟路,一心就穿过层层覆着,冰冷的手按在她温暖的胸前,一攥一捏,牢牢把住了那方微凸。
    曹姽才十四岁上,那里敏感易痛,兼之男人的手寒透彻骨,一下子弄得她惨叫起来。身子也像条脱水小鱼一样挣动不休,可惜敌不过对方力气,只是徒劳。
    倒是男人被曹姽的魔音穿耳弄得眉头紧皱,手下便失了兴趣,再说山道寒冷,不若回去营地慢慢盘问,雪夜漫漫,想着便十分有乐趣。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曹姽脖颈之上,人像被冰雪瞬间封冻了一半,然后他大笑起来,粗犷张狂的笑声回荡在方才死了人的山谷里、回荡在狭窄的熊耳口,带着不同寻常的血腥意味,曹姽不由发抖,她都忘了自己颈上挂着那东西,可现在被这人发现了。
    男人的手从她胸前游移往上,像一条冰冷的蛇,盘旋在她颈间,逗弄着那颗白珠子,仿佛在等待机会咬住曹姽喉头,置她于死地。
    男人离她极近,森森白牙似乎也要咬上她的脖颈 :“辽东白狼睡,白狼王只有一头,眼珠只有两颗,慕容傀是你什么人?”
    曹姽抿紧了下唇不说话,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用力,几乎把她整个从马背上提起来,曹姽脸色发青,双手在男人手臂上乱挠,双脚乱蹬,可是她那双眸子里闪烁的却是怒火,男人越发大笑起来:“看我抓住了谁?鲜卑大单于和东魏女帝只生育了一男二女,白狼睡已经戴在了你的颈子上,所以,你到底是哪位公主?”
    知道我是公主,你还敢掐我脖子?曹姽大怒,也不管自己快被掐死,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鲜血滴在雪地上,曹姽被掐得出不了声,而男人好像毫无痛觉,周围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须臾那男人冷酷一笑,手上突然使力,将曹姽生生掐昏过去,这才松手,让她跌落在马背上。
    可是男人似乎并不急切,就在马背上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摸了一遍,才贴在她耳边问道:“公主殿下,倘若我现在问你寿数,你必定不会告诉我,但我下手去摸,就知道你可以生孩子了。”
    曹姽迷晕着,听他这种无耻的话,只好有气无力地嗫嚅道:“无耻。”
    “无耻,是无耻。”那男人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流露出极度兴奋的神采:“我父向女帝求婚,东魏朝廷没有答应,大约也不可能答应,可你落在了我的手上。”
    曹姽没力气挣扎,可她渐渐明白对方是谁了,她猜测对方或许在北汉身份高贵,但她没有猜到他竟是皇子。
    “我是刘熙,北汉皇帝和司马氏皇后羊氏的儿子。”那男人阴笑道:“你是鲜卑大单于和东魏女帝的女儿,你说我们若是生下儿子,是不是天下最尊贵的血脉?!”
    曹姽听得几乎喉头溢血,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终于还是彻底晕了过去。
    刘熙见她不省人事,再无逗留的打算,他虽不知曹姽怎会机缘巧合落在他的手上,但是东魏女帝将自己的骨肉派到襄阳军镇必有所图,或许就是为了来日的大动作,曹致虽是女人,未必不是与他父亲一般的人杰,他下令将那些搜出的女子全数灭口,调转马头往熊耳口小径深处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阿奴被吃豆腐了……
    刘熙是刘曜和羊献容的儿子,羊献容妥妥人生赢家。虽然前一个老公白痴司马衷是她所嫁非人,但是第二春还是比较幸福的。
    我从外地回来了,跑了次千岛湖的芹川古镇,不是清穿哦~徽式建筑的小镇还是很漂亮的,意外发现那里所有居民都姓王,自诩王羲之后代,我还偷偷拍了人家的祠堂照。
    人生处处有惊喜啊:江左流芳,王氏宗祠哟~

  ☆、第四十六章

刘熙虽被北汉皇帝刘曜立为太子,但是他的母亲羊皇后是再嫁之身,又是汉人,刘氏匈奴虽然以汉高祖刘邦的外孙自居,然就如东魏看北汉是匈奴蛮子,北汉看汉人也是南蛮子。
    且刘曜之前还有原配及原配嫡出的皇子,刘熙本还有两个同母弟弟,皇位面前哪还有什么血缘亲疏,贵为北汉皇子的刘熙亦有难言之隐,譬如他的父皇并不喜爱他,他的地位并不稳固,甚至可以说岌岌可危。
    他在这种时刻选择避居秦岭,就是为了躲开王庭纷争。北汉与东魏隔秦岭及淮水而治,这遍布着崇山峻岭的巍峨高山就是天然分界,平日双方都无暇管理,刘熙便隐没其中,监视东魏襄阳以及巴郡的动向,却也很是怡然自得。
    他看着脚边毛毡上昏迷的曹姽,拿靴子尖勾勾她的下巴,见她仍无反应。他将酒杯放到地上,伸手又拽出曹姽脖子里的挂件,拿手细细摩挲起来。
    “白狼王只会被有缘人找到,白狼睡只会被命定的人得到。”刘熙身后走出一个干瘪枯瘦的身影,好像一团风干的人皮,这人矮小的形貌看不分明,周身裹着满是污垢的羊皮,双脚像是一对鸡爪踩在毛毡上,双手也如鸡爪,把着一根羊头拐杖。
    白狼睡是辽东白狼王的眼珠以蜡封存,传说具有辟邪神效。白狼王在单单大岭神出鬼没,不过是当地人的传说,饶是慕容傀英雄盖世,没有特别的机缘也不得施展。而曹姽又是他最年幼的孩子,得他钟爱,身挂白狼睡更是一点也不稀奇。
    刘熙认为这些不过是唬人传说,于他来讲,曹姽的身份才是顶顶有用的东西,他放开那颗暗藏狼眼的白蜡球,以指尖摩挲过人体肌肤最为滑嫩的颈侧,突然勾起曹姽一撮发丝握在掌心里,对着身后那个怪人道:“那大巫看,我今日既得到白狼睡,又掠得有缘人,所谓命定,恐怕定于我身。”
    大巫的声音干裂得好像旱季的泥块,让刘熙也不得舒服:“太子想得不错,只是这女孩尚没有长成女郎。阴阳和合之事,所为皆是繁衍,她不到育龄,此事便是有伤阴德。”
    “大巫之话,本太子自是听从。”刘熙心中暗道可惜,他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非但要占了曹姽的人,更要肚里有货才行,除非东魏女帝舍得舍弃这个公主,不然他刘熙必定好处受用不尽。然未来潮的少女不得成婚,亦是草原上的规矩,也是利在往后子孙繁衍的大计。
    见大巫赞许地点头,刘熙反调笑一句:“本太子如今是动不了她,可大巫所说阴阳和合之事只为繁衍,本太子却并不苟同,其中奥妙可是享用不尽呢!”
    大巫并不理他,见曹姽一身被香油浸透的衣服,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恐怕不大合适,便拿了匈奴人穿的皮袍来,亲自动手给她擦净身体,换了衣服。
    刘熙出帐后亦令人加强警戒,在这两国边界,他处事十分谨慎。营地扎在雪线附近,普通人轻易上不到这个高度,二百个大汉居高临下地把守着小道关隘,怕是几千人的部队一时半会儿也冲不破,刘熙知道远在襄阳的康肃必定不会毫无动作,只是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不信康肃还能逆转形势不成。
    曹姽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但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而醇香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疼痛被缓解。她挣扎着起身,却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一个老太婆,一个长得像干尸一样的老太婆端着一碗乌黑的汤汁,那股味道就是这汤汁散发出来的,她又一种带着奇妙韵律的汉话与曹姽沟通,曹姽竟然听懂了:“喝了,你的身子受冻了。”
    曹姽怔了怔,二话不说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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