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不是,还应当感谢你哩,是你第一个把我儿子给搀起来的,是不?”
杨胡莉此刻被他们的诚意道谦给整得有点羞涩了,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她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自己所做的好事终于得到别人的首肯,别人的赏识了,心里甜滋滋的。
余下,则是小伙子和这两个老的之间的事了。
“咱们走吧,别在这儿麻烦人家学校了,太不好意思了,王主任,给您们学校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司机一溜道不知说了多少个对不起,那两个老的也连连向王主任表示谦意。
“还有,看到小孩子倒在地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是她给扶起来的,小姑娘这种精神应该受到表扬,感谢你们学校为社会培养出这么好的学生。”那司机恳切地说。
“对呀,”那老大爷也惭愧地说:“这个孩子受到这么大的委曲,要叫别人就受不了啦,可这孩子还是十分耐心地和我们解释、说明事情真相,到头来真叫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希望学校能好好表扬这个孩子!”
临走,几个人反复地赞扬杨胡莉。
“回去上课吧,杨胡莉同学,”王主任也挺高兴,一句话,使得杨胡莉身心得到彻底解放,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感到,今天的天是这么蓝,今天的空气是这么清爽,一出办公室的门,她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教室。
第二天,对于杨胡莉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有意义的日子,可以说是近三年来,老师在全班同学前,第一次表扬了她,老师高兴地说:“我们班杨胡莉同学在学雷锋,做好事的活动中不甘落后,和其他同学一样积极参与,受到了社会的承认,人们的好评,昨天,一个小男孩由于被汽车撞倒,是她第一个上前去扶起那个小孩儿,事情的过程中,尽管她本人受到了误解,可她依然耐心地向孩子的家长解释,并没有进一步过激的言行,为我们学校维护了声誉,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得到了孩子家长及当事人的赞赏,校领导对此也很高兴,在这里向杨胡莉同学提出表扬。“
同学们鼔起掌来,这个听惯了批评和训斥的女孩,头一次受到表扬好真有些不适应,她的脸红了,头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私下自忖:我终于和别人一样,也能受到表扬了。
这使她的劲头更足了,一心想着做好事,处处想着学雷锋,以至于闹了个“悬”,还险些出了事儿。并且,也不知道谁嘴那么快,会传到舅母的耳朵里!
为此舅母向舅舅抱怨说:“这孩子就是从小叫你给惯坏了,胆比天大,谁说也不听!”
事情是这样的。
敬老院的活儿干的差不多了,可是三楼屋顶有一个灰网,因为太高,清扫时总够不着,同学们想了很多辙儿,想找个长竹杆子,可是上那儿也找不到这么长的竹杆子,铁管、铁棍子更不行,就是有,那么长,谁能擎得动啊。
她就暗自撒摸着,观察了好几天,终于想了一个好办法。
找到一个能上去的方法,从外面看,楼边有一棵大杨树,正好紧挨在那个窗户,而进入窗户就可以用一根稍长一点的竿子绑个条帚把它勾下来。
这活儿看着都眼晕,想都不敢想,更没有人敢去做了,可她就敢。###第九十一章 危险游戏
第九十一章 危险游戏
目标即定,立即实施。
这是星期天,她们二小队又来到敬老院,大家各忙各的,打水的,扫院子的,倒垃圾的。她找了一根小竹杆,又找来一个条帚,用布带给牢牢地绑到竹杆上去。又用剩余的一根稍长一点的布带把那竹杆子绑到自己的腰部。
来到树前,端量了一下,其实她早已研究好了,这棵树的枝节较多,比较适宜攀爬,虽然年纪不大,但爬树、上房的经验可积累了不少。
小队长郭雨叶,只从梁烨走了后,郭雨叶就被任命为二小队小队长了。她一见杨胡莉要往树上爬,连忙阻止:“不行,杨胡莉同学,这样太危险!”
话还没等说完,杨胡莉已经上了一大截了。她毫不在意地扭头往下看了一眼,笑笑:“没事儿。”
“这时,同学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围到树下、驻足观看,大家都非常紧张,为她捏了一把汗,只见她轻盈的象只猴子,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爬着爬着,遇到一个大树杈,她往上斜了一下,一抻胳膊,冷不防,腰里的条帚一下子出溜下来,径直掉到树下。
把大家吓了一大跳,这时,敬老院里的老人们也都出来了,一个个颤颤巍巍地围在树下,手搭在额头往上看着,都为她担心,叫她快下来。
那条帚掉在一个老大爷的肩膀上,这个老大爷八十多岁了,无儿无女的,在这儿生活得很幸福,他对孩子们的到来非常欢迎,一到孩子们来干活儿的时候,他就忙前忙后地给他们送水喝,递毛巾擦汗,乐嗬嗬的称赞他们:“好孩子,真是些好孩子,还是党和毛主席教导的好啊,教育出这么多的好孩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此刻他拣着条帚,便牢牢地攒在手里不放松:“不行,我不给她,“仰着脸朝上面的杨胡莉大声喊:“孩子,下来吧,上面危险!“
杨胡莉下来了,大家正感到庆幸,可她又停住了,不再下了:“郭雨叶,快把条帚给我扔上来。“
“你下来,快点。“郭雨叶没听她的。
“我不下,“杨胡莉嘴蹶着,不肯下来。
“下来!“大家急切地要求她。
“我不,那片灰网怎么办,老是那样也不行啊。”杨胡莉固执地说。
“不管它,灰网要紧,还是人要紧,孩子,快下来吧。”老大爷还是不给她。
“你们要是不把条帚给我,今天我就不下来了。”她就那样停在那儿。
大家一筹莫展,而她在上面不知是时间长了还是怎的,手开始瑟瑟发抖了,抖得都有些抓不住树枝了,大家一看都没了主意,给她还是不给她,再这样发抖,就得掉下来。可谁叫她,也不下来,这人真犟。
她把腰上系的带子放了下来,让同学们把条帚给她绑上,拗不过她,有个同学就把条帚从老大爷手里拿过来,给绑上了。
奇怪,条帚一到手,她的手竟然一点也不发抖了(其实她是装的),往下望了望,狡黠地笑了,算是表示感谢了。
转身继续往上爬去,一点一点地,她接近了那个窗口,大杨树的一个大树杈正好斜在窗前,她灵巧地爬到那儿,可还是够不着窗台,为了靠上去,她又往前爬了一点儿,还差一步之远吧,她似乎琢磨了一下,突然,来了一个惊人的动作:她用手把住树杈,脚一下子荡在空中,就那么来回丢荡着、晃着,真悬,那可是在三楼顶层那么高的地方啊。
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啦!
“小心点儿!“郭雨叶高喊。
老大爷用手在嘴上围成一个喇叭状,仰起头来喊:“孩子,千万小心呐。“
只见她在顶上,不但不慌,还嘻嘻地笑出了声:“别担心,一点儿事也没有,我过去抓小猫的时候上的树比这高多了。“
“她说什么?“老大爷没听着,他把手又放在耳边,努力地听着。
一个女同学告诉他:“她说过去抓小猫的时候,上的树比这高,都不害怕。“
“真的啊?这真是个假小子!净干这么些悬事儿。”
看来她也不是乱来的,早已估摸好了这个大树杈的结实程度,确实,她在上面这么荡着,那大树杈依然稳固的很,最后,她一用力,脚终于落在了窗台上。
接着,双手离开了树,站到窗口。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窗,还没忘记,用手把窗户的灰尘给抹了抹,扭过头,又朝下做了个鬼脸,把下面的人逗得哭笑不得。
她进得窗户里面,一部分同学跑进里面,看见她一手把着窗框,一手把条帚擎在手中,接近了那片大灰网,够一下,只下来一点儿,再够一下,还是下来不点儿,她好象错误地估计了这个位置的远近,那条帚还差一截子呐,这可怎么办?
远远看去,她一用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擦了一下,大概是急出汗了吧。
“下来吧,”大家再次劝她,“你够不着的!”
她也挺着急,这可怎么办,这要是够不着,不是白白冒了这一次险吗。不,既然上来了,头拱地也得把它扫下来,望着下面众人“急咔咔”的目光,她牙一咬,一下子想出了一个主意。
她在窗台上坐下了,大家不知她要干什么,心都“呯呯”地跳了起来,只见她把腰上的那段布带解下,又把身子往窗框子上牢牢地靠了靠,待坐稳了后,她开始伸出自己的脚,又把那条帚送到脚边,她这是要把条帚绑到自己的脚上啊。
这能行吗?
“小心,孩子!”老大爷都带着哭腔喊着。
郭雨叶也高声说:“不行啊,杨胡莉,别冒险了!“
这都没用,她根本不听,还是自顾自地绑着,一会儿,绑得差不多了,又异常镇静地微微伸了伸腿,好象是在试一试,绑得结实不结实吧,没事儿,她满意地朝下面笑了笑,小心地立起身来,双手牢牢地把住窗框,然后将脚慢慢地伸向目标,渐渐地,那条帚接近了灰网,一看,长度绰绰有余。###第九十二章 终究醒悟
第九十二章 终究醒悟
就在这时,杨胡莉清楚地看到,那片灰网开始扭曲起来,不一会儿,变成一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随着她的每一次动作,大家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歪斜一下,好象是在帮助她一起用劲一样。
还有一点儿,在墙角处顽固地晃着,扫不下来,她往下看了一下,最后运足劲儿,脚再往前一伸,终于,够着了它,一下子把墙角处扫得干干净净,大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筋疲力尽地在上面站了好一会儿。
“好啦,杨胡莉同学,这回快下来吧!“
杨胡莉在上面得意地笑笑,刚要转身,许是忘记了条帚还在脚上?身子一晃,把大家又吓了一跳,她赶忙抓住窗框,重新坐下,把条帚慢慢解下。待整理利爽后,手摆了摆,示意大家靠远一点儿,她随之把手里的东西扔下来。接着,抓住大树杈,身子一荡,双脚一缠树杈,回到树上。开始下来了。
大家的心情这才缓过来,可没等高兴多久,又一件事发生了。
在她往下出溜的时候,手因刚才疲劳过度,没劲儿了,一个没把住,人整个失去了重心,从半空中掉下来了,她一看,也慌神了,情急之中,手一抓,一下子抓着一个小树枝,可那树枝太细,只听“咔喳“一声,树枝断了,但是也不能说一点作用不起,还是缓冲了一下坠落的速度,也改变了下落的方向,只见杨胡莉从三米高处径直落下,同学们张慌地伸手接着,就听”扑“地一声,她一下子落在一个男同学的脖子上,孩子们究竟是小,反应很快,七手八脚地接住了她。
还好,啥事儿没有,倒是那男同学脖子痛得不行了,大家赶快扶他上敬老院的卫生所去看了看,万幸,也是没什么事,众人的心这才落地了。
回去后,老师知道了这件事,把郭雨叶叫到办公室好顿批评。
考虑到刚表扬过杨胡莉,不能太挫伤她的积极性,就没找她,也没上报校方,事情就此了结了。
进入六月份,她们这个年级进入毕业考试阶段,校方停止了他们的一切校外活动,开始集中精力复习功课。
同学们紧张地作作业。
杨胡莉也不能例外,她有时都学习到深夜十二点多钟。
虽然平日里她对学习是敷衍了事,稀里糊涂,但是她却天资聪明,一点就透,在学习方面,连老师都觉得奇怪,一直没拉下多少,始终处于中等水平。
但学了一阵后,她又懈劲儿了,上课开始心不在焉,爱听不听,除了东张西望,再不就是饶有兴致地瞟着窗外的大杨树,还有树上的鸟儿,时不时,动一下什么时候出去打它们一个半个的念头。
好毕业了,老师们也懒得去管那些调皮的学生了,随他们去吧,反正也没几天就都走了,操那些闲心干嘛,还惹得人家不高兴,若记恨在心,到长大时候再见面还不好。
所以,见到杨胡莉这些只作没看见,照样讲自己的课。
在毕业考试之前,老师进行了一下考前摸底,除了杨胡莉外,其他的同学考得还算可以。
这就使得班主任连砚斌老师不得不认真地对待这个问题了。
如果因为杨胡莉一个人拖了全班的后腿,考完后,校方一定会对这个班级提出批评的,老师无法,还是找到她,推心置腹地和她谈了一次话。
告诉她:现在是最后冲刺阶段了,关系到你今后能不能考上高中或者其他中专、技校的问题,整不好如果考不上,以后可就要在家里待着了,如果到了那时,不但自己苦恼,还要给家里带来麻烦。
到那一步,当长辈的就得想法给你找活儿干,就你这种状态,这么小的年纪,能干什么活儿,能到哪个工厂去?
这都是即将摆在面前的事,你可得好好考虑了,尤其是一个女孩子,找活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工厂还是重男轻女,再说,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遂心的工作。
那样一来,可就不好办了。
你不如考个学校,先念着,等个三年两年后,再考虑工作的问题,到那时,年龄大些后,思想也能成熟不少。可能会更好一些,是不?
连砚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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